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有人穿過我的睡衣？
半島花園。
平平無的夜晚，即便小許老師在這邊，都曉姜萊要回灕水了，哪會有人不識趣的來打擾。
只是溫念和許清越也沒有躲到十一樓去，依舊在主臥這邊躺著看天花板，順帶聽上一耳朵隔壁。
不咋清楚，時斷時續，總的來說，這年頭的房屋建造質量大抵是信過，尤其是商品房，材料人工還沒特別值錢，用料舍。
所以，隔音效果還成，當然，效果太好也沒有那個必要，說不定溫念還有意見，人與人之間，還能有些坦誠不？
「怎麼感覺有人穿過我的睡衣？」
許清越是洗過澡的，但衣服一穿上身，便是覺怪，前兩日是穿的自己從學校帶來的，可弄了一身汗……反正就是弄濕了，至於怎麼濕的別問了。
一早洗了，今天只是穿之前留在這邊的，總感覺哪裡怪怪的，看是看不出來什麼，純粹的心有所感。
「這個.……」
察覺到小許老師在看著自己，溫念抿了抿唇，淺笑間帶著些自嘲。
「你就說吧，我這能穿你的睡衣嗎，是時姐姐啦，上次元旦的時候，她沒來及帶睡衣，就只能穿你的了，這大小……我和萊萊的睡衣都偏小。」
「行吧。」
許清越點了點頭，既然是時雪婧，那就這樣嘍。
「說起這個.……」
溫念又來了點想法，從床上坐起身來，問道。
「許姐姐，你看我這個還有希望嗎？」
說著，還用自己的手，指了指胸口。
身體都說過去，前兩天就把過脈，正常很，只是這塊，著實是個心病。
畢竟，萊萊剛上大學的時候，她們浴室相見，都差之不遠，怎麼現在就只她一人被拉開的好遠？
聞言，許清越有些無奈了，這問題以前好像解釋過，只是這姑娘就是不死心。
二次發育自然是有可能的，但到了二十來歲，又有過性生活，還挺多，這都沒能刺激起來，往後的可能性也沒那麼大了。
等到懷孕生寶寶，還不曉哪年呢？
何況這身體.……不好說。
「念念，你有沒有覺，其實小小的也很可愛呢？」
沉吟了片刻，許清越給出了個答案。
但到也是幽幽的聲音。
「許姐姐，若是我們可以換過來，你樂意嗎？」
這下卻是讓許清越沒法接話了，她偶爾嘴毒，可也不屑於說謊。
沉默大概就是答案了，小許老師心裡還嘀咕了句。
若是當初小小的，未必能讓某人留意呢，眼裡無邪，不代表視線沒有落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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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那人呢，倒也沒有特別的偏愛，無非就是喜歡長腿，屁股.……胸肯定也包含，妥妥的色狼。
「那……之前我倒是看到種按摩的手法，說是有效果。」
「教我？」
「行吧.……」
「.……」
翌日一早。
杜恆起來鍛鍊回小區，正好是碰見許清越從主臥出來。
發現神色有些萎靡，搓著手臂的肌肉，略顯怪，便是問了句。
「昨天晚上給念念按摩了？」
「哼……」
許清越白了眼某人，都是為了你這個渣男，不過這事的確費勁，要把念念自己教會。
敲鍵盤倒是厲害，但這方面就有些笨手笨腳了。
杜恆也不咋明白自己是怎麼招惹到的，但也來不及細想，幫著姜萊拉行李箱下樓去了。
餘下零零散散的東西這會兒收拾，放在書包裡面就好。·
三人一起送小姜老師去了機場，這次是找了地方停車，送到了安檢前面。
「說是柳姐姐在貴妃巷住過些日子，你回去幫我收拾下，看看有沒有東西落在杜恆那裡。」
許清越是後知後覺，忽而想到了這事，當初她和杜恆也沒那麼分的太清，談戀愛的時候又上頭，大概留了不少現在想想就臉紅的文字，拿走。
「好哦。」
姜萊點了點頭，其實上自己也略有些頭疼，在羊城尚且可以不面對柳不彎懷孕的事情，這回去……
尤其在灕水，老媽在的話，想想就尷尬。
希望這個年能過順當些。
「有空打電話。」
溫念是沒有那麼多要囑託的，在耳邊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只是和小姜老師抱了下。
接著兩個人便是把時間留給了杜恆。
本來三天後他也要回去，實在沒有必要有什麼分別的情緒，可倆姑娘把自己架在這裡，不表現一下，反而才是怪怪的。
