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和狐狸無意之間的合謀
灕水。
冬至日已是過了四天，此地夏季的確能稍微涼快些，可冬天卻也不會暖和到哪裡去，山區便是積雪都要比旁的地方晚化上些時日。
好在此前一股勢力不強的冷空氣已經離去，氣溫漸漸回暖了些。
柳不彎考慮到快要到元旦，又是特殊的千禧年，還是來了趟大熊電器這邊，搞了些福利發給廠里的職工，順帶借著氣氛開開會，找幾位中高層理清來年的思路。
這人才培養愈發急迫了，畢竟，肚裡面的崽已然大了，有時都難說是不是錯覺，似乎動了下？
最近幾月下定決心放手，倒是湧現出來些人才，讓柳不彎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自己不在的時候，別出什麼亂子就成，要求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只是穿的襖子厚了些，外人看來或者並不怎麼明顯。
只是最近兩日在廠里出現的時間久了，有些眼尖的，尤其是有過生育經驗的婦女，大體上是猜了出來，沒人敢當面問柳總罷了。
私下的嘀咕自然是有的，會猜測柳總的老公是什麼人，甚至於好長什麼樣，只是個別人的腦袋裡面，會閃過那個年輕的面龐，也就是公司的另外的股東。
這信息是沒辦法去瞞著的，除非是不想遵紀守法，自從拿回所有的股份之後，公司裡面只餘下兩個股東，便是柳不彎和杜恆。
柳不彎清楚下面的風吹草動，但也沒放在心上，都是無關人等，知道與否，並不怎麼重要。
唯一在乎的無非就是杜恆家裡人和雪婧.……甚至說自己老媽，都沒怎麼考慮過她的想法。
當初的日子是過有些艱難，不是物質上，而是總看別人的臉色，母女倆算是相互打氣和扶持，只是如今，她算是有了底氣過自己的生活。
下午五點。
開了半下午的小會，柳不彎吃過食堂的小灶，習慣性的起身在外面溜達，一定程度上也是控制胎兒大小，而不是一股腦的進補，最後弄個八九斤的孩子，生起來都麻煩。
割上一刀，可非她所願，會不好看的.……想著還是儘量順產。
廠區外面栽了些樹，即便是冬日，也有長青的，無非顏色變暗沉了些，早就不復當初恍若工地的情況。
那會兒.……沙塵漫天，到處都是建築工程的車輛，至今也就一年半的時間，發展的力量想想有些驚人。
才走到門口，身邊是徐瀅在陪著。
忽而，從對麵廠區里開出來一輛車，還是輛新款寶馬，在灕水並不咋多見，甚至宜城都是。
柳不彎頓住腳步看了眼，大概想到什麼，正準備邁步繼續，不料，那車竟是越過馬路，開了過來，廠門口的空地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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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多少有些無奈了，按照她的想法，對面之前就是自己搞出來的萬能充產線，只是在暑假的時候，在股份交易裡面給了方興集團。
大概率這廠子是落在了方信手裡，多少是給太子攢業績的意思。
懶見這個人，只是.……
柳不彎忽而想到什麼，反而是刻意站在原地，搞好像在等什麼人。
車子停穩，下來的人如狐狸所料，便是方信了。
自那次交易之後，徐瀅作為大熊電器的老員工，也是好些日子沒見這位曾經的老闆，哪怕她當初多是作為臥底。
意氣風發少了些麼，反而眉眼間帶著點愁緒，嘴角都起了泡，大概是萬能充賣的不好？
徐瀅在宜城和灕水兩家公司都有職務，清楚萬能充市場的情況，大熊科技靠著提前一步的技術和設計，以及品牌力，尚且都要降價去打價格戰，何況對面這毫無優勢的產品。
估摸著也沒過上幾天好日子，臨近年底，大概日子更難過了。
不會虧，但看著盈利一天比一天少，這哪怕不著急上火？
「柳總，也來了啊？」
方信是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眼神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艷，這女人怎麼比之前還漂亮了些。
尤其是多出來些許莫名其妙的韻味。
這會兒沒杜恆那小子在身邊，套套近乎什麼的，好像也行。
心裡是多少生出來些後悔之意，若是當初逼更緊些呢？
