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叮，一鍵清零
電話鈴響起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的光還是偏冷的灰白色。
周衡的手臂正搭在蕭決腰側，感覺到那片布料下面的溫度正在隨著那一道持續震動的鈴聲微微跳動。
他動了一下，沒有睜眼，手摸索著往床頭櫃的方向伸過去，指尖在櫃面上碰了一下，摸到了手機的邊緣。
他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上的光刺進他半睜的眼睛裡，他眯了一下，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劃開了接聽鍵，然後從蕭決懷裡抽出身來，赤腳踩過地板，推開門走到客廳里，把手機貼到耳邊。
周銘澤的聲音從聽筒里湧出來，帶著急切："哥——爸非要出院——傷還沒好全呢——"
周衡站在客廳中央，偏過頭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一線偏暗的光。
他聽完那幾句話之後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手機邊緣收攏了一下又鬆開，他甚至想說，"他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但周銘澤此刻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周衡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換成了另一句更輕的話："你別管他，他自己身體自己清楚。"
他停了一下："中午我回家看看。"
周銘澤在那頭趕緊道："好，好，哥，那你們早點回來。"他說完掛了電話。
周衡站在客廳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在他手心裡暗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門上。
蕭決站在臥室門口，一隻手撐在門框上，赤著腳，短袖的領口因為剛才那些動作而微微歪向一側，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怎麼了？"
周衡把手機放回茶几上，機身和木面之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他轉回頭看向蕭決的方向："周正廷要出院。周銘澤急得不行。中午我們回去一趟。"
周衡有些疑惑："怎麼了？"
蕭決哼了一聲："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衡站在客廳中央，偏過頭想了想。
他的目光在客廳那盆綠蘿的葉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茶几上那杯涼透了的水上，又移回蕭決臉上。
他想了想昨晚的事情，他們去了夜市，吃了燒烤，喝了兩提啤酒，他喝醉了。
再往後的事情他記得自己好像回了家，被蕭決扶進浴室洗了澡，然後他就躺到了床上。他搖了搖頭："記得什麼？"
蕭決看著他，目光變得有些幽怨。
又哼了一聲，轉過身，赤腳踩過地板，朝浴室的方向走了。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周衡站在客廳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大清早的，又是在犯什麼病。
水聲停了。幾秒之後，門被從裡面推開，蕭決從門縫裡側身走出來。
他已經洗漱過了，鬢角沾著水珠，額前的碎發被水沾濕了幾縷，貼在前額上。
蕭決從浴室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往臥室走。他繞了一圈，從客廳中央穿過去，從周衡身邊走過。
周衡沒理他，直接去洗漱了。
蕭決跟在他後面，靠在門框上，胳膊肘撐著門板，兩條腿交疊著，整個人擺了一個自認為很有存在感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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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後腦勺上那一小圈被晨光照亮的發旋，等了一會。
他本來打算在周衡回頭的時候把那道幽怨完整地遞過去——讓他看一眼自己那雙泛著潮氣的眼睛。
但周衡刷完牙，漱口，把牙刷放回杯子裡，拿毛巾擦臉，把毛巾掛回架子上。
這一整套流程下來，連餘光都沒有往蕭決這邊掃過一下。
蕭決靠在門框上保持那個姿勢又維持了幾秒。
他的目光追著周衡的背影穿過客廳，拐進臥室。
蕭決把腿放了下來，手從門框上滑落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周衡消失的那扇臥室門上，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心裡那層裝出來的委屈不知怎麼就開始往真的那邊滑過去了。
周衡昨天晚上還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口一個的哄著，甜言蜜語的說著。
虧他昨天晚上臨睡前還以為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
一覺醒來，直接一鍵清零了。
周衡的手臂正搭在蕭決腰側，感覺到那片布料下面的溫度正在隨著那一道持續震動的鈴聲微微跳動。
他動了一下，沒有睜眼，手摸索著往床頭櫃的方向伸過去，指尖在櫃面上碰了一下，摸到了手機的邊緣。
他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上的光刺進他半睜的眼睛裡，他眯了一下，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劃開了接聽鍵，然後從蕭決懷裡抽出身來，赤腳踩過地板，推開門走到客廳里，把手機貼到耳邊。
周銘澤的聲音從聽筒里湧出來，帶著急切："哥——爸非要出院——傷還沒好全呢——"
周衡站在客廳中央，偏過頭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一線偏暗的光。
他聽完那幾句話之後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手機邊緣收攏了一下又鬆開，他甚至想說，"他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但周銘澤此刻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周衡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換成了另一句更輕的話："你別管他，他自己身體自己清楚。"
他停了一下："中午我回家看看。"
周銘澤在那頭趕緊道："好，好，哥，那你們早點回來。"他說完掛了電話。
周衡站在客廳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在他手心裡暗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門上。
蕭決站在臥室門口，一隻手撐在門框上，赤著腳，短袖的領口因為剛才那些動作而微微歪向一側，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怎麼了？"
周衡把手機放回茶几上，機身和木面之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他轉回頭看向蕭決的方向："周正廷要出院。周銘澤急得不行。中午我們回去一趟。"
周衡有些疑惑："怎麼了？"
蕭決哼了一聲："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衡站在客廳中央，偏過頭想了想。
他的目光在客廳那盆綠蘿的葉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茶几上那杯涼透了的水上，又移回蕭決臉上。
他想了想昨晚的事情，他們去了夜市，吃了燒烤，喝了兩提啤酒，他喝醉了。
再往後的事情他記得自己好像回了家，被蕭決扶進浴室洗了澡，然後他就躺到了床上。他搖了搖頭："記得什麼？"
蕭決看著他，目光變得有些幽怨。
又哼了一聲，轉過身，赤腳踩過地板，朝浴室的方向走了。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周衡站在客廳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大清早的，又是在犯什麼病。
水聲停了。幾秒之後，門被從裡面推開，蕭決從門縫裡側身走出來。
他已經洗漱過了，鬢角沾著水珠，額前的碎發被水沾濕了幾縷，貼在前額上。
蕭決從浴室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往臥室走。他繞了一圈，從客廳中央穿過去，從周衡身邊走過。
周衡沒理他，直接去洗漱了。
蕭決跟在他後面，靠在門框上，胳膊肘撐著門板，兩條腿交疊著，整個人擺了一個自認為很有存在感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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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打算在周衡回頭的時候把那道幽怨完整地遞過去——讓他看一眼自己那雙泛著潮氣的眼睛。
但周衡刷完牙，漱口，把牙刷放回杯子裡，拿毛巾擦臉，把毛巾掛回架子上。
這一整套流程下來，連餘光都沒有往蕭決這邊掃過一下。
蕭決靠在門框上保持那個姿勢又維持了幾秒。
他的目光追著周衡的背影穿過客廳，拐進臥室。
蕭決把腿放了下來，手從門框上滑落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周衡消失的那扇臥室門上，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心裡那層裝出來的委屈不知怎麼就開始往真的那邊滑過去了。
周衡昨天晚上還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口一個的哄著，甜言蜜語的說著。
虧他昨天晚上臨睡前還以為自己的好日子要來了。
一覺醒來，直接一鍵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