「等幾天，灕水再見。」
杜恆伸手抱住了姑娘，嘴唇輕輕印了下去，是有很多話想要囑咐，但不曉咋說。
尤其是涉及到柳狐狸那部分，乾脆就是不提了。
「好。」
姜萊緊了緊自己的環抱，而後又是鬆開，慢慢退了兩步，接著轉身排隊安檢去了。
直到安檢過去，小姜老師背好自己的書包，在裡面擺了擺手，三人才是往出口的方向去。
「呀……親愛的，你女朋友走啦，那我可以牽你的手不？」
不搞事就不是她的溫念忽而拉過杜恆的手，眼睛眨巴眨巴，故意兩個字都要寫在臉上了。
「不好吧？」
這時，旁邊的許清越看了眼，微微搖頭。
沒等準備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的離開，小許老師石破天驚地說了句。
「要牽也應該是我才對。」
杜恆：「.……」
儘管無奈，可倆姑娘左右拉著他的胳膊，也根本沒有辦法抽出來。
感受著鋪天蓋地的異樣目光，哪怕某人臉皮再厚，也略顯落荒而逃，拉著兩位姑娘，離開了機場。
只留下了一段傳說，只是沒能持久，又在忙碌中被人群擠散。
誰也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沒到手機網際網路時代，扭頭就忘，無法形成熱點。
姜萊坐在飛機上，這次是一個人，稍微有點慌，不過，上飛機下飛機步驟挺多，正兒八經的平穩飛行太少，還沒怎麼慌，就是在工作人員的各種提示下，到了宜城。
跟著大部隊出站，才到出口，便是聽見了有人喊自己。
「萊萊。」
「柳姐姐。」
姜萊扭頭看到柳不彎，笑著喊了句，也有些意外。
「你怎麼自己來接了？」
「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不能動。」
柳不彎笑著說了句，頓了片刻又是繼續道。
「本來準備讓助理來，不過想想還是自己過來更放心些。」
這時，姜萊才是微微低頭觀察起來對方的肚皮，並非沒見過，學校都有老師懷孕呢，家裡親戚逢年過節也有碰見的。
只是，從沒有一次，似現在觀察這麼仔細。
白色的羽絨服下來，微微凸起，只是好像沒那麼明顯.……
「走，車在那邊。」
柳不彎是察覺到這股目光，也沒在意，更不曉如何解釋。
這見面了，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發現逃避有用。
上了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還是柳不彎最先恢復過來狀態，說了句。
「這個點有些晚了，明天回灕水。」
這會兒是下午三點，說實在的，趕一趕也行，但是沒啥必要。
柳不彎覺，她們兩個也許需要聊聊，只是怎麼聊，還不是很清楚，屬於等待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狀態。
「好的。」
姜萊輕輕點了點頭。
車子繼續開了二十來分鐘，便是到了小別墅那邊。
和以往不同的是，家裡多了個保姆。
「目前只是幫忙做飯以及處理下衛生，下班的時候還是回家的。」
柳不彎解釋了句，讓姜萊不要太拘束。
其實她也不咋習慣生人在家裡，但這不是沒辦法麼？
「回頭等月份大了，一直在家裡吧。」
姜萊接了句話。
「可能.……不過看檢查的情況，說不定我要提前去香江。」
柳不彎進門換了鞋，便是坐在了沙發上，帶著個球，是稍微費力氣些。
而今已經是五六個月，到生產這個環節，不過三個月。
好在公司的事情梳理還算清楚，只是離開一兩個月，又不是失蹤，還能掌控住。
吃過晚飯。
柳不彎堅持去外面散步，醫生建議的，姜萊陪著一起，沒有了保姆的存在，說話都感覺自由了些。
「感覺穿著羽絨服的話，看不是很明顯呢。」
小姜老師對比了印象裡面的孕婦形象，有些差距。
「這還是特意挑的寬鬆衣服，要不然就有些明顯了。」
柳不彎笑了笑，繼續道。
「等會回去給你看……後面的話，你也經歷。」
「嗯。」姜萊點了點頭，心情有些複雜。
這算是給自己趟路了麼？
「萊萊，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這次……多少有些意外。」
柳不彎想著難說，也給說出來，其他人還好些，但姜萊，必須給個解釋。
