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可第一次麼，還是有期待的
看著某人發愣的樣子，姜萊抿唇笑了下。
「哦……你說一日女友計劃對吧，有說談戀愛的話，必須出去玩的嗎？天氣這麼熱，還是在家裡好了。」
說罷，姑娘輕輕拿手指戳了下自己的臉，繼續道。
「當然，還是陪你，你稍微等一會兒，我這邊馬上忙完。」
聞言，杜恆看了會低頭又忙活起來的小姜老師，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
「好。」
沒一會兒，姜萊即是如她所說，迅速地結束了手上的活，坐在了沙發上，還給杜恆泡了杯家裡帶的綠茶。
許道士家的，早就喝完了，目前羊城這邊的茶葉，基本上都是老媽從老爸那邊拿的，質量只遜色那麼一絲。
姑娘輕輕拿肩膀碰了下杜恆，說道。
「我看會電視，你陪我一起。」
「好。」
杜恆點點頭，伸手把電視遙控器拿了過來，而後，遞給姜萊。
即便這會兒身處南粵，可打開電視之後，小姜老師卻依舊選擇的是徽省電視台，多少有些念舊了。
不過，這年頭，徽省台的電視劇質量還不錯，杜恆當年在修理店，有事沒事看的都是這個台，沒辦法，那會兒都是天線，接受到的穩定信號只有本省。
要麼就是贛省，直到開始裝衛星鍋才是有了改善，屬實老本行了。
00年的話，徽省電視台率先引進了陀槍師姐系列，以及開著音響的天龍八部，不過……那一年，似乎有更火的來著。
而且，徽省台還弄了個周末大放送，從早到晚都是電視劇，可以看個爽。
這時，電視上廣告過去，進了電視劇片頭。
「世事艱辛多磨難，世事少歡樂……」
喜慶的節奏，歌詞簡單朗朗上口，內容含義積極向上。
杜恆腦子裡面的記憶漸漸清晰，這可不就是那部，《上錯花轎嫁對郎》麼……
這約莫是會對小姜老師的胃口了，他稍微側過腦袋看了眼，發現姑娘果然入了迷，只是第一集，錯嫁的設定便是抓住了心神。
某種形式上還是先婚後愛，後世某短視頻流行過好幾年這類題材。
杜恆拿起茶杯喝了口，而後起身去到冰箱和柜子裡面拿了些零食來，看電視劇不配些吃的喝的，有點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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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上輩子沒有短視頻肆虐的時候，準備了些好吃好喝，準備搭配電影，結果……吃完喝完了，中意的電影還沒能找到。
如今有個合意的電視劇，該當珍惜才是.……
「缺了點水果，我去樓下買。」
杜恆看了眼茶几上的零食，好吃的倒是有，但缺了些什麼，想了想說道。
萊萊既然不想出門，那自己多照顧下。
聞言，小姜老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瞥了眼電視，又看了下男友，說道。
「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你好好看電視，只是去小區門口，很快的。」
杜恆伸手從姑娘手裡的薯片袋裡面拿出塊薯片來，自己咬了點，而後將剩下的塞進姑娘的嘴裡。
好像這樣的說服力更足一些。
姜萊配合地把小半塊薯片給吃掉，而後嘟了嘟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幫我帶點辣條回來。」
「行。」
杜恆笑著摸了下姑娘的腦袋，推門走了出去。
從樓裡面出來，抬頭看了眼太陽，今天不曉是天氣太好還是如何，氣溫似是又上漲了，頂著腦袋曬。
這一眼，隱隱有些發黑。
南粵水果向來可選的比較多，按照時節來說，沙糖桔漸漸開始上了，本就叫十月桔。
包括柚子橙子，正是上市季節，而後還有些常規的甘蔗以及火龍果。
杜恆甚至還瞧見些西瓜，只是不比十幾年後，冬天還有西瓜吃，都是技術產物，不合天時但是能吃。
這會兒入了秋的西瓜，再吃的話，說不定要拉肚子。
隨便挑了些，沒忘記小姜老師要的辣條，杜恆特地挑選的火爆雞精，這玩意一開始黑黢黢帶著甜辣，不咋適應，吃慣了之後感覺還成。
回到十樓，在廚房處理了下火龍果，柚子開了下，至於慢慢扒開的事情，則是交給了姜萊。
反正一邊看電視，一邊做這個，並不會感覺不耐煩。
