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浮舍：哈哈，金鵬，還是老樣子呢
第275章
歸終笑了一聲，又伸手拉了拉萍姥姥的袖子：
「萍兒也是，明明那麼好看，非要變成老太太。我記得那時候你可漂亮了。」
萍姥姥拍拍她的手：
「老了也有老的好處。至少現在沒人追著我喊『歌塵浪市真君你等等我』了。」
歸終笑出聲來。
她又往前湊了湊，一隻手拽一個，把留雲和萍姥姥都拉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跟你們說，我剛才把帝君的茶換成酒了，他居然沒生氣。」
「……那是他不想跟你計較。」留雲說。
「我知道啊。」歸終眨眨眼
「但我就是喜歡看他那副想說我兩句、又捨不得說的樣子。幾千年過去了一點都沒變，是不是很可愛？」
留雲和萍姥姥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看了看不遠處端坐著的鐘離。
後者正端著歸終走之前塞給他的酒杯，表情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岩王帝君模樣，只是耳根似乎多了一抹極淡的紅。
兩人同時收回目光，又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點破。魈靜立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那張常年不見波瀾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掛上了一絲極淡的笑容。
真好啊。
歸終大人回來了。帝君他……應該很高興吧。
只是——
心底深處，終究有一絲落寞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浮舍……大家……
一陣極輕極輕的風拂過他的肩頭，不帶任何元素力的痕跡，只是尋常的山風。
但魈感覺到了。
一隻手
寬厚的、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的力道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又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浮舍大哥，你手太重了，金鵬要被你按進土裡了。」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魈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甚至不敢回頭。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肩膀上那隻寬厚的手掌傳來的溫度是如此真實
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他在無數個獨自度過的夜晚裡反覆溫習又反覆失去的記憶。
「金鵬。」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低沉，溫和，帶著只有在叫他的名字時才會流露的柔軟
「我們回來了。」
魈終於轉過頭。
他看見了浮舍，看見了他身後站著的應達、伐難、彌怒。
四張熟悉到刻進骨頭裡的臉，四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不是戰場上的最後一面，不是彌留之際的訣別，而是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樣
他們來找他，叫他回家。
「怎麼，」應達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促狹的笑
「幾千年不見，不認識我們了？」
伐難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姐姐，你別逗他了。」
彌怒站在最後面，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魈點了點頭，目光溫潤如水。
魈張了張嘴。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浮舍笑了一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次是真的用了力，拍得他往前踉蹌了半步。
「行了，我們都在。一個都不少。」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下來，帶著千年來都不曾改變的篤定，
「以後也不少了。」
納西妲蹲在花海邊緣，細細端詳著那些提瓦特從未出現過的奇異花朵。
她總是害怕。
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害怕自己不如大慈樹王。
可大慈樹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神明呢？她所知道的全部，都只來源於典籍中的記載。
她從未真正見過她。
「……我真的，能做好一名合格的神明嗎？」
她低聲輕語，像是在問花，又像是在問自己。
話音剛落，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
「當然能。」
納西妲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個聲音
她從未親耳聽過，卻在她翻閱過的每一卷典籍、讀取過的每一段世界樹記憶中反覆迴響。
溫柔，和煦，像須彌雨林午後穿過層層樹冠落下的第一縷陽光。
她沒有抬頭。
她不敢抬頭。她怕一抬頭，這個聲音就會像夢一樣消散。
但那隻手還在她的頭頂，掌心溫暖而柔軟，拇指極輕極輕地撫過她的髮絲
動作裡帶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獨屬於「母親」的溫柔。
「我的小納西妲，」大慈樹王在她身旁蹲下身，聲音里含著淡淡的笑意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哪怕是神明亦有自己所辦不到之事。」
納西妲抬起頭，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白色的衣裙，溫柔的眼睛，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
「……樹王大人。」納西妲的聲音在發抖，眼眶裡蓄滿了她忍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您怎麼……」
納西妲的話還沒說完，大慈樹王便故意板起了臉。
「比起『您』，我更希望你叫我『姐姐』。」
她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雖說你是我從世界樹上折下的、最純淨的那根枝丫——但從某種意義上講，你該算我的妹妹，還是……女兒呢？」
納西妲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剛剛哭過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還紅著，整張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種困惑又窘迫的表情。
「我……」納西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智慧在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叫她姐姐？
可是她是大慈樹王，是所有須彌人心中最偉大的神明，是把自己從世界樹上折下來的那個人。
叫她媽媽？
可是她看起來那麼年輕，笑容那麼明亮，而且嚴格來說，她們都是從同一棵世界樹上生出的枝丫
從植物學的角度來講，應該算姐妹？
等等，植物學角度？
納西妲在心裡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現在不是做學術分析的時候。
「都可以？」大慈樹王挑眉。
「……姐姐。」納西妲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腦袋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大慈樹王笑了。
不是方才那種帶著促狹的笑，而是更加柔軟的、更加溫暖的笑，像是在看一件她失而復得的、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她伸出手，將納西妲耳邊的碎發輕輕攏到耳後。
「嗯，妹妹。」
納西妲抬起頭，看著大慈樹王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綠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某個一直空蕩蕩的地方，被這兩個字填滿了。