就在灕水這個地方呢，其他人又不會來了，至少她是給萊萊造成了困擾。
「柳姐姐，我理解的。」
姜萊微微嘆了口氣，這事能怪了誰，根源早在兩年前就埋下了。
畢竟，誰也沒想著把杜恆那個渣男一腳蹬了不是？
但是這個話題，她不想深談，反而是扯起了別的。
「柳姐姐，懷孕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這才是純粹的積累經驗了，至於難說的那些，比如結婚，未來小孩的繼承權，想想就頭大，算了。
「這個麼……」
柳不彎自然是聽見了姜萊的嘆氣聲，這是誰也不太好接受，只是事已至此，沒辦法。
好在是轉而說起具體的事情，她才是鬆了口氣。
「最難受的是前面吧，一開始出血都不曉咋回事，不懂麼，去看了醫生才曉是先兆流產，險些住院保胎了，這關熬過去，整個人就變很怪。」
「比如情緒啦，忽高忽低的，一下子高興一下子難過，很難控制，口味也很怪，之前有段時間很想吃酸菜魚，吃了市裡面好幾家，現在是想想就噁心。」
「還吃了段時間你們那早點鋪子的醃蘿蔔，這會兒麼，沒那麼想吃，但也不抗拒就是了。」
「.……」
分享了一大堆，姜萊大多數還聽了進去，只在酸菜魚這個地方頓了頓。
嗯.……都說酸兒辣女，是兒子麼？
「現在是好多了，有時候都感覺不到自己還帶著個球到處走。」
柳不彎說到這裡，兩個人是已經站在了別墅門口。
其實……孕中期也沒那麼好過，突然想自己男人就很難受，偏偏還不在。
大概率又是激素在從中作梗。
姜萊笑了下，沒說什麼。
等洗過澡，她才是明白，柳不彎所說的，明顯是什麼意思，只是睡衣的話，貼在肚皮上，還是能明顯能看出來是個球。
而且，想像中是會越來越大的，有點可怕。
直觀的例子擺在眼前，自己這.……很難明白到底人類是怎麼生下後代的？
姜萊一時間都陷入了憂慮當中。
甚至想著到時候要不要去香江，積累經驗麼這不是？
……
臘月十九。
下午，晚霞很紅。
杜恆是去了汽車站把陳尚香女士接了過來。
老媽拒絕了自己去接的想法，堅持自己坐大巴過來，說什麼只有上車有人送，下車有人接，怕什麼？
道理似乎是如此的。
接過老媽手裡的大包小包，杜恆將之送到了後備箱。
「萊萊是已經回家了嗎？」
上了車，陳尚香女士問了句。
「嗯，昨天的飛機。」
杜恆點了點頭。
「你呀……作孽。」
陳尚香自然是明白這裡面的道道，兒媳婦都是很喜歡的，這挨罵自然是要落在兒子身上。
招惹了這麼多姑娘，肯定是有人要受委屈，目前看……平心而論，哪怕她更中意時雪婧，也不不承認，這委屈最大的，就是姜萊了。
最先領上門承認的女朋友，家裡還是灕水有頭有臉的人，往後這事情要是遮不住.……哎.……
杜恆沒接茬，若是能補救，早就做了，問題是，貪心就是這結果，避免不了。
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
「爸什麼時候回去？」
杜恆問了句，意思就是不想老媽繼續說這個了。
「還有兩天。」
陳尚香也不咋確定，只是大概的時間。
「把公司的事情收收尾，大過年的，也沒多少生意，急的話也有，但也沒法等在那裡，他到時候開車回去。」
今年總體來說是賺了些錢，放在以往是絕對叫發財，只是和兒子沒比，她也懶提。
但也足夠讓老公買輛車，符合身份的，而不是兒子那豪車，不咋穩重。
俗話說裝過頭了。
「哦……」
因為時間的緣故，杜恆是直接把老媽領去了飯店。
學校附近是關門歇業了大部分，這會兒是在公司旁邊。
也方便時雪婧她們三個，步行就能到，這會兒是都在比鄰網上班來著。
見了面，溫念表現稍微拘束，不過也就一會兒，畢竟此前元旦的時候還在電話裡面聊過。
而念念又是絕頂聰明的，該情商的時候那也是足足的，總體來說，氣氛挺好。
杜恆反而不咋敢開口了，生怕哪裡說的不對，等會該是集中攻擊到自己這裡。
去到衛生間，時雪婧是跟著出來了。
她平時做好了功課，倒也不至於要在這個時候和未來婆婆拉近關係。
反而是想要和杜恆待在一起。
這機會就留給許清越和溫念好了。
包廂附近的卡座，要了兩杯茶。
結果就是這會兒的兔子臉上，還帶著些餘韻。
忽而，他想到個事情。
「上次我們去深城，你後面聊的那個pny，最近好像沒聽見他的消息啊。」