「對，過來看看情況。」
柳不彎表面禮貌，但又客氣疏離的點了點頭。
最初兩次，這傢伙還能讓杜恆吃了醋，現在沒了效果，只好讓他走遠了些，不過，這次還要借他狗嘴一用。
說著話，狐狸是用手稍稍扇了下風，輕聲嘀咕道。
「這走了一會兒，還有點熱了呢。」
順手拉開了下襖子的拉鏈。
聞言，方信卻是說了句。
「走熱了也不好吹冷風，這天氣還是很容易著涼的。」
「哦，謝謝提醒。」
柳不彎嘴角勾起些弧度，讓旁邊的徐瀅看眼皮直跳。
這肯定不是笑，哪怕是，多少也是和柳總用計有關。
這會兒，隨著拉鏈拉開，便是沒完全分開襖子兩邊，那薄薄一層而且貼身的女士羊毛衫便是顯露出來，方信還想再提醒句，但馬上便是瞪大了眼睛。
因為，不遠處這女人的肚子，竟然有了層淺淺的弧度，要說長胖了打死方信那也是不信的，哪有隻長肚子不長臉上肉的？
這要不是病，那肯定是懷孕了。
但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這明明當初是自己唾手可的，今天突然見到，都想著能不能挽回。
而徐瀅在柳不彎身邊呆的久了，瞬間便是明白柳總的意思，心思電轉之下，說道。
「柳總，衣服拉好，熱了也不能敞開，醫生可是說了，這時候保暖，要是感冒了，都沒有藥可以吃，吃了對孩子不好。」
她想的是，柳總純粹是氣這個之前可能的相親對象。
呸，什麼相親對象，欺人太甚，氣死了。
這下方信的臉幾乎是黑的和將要落下的夜色差不多了，張嘴說了兩個字，但似乎又吐不出來，轉身便是走到車上，一溜煙跑不見了。
「徐助理，很聰明。」
柳不彎呵呵笑了下，拉上了自己的衣服拉鏈，其實也沒那麼熱，都沒走多少路呢。
「柳總，你看他臉都氣綠了，應該是達到效果了吧，下次估計都不敢再出現了。」
徐瀅哼唧了聲，心裡罵的更難聽。
都沒有臉了吧。
「管他呢，回去吧。」
柳不彎不在意的說了句，而後轉身回了廠里。
而那輛新款寶馬跑出去幾公里路之後，停在了路邊。
方信降下窗戶，等到冷風打在自己的臉上，狠狠呼吸了幾下，才算是把情緒稍稍平復下來。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杜恆，才多久啊，就把柳不彎的肚子給搞大了。
便是閃過個念頭，心臟都會隱隱的抽痛。
好一會兒，從兜里找了個盒煙抽掉三根的方信才是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黑夜。
只是，柳不彎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以為和個不要臉的男人躲在灕水把孩子生了就木已成舟了是吧，這次非要讓你丟人現眼。
將手裡的菸頭扔掉，方信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裡面的熟人，撥通。
「哎，老方，和你說個事情，你知道我之前和柳家那個.……」
「啥好姑娘啊，有錢有能力又怎麼樣，你都不知道，她在這邊找了個男人，孩子都有了，沒結婚。」
「.……」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方信才算是解氣。
都是找的大嘴巴，只要一兩個小時，就能把某人的美名傳到整個羊城圈子裡面都知道。
看看還怎麼有臉回去，估計柳家人也該是臉色很精彩了。
一念及此，方信不由想要大笑起來，但旋即嘴角又抽搐了下。
扯到上火起的燎泡上了。
嘶.……
用手輕輕一觸，感覺是要被電打到。
這回羊城多喝些涼茶了。
……
與此同時。
深城。
在陳尚香那邊吃過飯，時雪婧便是和杜恆回了酒店。
見時間還早，便是拉著手在外面散步去了。
在羊城還有那麼一丟丟的束手束腳，在深城就自在多了。
「你明天還有要見的人嗎？」
杜恆問了下身邊的姑娘，今天他是沒陪著去，可也在附近晃蕩了下，另類的陪伴吧。
談的那幾家，和記憶中的小馬形象不咋符合。
看樣子暫且沒能改變大的時間線。
可依照目前比鄰網相對大手筆在市場上花錢，杜恆懷疑早晚有那麼一天。
「有啊，難來一次，自然要把時間給用上。」
時雪婧點了點頭，旋即說道。
「只是今天這幾家都質量不咋好，我是不看目前網站的數據，主要看人，可都比較虛吧……」
杜恆深有體會，網際網路初創大概都是懂些技術，搞運營一般，或者乾脆就是掉進運營的坑裡面，搞假數據去了。