約莫是上輩子看過《上錯花轎嫁對郎》，又或是這兩天真的沒有多少節制，杜恆看了會，便是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是不是困了，要不你睡會兒？」
留意到身邊的動靜，小姜老師停住掰柚子的動作，起身去到衛生間洗了個手。
「不過，不可以去房間睡，就在這裡。」
說著，姑娘讓某人側躺下，將腦袋擱在她的大腿上，好在沙發夠長，稍微彎下腿，正正好睡下。
躺在小姜老師的大腿上，若是精準來評價，約莫還不如靠枕來舒服。
畢竟，姑娘的大腿沒有那麼多的肉，好看的腿，往往如此，勻稱，脂肪不多，這一點，不如狐狸和兔子。
可正因為此，沒那麼軟，會給人很踏實的感覺。
嗅著姑娘身上熟悉的幽香，哦.……似乎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約莫是用了點香水，好像是念念梳妝檯裡面的一種。
杜恆笑了下，閉上眼睛，即便是有著電視劇的聲音，心神安寧的情況，亦是很快就睡著。
沒做夢，睡很沉。
一直到鼻尖聞到點嗆人的味道，才是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落在電視上，還在播呢，只不過聲音被調整很小，這會兒播的是.……中午時分的新聞，大概是重播昨天下午六點的，內容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是上輩子杜恆不咋喜歡的垃圾時間，新聞是重複的，還不不看。
坐起身子來，腦子裡面沒有多少昏沉，睡那叫個神清氣爽，低頭看了眼沙發，取代萊萊大腿的是一隻抱枕。
摸了把，沒淌口水。
扭頭看向嗆人味道的來源，那是廚房。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廚房的小半部分，繫著圍裙的萊萊正在裡面忙活著，只是看樣子似乎有些狼狽。
杜恆起身走了過去，隔著移門往裡面瞧，一道辣椒炒肉已經擺在旁邊了，辣椒炒稍微過了些，爛癟癟的，老抽也放有點多，顯發黑，至於肉片切的厚薄不均，反而是最小的問題。
而姜萊面前的鍋子，裡面的油，已經開始冒出微微的青煙，而姑娘正拿著條魚，猶豫不決著。
見狀，杜恆趕緊是拉開了門，把灶子裡面的火給熄掉，要是有點什麼意外，只是油崩出來燙到，那還算好。
姜萊也給嚇了一跳，扭頭看向杜恆，眼見泛著微紅的眼睛，開始委屈巴巴了。
「萊萊，你什麼時候去買菜的？」
杜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是猜到姑娘要給自己做頓飯吃了。
不同於小許老師會不少家務，他早就知道，萊萊並沒有多少做飯的經驗，至於掃地拖地什麼的，以及洗衣服，都是近兩年在羊城後來學習到的。
「在你睡著的時候。」
姜萊吸了吸鼻子，解釋道。
「我這不是想哭，是辣椒辣的，剛剛揉了下眼睛。」
是有點覺自己笨笨的，但還不至於要哭的程度。
杜恆是看見了辣椒炒肉，還不是菜椒，線椒的話，有點辣是正常的，廚房裡面沒空調，加上火力充足，很容易出汗，用手蹭到亦屬於常事。
「知道了。」
杜恆笑著安慰了下姑娘，而後說道：「要不，你把魚放下，我來燒吧。」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水池邊……有條發黑又破皮的魚，已經不忍直視的躺在那裡，正常來說，這是沒有辦法入口了……哪怕裡面的肉還行，可外面焦黑的，發糊的味道但凡有湯，都會滲透過去。
這下小姜老師是有點繃不住了，臉瞬間變紅潤起來，疊加本就被熱量熏的程度，這會兒差不多是通紅一片。
「我買了兩條的.……還讓老闆幫忙給處理乾淨，按照老闆說的辦法來煎魚.……弄乾，油熱，可不曉是哪裡有問題，兩面都破皮了，還煎焦了。」
姑娘的聲音這會兒是真帶著點委屈了。
本想給男友一個驚喜，卻弄丟臉到不行。
多少覺自己沒啥用.……不如柳姐姐和時姐姐會經營公司，也不如念念會技術，小許老師就別說了，翻譯和醫術，小艾的話，家世好，氣質佳，會主持和跳舞。
當然，她還不至於自卑。
看著姑娘的眼睛，杜恆笑了下，順手打開灶子的同時，說道。
「做菜這事，慢慢學來著，這魚還是你來做，我教你。」
他已經看到了姑娘手臂上有些小紅點，大概是被熱油濺到，既然都如此堅持了，他更應該幫她親手完成。