雖說不願意主動招惹因果，可隨著攤子越做越大，難以避免.……他反而是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
「他啊.……」
時雪婧抿了抿唇，說道。
「價格上他沒啥意見，就是那個來公司，他有點想法，說要和你交流下，可是狠狠的誇了你一頓，再就是，他提出來，以後要走，公司不能阻止，更不能使絆子。」
兔子覺這人要求這麼多，有些嫌煩，都想打發走了。
「答應他。」
杜恆想都沒想，便是說道。
他自然是能理解，有才華的人那份事業心，至於要走，好聚好散，不是問題。
至於對方能不能再起來，大概率的，網際網路這盤子太大了，而對方的家庭，也沒那麼簡單。
「哦……行，我明天聯繫他。」
時雪婧雖然覺怪，但也還是答應了下來。
「還有那搜尋引擎的事，有幾個大網站感興趣，到時候挑一兩家看看能不能合作。」
「這事你決定。」
杜恆沒打算管這個。
一杯茶喝了大半，兩人回了包廂。
沒一會兒也吃差不多了，時雪婧哪怕有心，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還去半島花園那邊。
若是阿姨不在，那還有點可能。
在的話，矜持些吧……
於是，許清越開著車把人帶了回去，剛拿到的駕照，正好趁這個機會練練。
晚上這個點，中大附近是沒有什麼車子，路燈還特別亮堂。
沒驚沒險的到家。
小許老師在這上面的天賦，好像更強些，難怪這麼快能拿到駕照。
這是硬實力和軟實力互相作用的結果。
到了住處。
溫念是把陳尚香引導到了十一樓那邊。
「阿姨，今天晚上你就住我這裡吧，兩個房間，你睡這間主臥，都已經收拾好了。」
聞言，陳尚香自然也沒有覺自己了不起該到如此待遇，小輩客氣，哪好意思就這麼接受。
「我就睡這個小房間好了，我看挺好的，比我在深城那邊住的好多了。」
「沒事，我平常都是睡次臥的。」
溫念肯定是繼續勸啊，當然了，實際情況是，十一樓她都住的不咋多了。
至於次臥，那是十樓的。
而且，今天晚上，她也沒打算在這邊住.……準備時間差不多就溜下去呢。
畢竟某人明天就要回老家，而她沒法跟著去，大概等這邊的事情結束，臘月二十六七左右再回滬上。
互相拉扯了片刻，陳尚香見小姑娘很是真心實意，也就答應了下來。
心裡是又把兒子罵了頓，都是很好的姑娘，也不曉杜恆是哪來的狗屎運。
洗過澡。
陳尚香也沒在外面待太久，作為上一輩的人，應該有這覺悟。
不要太打擾，尤其是沒這麼熟的情況下，暫時不要那麼熱乎。
回房間都能自在些。
躺在床上眯著眼準備睡覺，也盤算了些事情，大概是下午在車上睡過，這會兒還不怎麼困。
忽而聽見了大門被人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沒起來看時間，陳尚香按照經驗估計了下，判斷這會兒大概是十一點。
搖頭笑了下，都是女人，還能不懂咋回事。
只是又把兒子在心裡嘀咕了兩句。
溫念悄悄關上門，她是耐著性子等到十一點十分才出來的，床鋪都沒動，一直在電腦前面。
都有些困了，在某個時間忽而驚醒了下，才是起身往樓下去。
拿著鑰匙開了門。
姑娘輕手輕腳的進去，一時間也不曉該往哪裡去。
只是在主臥那裡頓住了腳步，沒想到，判斷很對。
耳朵都沒貼近，便是聽見了聲音，呀，許姐姐的話，哪怕這時候還帶著些許清冷呢，男人肯定喜歡這樣的。
只是沒一會兒，溫念便是猝不及防的發現門被推開。
呀，過於投入了，也忘了閃開。
兩女面面相覷對視了眼，許清越抿了抿唇，啥也沒說，直接溜進去了隔壁次臥。
溫念站在原地猶豫了下，還是走進了主臥。
她多少不咋抗拒這樣子……畢竟，戰爭片裡面，第一波炮火攻勢往往是最猛的，好像不要錢一樣。
往後則是因為缺乏物資，而顯弱。
大概類似的原理，上次萊萊幫著扛了波，就好多了。
屋裡面的燈開著床頭燈，有點昏暗，但……浪漫呀。
「明天就回去了？」
溫念這是明知故問，順帶給點時間讓某人能夠收拾下。
「嗯。」
杜恆點了點頭，擱下手裡的紙巾盒。
上次是有點上頭，這次沒有，他反而沒辦法那麼厚臉皮。
溫念眨了眨眼睛，發現某人還有點不好意思，也是暗自笑了下。
「親愛的，明天是不是要早點起來啊，趕飛機的話？」
「是啊。」
「那你還不抓緊點時間。」
溫念嬌俏的哼唧了聲。
只是幾分鐘後她微微蹙眉的看向自己的手。
「呀……」
