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拿下老鹽田（14）
林織雨好奇的很，「我爸說你要拿來養蝦，你怎麼那麼能折騰啊？」
「折騰折騰，看看能不能發財，不折騰就永遠發不了財。」
「集體經濟你還想發財？」
「我不是成功拿下了老鹽田那一片地嗎？你等著睜大眼睛，到時候膜拜我吧。」
「又吹牛了。」
陳海潮往隊部走，「跟上，看我跟大隊簽合同。」
林織雨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有些好奇，一路問，他隨便敷衍幾句，讓她到時候看。
每一個人問一遍，他都要答一下得多累啊。
到隊部的時候，林書記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認領合同，詳細寫明了老鹽田有多少畝，認購租金為當年收益的兩成，為期5年等等…寫的明明白白。
「你看一下章程，沒有意見的話就簽字蓋一下手印，大隊的章我已經蓋上了。簽完我就上報公社備案，然後等禮拜一開大會的時候公布一下。」
「再加一句：在合約的5年期限內，不能因為集體解散收回認領的閒置老鹽田！」
林支書詫異他說的話，「集體解散？」 「對，現在政策一年年變，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又變了，麻煩林支書加這麼一句。順便再加上，合約到期後，認領人優先續租，需符合政策，符合實際市場環境續租。」
「你小子倒是很謹慎，懂得很多。」
「這不是怕萬一有變動，給他人做嫁衣嗎？嗬嗬，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行，我再給你加上去。」
「多謝林支書了。」
林支書抽出鋼筆，斟酌地按他剛剛說的意思稍微潤色了一下，加到條款上。
陳海潮看他那工整的鋼筆字，在心裡讚嘆，不愧是黨支部書記。
看著兩張新寫完增加的條款，根本沒什麼問題，他就刷刷的簽下大名，摁了一個紅色的手指印。心有點怦怦的跳動，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創業，感覺要成陳總了。
「文件一人一張，你自己的收好，不要遺失了。」
「多謝。」
他抖了抖紙張，吹了吹自己的筆跡，然後才小心的折起來，放到胸口的口袋裡，心裡有點小小的激動。林支書看向在陳海潮旁邊探頭探腦的林織雨，「你怎麼跟海潮一起來了？」
「我好奇啊，想看看他為啥要老鹽田，怎麼把老鹽田變廢為寶，這不是跟過來瞧瞧。」 他嗬嗬笑，「你別影響人家上工。」
「我看他閒的很。」
陳海潮反駁，「誰說的，我忙的很，現在合同已經簽了，我要再去看下老鹽田，想一下要怎麼安排收拾加固。我看你最閒了，全村就找不到比你還閒的，小孩都上山打豬草，老人在家煮飯，就你天天到處瞎林織雨不服氣的斜瞥了他一眼，「我快開學了，當然不用上工。爸我也跟他去看看，我太好奇了，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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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支書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
她說了一聲後，就又立即跟著陳海潮出去。
林支書笑著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想歪。
畢竟他女兒可是堂堂大學生，怎麼都八竿子打不著一塊，陳海潮認領閒置老鹽田這事確實也挺讓人好奇的。
她不用上工也閒，愛跟去看就給她跟，反正等十五過完就要去省城上學了。
林織雨屁顛屁顛的又跟在陳海潮身後，「你修老鹽田的圍堤也要不少錢？」
「你要借我嗎？」
她尷尬一笑，「要不我讓我爸借你？我吃飯都還靠學校補貼的生活費，口袋就幾塊錢。」 「你讓你爸借我，你爸不得以為咱倆有一腿？那不得打死我？」
「胡說，我爸才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以為咱倆有一腿，還是不會打死我。」
她咬著下唇沒有接話，顧左右而言他，「你全家都支持你把老鹽田租過來啊？」
「嗯。」
「你爸媽真好，你折騰這麼大的事，他們都還支持你，得掏空家底了。」
陳海潮沒有多說什麼，要不是賣海米掙了一大筆錢，他哪有底氣折騰，他爸媽也哪會同意？說到底，底氣是自己給的，要他沒有賺錢的能力，他爸媽也不一定會掏空家底支持給他，畢競全家都要生活。
「你今天不去海邊了嗎？」
「看完再去，還沒退潮。」
林織雨跟在他身後沒再吭聲，她得專心看著腳下，都是鹽巴，踩得咯吱咯吱響。
邊上的鹽田裡面都是紅色蠕動的蟲子，看得人頭皮發麻，她已經沒有說話的欲望了，並且後悔來了。腳下看久了，想不看到鹽田裡的蟲子都難，她雞皮疙瘩已經豎起來了，走的也沒那麼堅定……「啊！」
踩滑了，差點一隻腳滑進鹽池，還好趕緊拽住陳海潮的衣擺。 「嚇死我了！」
陳海潮看著她大驚失色，嘲笑了她一下，「膽小鬼。」
「這底下密密麻麻的蟲子，看得嚇死人啊，這樣掉下去還得了？」
「又不會吃了你。」
「那難說。」
光想這些蟲子往她身上鑽，她就雞皮疙瘩掉一地，渾身抖了抖，太噁心了，跟掉進茅坑一樣噁心。「誰讓你那麼好奇，非要跟來？」
陳海潮嘴上不饒人，卻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繼續往前，「跟緊我，來都來了，現在叫你退回去，你可別摔進蟲子堆里，我可不下去撈你。」
她打蛇上棍，另一隻手也緊緊抓著他的袖子，跟在他旁邊。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順便給她講他的想法、打算跟安排，滔滔不絕，眼神也沒看她，一直看著前方的大海跟鹽田，邊指著目標邊說。