真正有技術和想法的人才，關鍵是務實，很難找。
「不著急，慢慢來吧，網際網路泡沫才碎了沒多久，往後機會更多。」
杜恆說了句差不多的廢話。
哪怕有些道理。
「嗯，知道。」
時雪婧微微頷首，忽而想到什麼，抿唇間略有些猶豫，可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你這兩天是不是有什麼話對我說？」
她是覺，杜恆不咋會騙人，尤其是對自己和剩下的幾個姑娘。
過往重重，基本上還算是坦誠。
只是從昨天開始，這心事幾乎要掛在臉上了。
「對。」
杜恆想了下，經過老媽那麼一層鋪墊，該是能讓兔子有些同理心。
哪怕生氣，也不會火力爆發。
沒有多少的猶豫，他是打算就在這裡，把事情給交代了。
只是還沒開口。
便是聽見時雪婧兜里的手機開始叮叮噹噹的響起了鈴聲。
姑娘看了眼杜恆，笑了下，而後示意等等，她先接個電話。
只是，話筒湊到耳邊，她的臉色便是慢慢開始了變化，眸底蓄滿了詫異，不解，以及憤怒.……最後是絲絲的茫然。
杜恆感受到了這道目光，感覺若不是兔子要去拿影后，否則這一段演的也太好了。
他下意識的便是以為，這是狐狸打來的電話。
這.……自己醞釀了好些日子，讓狐狸搶先了？
「回頭我問問。」
時雪婧淡淡的說了句，而後看向杜恆，好一會兒，才是問道。
「你要和我說的，是狐狸懷孕的事情？」
聞言，杜恆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
時雪婧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又狠狠瞪了下某人。
「狐狸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讓我先瞞著。」
杜恆如實說了，又沒機會和狐狸串供了，只好一五一十。
再瞞著什麼，豈不是更傷姑娘的心了？
「呵。」
時雪婧冷笑了下，轉身便是往酒店去了。
散步活動，到此宣告終結。
姑娘走的不快，也沒把身邊的男人一把推開，只是抿著唇不說話罷了。
等回到房間，她往床上一坐，背著身子就不準備搭理某人。
杜恆沒著急先解釋清楚，想著讓姑娘舒緩下情緒，而後倒了杯熱水擱兔子手邊，才是開口。
「雪婧，我是準備這兩天和你說的，心裡建設了好久，沒想到狐狸直接給你說了。」
聞言，時雪婧慢慢回過頭，臉色有些怪。
半晌之後才是說道。
「才不是那隻騷狐狸和我說的，是其他人，消息的源頭是方信，說的有些難聽，估計是在灕水受到了羞辱。」
當然，只是知道狐狸懷孕這事，就足夠那當初差點成為狐狸未婚夫的男人心理崩潰了。
「啊？」
杜恆微微一驚，沒想到這事竟然是個這樣的過程。
狐狸沒提，自己沒提，反而是從其他人的嘴裡說出來。
多少有些戲劇性。
好在……自己是準備坦白的，要不然，兔子可能要氣炸了。
「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時雪婧怒目瞪了過來，最後，微微嘆了口氣。
好像是有點能理解點狐狸的，畢竟，自己不承認二十八，狐狸難道就會承認過了年，就會是三十一麼？
自己的事業心還沒狐狸強呢，她都想著要生孩子，說明真的到了緊迫的時候了。
「本來是沒打算這個時候的，都是意外。」
杜恆無奈地繼續道。
「本來沒拿回大熊電器，狐狸是已經在準備了，之後是一直沒懷上，沒想到拿到大熊電器，準備有措施避孕，卻是突然懷上了。」
世事弄人。
「呵，無心插柳是吧？」
時雪婧譏諷了下，旋即臉卻是紅了。
嗯，似乎有點歧義是咋回事？
但又離譜的契合。
杜恆一時也無語了，都不曉怎麼接話。
經過這麼一下，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些。
時雪婧羞惱地白了眼某人，才是問道。
「那懷了有三四個月了吧？你還真能瞞，現在是肚子大了瞞不住，才想著和我說是吧？」
肯定就是這樣了，不過考慮有自首環節，能稍微原諒一下。
「四個月。」
杜恆說了下大概的情況，以及未來的打算。
「嗯，去香江比較好，在內地有點複雜，你就說吧，只是懷個孕，就要被方信編排，當然.……你這爸爸暫時也不好出面。」
時雪婧也有點生氣，畢竟被人說表姐。
只是無奈的是，在國內，未婚生育，暫時還不算特別光彩。
當然，她知道狐狸並不在意這個，甚至於都很難在心上留下任何痕跡，影響不到她。