肯定是小許老師的鍋。
……
平平無的夜晚，即便小許老師在這邊，都曉姜萊要回灕水了，哪會有人不識趣的來打擾。
只是溫念和許清越也沒有躲到十一樓去，依舊在主臥這邊躺著看天花板，順帶聽上一耳朵隔壁。
不咋清楚，時斷時續，總的來說，這年頭的房屋建造質量大抵是信過，尤其是商品房，材料人工還沒特別值錢，用料舍。
所以，隔音效果還成，當然，效果太好也沒有那個必要，說不定溫念還有意見，人與人之間，還能有些坦誠不？
「怎麼感覺有人穿過我的睡衣？」
許清越是洗過澡的，但衣服一穿上身，便是覺怪，前兩日是穿的自己從學校帶來的，可弄了一身汗……反正就是弄濕了，至於怎麼濕的別問了。
一早洗了，今天只是穿之前留在這邊的，總感覺哪裡怪怪的，看是看不出來什麼，純粹的心有所感。
「這個.……」
察覺到小許老師在看著自己，溫念抿了抿唇，淺笑間帶著些自嘲。
「你就說吧，我這能穿你的睡衣嗎，是時姐姐啦，上次元旦的時候，她沒來及帶睡衣，就只能穿你的了，這大小……我和萊萊的睡衣都偏小。」
「行吧。」
許清越點了點頭，既然是時雪婧，那就這樣嘍。
「說起這個.……」
溫念又來了點想法，從床上坐起身來，問道。
「許姐姐，你看我這個還有希望嗎？」
說著，還用自己的手，指了指胸口。
身體都說過去，前兩天就把過脈，正常很，只是這塊，著實是個心病。
畢竟，萊萊剛上大學的時候，她們浴室相見，都差之不遠，怎麼現在就只她一人被拉開的好遠？
聞言，許清越有些無奈了，這問題以前好像解釋過，只是這姑娘就是不死心。
二次發育自然是有可能的，但到了二十來歲，又有過性生活，還挺多，這都沒能刺激起來，往後的可能性也沒那麼大了。
等到懷孕生寶寶，還不曉哪年呢？
何況這身體.……不好說。
「念念，你有沒有覺，其實小小的也很可愛呢？」
沉吟了片刻，許清越給出了個答案。
但到也是幽幽的聲音。
「許姐姐，若是我們可以換過來，你樂意嗎？」
這下卻是讓許清越沒法接話了，她偶爾嘴毒，可也不屑於說謊。
沉默大概就是答案了，小許老師心裡還嘀咕了句。
若是當初小小的，未必能讓某人留意呢，眼裡無邪，不代表視線沒有落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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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那人呢，倒也沒有特別的偏愛，無非就是喜歡長腿，屁股.……胸肯定也包含，妥妥的色狼。
「那……之前我倒是看到種按摩的手法，說是有效果。」
「教我？」
「行吧.……」
「.……」
翌日一早。
杜恆起來鍛鍊回小區，正好是碰見許清越從主臥出來。
發現神色有些萎靡，搓著手臂的肌肉，略顯怪，便是問了句。
「昨天晚上給念念按摩了？」
「哼……」
許清越白了眼某人，都是為了你這個渣男，不過這事的確費勁，要把念念自己教會。
敲鍵盤倒是厲害，但這方面就有些笨手笨腳了。
杜恆也不咋明白自己是怎麼招惹到的，但也來不及細想，幫著姜萊拉行李箱下樓去了。
餘下零零散散的東西這會兒收拾，放在書包裡面就好。·
三人一起送小姜老師去了機場，這次是找了地方停車，送到了安檢前面。
「說是柳姐姐在貴妃巷住過些日子，你回去幫我收拾下，看看有沒有東西落在杜恆那裡。」
許清越是後知後覺，忽而想到了這事，當初她和杜恆也沒那麼分的太清，談戀愛的時候又上頭，大概留了不少現在想想就臉紅的文字，拿走。
「好哦。」
姜萊點了點頭，其實上自己也略有些頭疼，在羊城尚且可以不面對柳不彎懷孕的事情，這回去……
尤其在灕水，老媽在的話，想想就尷尬。
希望這個年能過順當些。
「有空打電話。」
溫念是沒有那麼多要囑託的，在耳邊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只是和小姜老師抱了下。
接著兩個人便是把時間留給了杜恆。
本來三天後他也要回去，實在沒有必要有什麼分別的情緒，可倆姑娘把自己架在這裡，不表現一下，反而才是怪怪的。
「等幾天，灕水再見。」
杜恆伸手抱住了姑娘，嘴唇輕輕印了下去，是有很多話想要囑咐，但不曉咋說。
