第410章 直面恐懼
楚墨輕笑了一聲，隨後開口說道：「其實老實說，我並不想對上它。」
「我甚至都想，帶著鶴熙她們躲起來……這個宇宙的命運什麼的，關我何事？」
「不管這個宇宙最後變成怎樣，我也能在虛空的入侵下活下來……」
卡爾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他看著楚墨，像是在確認他聽到的話是否真的是從楚墨嘴裡說出來的。
楚墨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自嘲的笑意：「怎麼？對我的印象破滅了？」
卡爾沉默了一拍，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他聲音平靜下來：「這倒不是，這很正常……我也這麼想過。」
楚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卡爾繼續說下去：「我曾經想，如果虛空入侵，那種力量真的不可抗拒，我為什麼要擋在它面前？為什麼要為了那些……甚至不認識我的人，去對抗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存在？」
他頓了一下，目光微微低垂了一瞬，然後重新抬起來：「我完全可以躲起來，找一個足夠偏遠的地方，讓宇宙的動盪在我的感知之外發生。畢竟——虛空再強大，也不可能覆蓋整個無限宇宙。只是……」
楚墨看著卡爾臉上的坦誠，心裡浮起一層複雜的認同感。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只是什麼？」
卡爾緩緩開口：「我沒想到您就這麼說了出來。我原以為……」
「原以為我會說什麼'為了宇宙的未來，我必須戰鬥'之類的宏大宣言？」
楚墨替他把話接了下來，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卡爾的嘴角彎了一下，那裡面帶著一種"確實如此"的意味。
楚墨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比方才更自然了一些：「這有什麼的，怕就是怕，我也不是無敵的。我也想過放棄，想過把所有的責任都扔給其他人，然後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承認這些並沒有什麼丟人的……」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沉了一些：「卡爾，珍惜你的恐懼。直面恐懼會讓你變得更強。」
「恐懼不是弱點，它是你對自己還活著這件事的確認。你越是想要逃避它，它就越會追著你跑。」
「但你如果轉過身來，把它認認真真地看清楚了——它就會變成你的一部分。變成你用來規避風險、判斷局勢的一種本能。」
卡爾安靜地聽著，他的目光落在楚墨的臉上：「……這就是支持您走到現在的理念嗎？」
楚墨偏過頭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裡帶著坦誠：「理念？呵……才不是這麼偉大的說法。」
他收回目光，聲音帶一絲悠遠：「我年輕的時候，心裡想的也只有活下去而已。」
他微微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黑洞上，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模糊的過去：「但不知不覺間，我就已經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不管是被推著也好，自己選的路也好——最後我就在這裡了，面對著來自虛空的威脅，為了整個已知宇宙的未來而戰鬥。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些恍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卡爾看著他，他鄭重的開口道：「但事實是——您就是一個偉大的神。無論您自己怎麼想，無論您當年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現在的——您此刻站在這裡，站在所有文明的前面，為了整個宇宙而戰鬥。」
楚墨的目光在卡爾的臉上停了一瞬。
他看著卡爾那雙認真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但別再說'偉大'什麼的。有時候，並不是我想做這些。」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也不想做什麼拯救宇宙的救世主。那種角色太累了，也太沉重了。但是……」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實就是把我推了上來。我想逃，卻不能逃。如果我不站在前面，那麼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是其他人——鶴熙，凱莎，小風，雲葉，紅魚……還有你們。如果我不擋在前面，那你們就要擋在前面。我不能接受那個結果……」
卡爾看著楚墨，看了好一會兒。
他像是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
多年以來，他一直覺得楚墨是一個強大的、值得尊敬的前輩。
但他此刻看到的這個楚墨，和記憶中那個永遠從容的楚墨有了些許不同。
他也會害怕，也會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種坦誠讓卡爾覺得眼前的人比記憶中那個完美的形象更加真實，也更加值得他追隨。
「墨叔，您今天很奇怪。」
楚墨偏了一下頭：「奇怪？」
卡爾說：「您像是在……做什麼告別。那些話聽起來像是——像是遺言。」
楚墨愣了一下，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有嗎？你想多了。我可沒想著犧牲。我還想和鶴熙、凱莎她們長相廝守呢……」
他的語氣刻意放得輕快了一些，像是要用那種輕快來衝散卡爾方才那句話帶來的沉重感。
但卡爾卻聽到了他語氣里的那一絲沉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卡爾把目光從楚墨臉上收回去：「墨叔，我們會贏的。」
楚墨看著他，心裡的微瀾慢慢平復下來。他轉回頭，和卡爾並肩望著那個正在被催動的黑洞。
「嗯，一定會贏。」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然後重新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柔了一些：「說起來……我還沒有對你道謝。」
卡爾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從黑洞上收回來，帶著一絲困惑：「道謝？」
楚墨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遠方。
「我聽小風說過了，你在他還小的時候，一直陪著他，還教了他不少知識。」
卡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
「您不用道謝，比起您當年對我的幫助——我對小風所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頓了一下，聲音也多了一絲溫度：「而且……我是真的喜歡小風那孩子。那段日子……對我來說也很珍貴。」
楚墨看著卡爾的側臉，抬起手在卡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管怎樣……這份情，我領了。」
卡爾聽後目光垂了下來，但嘴角的那抹弧度沒有消失。