林織雨看著他認真又自信的侃侃而談模樣，感覺他跟平常有點不一樣，傻呆呆的看著，聽著。陳海潮轉頭看著她呆愣的模樣，伸手彈了一下她額頭，「看帥哥看傻了？要麼看前面，要麼看腳下，看我沒用，你要掉進去，渾身都是蟲子，我都不想撈你。」
「哼，我要是掉下去，我也要把你拽住，一起摔進去，讓你當墊背。」
「像昨天那樣？」 她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說話了。」
「不用跟我說話，你只要跟好我，不要摔了……」
陳海潮難得用溫柔的語氣叮囑她一下，不過沒三秒立即轉變話風。
………不然我把全村人都喊過來看你掉進池子。」
「陳海潮！」她氣得連名帶姓喊他。
爺爺在此！
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怕她發飆，生氣的把他推進池子裡，那就得輪到她喊全村人來看他笑話了。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我開玩笑呢，你小心點。」
他繼續拉著她往前走，不嘴賤了，不然真得被推進池子裡。
直到走到蓄水池前方，他才停下來，仔細觀察著被海浪衝垮的圍堤。
這裡的圍堤都是幾十年前的土石圍起來的，後面修繕也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加固。 陳海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腳下開裂土石圍堤，常年被海水浸泡沖刷，裡頭大概早就空心了。林織雨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後半步，看著他的側臉，儘量不看池子。
「你看的這麼認真，想好怎麼修了嗎？」
他目光掃過跟前整段垮塌的最厲害圍堤，還有前方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浪花，輕輕嗯了一下。「把海灘上的那些碎貝殼藤壺海里殼全部收攏過來平鋪在底部，這種殼硬，縫隙多，透水不透土，海水衝過來能緩衝力道，比直接石頭填好些，還會越泡越緊實。」
「中間的用黃泥摻著海草，趁著退潮的時候水位低，加上去，然後再堆砌大石頭，最後用沙袋壓堤壩最底層，壓住根基。」
他早就想好了就地取材，能省不少的材料費，人工才是大頭。
「你真厲害，懂得真多，還這麼膽大。」林織雨看他難得的認真也由衷的讚嘆，已經忘了剛剛的氣惱了陳海潮給她看的心裡微癢，故作淡定的道：「我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這才哪到哪？走了回去了，帶你去幹活。」
她撲哧笑了，「你怎麼天天都說帶我去幹活？我看起來像勞碌命嗎？」
「不帶你去幹活，你個大學生怎麼知道民間疾苦？領導都還會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我多帶你體會勞動的喜悅，你以後才能當個為人民服務的好幹部。」
「嗬嗬嗬，你怎麼說話一套一套的。」
他轉身很自然的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腕，又帶著她走過跟前有些坍塌不好走的鹽埂。
「小心腳下。」
林織雨嘴角微微上揚，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滿滿的安全感，跟著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女人啊，剛剛還生氣懊惱，現在又感覺到安全感了。
等走過鹽田最不好走的路段，道路稍微寬闊一點，他就鬆開手，毫不留戀，雙手插兜繼續往前。「跟上，接下去路好走了，自己走。」
他毫不猶豫的鬆手，連頭都沒回，倒讓她心裡有點異樣的失落感，突然懷疑起自己的魅力。她也有點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前一後的走著。
陳海潮現在滿腦子是修堤壩的事，壓根就沒有多想其他的，也沒覺得突然的安靜有什麼不妥。而林織雨則是在想，自己好歹也是大學生，長得也不醜，他居然瞧都沒有多瞧一眼？
這麼想著，她還上前幾步，落在他身側後方，偷瞄著他的側臉，發現他邊走邊在思考，壓根忘了身後還有一個人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生悶氣，也不說話了，一路跟到了他家門口。
奶奶開心的朝他們打招呼，她臉上才堆起了笑臉，「阿婆，煮飯了沒有啊？」
「打算把這些菜摘完就去煮飯，兩個家的飯都得幫忙煮，還得給他們把菜摘了，回來翻炒兩下就能開飯。」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是阿婆你好，嬸子他們下工回家就有飯吃。」
「我在家裡閒著，干坐著也坐不住，能幫就幫忙干一點，他們上工賺工分也辛苦，你倆今天沒去海邊啊？」
「等會去。」 陳海潮先回房間，把工分本跟口袋裡的合同收好鎖進抽屜里。
出來就先將麻袋跟水桶放上了板車，「我去海邊了，讓我媽中午給我留飯就行。」
「不吃完飯再去嗎？」奶奶沖他喊道。
「不餓，我晚點吃，大學生跟上。」