「好。」
姜萊點點頭，轉身面向灶子，有某人在身後的話，那就很踏實了。
「剛剛油燒到那個程度就差不多，你先把魚擱下，用手捻點鹽，均勻撒到鍋裡面，這樣可以不破皮。」
大概是第二條魚的緣故，上面的水漬已經晾乾掉，這倒是省卻了不少的麻煩。
姜萊聽話照做，她可不是只會讀死書的姑娘，有了人指導，領悟很快。
撒了鹽，把魚滑了進去，突然有種感覺，這次可能不會破皮。
還沒想到要翻過來看看，杜恆的聲音便是在旁邊響起。
「別急著翻，中小火慢慢煎一會兒。」
「哦……」
「現在也別翻，但是你可以試試把鍋子稍微抖一下，如果魚動了，就能翻了。」
姜萊點點頭，按照指示來操作，只是，大概是右手的力量不咋大，並沒能抖動鍋子。
末了只是雙手一起。
但驚喜的發現，鍋子裡面的魚，還真的動了。
用炒勺輕輕沿著魚的邊緣翻動，小心翼翼的，姜萊驚喜的發現，這次煎的魚，堪稱完成。
魚皮呈現一種金黃的顏色，有深有淺，可基本上，都沒了剛剛的那軟軟塌塌的模樣。
關鍵是，一點沒破。
甚至於.……要比家裡老媽做的還要好些，老媽燒魚的時候，偶爾發點脾氣，原因就是魚沒煎好。
這技巧，自己學會了！
回頭要比老媽還要強。
似乎也不怎麼難麼……
姜萊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按照剛剛的步驟，晃動一下鍋子，能動的話，把魚推到旁邊，留點油，然後把蒜片薑片辣椒醬丟進去炸一下，有香味了，加調味料，最後加水，蓋上鍋蓋。」
「醬油不要直接倒，慢慢往勺子裡面倒點，夠用就行，魚的話，鹽稍微多一些。」
「好，現在可以蓋上蓋子，小火咕嘟一會兒。」
「現在看看，收好汁就能盛出來。」
杜恆一路嘴炮，並沒有上手幫忙，他明白，姑娘想自己完成。
「好，下一道菜。」
姜萊這下是來了信心，馬上開始下一道。
材料都已經是準備好，下鍋就行。
二十多分鐘後，餐桌上出現了四道菜。
分別是，略顯黢黑的辣椒炒肉，辣椒籽都沒咋去乾淨，能在菜里看見，紅燒魚一條，至於黑的那條，這會兒已經出現在垃圾桶。
餘下兩道是西紅柿雞蛋湯，炒空心菜，三菜一湯，很完美。
盛了兩碗飯.……嗯，杜恆看了眼碗裡稍顯濕濕軟軟的米飯，心說還好是多放了水，少放了那說不定夾生了。
吃下去的話，多少有些艱難。
「吃吧。」
姜萊抿了抿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杜恆，雖說不咋會做飯吧，可第一次麼，還是有期待的。
「好。」
杜恆的筷子沒往別處去，直接就往辣椒炒肉那邊使了。
大概用水燜了下，並不干香，可熟了，醬油放的多，自然是有點咸，下飯正好。
哐當就幹掉半碗飯，剩下的三道菜，基本上在他眼皮下做的，水準之內，沒啥毛病。
「挺好吃的，第一次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聞言，姜萊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夾了一筷子魚肉，確實還不錯哎。
當即忍不住露出笑意來。
等吃到辣椒炒肉.……她默默的抿了下唇，不能說沒法入口吧，可好歹杜恆做了那麼多次，什麼是好吃，她是清楚的。
還不至於讓某人這麼大快朵頤。
姜萊看了眼繼續在吃辣椒炒肉的杜恆，飛速的眨了下眼，似乎想要將某種情緒給驅散開。
到最後她也沒出聲讓男友別吃了，眼睜睜看著對方把所有的菜和飯吃了個乾淨。
哪怕是他的話.……也會覺撐吧。
但小姜老師在隱隱的感動之後，卻又體會到了，什麼是幸福。
無法言說，可就是能感覺到。
「我去洗碗。」
杜恆沒等姜萊起身，主動收拾起來，同時笑著說服了姑娘。
「吃的有點撐了，讓我活動下吧，電視劇開始了，你繼續看，等會我陪你一起。」
「好哦。」姜萊真就是沒爭了，點點頭，去到沙發前坐下。
只是，坐下之後，又回頭看了眼系上圍裙的男友。
十來分鐘之後，杜恆出現在沙發上。
這一次，並沒有覺劇情看過而覺無聊，還真感謝千禧年後這幾年拍電視劇的老師，劇本紮實，演員雖年輕，可也把角色都演出了神韻。
輕易進入了欣賞的狀態，跟著小姜老師一起為角色的危險而揪心，為主角的勝利而高興。
就這麼看到下午五點，當天的最後一集。
「晚上我們是輕鬆點去外面吃，還是你接著給我做頓飯，我給你做也行。」
杜恆拍了下自己的膝蓋，坐了大半天，總歸有些想要活動的念頭。