「我甚至都想，帶著鶴熙她們躲起來……這個宇宙的命運什麼的，關我何事？」
「不管這個宇宙最後變成怎樣，我也能在虛空的入侵下活下來……」
卡爾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他看著楚墨，像是在確認他聽到的話是否真的是從楚墨嘴裡說出來的。
楚墨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自嘲的笑意：「怎麼？對我的印象破滅了？」
卡爾沉默了一拍，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他聲音平靜下來：「這倒不是，這很正常……我也這麼想過。」
楚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卡爾繼續說下去：「我曾經想，如果虛空入侵，那種力量真的不可抗拒，我為什麼要擋在它面前？為什麼要為了那些……甚至不認識我的人，去對抗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存在？」
他頓了一下，目光微微低垂了一瞬，然後重新抬起來：「我完全可以躲起來，找一個足夠偏遠的地方，讓宇宙的動盪在我的感知之外發生。畢竟——虛空再強大，也不可能覆蓋整個無限宇宙。只是……」
楚墨看著卡爾臉上的坦誠，心裡浮起一層複雜的認同感。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只是什麼？」
卡爾緩緩開口：「我沒想到您就這麼說了出來。我原以為……」
「原以為我會說什麼'為了宇宙的未來，我必須戰鬥'之類的宏大宣言？」
楚墨替他把話接了下來，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卡爾的嘴角彎了一下，那裡面帶著一種"確實如此"的意味。
楚墨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比方才更自然了一些：「這有什麼的，怕就是怕，我也不是無敵的。我也想過放棄，想過把所有的責任都扔給其他人，然後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承認這些並沒有什麼丟人的……」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沉了一些：「卡爾，珍惜你的恐懼。直面恐懼會讓你變得更強。」
「恐懼不是弱點，它是你對自己還活著這件事的確認。你越是想要逃避它，它就越會追著你跑。」
「但你如果轉過身來，把它認認真真地看清楚了——它就會變成你的一部分。變成你用來規避風險、判斷局勢的一種本能。」
卡爾安靜地聽著，他的目光落在楚墨的臉上：「……這就是支持您走到現在的理念嗎？」
楚墨偏過頭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裡帶著坦誠：「理念？呵……才不是這麼偉大的說法。」
他收回目光，聲音帶一絲悠遠：「我年輕的時候，心裡想的也只有活下去而已。」
他微微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黑洞上，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模糊的過去：「但不知不覺間，我就已經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不管是被推著也好，自己選的路也好——最後我就在這裡了，面對著來自虛空的威脅，為了整個已知宇宙的未來而戰鬥。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些恍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卡爾看著他，他鄭重的開口道：「但事實是——您就是一個偉大的神。無論您自己怎麼想，無論您當年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現在的——您此刻站在這裡，站在所有文明的前面，為了整個宇宙而戰鬥。」
楚墨的目光在卡爾的臉上停了一瞬。
他看著卡爾那雙認真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但別再說'偉大'什麼的。有時候，並不是我想做這些。」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也不想做什麼拯救宇宙的救世主。那種角色太累了，也太沉重了。但是……」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實就是把我推了上來。我想逃，卻不能逃。如果我不站在前面，那麼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是其他人——鶴熙，凱莎，小風，雲葉，紅魚……還有你們。如果我不擋在前面，那你們就要擋在前面。我不能接受那個結果……」
卡爾看著楚墨，看了好一會兒。
他像是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
多年以來，他一直覺得楚墨是一個強大的、值得尊敬的前輩。
但他此刻看到的這個楚墨，和記憶中那個永遠從容的楚墨有了些許不同。
他也會害怕，也會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種坦誠讓卡爾覺得眼前的人比記憶中那個完美的形象更加真實，也更加值得他追隨。
「墨叔，您今天很奇怪。」
楚墨偏了一下頭：「奇怪？」
卡爾說：「您像是在……做什麼告別。那些話聽起來像是——像是遺言。」
楚墨愣了一下，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有嗎？你想多了。我可沒想著犧牲。我還想和鶴熙、凱莎她們長相廝守呢……」
他的語氣刻意放得輕快了一些，像是要用那種輕快來衝散卡爾方才那句話帶來的沉重感。
但卡爾卻聽到了他語氣里的那一絲沉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卡爾把目光從楚墨臉上收回去：「墨叔，我們會贏的。」
楚墨看著他，心裡的微瀾慢慢平復下來。他轉回頭，和卡爾並肩望著那個正在被催動的黑洞。
「嗯，一定會贏。」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事，然後重新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柔了一些：「說起來……我還沒有對你道謝。」
卡爾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從黑洞上收回來，帶著一絲困惑：「道謝？」
楚墨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遠方。
「我聽小風說過了，你在他還小的時候，一直陪著他，還教了他不少知識。」
卡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
「您不用道謝，比起您當年對我的幫助——我對小風所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頓了一下，聲音也多了一絲溫度：「而且……我是真的喜歡小風那孩子。那段日子……對我來說也很珍貴。」
楚墨看著卡爾的側臉，抬起手在卡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管怎樣……這份情，我領了。」
卡爾聽後目光垂了下來，但嘴角的那抹弧度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