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與虛空對話
已知宇宙邊緣，某邊緣星域
這裡沒有恆星的照耀，只有無盡的冰冷與死寂，空間在這裡顯得格外脆弱，仿佛只要稍微用力一戳，就會像陳舊的宣紙一般破裂開來。
隨著空間蟲洞的開啟，卡爾出現在了這裡，他依舊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深藍色學者長袍，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而精緻的下巴，他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面前是一片被強行扭曲的引力場。
「校長給予的坐標，果然是宇宙最薄弱的地方。」
卡爾低聲呢喃著，緩緩攤開手掌，幾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虛空微粒在他指尖跳躍。
「碰撞吧，為我開啟真理的大門。」
隨著卡爾的指令，虛空微粒在引力場的加速下瞬間達到了某種平衡的臨界點。
轟！
沒有聲音，但在暗位面的探測中，一場恐怖的爆炸瞬間撕開了物質宇宙的維度屏障。
一道如墨汁般漆黑、又帶著詭異紫色脈動的裂縫，在虛空中緩緩拉開，那裂縫之後，不是星空，而是一片純粹的、混亂的、足以讓任何智慧生命發瘋的虛無。
嗡～
裂縫中傳出了低沉的震動，緊接著，兩個龐大到無法用肉眼觀測全貌的意識，緩緩從沉睡中甦醒。
「是誰……在干擾……」
一個沉悶的聲音直接在卡爾的腦域中響起，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
「這股氣息……物質的……脆弱的……甜美的……」另一個聲音則充滿了貪婪與暴戾。
卡爾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學者禮，面對這兩位未知的恐怖存在，他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像是在朝聖。
「偉大的虛空意志，我是卡爾，一名渴求真理的學者。」
卡爾輕聲說道，「我開啟了這道門，邀請諸位降臨這個即將腐朽的物質宇宙。」
裂縫那頭的虛空之眼緩緩轉動它那巨大的暗紫色瞳孔，仿佛穿透了維度在審視卡爾。
「降臨？收割的時間……還沒到。」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它剛剛從極度的昏迷或沉睡中醒來，思維還帶著一絲遲鈍，「物質宇宙……尚高……不符合……虛空重塑的標準。」
另外一道聲音發出了一聲令人膽寒的咆哮，「滾開……不要在……我們進食前……吵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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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並沒有因為被嘲諷而生氣，他微微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然而，事情出了一點變故，這個宇宙誕生了一位新的神王，他叫蘇辰，他不僅試圖統一物質宇宙，甚至還展現出了某種……連我都無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新的……神王？」
虛空中的聲音中帶著一抹人性化的嘲諷，「每一個紀元……都會誕生幾個……自以為是的……螻蟻，他們建立文明……制定規則……然後在我們面前……土崩瓦解。脆弱的物質……終將被分解為……原始的虛空。」
「不，這一次不一樣。」
卡爾搖了搖頭，他回想起了蘇辰那奇怪的特質，「他的科技手段非常詭異，如果任由他整合已知宇宙的資源，或許在收割時間到來時，他會給諸位的降臨造成不小的困擾。」
卡爾自然不知道蘇辰現在已經在布置以太相引擎準備抽乾虛空，但他那種身為智者的直覺告訴他，蘇辰是絕對的變數。
裂縫後的兩個存在沉默了一會兒。
「變數……需要……觀察。」
虛空生物做出了決定，「……繼續你的……如果……螻蟻……真的觸碰到了……禁忌……虛空……會提前……注視他。」
「蘇辰，我已經為你引來了『神』的關注，你又會如何應對呢？」
……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荒涼星域不遠的一個片星空。
幾艘老舊的巨型戰艦正靜靜地漂浮在隕石帶中，這些戰艦上還依稀可以看到超神學院和德諾文明的標誌。
主艦指揮室內，超神學院的教授瑞茲正不斷地在虛空中點畫著，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逝的能量波動。
「不正常，極度不正常。」
瑞茲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一旁，穿著一身幹練軍裝的憐風走了過來，即便是在流亡中，這位德諾文明的遺民領袖依然保持著軍人特有的克制與嚴謹，只是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此時充滿了疲憊。