「出去吃吧，簡單點就好，下午吃太多的水果和零食了。」
小姜老師並沒倔強地不服氣，這會兒還做飯，怕是七點都吃不上。
出了門，追求是簡單。
兩人在一起餛飩店門口停下腳步，雞湯的。
灕水，或者說徽省人都對雞湯有種執念，來客人了，雞湯，喜事，雞湯，生病，雞湯，身體不舒服還是雞湯，恍若能治百病。
對視了一眼，果斷選擇這個。
店裡桌子清爽，沒空調但是有電風扇，也足夠了。
看了眼掛在牆上的菜單，杜恆要了十五個的純肉餛飩，往前都十八個加個大雞腿，誰讓中午吃的有點撐了。
小姜老師抿了抿唇，選了小餛飩。
沒一會兒老闆便是把餛飩端了上來，面上浮著一絲的黃色油脂，和翠綠的蔥花交錯，極為好看。
拿起勺子淺淺喝上一口湯，甭管加沒加雞精吧，十分鮮美。
杜恆習慣性弄點辣椒油和醋，蘸著吃，當然，湯是不能被污染的，另外弄個小碗。
可小姜老師大抵是高估了自己的飯量，十五個小餛飩，還剩了幾個，眼巴巴的看著男友。
杜恆還有幾分餘量，一掃而光。
雞湯有點燙，即便是姜萊都出了不少的汗，牽著手沒直接回家，沿著珠江邊走走，江風一吹，爽快極了。
就這麼溜達到七點鐘，才是回到家。
「都是汗，先洗個澡吧。」
杜恆看了眼姑娘，頭髮都貼在額頭上了。
「哦……那我先洗。」
姜萊很聽勸，拿著睡衣去到衛生間，洗了個十幾分鐘，清清爽爽的出來。
等到杜恆幾分鐘完事出來的時候，卻見姑娘坐在沙發上似在發呆的樣子。
走過去碰了下萊萊的手，問道。
「還在想下午的電視劇嗎？」
「沒有。」
姜萊搖了搖頭，抿唇猶豫了下，才是說道。
「你有沒有覺，這樣的一日女友，過於普通了些。」
聞言，杜恆微微一怔，可片刻後便是說道。
「沒有，我覺挺好的，又不是每一天都要轟轟烈烈。」
這是真實的感覺，和念念以及兔子相比，在家看電視，在家做飯，甚至吃上一碗餛飩.……顯極其普通，可這就是尋常人家的每一天。
哪有什麼高下之分，甚至說.……某種程度上，壓力都會小一點。
男人麼.……總歸不想太費心思，這樣的日子會覺舒服，而他本就是個憊懶性子偏多的人。
「你喜歡就好。」
姜萊抿唇笑了下，伸手摟住了某人的腰。
只是片刻後，又發現被對方推開。
嗯？
姑娘眨了眨眼睛，咋啦？
只見男朋友先是進了主臥，而後又慌張地進了次臥，而後拿出那架好像有些日子沒彈過的吉他。
怎麼……這會兒有唱歌的想法了。
好，那就欣賞一下，算是給平凡的一天，加點不一樣的元素。
杜恆找到那把稍高的椅子，坐在陽台前，試著撥了幾下吉他弦，感覺生疏了些，但也無妨。
不愧是花了錢學的樂理，腦子裡面還是清晰的。
至於技巧，稍微適應下就成。
吉他弦再次被勾動，但很清晰。
恍若清風拂面的節拍流入姜萊的耳朵裡面，讓她忍不住放鬆下來，托腮準備細細聽著。
而杜恆在十幾秒後，亦是開口，不曉是想到什麼，還是緊張，嗓子微微發啞。
【每個早晨七點半就自然醒
風鈴響起又是一天雲很輕
曬好的衣服味道很安心
一切都是柔軟又寧靜】
每個路口花都開在陽光里
小店門前傳來好聽的戀曲
不用太久就能走到目的地
人來人往裡滿是善意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字字清晰、娓娓道來的歌詞迴蕩在房間裡面，而吉他弦偶爾的聲音，卻好像陪襯。
姜萊雙手托著腮，而眼淚卻是漸漸在眼眶裡面積蓄起來，直到在某個時刻，順流而下，打濕掉她的嘴唇，又繼續往下，讓手掌都蓄滿了淚。
淚來的很安靜，甚至沒有嗚咽。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你也想念嗎
不追不趕慢慢走回家
就這樣虛度著年華沒牽掛】
杜恆繼續唱著，他當然是看見了小姜老師流下的淚，只是他臉上帶著些笑意。
但表達出來的情緒是一致的。
平凡的一天，並沒有任何問題，是值珍惜，且貴重的。
感情蘊含在生活的細節當中，的確他們已經不是初遇的時候，在雪山，在貴妃巷的一樓，你是老師，我是學生，可今後的日子，還普通平凡的走下去。
一曲終了。
杜恆輕輕放下自己的吉他，走到小姜老師的面前，蹲下。
伸手將姑娘摟緊自己的懷裡。
就這麼抱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歌聲似乎停了，但又似乎沒停。
……
樓上。
坐在陽台邊的溫念同樣是抹了把眼角的淚，末了笑著說了句。
「萊萊，我現在有點嫉妒你了。」
……
P:月底了，求一下月票！