歸終笑了一聲，又伸手拉了拉萍姥姥的袖子：
「萍兒也是，明明那麼好看，非要變成老太太。我記得那時候你可漂亮了。」
萍姥姥拍拍她的手：
「老了也有老的好處。至少現在沒人追著我喊『歌塵浪市真君你等等我』了。」
歸終笑出聲來。
她又往前湊了湊，一隻手拽一個，把留雲和萍姥姥都拉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跟你們說，我剛才把帝君的茶換成酒了，他居然沒生氣。」
「……那是他不想跟你計較。」留雲說。
「我知道啊。」歸終眨眨眼
「但我就是喜歡看他那副想說我兩句、又捨不得說的樣子。幾千年過去了一點都沒變，是不是很可愛？」
留雲和萍姥姥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看了看不遠處端坐著的鐘離。
後者正端著歸終走之前塞給他的酒杯，表情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岩王帝君模樣，只是耳根似乎多了一抹極淡的紅。
兩人同時收回目光，又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點破。魈靜立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那張常年不見波瀾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掛上了一絲極淡的笑容。
真好啊。
歸終大人回來了。帝君他……應該很高興吧。
只是——
心底深處，終究有一絲落寞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浮舍……大家……
一陣極輕極輕的風拂過他的肩頭，不帶任何元素力的痕跡，只是尋常的山風。
但魈感覺到了。
一隻手
寬厚的、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的力道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又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浮舍大哥，你手太重了，金鵬要被你按進土裡了。」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魈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甚至不敢回頭。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肩膀上那隻寬厚的手掌傳來的溫度是如此真實
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他在無數個獨自度過的夜晚裡反覆溫習又反覆失去的記憶。
「金鵬。」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低沉，溫和，帶著只有在叫他的名字時才會流露的柔軟
「我們回來了。」
魈終於轉過頭。
他看見了浮舍，看見了他身後站著的應達、伐難、彌怒。
四張熟悉到刻進骨頭裡的臉，四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不是戰場上的最後一面，不是彌留之際的訣別，而是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樣
他們來找他，叫他回家。
「怎麼，」應達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促狹的笑
「幾千年不見，不認識我們了？」
伐難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姐姐，你別逗他了。」
彌怒站在最後面，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魈點了點頭，目光溫潤如水。
魈張了張嘴。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浮舍笑了一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次是真的用了力，拍得他往前踉蹌了半步。
「行了，我們都在。一個都不少。」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下來，帶著千年來都不曾改變的篤定，
「以後也不少了。」
納西妲蹲在花海邊緣，細細端詳著那些提瓦特從未出現過的奇異花朵。
她總是害怕。
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害怕自己不如大慈樹王。
可大慈樹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神明呢？她所知道的全部，都只來源於典籍中的記載。
她從未真正見過她。
「……我真的，能做好一名合格的神明嗎？」
她低聲輕語，像是在問花，又像是在問自己。
話音剛落，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
「當然能。」
納西妲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個聲音
她從未親耳聽過，卻在她翻閱過的每一卷典籍、讀取過的每一段世界樹記憶中反覆迴響。
溫柔，和煦，像須彌雨林午後穿過層層樹冠落下的第一縷陽光。
她沒有抬頭。
她不敢抬頭。她怕一抬頭，這個聲音就會像夢一樣消散。
但那隻手還在她的頭頂，掌心溫暖而柔軟，拇指極輕極輕地撫過她的髮絲
動作裡帶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獨屬於「母親」的溫柔。
「我的小納西妲，」大慈樹王在她身旁蹲下身，聲音里含著淡淡的笑意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哪怕是神明亦有自己所辦不到之事。」
納西妲抬起頭，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白色的衣裙，溫柔的眼睛，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
「……樹王大人。」納西妲的聲音在發抖，眼眶裡蓄滿了她忍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您怎麼……」
納西妲的話還沒說完，大慈樹王便故意板起了臉。
「比起『您』，我更希望你叫我『姐姐』。」
她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雖說你是我從世界樹上折下的、最純淨的那根枝丫——但從某種意義上講，你該算我的妹妹，還是……女兒呢？」
納西妲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剛剛哭過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還紅著，整張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種困惑又窘迫的表情。
「我……」納西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智慧在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叫她姐姐？
可是她是大慈樹王，是所有須彌人心中最偉大的神明，是把自己從世界樹上折下來的那個人。
叫她媽媽？
可是她看起來那麼年輕，笑容那麼明亮，而且嚴格來說，她們都是從同一棵世界樹上生出的枝丫
從植物學的角度來講，應該算姐妹？
等等，植物學角度？
納西妲在心裡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現在不是做學術分析的時候。
「都可以？」大慈樹王挑眉。
「……姐姐。」納西妲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腦袋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大慈樹王笑了。
不是方才那種帶著促狹的笑，而是更加柔軟的、更加溫暖的笑，像是在看一件她失而復得的、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她伸出手，將納西妲耳邊的碎發輕輕攏到耳後。
「嗯，妹妹。」
納西妲抬起頭，看著大慈樹王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綠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某個一直空蕩蕩的地方，被這兩個字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