「瑞茲老師，探測器捕捉到了高頻的空間震盪。」
憐風將一份全息報告投影在兩人面前，「能量等級……超出了目前已知的所有資料庫，那種波長，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暗能量。」
瑞茲看著報告上那詭異的波形曲線，沉默片刻後長嘆了一口氣，「是虛空能量！卡爾那個瘋子，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在那片星域撕開了裂縫。」
「虛空？」
憐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道……終極恐懼真的要降臨了？」
「還不至於降臨，但門已經被撬開了一條縫。」
瑞茲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原本以為這片荒涼星域是最後的避風港，沒想到……竟然撞到了卡爾的槍口上。」
想到蘇辰，憐風的神色變得極其複雜。那個男人以絕對的暴力和霸道將他們逐出故土，卻也給地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但對於不歸順的文明來說，卻也依舊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啊。
「我們要聯繫蘇辰嗎？」
憐風有些遲疑地問道，「這種級別的災難，單憑我們這些流亡者，恐怕根本無法應對吧？」
「聯繫他嗎？」
瑞茲自嘲地笑了一聲，「那肯定是要去聯繫一下的，畢竟蘇辰是現在唯一一個有可能阻止虛空降臨的了，不過我們不要 輕易靠近，現在的宇宙局勢，已經不是我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能夠干涉和摻和的了。」
「可是，如果虛空蔓延開來……」
「我們不要添亂就行了。」
瑞茲搖了搖頭打斷了憐風的話，他理解憐風的擔憂，但虛空這東西，可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要只是被解決也就算了，要是被虛空給異化了，那才是幫了倒忙呢。
他轉身看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星域，表情複雜，語氣唏噓，「蘇辰肯定是一個獨裁的暴君，但卡爾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宇宙的未來就握在了他們手中。現在，我們不得不祈禱這個暴君能更強一點，強到能壓制住那個瘋子引來的怪物了。」
這裡沒有恆星的照耀，只有無盡的冰冷與死寂，空間在這裡顯得格外脆弱，仿佛只要稍微用力一戳，就會像陳舊的宣紙一般破裂開來。
隨著空間蟲洞的開啟，卡爾出現在了這裡，他依舊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深藍色學者長袍，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而精緻的下巴，他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面前是一片被強行扭曲的引力場。
「校長給予的坐標，果然是宇宙最薄弱的地方。」
卡爾低聲呢喃著，緩緩攤開手掌，幾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虛空微粒在他指尖跳躍。
「碰撞吧，為我開啟真理的大門。」
隨著卡爾的指令，虛空微粒在引力場的加速下瞬間達到了某種平衡的臨界點。
轟！
沒有聲音，但在暗位面的探測中，一場恐怖的爆炸瞬間撕開了物質宇宙的維度屏障。
一道如墨汁般漆黑、又帶著詭異紫色脈動的裂縫，在虛空中緩緩拉開，那裂縫之後，不是星空，而是一片純粹的、混亂的、足以讓任何智慧生命發瘋的虛無。
嗡～
裂縫中傳出了低沉的震動，緊接著，兩個龐大到無法用肉眼觀測全貌的意識，緩緩從沉睡中甦醒。
「是誰……在干擾……」
一個沉悶的聲音直接在卡爾的腦域中響起，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
「這股氣息……物質的……脆弱的……甜美的……」另一個聲音則充滿了貪婪與暴戾。
卡爾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學者禮，面對這兩位未知的恐怖存在，他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像是在朝聖。
「偉大的虛空意志，我是卡爾，一名渴求真理的學者。」
卡爾輕聲說道，「我開啟了這道門，邀請諸位降臨這個即將腐朽的物質宇宙。」
裂縫那頭的虛空之眼緩緩轉動它那巨大的暗紫色瞳孔，仿佛穿透了維度在審視卡爾。
「降臨？收割的時間……還沒到。」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它剛剛從極度的昏迷或沉睡中醒來，思維還帶著一絲遲鈍，「物質宇宙……尚高……不符合……虛空重塑的標準。」