「哦……你說一日女友計劃對吧，有說談戀愛的話，必須出去玩的嗎？天氣這麼熱，還是在家裡好了。」
說罷，姑娘輕輕拿手指戳了下自己的臉，繼續道。
「當然，還是陪你，你稍微等一會兒，我這邊馬上忙完。」
聞言，杜恆看了會低頭又忙活起來的小姜老師，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
「好。」
沒一會兒，姜萊即是如她所說，迅速地結束了手上的活，坐在了沙發上，還給杜恆泡了杯家裡帶的綠茶。
許道士家的，早就喝完了，目前羊城這邊的茶葉，基本上都是老媽從老爸那邊拿的，質量只遜色那麼一絲。
姑娘輕輕拿肩膀碰了下杜恆，說道。
「我看會電視，你陪我一起。」
「好。」
杜恆點點頭，伸手把電視遙控器拿了過來，而後，遞給姜萊。
即便這會兒身處南粵，可打開電視之後，小姜老師卻依舊選擇的是徽省電視台，多少有些念舊了。
不過，這年頭，徽省台的電視劇質量還不錯，杜恆當年在修理店，有事沒事看的都是這個台，沒辦法，那會兒都是天線，接受到的穩定信號只有本省。
要麼就是贛省，直到開始裝衛星鍋才是有了改善，屬實老本行了。
00年的話，徽省電視台率先引進了陀槍師姐系列，以及開著音響的天龍八部，不過……那一年，似乎有更火的來著。
而且，徽省台還弄了個周末大放送，從早到晚都是電視劇，可以看個爽。
這時，電視上廣告過去，進了電視劇片頭。
「世事艱辛多磨難，世事少歡樂……」
喜慶的節奏，歌詞簡單朗朗上口，內容含義積極向上。
杜恆腦子裡面的記憶漸漸清晰，這可不就是那部，《上錯花轎嫁對郎》麼……
這約莫是會對小姜老師的胃口了，他稍微側過腦袋看了眼，發現姑娘果然入了迷，只是第一集，錯嫁的設定便是抓住了心神。
某種形式上還是先婚後愛，後世某短視頻流行過好幾年這類題材。
杜恆拿起茶杯喝了口，而後起身去到冰箱和柜子裡面拿了些零食來，看電視劇不配些吃的喝的，有點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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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上輩子沒有短視頻肆虐的時候，準備了些好吃好喝，準備搭配電影，結果……吃完喝完了，中意的電影還沒能找到。
如今有個合意的電視劇，該當珍惜才是.……
「缺了點水果，我去樓下買。」
杜恆看了眼茶几上的零食，好吃的倒是有，但缺了些什麼，想了想說道。
萊萊既然不想出門，那自己多照顧下。
聞言，小姜老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瞥了眼電視，又看了下男友，說道。
「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你好好看電視，只是去小區門口，很快的。」
杜恆伸手從姑娘手裡的薯片袋裡面拿出塊薯片來，自己咬了點，而後將剩下的塞進姑娘的嘴裡。
好像這樣的說服力更足一些。
姜萊配合地把小半塊薯片給吃掉，而後嘟了嘟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幫我帶點辣條回來。」
「行。」
杜恆笑著摸了下姑娘的腦袋，推門走了出去。
從樓裡面出來，抬頭看了眼太陽，今天不曉是天氣太好還是如何，氣溫似是又上漲了，頂著腦袋曬。
這一眼，隱隱有些發黑。
南粵水果向來可選的比較多，按照時節來說，沙糖桔漸漸開始上了，本就叫十月桔。
包括柚子橙子，正是上市季節，而後還有些常規的甘蔗以及火龍果。
杜恆甚至還瞧見些西瓜，只是不比十幾年後，冬天還有西瓜吃，都是技術產物，不合天時但是能吃。
這會兒入了秋的西瓜，再吃的話，說不定要拉肚子。
隨便挑了些，沒忘記小姜老師要的辣條，杜恆特地挑選的火爆雞精，這玩意一開始黑黢黢帶著甜辣，不咋適應，吃慣了之後感覺還成。
回到十樓，在廚房處理了下火龍果，柚子開了下，至於慢慢扒開的事情，則是交給了姜萊。
反正一邊看電視，一邊做這個，並不會感覺不耐煩。
約莫是上輩子看過《上錯花轎嫁對郎》，又或是這兩天真的沒有多少節制，杜恆看了會，便是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是不是困了，要不你睡會兒？」