「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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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成功拿下了老鹽田那一片地嗎？你等著睜大眼睛，到時候膜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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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織雨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有些好奇，一路問，他隨便敷衍幾句，讓她到時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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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隊部的時候，林書記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認領合同，詳細寫明了老鹽田有多少畝，認購租金為當年收益的兩成，為期5年等等…寫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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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支書詫異他說的話，「集體解散？」 「對，現在政策一年年變，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又變了，麻煩林支書加這麼一句。順便再加上，合約到期後，認領人優先續租，需符合政策，符合實際市場環境續租。」
「你小子倒是很謹慎，懂得很多。」
「這不是怕萬一有變動，給他人做嫁衣嗎？嗬嗬，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行，我再給你加上去。」
「多謝林支書了。」
林支書抽出鋼筆，斟酌地按他剛剛說的意思稍微潤色了一下，加到條款上。
陳海潮看他那工整的鋼筆字，在心裡讚嘆，不愧是黨支部書記。
看著兩張新寫完增加的條款，根本沒什麼問題，他就刷刷的簽下大名，摁了一個紅色的手指印。心有點怦怦的跳動，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創業，感覺要成陳總了。
「文件一人一張，你自己的收好，不要遺失了。」
「多謝。」
他抖了抖紙張，吹了吹自己的筆跡，然後才小心的折起來，放到胸口的口袋裡，心裡有點小小的激動。林支書看向在陳海潮旁邊探頭探腦的林織雨，「你怎麼跟海潮一起來了？」
「我好奇啊，想看看他為啥要老鹽田，怎麼把老鹽田變廢為寶，這不是跟過來瞧瞧。」 他嗬嗬笑，「你別影響人家上工。」
「我看他閒的很。」
陳海潮反駁，「誰說的，我忙的很，現在合同已經簽了，我要再去看下老鹽田，想一下要怎麼安排收拾加固。我看你最閒了，全村就找不到比你還閒的，小孩都上山打豬草，老人在家煮飯，就你天天到處瞎林織雨不服氣的斜瞥了他一眼，「我快開學了，當然不用上工。爸我也跟他去看看，我太好奇了，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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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走了！」
她說了一聲後，就又立即跟著陳海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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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用上工也閒，愛跟去看就給她跟，反正等十五過完就要去省城上學了。
林織雨屁顛屁顛的又跟在陳海潮身後，「你修老鹽田的圍堤也要不少錢？」
「你要借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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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什麼？不會以為咱倆有一腿，還是不會打死我。」
她咬著下唇沒有接話，顧左右而言他，「你全家都支持你把老鹽田租過來啊？」
「嗯。」
「你爸媽真好，你折騰這麼大的事，他們都還支持你，得掏空家底了。」
陳海潮沒有多說什麼，要不是賣海米掙了一大筆錢，他哪有底氣折騰，他爸媽也哪會同意？說到底，底氣是自己給的，要他沒有賺錢的能力，他爸媽也不一定會掏空家底支持給他，畢競全家都要生活。
「你今天不去海邊了嗎？」
「看完再去，還沒退潮。」
林織雨跟在他身後沒再吭聲，她得專心看著腳下，都是鹽巴，踩得咯吱咯吱響。
邊上的鹽田裡面都是紅色蠕動的蟲子，看得人頭皮發麻，她已經沒有說話的欲望了，並且後悔來了。腳下看久了，想不看到鹽田裡的蟲子都難，她雞皮疙瘩已經豎起來了，走的也沒那麼堅定……「啊！」
踩滑了，差點一隻腳滑進鹽池，還好趕緊拽住陳海潮的衣擺。 「嚇死我了！」
陳海潮看著她大驚失色，嘲笑了她一下，「膽小鬼。」
「這底下密密麻麻的蟲子，看得嚇死人啊，這樣掉下去還得了？」
「又不會吃了你。」
「那難說。」
光想這些蟲子往她身上鑽，她就雞皮疙瘩掉一地，渾身抖了抖，太噁心了，跟掉進茅坑一樣噁心。「誰讓你那麼好奇，非要跟來？」