尤其是涉及到柳狐狸那部分，乾脆就是不提了。
「好。」
姜萊緊了緊自己的環抱，而後又是鬆開，慢慢退了兩步，接著轉身排隊安檢去了。
直到安檢過去，小姜老師背好自己的書包，在裡面擺了擺手，三人才是往出口的方向去。
「呀……親愛的，你女朋友走啦，那我可以牽你的手不？」
不搞事就不是她的溫念忽而拉過杜恆的手，眼睛眨巴眨巴，故意兩個字都要寫在臉上了。
「不好吧？」
這時，旁邊的許清越看了眼，微微搖頭。
沒等準備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的離開，小許老師石破天驚地說了句。
「要牽也應該是我才對。」
杜恆：「.……」
儘管無奈，可倆姑娘左右拉著他的胳膊，也根本沒有辦法抽出來。
感受著鋪天蓋地的異樣目光，哪怕某人臉皮再厚，也略顯落荒而逃，拉著兩位姑娘，離開了機場。
只留下了一段傳說，只是沒能持久，又在忙碌中被人群擠散。
誰也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沒到手機網際網路時代，扭頭就忘，無法形成熱點。
姜萊坐在飛機上，這次是一個人，稍微有點慌，不過，上飛機下飛機步驟挺多，正兒八經的平穩飛行太少，還沒怎麼慌，就是在工作人員的各種提示下，到了宜城。
跟著大部隊出站，才到出口，便是聽見了有人喊自己。
「萊萊。」
「柳姐姐。」
姜萊扭頭看到柳不彎，笑著喊了句，也有些意外。
「你怎麼自己來接了？」
「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不能動。」
柳不彎笑著說了句，頓了片刻又是繼續道。
「本來準備讓助理來，不過想想還是自己過來更放心些。」
這時，姜萊才是微微低頭觀察起來對方的肚皮，並非沒見過，學校都有老師懷孕呢，家裡親戚逢年過節也有碰見的。
只是，從沒有一次，似現在觀察這麼仔細。
白色的羽絨服下來，微微凸起，只是好像沒那麼明顯.……
「走，車在那邊。」
柳不彎是察覺到這股目光，也沒在意，更不曉如何解釋。
這見面了，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發現逃避有用。
上了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還是柳不彎最先恢復過來狀態，說了句。
「這個點有些晚了，明天回灕水。」
這會兒是下午三點，說實在的，趕一趕也行，但是沒啥必要。
柳不彎覺，她們兩個也許需要聊聊，只是怎麼聊，還不是很清楚，屬於等待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狀態。
「好的。」
姜萊輕輕點了點頭。
車子繼續開了二十來分鐘，便是到了小別墅那邊。
和以往不同的是，家裡多了個保姆。
「目前只是幫忙做飯以及處理下衛生，下班的時候還是回家的。」
柳不彎解釋了句，讓姜萊不要太拘束。
其實她也不咋習慣生人在家裡，但這不是沒辦法麼？
「回頭等月份大了，一直在家裡吧。」
姜萊接了句話。
「可能.……不過看檢查的情況，說不定我要提前去香江。」
柳不彎進門換了鞋，便是坐在了沙發上，帶著個球，是稍微費力氣些。
而今已經是五六個月，到生產這個環節，不過三個月。
好在公司的事情梳理還算清楚，只是離開一兩個月，又不是失蹤，還能掌控住。
吃過晚飯。
柳不彎堅持去外面散步，醫生建議的，姜萊陪著一起，沒有了保姆的存在，說話都感覺自由了些。
「感覺穿著羽絨服的話，看不是很明顯呢。」
小姜老師對比了印象裡面的孕婦形象，有些差距。
「這還是特意挑的寬鬆衣服，要不然就有些明顯了。」
柳不彎笑了笑，繼續道。
「等會回去給你看……後面的話，你也經歷。」
「嗯。」姜萊點了點頭，心情有些複雜。
這算是給自己趟路了麼？
「萊萊，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這次……多少有些意外。」
柳不彎想著難說，也給說出來，其他人還好些，但姜萊，必須給個解釋。
就在灕水這個地方呢，其他人又不會來了，至少她是給萊萊造成了困擾。
「柳姐姐，我理解的。」
姜萊微微嘆了口氣，這事能怪了誰，根源早在兩年前就埋下了。