留意到身邊的動靜，小姜老師停住掰柚子的動作，起身去到衛生間洗了個手。
「不過，不可以去房間睡，就在這裡。」
說著，姑娘讓某人側躺下，將腦袋擱在她的大腿上，好在沙發夠長，稍微彎下腿，正正好睡下。
躺在小姜老師的大腿上，若是精準來評價，約莫還不如靠枕來舒服。
畢竟，姑娘的大腿沒有那麼多的肉，好看的腿，往往如此，勻稱，脂肪不多，這一點，不如狐狸和兔子。
可正因為此，沒那麼軟，會給人很踏實的感覺。
嗅著姑娘身上熟悉的幽香，哦.……似乎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約莫是用了點香水，好像是念念梳妝檯裡面的一種。
杜恆笑了下，閉上眼睛，即便是有著電視劇的聲音，心神安寧的情況，亦是很快就睡著。
沒做夢，睡很沉。
一直到鼻尖聞到點嗆人的味道，才是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落在電視上，還在播呢，只不過聲音被調整很小，這會兒播的是.……中午時分的新聞，大概是重播昨天下午六點的，內容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是上輩子杜恆不咋喜歡的垃圾時間，新聞是重複的，還不不看。
坐起身子來，腦子裡面沒有多少昏沉，睡那叫個神清氣爽，低頭看了眼沙發，取代萊萊大腿的是一隻抱枕。
摸了把，沒淌口水。
扭頭看向嗆人味道的來源，那是廚房。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廚房的小半部分，繫著圍裙的萊萊正在裡面忙活著，只是看樣子似乎有些狼狽。
杜恆起身走了過去，隔著移門往裡面瞧，一道辣椒炒肉已經擺在旁邊了，辣椒炒稍微過了些，爛癟癟的，老抽也放有點多，顯發黑，至於肉片切的厚薄不均，反而是最小的問題。
而姜萊面前的鍋子，裡面的油，已經開始冒出微微的青煙，而姑娘正拿著條魚，猶豫不決著。
見狀，杜恆趕緊是拉開了門，把灶子裡面的火給熄掉，要是有點什麼意外，只是油崩出來燙到，那還算好。
姜萊也給嚇了一跳，扭頭看向杜恆，眼見泛著微紅的眼睛，開始委屈巴巴了。
「萊萊，你什麼時候去買菜的？」
杜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是猜到姑娘要給自己做頓飯吃了。
不同於小許老師會不少家務，他早就知道，萊萊並沒有多少做飯的經驗，至於掃地拖地什麼的，以及洗衣服，都是近兩年在羊城後來學習到的。
「在你睡著的時候。」
姜萊吸了吸鼻子，解釋道。
「我這不是想哭，是辣椒辣的，剛剛揉了下眼睛。」
是有點覺自己笨笨的，但還不至於要哭的程度。
杜恆是看見了辣椒炒肉，還不是菜椒，線椒的話，有點辣是正常的，廚房裡面沒空調，加上火力充足，很容易出汗，用手蹭到亦屬於常事。
「知道了。」
杜恆笑著安慰了下姑娘，而後說道：「要不，你把魚放下，我來燒吧。」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水池邊……有條發黑又破皮的魚，已經不忍直視的躺在那裡，正常來說，這是沒有辦法入口了……哪怕裡面的肉還行，可外面焦黑的，發糊的味道但凡有湯，都會滲透過去。
這下小姜老師是有點繃不住了，臉瞬間變紅潤起來，疊加本就被熱量熏的程度，這會兒差不多是通紅一片。
「我買了兩條的.……還讓老闆幫忙給處理乾淨，按照老闆說的辦法來煎魚.……弄乾，油熱，可不曉是哪裡有問題，兩面都破皮了，還煎焦了。」
姑娘的聲音這會兒是真帶著點委屈了。
本想給男友一個驚喜，卻弄丟臉到不行。
多少覺自己沒啥用.……不如柳姐姐和時姐姐會經營公司，也不如念念會技術，小許老師就別說了，翻譯和醫術，小艾的話，家世好，氣質佳，會主持和跳舞。
當然，她還不至於自卑。
看著姑娘的眼睛，杜恆笑了下，順手打開灶子的同時，說道。
「做菜這事，慢慢學來著，這魚還是你來做，我教你。」
他已經看到了姑娘手臂上有些小紅點，大概是被熱油濺到，既然都如此堅持了，他更應該幫她親手完成。
「好。」
姜萊點點頭，轉身面向灶子，有某人在身後的話，那就很踏實了。
「剛剛油燒到那個程度就差不多，你先把魚擱下，用手捻點鹽，均勻撒到鍋裡面，這樣可以不破皮。」
