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口水糊上了（12）
初四一早，細密的銅鑼聲砰砰響，把他們全家都敲醒了。
「上工了！上工了！」
陳海潮原本還在睡夢中，渾身一震，立即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直接掀開被子，火速的穿衣穿褲。其他房間也是。
一個個晚上都去加班，回來還熬夜收拾，早上都起不來，今早還是陳思甜早起做飯。
一家人火急火燎的簡單吃了個飯，就趕緊跑去上工。
中間陳海潮撞了個人也沒看仔細，正想道歉……
「陳海潮你他媽沒長眼？眼睛長頭頂上還是長後腦勺上。」
王志文踉蹌了一下，氣急敗壞地指著他鼻子罵，旁邊他的老妻還扶了他一下。
陳海潮轉頭一看，喲嗬老熟人，「我眼睛長眼眶裡，沒低頭是看不見癩蛤蟆吃豆腐渣。」
「你！」
「剛結婚就腿軟了？嘖，戰況激烈啊，走不動路就讓你老婆扶著你走，別逞強擋著別人的路。」說完他直接又趕緊跑。
要來不及了，他得趕在捕魚隊到碼頭前到達，誰有空跟痢蛤蟆嘴炮。 好不容易趕上了，還順利把今天早上記工分的活完成了，他才徹底鬆了口氣，才有空回到曬穀場教他媽跟老三做延釣。
期間一堆婦女都好奇地問他們在做什麼，他一律說是大隊長新派的活。
而大隊長此時正在跟村支書還有王會計、婦女主任，幾個人正在隊部辦公室裡頭開會。
平常他是拿著哨子去農業隊監工，順帶也要下地勞動，這是最容易磨洋工，偷懶耍滑的隊伍了，大隊長必須得親自盯著跟著一起干。
陳海潮看了辦公室一眼，心想著估計是在說他那個認領非耕地資源的事，順帶可能也討論一下他昨天說的延繩釣這個新技法。
筐鉤這個製作非常簡單。
延繩釣有一條主幹線，主線上每5米設置一條支線，線上掛著魚鉤，再綁上浮子。
等做完一整條延繩釣，就把固定鉤子將連接好的主幹線盤入筐內，支線理順，把每個釣鉤依次掛到竹筐邊沿的稻草束上。
這樣放線時，釣鉤能按順序逐一脫離，不會亂成一團。
船到目標海域後，從筐中取出主幹線一端，通常先拋下浮標和錨，然後船慢速前進，取下釣鉤掛上魚餌，一個個下到海底，這就完成了整體下鉤。
剩下的就只要等返程前收貨就行。
「大隊長怎麼突然間要叫你們做這奇怪的鉤線啊？」 旁邊的婦女漁網織的飛快，看都不用看，梭子飛速在手裡穿插，時不時還拿起來撓一下頭皮，又繼續織網。
陳海潮在曬穀場站了一會，已經聽了好幾個八卦了，這裡可以算是村里情報站，畢競織網的都是一幫上了年紀的老婦女，跟孕婦或者年紀小的少女，算是照顧。
年輕力壯的婦女則在農業隊，也需要下地耕種。
陳母笑著回答的滴水不漏，「這我哪知道啊，突然間就叫阿寶去說話，然後讓我給做幾個這種筐鉤，說這種叫延繩釣，能放長線釣大魚，其他的我哪知道。」
「啥，放長線釣大魚是這意思啊？拿這繩子釣大魚？真的假的？」
「不知道呢，反正我也是聽上頭安排跟著做而已。阿寶，你去忙你的吧，這個延繩釣我會做了，等我做完這些筐，到時候會交給大隊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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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全是婦女，就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也夠不自在的，雖然八卦聽得很起勁。
講來講去還是王志文跟劉春蘭，但是架不住她們能講出花來，一個個又會編，又會講，消息又靈通，還能帶演的活靈活現。
聽的真是津津有味，難怪他老媽昨天干一天活，回去昨晚上還精神抖擻。
陳海潮去隊部，從窗口往裡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間，才9:30，正好剛退潮，又可以去海邊給自己上工了。
他慢悠悠的先回家把工分本收起來，再帶上工具往海邊走。 林織雨早就已經在海邊等著了，她帶著一個桶，蛤蜊都挖了小半桶了，看著陳海潮姍姍來遲，還抱怨道：「「你怎麼來的這麼晚？」
「早來吹冷風嗎？這不剛退潮？」
「我都等好久了。」
「你閒著就早點來多挖點唄。」
海風吹拂的她頭髮紛飛，後腦勺的長馬尾都被風吹得張揚到他臉上，因為靜電，糊了他一臉。「呸呸呸，你這頭髮都要沾滿我的口水了。」
「啊，你好噁心～」林織雨抓著自己的馬尾，握緊小拳頭想要捶了他一下。
陳海潮正好踩在亂石堆里，躲閃一下沒踩穩，打滑往後倒，他本能地朝前虛抓一下，揪著林織雨一起倒地。