畢竟，誰也沒想著把杜恆那個渣男一腳蹬了不是？
但是這個話題，她不想深談，反而是扯起了別的。
「柳姐姐，懷孕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這才是純粹的積累經驗了，至於難說的那些，比如結婚，未來小孩的繼承權，想想就頭大，算了。
「這個麼……」
柳不彎自然是聽見了姜萊的嘆氣聲，這是誰也不太好接受，只是事已至此，沒辦法。
好在是轉而說起具體的事情，她才是鬆了口氣。
「最難受的是前面吧，一開始出血都不曉咋回事，不懂麼，去看了醫生才曉是先兆流產，險些住院保胎了，這關熬過去，整個人就變很怪。」
「比如情緒啦，忽高忽低的，一下子高興一下子難過，很難控制，口味也很怪，之前有段時間很想吃酸菜魚，吃了市裡面好幾家，現在是想想就噁心。」
「還吃了段時間你們那早點鋪子的醃蘿蔔，這會兒麼，沒那麼想吃，但也不抗拒就是了。」
「.……」
分享了一大堆，姜萊大多數還聽了進去，只在酸菜魚這個地方頓了頓。
嗯.……都說酸兒辣女，是兒子麼？
「現在是好多了，有時候都感覺不到自己還帶著個球到處走。」
柳不彎說到這裡，兩個人是已經站在了別墅門口。
其實……孕中期也沒那麼好過，突然想自己男人就很難受，偏偏還不在。
大概率又是激素在從中作梗。
姜萊笑了下，沒說什麼。
等洗過澡，她才是明白，柳不彎所說的，明顯是什麼意思，只是睡衣的話，貼在肚皮上，還是能明顯能看出來是個球。
而且，想像中是會越來越大的，有點可怕。
直觀的例子擺在眼前，自己這.……很難明白到底人類是怎麼生下後代的？
姜萊一時間都陷入了憂慮當中。
甚至想著到時候要不要去香江，積累經驗麼這不是？
……
臘月十九。
下午，晚霞很紅。
杜恆是去了汽車站把陳尚香女士接了過來。
老媽拒絕了自己去接的想法，堅持自己坐大巴過來，說什麼只有上車有人送，下車有人接，怕什麼？
道理似乎是如此的。
接過老媽手裡的大包小包，杜恆將之送到了後備箱。
「萊萊是已經回家了嗎？」
上了車，陳尚香女士問了句。
「嗯，昨天的飛機。」
杜恆點了點頭。
「你呀……作孽。」
陳尚香自然是明白這裡面的道道，兒媳婦都是很喜歡的，這挨罵自然是要落在兒子身上。
招惹了這麼多姑娘，肯定是有人要受委屈，目前看……平心而論，哪怕她更中意時雪婧，也不不承認，這委屈最大的，就是姜萊了。
最先領上門承認的女朋友，家裡還是灕水有頭有臉的人，往後這事情要是遮不住.……哎.……
杜恆沒接茬，若是能補救，早就做了，問題是，貪心就是這結果，避免不了。
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
「爸什麼時候回去？」
杜恆問了句，意思就是不想老媽繼續說這個了。
「還有兩天。」
陳尚香也不咋確定，只是大概的時間。
「把公司的事情收收尾，大過年的，也沒多少生意，急的話也有，但也沒法等在那裡，他到時候開車回去。」
今年總體來說是賺了些錢，放在以往是絕對叫發財，只是和兒子沒比，她也懶提。
但也足夠讓老公買輛車，符合身份的，而不是兒子那豪車，不咋穩重。
俗話說裝過頭了。
「哦……」
因為時間的緣故，杜恆是直接把老媽領去了飯店。
學校附近是關門歇業了大部分，這會兒是在公司旁邊。
也方便時雪婧她們三個，步行就能到，這會兒是都在比鄰網上班來著。
見了面，溫念表現稍微拘束，不過也就一會兒，畢竟此前元旦的時候還在電話裡面聊過。
而念念又是絕頂聰明的，該情商的時候那也是足足的，總體來說，氣氛挺好。
杜恆反而不咋敢開口了，生怕哪裡說的不對，等會該是集中攻擊到自己這裡。
去到衛生間，時雪婧是跟著出來了。
她平時做好了功課，倒也不至於要在這個時候和未來婆婆拉近關係。
反而是想要和杜恆待在一起。
這機會就留給許清越和溫念好了。
包廂附近的卡座，要了兩杯茶。
結果就是這會兒的兔子臉上，還帶著些餘韻。
忽而，他想到個事情。
「上次我們去深城，你後面聊的那個pny，最近好像沒聽見他的消息啊。」
雖說不願意主動招惹因果，可隨著攤子越做越大，難以避免.……他反而是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
「他啊.……」