大概是第二條魚的緣故，上面的水漬已經晾乾掉，這倒是省卻了不少的麻煩。
姜萊聽話照做，她可不是只會讀死書的姑娘，有了人指導，領悟很快。
撒了鹽，把魚滑了進去，突然有種感覺，這次可能不會破皮。
還沒想到要翻過來看看，杜恆的聲音便是在旁邊響起。
「別急著翻，中小火慢慢煎一會兒。」
「哦……」
「現在也別翻，但是你可以試試把鍋子稍微抖一下，如果魚動了，就能翻了。」
姜萊點點頭，按照指示來操作，只是，大概是右手的力量不咋大，並沒能抖動鍋子。
末了只是雙手一起。
但驚喜的發現，鍋子裡面的魚，還真的動了。
用炒勺輕輕沿著魚的邊緣翻動，小心翼翼的，姜萊驚喜的發現，這次煎的魚，堪稱完成。
魚皮呈現一種金黃的顏色，有深有淺，可基本上，都沒了剛剛的那軟軟塌塌的模樣。
關鍵是，一點沒破。
甚至於.……要比家裡老媽做的還要好些，老媽燒魚的時候，偶爾發點脾氣，原因就是魚沒煎好。
這技巧，自己學會了！
回頭要比老媽還要強。
似乎也不怎麼難麼……
姜萊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按照剛剛的步驟，晃動一下鍋子，能動的話，把魚推到旁邊，留點油，然後把蒜片薑片辣椒醬丟進去炸一下，有香味了，加調味料，最後加水，蓋上鍋蓋。」
「醬油不要直接倒，慢慢往勺子裡面倒點，夠用就行，魚的話，鹽稍微多一些。」
「好，現在可以蓋上蓋子，小火咕嘟一會兒。」
「現在看看，收好汁就能盛出來。」
杜恆一路嘴炮，並沒有上手幫忙，他明白，姑娘想自己完成。
「好，下一道菜。」
姜萊這下是來了信心，馬上開始下一道。
材料都已經是準備好，下鍋就行。
二十多分鐘後，餐桌上出現了四道菜。
分別是，略顯黢黑的辣椒炒肉，辣椒籽都沒咋去乾淨，能在菜里看見，紅燒魚一條，至於黑的那條，這會兒已經出現在垃圾桶。
餘下兩道是西紅柿雞蛋湯，炒空心菜，三菜一湯，很完美。
盛了兩碗飯.……嗯，杜恆看了眼碗裡稍顯濕濕軟軟的米飯，心說還好是多放了水，少放了那說不定夾生了。
吃下去的話，多少有些艱難。
「吃吧。」
姜萊抿了抿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杜恆，雖說不咋會做飯吧，可第一次麼，還是有期待的。
「好。」
杜恆的筷子沒往別處去，直接就往辣椒炒肉那邊使了。
大概用水燜了下，並不干香，可熟了，醬油放的多，自然是有點咸，下飯正好。
哐當就幹掉半碗飯，剩下的三道菜，基本上在他眼皮下做的，水準之內，沒啥毛病。
「挺好吃的，第一次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聞言，姜萊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夾了一筷子魚肉，確實還不錯哎。
當即忍不住露出笑意來。
等吃到辣椒炒肉.……她默默的抿了下唇，不能說沒法入口吧，可好歹杜恆做了那麼多次，什麼是好吃，她是清楚的。
還不至於讓某人這麼大快朵頤。
姜萊看了眼繼續在吃辣椒炒肉的杜恆，飛速的眨了下眼，似乎想要將某種情緒給驅散開。
到最後她也沒出聲讓男友別吃了，眼睜睜看著對方把所有的菜和飯吃了個乾淨。
哪怕是他的話.……也會覺撐吧。
但小姜老師在隱隱的感動之後，卻又體會到了，什麼是幸福。
無法言說，可就是能感覺到。
「我去洗碗。」
杜恆沒等姜萊起身，主動收拾起來，同時笑著說服了姑娘。
「吃的有點撐了，讓我活動下吧，電視劇開始了，你繼續看，等會我陪你一起。」
「好哦。」姜萊真就是沒爭了，點點頭，去到沙發前坐下。
只是，坐下之後，又回頭看了眼系上圍裙的男友。
十來分鐘之後，杜恆出現在沙發上。
這一次，並沒有覺劇情看過而覺無聊，還真感謝千禧年後這幾年拍電視劇的老師，劇本紮實，演員雖年輕，可也把角色都演出了神韻。
輕易進入了欣賞的狀態，跟著小姜老師一起為角色的危險而揪心，為主角的勝利而高興。
就這麼看到下午五點，當天的最後一集。
「晚上我們是輕鬆點去外面吃，還是你接著給我做頓飯，我給你做也行。」
杜恆拍了下自己的膝蓋，坐了大半天，總歸有些想要活動的念頭。
「出去吃吧，簡單點就好，下午吃太多的水果和零食了。」
小姜老師並沒倔強地不服氣，這會兒還做飯，怕是七點都吃不上。
出了門，追求是簡單。
兩人在一起餛飩店門口停下腳步，雞湯的。