「啊！」
「啊！」
他往後倒，屁股著地吃痛後，手也本能的往身下撐，摁在亂石堆里，那些石頭上還長著藤壺，狠狠地扎了他幾下，痛得他直呼出聲。
林織雨則朝前倒，往他身上撲，有他當肉盾子，她倒是沒傷到。
但整個人卻摟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上半身緊緊貼著，臉頰貼著臉頰，嘴唇還觸碰到了陳海潮厚厚的耳墜子，呼出的氣體直往他耳窩裡鑽。 兩人渾身僵硬，全身的血液一個往上涌，一個往下涌。
陳海潮根本動都不敢動，更不敢伸手抱，另一隻手撐在地上早就感受不到痛了。
他現在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鼻尖跟下半身，腦子一片空白，只聞到了淡淡的清香，下半身還昂首起立，漲得發疼。
林織雨更不敢動了，她腳下根本沒有支撐力，上半身全貼著陳海潮，想要站起來還得手腳並用，那得在他身上挪動借力才可以。
光想在她身上動來動去，她又有些頭皮發麻。
「陳海潮！」她聲音有點發顫，帶著點懊惱。
「我在，你趕緊放開我啊？你壓著我起不來，不要一直占我便宜，親了又親，抱了又抱，成何體統？」林織雨惱羞成怒，捶了他一下，也顧不得尷尬，手腳並用在他身上蹭了兩下，找好著力點，才撐起上半身子站起來。
「你可終於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捨不得起來。」
陳海潮調整了一下坐姿，也緩緩的站起來，帳篷要被瞧見，那就更尷尬了。
「流氓……」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剛剛明明是你撲過來，還親了我耳朵，是你對我耍流氓的，我現在耳朵上都還有你的口水。」
林織雨臉頰更紅了，還紅到了脖子，在陳海潮看不見的地方，她腳趾尖都蜷縮在一起，緊緊地往下扣。「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小心，不對，明明是你拽著我摔倒的。」 「那也是你先打我，我躲避的時候沒站穩，腳下都是打滑的石頭。」
「是你先口水弄到我頭髮……」
「明明是你頭髮吹到我臉上！又不是我抱著你腦袋啃你頭髮，現在公平了，我口水糊你頭髮上，你口水糊我耳朵上。」
林織雨感覺自己髒了，又羞又氣又惱，跺了一下腳，「你亂說什麼！」
「沒有亂說，說的是事實，你想一下剛剛是不是你頭髮先被海風吹我臉上？又不是我故意要怎麼著你，我可是受害者。也算公平了，你髒了，我也髒了，趕緊幹活，不要想東想西，你個大黃丫頭。」「你！！什麼大黃丫頭？」
「沒什麼，給我看看你一個人都搞到什麼好東西了？」
陳海潮怕她太尷尬，等會兒羞惱一下直接跑了，沒人陪他幹活，那得無聊死，主動轉移話題去看看她旁邊的桶。
「就這麼點？這麼沒用啊？」
「我已經很努力挖了！」
「你瞅瞅我昨天帶來的那一整片海灘的貨，再瞅你這麼一丟天……」
「那是你帶來的嗎？不要臉，那明明是那群海鳥把貨趕上岸的，關你什麼事？」
「小八是我養的，是我家的鳥，那群海鳥是看在我小八的份上，才圍捕魚群上岸的。」 「我才不信。」
林織雨嘴硬，提起桶往旁邊走了幾步，離他遠一些，她臉上通紅的熱度也慢慢降了下來。
剛緩過來，她就想起自己的頭髮，抓著馬尾到身前，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我的口水好聞嗎？」陳海潮蹲在她身後，嚇她一跳。
「陳海潮！」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其實我沒有口水糊你頭髮上，你頭髮還是香香的。」
她臉色緩和了一些。
.………但是你口水糊我耳朵上了，我聞不到，你幫我聞一下看看是不是你的味道？」
林織雨一把推開他，氣的往潮水的方向走了好多步，離他遠遠的。
陳海潮看著她的背影，坐在沙灘上笑，「你咋開不起玩笑呢？不逗你了，跟你鬧著玩的，我要下水了。」
「小八呢？今天怎麼沒有帶出來？」她轉身大喊著問道。
「被雙胞胎偷偷帶去上工割豬草了，等中午回來，看我不打他們一頓，皮癢了。」 「好吧，那今天沒得那麼多魚蝦撿了。」
「你去礁石那邊，剛退潮有挺多螺可以撿，或者可以繼續挖你的貝殼，反正你只要這兩個，等會我撈了魚，到時候再多分你幾條，給你帶回去加餐。」
「好。」
林織雨鬆了口氣，終於正常了，可以各自干各自的活，不然她要回家不討海了。
陳海潮摸摸還有點發燙的耳垂，笑了笑，低頭挽起褲腳，干正事要緊，被占便宜就被占便宜吧。少女不止身上香，口水也是香的。