另外一道聲音發出了一聲令人膽寒的咆哮，「滾開……不要在……我們進食前……吵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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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並沒有因為被嘲諷而生氣，他微微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然而，事情出了一點變故，這個宇宙誕生了一位新的神王，他叫蘇辰，他不僅試圖統一物質宇宙，甚至還展現出了某種……連我都無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新的……神王？」
虛空中的聲音中帶著一抹人性化的嘲諷，「每一個紀元……都會誕生幾個……自以為是的……螻蟻，他們建立文明……制定規則……然後在我們面前……土崩瓦解。脆弱的物質……終將被分解為……原始的虛空。」
「不，這一次不一樣。」
卡爾搖了搖頭，他回想起了蘇辰那奇怪的特質，「他的科技手段非常詭異，如果任由他整合已知宇宙的資源，或許在收割時間到來時，他會給諸位的降臨造成不小的困擾。」
卡爾自然不知道蘇辰現在已經在布置以太相引擎準備抽乾虛空，但他那種身為智者的直覺告訴他，蘇辰是絕對的變數。
裂縫後的兩個存在沉默了一會兒。
「變數……需要……觀察。」
虛空生物做出了決定，「……繼續你的……如果……螻蟻……真的觸碰到了……禁忌……虛空……會提前……注視他。」
「蘇辰，我已經為你引來了『神』的關注，你又會如何應對呢？」
……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荒涼星域不遠的一個片星空。
幾艘老舊的巨型戰艦正靜靜地漂浮在隕石帶中，這些戰艦上還依稀可以看到超神學院和德諾文明的標誌。
主艦指揮室內，超神學院的教授瑞茲正不斷地在虛空中點畫著，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逝的能量波動。
「不正常，極度不正常。」
瑞茲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一旁，穿著一身幹練軍裝的憐風走了過來，即便是在流亡中，這位德諾文明的遺民領袖依然保持著軍人特有的克制與嚴謹，只是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此時充滿了疲憊。
「瑞茲老師，探測器捕捉到了高頻的空間震盪。」
憐風將一份全息報告投影在兩人面前，「能量等級……超出了目前已知的所有資料庫，那種波長，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暗能量。」
瑞茲看著報告上那詭異的波形曲線，沉默片刻後長嘆了一口氣，「是虛空能量！卡爾那個瘋子，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在那片星域撕開了裂縫。」
「虛空？」
憐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道……終極恐懼真的要降臨了？」
「還不至於降臨，但門已經被撬開了一條縫。」
瑞茲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原本以為這片荒涼星域是最後的避風港，沒想到……竟然撞到了卡爾的槍口上。」
想到蘇辰，憐風的神色變得極其複雜。那個男人以絕對的暴力和霸道將他們逐出故土，卻也給地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但對於不歸順的文明來說，卻也依舊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啊。
「我們要聯繫蘇辰嗎？」
憐風有些遲疑地問道，「這種級別的災難，單憑我們這些流亡者，恐怕根本無法應對吧？」
「聯繫他嗎？」
瑞茲自嘲地笑了一聲，「那肯定是要去聯繫一下的，畢竟蘇辰是現在唯一一個有可能阻止虛空降臨的了，不過我們不要 輕易靠近，現在的宇宙局勢，已經不是我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能夠干涉和摻和的了。」
「可是，如果虛空蔓延開來……」
「我們不要添亂就行了。」
瑞茲搖了搖頭打斷了憐風的話，他理解憐風的擔憂，但虛空這東西，可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要只是被解決也就算了，要是被虛空給異化了，那才是幫了倒忙呢。
他轉身看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星域，表情複雜，語氣唏噓，「蘇辰肯定是一個獨裁的暴君，但卡爾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宇宙的未來就握在了他們手中。現在，我們不得不祈禱這個暴君能更強一點，強到能壓制住那個瘋子引來的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