陳海潮嘴上不饒人，卻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繼續往前，「跟緊我，來都來了，現在叫你退回去，你可別摔進蟲子堆里，我可不下去撈你。」
她打蛇上棍，另一隻手也緊緊抓著他的袖子，跟在他旁邊。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順便給她講他的想法、打算跟安排，滔滔不絕，眼神也沒看她，一直看著前方的大海跟鹽田，邊指著目標邊說。
林織雨看著他認真又自信的侃侃而談模樣，感覺他跟平常有點不一樣，傻呆呆的看著，聽著。陳海潮轉頭看著她呆愣的模樣，伸手彈了一下她額頭，「看帥哥看傻了？要麼看前面，要麼看腳下，看我沒用，你要掉進去，渾身都是蟲子，我都不想撈你。」
「哼，我要是掉下去，我也要把你拽住，一起摔進去，讓你當墊背。」
「像昨天那樣？」 她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說話了。」
「不用跟我說話，你只要跟好我，不要摔了……」
陳海潮難得用溫柔的語氣叮囑她一下，不過沒三秒立即轉變話風。
………不然我把全村人都喊過來看你掉進池子。」
「陳海潮！」她氣得連名帶姓喊他。
爺爺在此！
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怕她發飆，生氣的把他推進池子裡，那就得輪到她喊全村人來看他笑話了。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我開玩笑呢，你小心點。」
他繼續拉著她往前走，不嘴賤了，不然真得被推進池子裡。
直到走到蓄水池前方，他才停下來，仔細觀察著被海浪衝垮的圍堤。
這裡的圍堤都是幾十年前的土石圍起來的，後面修繕也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加固。 陳海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腳下開裂土石圍堤，常年被海水浸泡沖刷，裡頭大概早就空心了。林織雨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後半步，看著他的側臉，儘量不看池子。
「你看的這麼認真，想好怎麼修了嗎？」
他目光掃過跟前整段垮塌的最厲害圍堤，還有前方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浪花，輕輕嗯了一下。「把海灘上的那些碎貝殼藤壺海里殼全部收攏過來平鋪在底部，這種殼硬，縫隙多，透水不透土，海水衝過來能緩衝力道，比直接石頭填好些，還會越泡越緊實。」
「中間的用黃泥摻著海草，趁著退潮的時候水位低，加上去，然後再堆砌大石頭，最後用沙袋壓堤壩最底層，壓住根基。」
他早就想好了就地取材，能省不少的材料費，人工才是大頭。
「你真厲害，懂得真多，還這麼膽大。」林織雨看他難得的認真也由衷的讚嘆，已經忘了剛剛的氣惱了陳海潮給她看的心裡微癢，故作淡定的道：「我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這才哪到哪？走了回去了，帶你去幹活。」
她撲哧笑了，「你怎麼天天都說帶我去幹活？我看起來像勞碌命嗎？」
「不帶你去幹活，你個大學生怎麼知道民間疾苦？領導都還會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我多帶你體會勞動的喜悅，你以後才能當個為人民服務的好幹部。」
「嗬嗬嗬，你怎麼說話一套一套的。」
他轉身很自然的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腕，又帶著她走過跟前有些坍塌不好走的鹽埂。
「小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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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過鹽田最不好走的路段，道路稍微寬闊一點，他就鬆開手，毫不留戀，雙手插兜繼續往前。「跟上，接下去路好走了，自己走。」
他毫不猶豫的鬆手，連頭都沒回，倒讓她心裡有點異樣的失落感，突然懷疑起自己的魅力。她也有點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前一後的走著。
陳海潮現在滿腦子是修堤壩的事，壓根就沒有多想其他的，也沒覺得突然的安靜有什麼不妥。而林織雨則是在想，自己好歹也是大學生，長得也不醜，他居然瞧都沒有多瞧一眼？
這麼想著，她還上前幾步，落在他身側後方，偷瞄著他的側臉，發現他邊走邊在思考，壓根忘了身後還有一個人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生悶氣，也不說話了，一路跟到了他家門口。
奶奶開心的朝他們打招呼，她臉上才堆起了笑臉，「阿婆，煮飯了沒有啊？」
「打算把這些菜摘完就去煮飯，兩個家的飯都得幫忙煮，還得給他們把菜摘了，回來翻炒兩下就能開飯。」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是阿婆你好，嬸子他們下工回家就有飯吃。」
「我在家裡閒著，干坐著也坐不住，能幫就幫忙干一點，他們上工賺工分也辛苦，你倆今天沒去海邊啊？」
「等會去。」 陳海潮先回房間，把工分本跟口袋裡的合同收好鎖進抽屜里。
出來就先將麻袋跟水桶放上了板車，「我去海邊了，讓我媽中午給我留飯就行。」
「不吃完飯再去嗎？」奶奶沖他喊道。
「不餓，我晚點吃，大學生跟上。」
「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