林織雨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偷瞄了他一眼，鼻子輕聳著，輕哼了一聲，「耍流氓！」
他正低頭挽褲腳沒有留意，要是看到了，難免還得沖她口嗨兩句，再挑挑眉，露個得意的燦爛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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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趕緊放開我啊？你壓著我起不來，不要一直占我便宜，親了又親，抱了又抱，成何體統？」林織雨惱羞成怒，捶了他一下，也顧不得尷尬，手腳並用在他身上蹭了兩下，找好著力點，才撐起上半身子站起來。
「你可終於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捨不得起來。」
陳海潮調整了一下坐姿，也緩緩的站起來，帳篷要被瞧見，那就更尷尬了。
「流氓……」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剛剛明明是你撲過來，還親了我耳朵，是你對我耍流氓的，我現在耳朵上都還有你的口水。」
林織雨臉頰更紅了，還紅到了脖子，在陳海潮看不見的地方，她腳趾尖都蜷縮在一起，緊緊地往下扣。「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小心，不對，明明是你拽著我摔倒的。」 「那也是你先打我，我躲避的時候沒站穩，腳下都是打滑的石頭。」
「是你先口水弄到我頭髮……」
「明明是你頭髮吹到我臉上！又不是我抱著你腦袋啃你頭髮，現在公平了，我口水糊你頭髮上，你口水糊我耳朵上。」
林織雨感覺自己髒了，又羞又氣又惱，跺了一下腳，「你亂說什麼！」
「沒有亂說，說的是事實，你想一下剛剛是不是你頭髮先被海風吹我臉上？又不是我故意要怎麼著你，我可是受害者。也算公平了，你髒了，我也髒了，趕緊幹活，不要想東想西，你個大黃丫頭。」「你！！什麼大黃丫頭？」
「沒什麼，給我看看你一個人都搞到什麼好東西了？」
陳海潮怕她太尷尬，等會兒羞惱一下直接跑了，沒人陪他幹活，那得無聊死，主動轉移話題去看看她旁邊的桶。
「就這麼點？這麼沒用啊？」
「我已經很努力挖了！」
「你瞅瞅我昨天帶來的那一整片海灘的貨，再瞅你這麼一丟天……」
「那是你帶來的嗎？不要臉，那明明是那群海鳥把貨趕上岸的，關你什麼事？」
「小八是我養的，是我家的鳥，那群海鳥是看在我小八的份上，才圍捕魚群上岸的。」 「我才不信。」
林織雨嘴硬，提起桶往旁邊走了幾步，離他遠一些，她臉上通紅的熱度也慢慢降了下來。
剛緩過來，她就想起自己的頭髮，抓著馬尾到身前，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我的口水好聞嗎？」陳海潮蹲在她身後，嚇她一跳。
「陳海潮！」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其實我沒有口水糊你頭髮上，你頭髮還是香香的。」
她臉色緩和了一些。
.………但是你口水糊我耳朵上了，我聞不到，你幫我聞一下看看是不是你的味道？」
林織雨一把推開他，氣的往潮水的方向走了好多步，離他遠遠的。
陳海潮看著她的背影，坐在沙灘上笑，「你咋開不起玩笑呢？不逗你了，跟你鬧著玩的，我要下水了。」
「小八呢？今天怎麼沒有帶出來？」她轉身大喊著問道。
「被雙胞胎偷偷帶去上工割豬草了，等中午回來，看我不打他們一頓，皮癢了。」 「好吧，那今天沒得那麼多魚蝦撿了。」
「你去礁石那邊，剛退潮有挺多螺可以撿，或者可以繼續挖你的貝殼，反正你只要這兩個，等會我撈了魚，到時候再多分你幾條，給你帶回去加餐。」
「好。」
林織雨鬆了口氣，終於正常了，可以各自干各自的活，不然她要回家不討海了。
陳海潮摸摸還有點發燙的耳垂，笑了笑，低頭挽起褲腳，干正事要緊，被占便宜就被占便宜吧。少女不止身上香，口水也是香的。
林織雨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偷瞄了他一眼，鼻子輕聳著，輕哼了一聲，「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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