時雪婧抿了抿唇，說道。
「價格上他沒啥意見，就是那個來公司，他有點想法，說要和你交流下，可是狠狠的誇了你一頓，再就是，他提出來，以後要走，公司不能阻止，更不能使絆子。」
兔子覺這人要求這麼多，有些嫌煩，都想打發走了。
「答應他。」
杜恆想都沒想，便是說道。
他自然是能理解，有才華的人那份事業心，至於要走，好聚好散，不是問題。
至於對方能不能再起來，大概率的，網際網路這盤子太大了，而對方的家庭，也沒那麼簡單。
「哦……行，我明天聯繫他。」
時雪婧雖然覺怪，但也還是答應了下來。
「還有那搜尋引擎的事，有幾個大網站感興趣，到時候挑一兩家看看能不能合作。」
「這事你決定。」
杜恆沒打算管這個。
一杯茶喝了大半，兩人回了包廂。
沒一會兒也吃差不多了，時雪婧哪怕有心，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還去半島花園那邊。
若是阿姨不在，那還有點可能。
在的話，矜持些吧……
於是，許清越開著車把人帶了回去，剛拿到的駕照，正好趁這個機會練練。
晚上這個點，中大附近是沒有什麼車子，路燈還特別亮堂。
沒驚沒險的到家。
小許老師在這上面的天賦，好像更強些，難怪這麼快能拿到駕照。
這是硬實力和軟實力互相作用的結果。
到了住處。
溫念是把陳尚香引導到了十一樓那邊。
「阿姨，今天晚上你就住我這裡吧，兩個房間，你睡這間主臥，都已經收拾好了。」
聞言，陳尚香自然也沒有覺自己了不起該到如此待遇，小輩客氣，哪好意思就這麼接受。
「我就睡這個小房間好了，我看挺好的，比我在深城那邊住的好多了。」
「沒事，我平常都是睡次臥的。」
溫念肯定是繼續勸啊，當然了，實際情況是，十一樓她都住的不咋多了。
至於次臥，那是十樓的。
而且，今天晚上，她也沒打算在這邊住.……準備時間差不多就溜下去呢。
畢竟某人明天就要回老家，而她沒法跟著去，大概等這邊的事情結束，臘月二十六七左右再回滬上。
互相拉扯了片刻，陳尚香見小姑娘很是真心實意，也就答應了下來。
心裡是又把兒子罵了頓，都是很好的姑娘，也不曉杜恆是哪來的狗屎運。
洗過澡。
陳尚香也沒在外面待太久，作為上一輩的人，應該有這覺悟。
不要太打擾，尤其是沒這麼熟的情況下，暫時不要那麼熱乎。
回房間都能自在些。
躺在床上眯著眼準備睡覺，也盤算了些事情，大概是下午在車上睡過，這會兒還不怎麼困。
忽而聽見了大門被人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沒起來看時間，陳尚香按照經驗估計了下，判斷這會兒大概是十一點。
搖頭笑了下，都是女人，還能不懂咋回事。
只是又把兒子在心裡嘀咕了兩句。
溫念悄悄關上門，她是耐著性子等到十一點十分才出來的，床鋪都沒動，一直在電腦前面。
都有些困了，在某個時間忽而驚醒了下，才是起身往樓下去。
拿著鑰匙開了門。
姑娘輕手輕腳的進去，一時間也不曉該往哪裡去。
只是在主臥那裡頓住了腳步，沒想到，判斷很對。
耳朵都沒貼近，便是聽見了聲音，呀，許姐姐的話，哪怕這時候還帶著些許清冷呢，男人肯定喜歡這樣的。
只是沒一會兒，溫念便是猝不及防的發現門被推開。
呀，過於投入了，也忘了閃開。
兩女面面相覷對視了眼，許清越抿了抿唇，啥也沒說，直接溜進去了隔壁次臥。
溫念站在原地猶豫了下，還是走進了主臥。
她多少不咋抗拒這樣子……畢竟，戰爭片裡面，第一波炮火攻勢往往是最猛的，好像不要錢一樣。
往後則是因為缺乏物資，而顯弱。
大概類似的原理，上次萊萊幫著扛了波，就好多了。
屋裡面的燈開著床頭燈，有點昏暗，但……浪漫呀。
「明天就回去了？」
溫念這是明知故問，順帶給點時間讓某人能夠收拾下。
「嗯。」
杜恆點了點頭，擱下手裡的紙巾盒。
上次是有點上頭，這次沒有，他反而沒辦法那麼厚臉皮。
溫念眨了眨眼睛，發現某人還有點不好意思，也是暗自笑了下。
「親愛的，明天是不是要早點起來啊，趕飛機的話？」
「是啊。」
「那你還不抓緊點時間。」
溫念嬌俏的哼唧了聲。
只是幾分鐘後她微微蹙眉的看向自己的手。
「呀……」
肯定是小許老師的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