灕水，或者說徽省人都對雞湯有種執念，來客人了，雞湯，喜事，雞湯，生病，雞湯，身體不舒服還是雞湯，恍若能治百病。
對視了一眼，果斷選擇這個。
店裡桌子清爽，沒空調但是有電風扇，也足夠了。
看了眼掛在牆上的菜單，杜恆要了十五個的純肉餛飩，往前都十八個加個大雞腿，誰讓中午吃的有點撐了。
小姜老師抿了抿唇，選了小餛飩。
沒一會兒老闆便是把餛飩端了上來，面上浮著一絲的黃色油脂，和翠綠的蔥花交錯，極為好看。
拿起勺子淺淺喝上一口湯，甭管加沒加雞精吧，十分鮮美。
杜恆習慣性弄點辣椒油和醋，蘸著吃，當然，湯是不能被污染的，另外弄個小碗。
可小姜老師大抵是高估了自己的飯量，十五個小餛飩，還剩了幾個，眼巴巴的看著男友。
杜恆還有幾分餘量，一掃而光。
雞湯有點燙，即便是姜萊都出了不少的汗，牽著手沒直接回家，沿著珠江邊走走，江風一吹，爽快極了。
就這麼溜達到七點鐘，才是回到家。
「都是汗，先洗個澡吧。」
杜恆看了眼姑娘，頭髮都貼在額頭上了。
「哦……那我先洗。」
姜萊很聽勸，拿著睡衣去到衛生間，洗了個十幾分鐘，清清爽爽的出來。
等到杜恆幾分鐘完事出來的時候，卻見姑娘坐在沙發上似在發呆的樣子。
走過去碰了下萊萊的手，問道。
「還在想下午的電視劇嗎？」
「沒有。」
姜萊搖了搖頭，抿唇猶豫了下，才是說道。
「你有沒有覺，這樣的一日女友，過於普通了些。」
聞言，杜恆微微一怔，可片刻後便是說道。
「沒有，我覺挺好的，又不是每一天都要轟轟烈烈。」
這是真實的感覺，和念念以及兔子相比，在家看電視，在家做飯，甚至吃上一碗餛飩.……顯極其普通，可這就是尋常人家的每一天。
哪有什麼高下之分，甚至說.……某種程度上，壓力都會小一點。
男人麼.……總歸不想太費心思，這樣的日子會覺舒服，而他本就是個憊懶性子偏多的人。
「你喜歡就好。」
姜萊抿唇笑了下，伸手摟住了某人的腰。
只是片刻後，又發現被對方推開。
嗯？
姑娘眨了眨眼睛，咋啦？
只見男朋友先是進了主臥，而後又慌張地進了次臥，而後拿出那架好像有些日子沒彈過的吉他。
怎麼……這會兒有唱歌的想法了。
好，那就欣賞一下，算是給平凡的一天，加點不一樣的元素。
杜恆找到那把稍高的椅子，坐在陽台前，試著撥了幾下吉他弦，感覺生疏了些，但也無妨。
不愧是花了錢學的樂理，腦子裡面還是清晰的。
至於技巧，稍微適應下就成。
吉他弦再次被勾動，但很清晰。
恍若清風拂面的節拍流入姜萊的耳朵裡面，讓她忍不住放鬆下來，托腮準備細細聽著。
而杜恆在十幾秒後，亦是開口，不曉是想到什麼，還是緊張，嗓子微微發啞。
【每個早晨七點半就自然醒
風鈴響起又是一天雲很輕
曬好的衣服味道很安心
一切都是柔軟又寧靜】
每個路口花都開在陽光里
小店門前傳來好聽的戀曲
不用太久就能走到目的地
人來人往裡滿是善意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字字清晰、娓娓道來的歌詞迴蕩在房間裡面，而吉他弦偶爾的聲音，卻好像陪襯。
姜萊雙手托著腮，而眼淚卻是漸漸在眼眶裡面積蓄起來，直到在某個時刻，順流而下，打濕掉她的嘴唇，又繼續往下，讓手掌都蓄滿了淚。
淚來的很安靜，甚至沒有嗚咽。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你也想念嗎
不追不趕慢慢走回家
就這樣虛度著年華沒牽掛】
杜恆繼續唱著，他當然是看見了小姜老師流下的淚，只是他臉上帶著些笑意。
但表達出來的情緒是一致的。
平凡的一天，並沒有任何問題，是值珍惜，且貴重的。
感情蘊含在生活的細節當中，的確他們已經不是初遇的時候，在雪山，在貴妃巷的一樓，你是老師，我是學生，可今後的日子，還普通平凡的走下去。
一曲終了。
杜恆輕輕放下自己的吉他，走到小姜老師的面前，蹲下。
伸手將姑娘摟緊自己的懷裡。
就這麼抱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歌聲似乎停了，但又似乎沒停。
……
樓上。
坐在陽台邊的溫念同樣是抹了把眼角的淚，末了笑著說了句。
「萊萊，我現在有點嫉妒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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