杜恆也曉這道理，依舊是因為時雪婧的原因，沒這層關係，他這孩子爸便是主動站出來又如何？
但現在要是這樣幹了，又將會把兔子放在何地，還要容後再說。
「我倒是想問問，狐狸怎麼好意思瞞我的？」
這時。
不那麼生氣，但也很難繃住的時雪婧，是從手裡拿起手機，撥通了出去。
「喂，狐狸，你在哪？」
對面傳來懶洋洋以及嫵媚的聲音。
「沒在哪，在杜恆家呢？」
「你在說什麼？」
時雪婧有些要抓狂了，這女人，還這麼意。
「他家還沒裝修好，現在住的是我的房，你也不可能現在回羊城吧。」
「我說的是他在灕水縣城的房子，學校旁邊，你還沒住過是吧？可舒服了。」
柳不彎這會兒是在貴妃巷七號鋪子裡面，至於安全問題，不必擔心，旁邊就是縣政府和公安局，壞人不怕，至於鬼麼，那就更不怕了。
「你懷孕的事情怎麼沒和我說？」
時雪婧是扯不過狐狸，乾脆就是攤牌，拿懷孕來說事。
「不好意思麼……」
柳不彎沉默了一會兒，才是認真道。
「什麼都搶在你前面，是真的挺愧疚的。」
多少有些真情實感在，也正因為這件事，才在最開始的時候想著逃避，哪怕心裡曉這樣不好。
「哼……」
時雪婧有點不爽，但又感覺出來狐狸說的是實話。
要比當初逮到她和杜恆一起編的話還要真一點。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乾脆罵我兩句好了。」
柳不彎笑著說了句，當然，是希望氣氛能輕鬆點。
「罵你有什麼用？」
時雪婧嘆了口氣。
「要不，這崽生下來，叫你媽好了。」
柳不彎忽而提了個主意。
「切，難不成不答應，崽就不叫我小媽了？」
時雪婧不屑地說了句，這事別想就這麼算了。
「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
柳狐狸開始了哄人技巧。
而在旁邊的杜恆看著時雪婧的臉色變化，也是稍稍放心下來。
還是狐狸有高招，若是自己哄，大概是沒有這麼快的效果。
嘀咕了好一會兒。
時雪婧忽而反應過來，問道。
「那你和萊萊說了嗎？」
這下倒是把柳不彎搞沉默了。
「她們啊……早就知道了，但不是我們說的，是猜出來的。」
時雪婧：「.……」
合著我才是最笨的？
但是她慢慢也想了起來，好像萊萊有嘀咕過，說狐狸是不是在盤算什麼，當初自己沒放在心上罷了。
氣當場就想要掛電話了怎麼辦？
「那個，方信瞎編說你壞話，你看怎麼辦？」
時雪婧這下是和狐狸站在了一起，一致對外麼，這個原則還是有的。
「不管他，小丑罷了。」
柳不彎呵呵笑了下。
「方興集團兩次在內地的投資都失敗了，估摸著這太子的日子也不好過。」
當初的仇怨可還沒那麼輕易放過，一直在暗中觀察，早晚有一天要算帳。
現在只是前菜，也沒空繼續搞。
但現在漸漸發現，好像只要等著對方犯錯，就足夠了.……
「行吧，我是怕家裡人找你。」
時雪婧嘆了口氣。
「不在乎。」柳不彎淡淡說道。
「舅媽呢？」
時雪婧又是問道。
「她啊，說句難聽的，見錢眼開，現在我有自己的公司和事業，搞定她也輕鬆的。」
見錢眼開也不算準確，應該這麼說。
花多少錢無所謂，日常也沒那麼奢侈，但有多少錢可以出去找面子，很重要。
現在是夠親愛的老媽人前顯聖，還怕堵不住嘴？
「嗯，你想的清楚就行。」
時雪婧點點頭。
「杜恆在吧，你把手機給他。」
柳不彎曉兔子已經不生氣了，便是開始了指揮。
「哦……」
時雪婧把手機給了杜恆，而後表示要去洗澡。
當然，也清楚有些話大概是自己不好聽的，畢竟剛剛那麼生氣，肯定要說些怎麼哄自己的話。
都聽見了，杜恆還怎麼幹？
乾脆躲開當不曉。
「湄湄，你這是怎麼弄？」
杜恆想了下問道，他還是覺，這事不算是巧合。
「這個啊，臨時的決定，下午吃完飯遛彎呢，正好碰見這小丑，便是故意讓他知道了，你我都不好說，乾脆讓他說，至於難聽不難聽的，無所謂。」
時雪婧笑著說了句。
總歸還算是滿意這個計，畢竟達到了效果，雪婧生氣都不算劇烈，還幫著自己考慮。
「哦……原來是這樣。」
杜恆也覺有些計策巧妙。
「你還沒和雪婧說是吧？」
柳不彎問了句。
「對，正準備說呢，結果有人就和雪婧說了，省我提。」
杜恆認為這時機有點絕妙。
「不過呢，我媽是知道了。」
「啊？」
這下是輪到狐狸緊張和驚訝了。
等到杜恆把事情說完，她才是反應過來。
「這麼說，是我們沒有任何合謀的情況下，搞了個完美的計策？」
「似乎是。」
……
冬至日已是過了四天，此地夏季的確能稍微涼快些，可冬天卻也不會暖和到哪裡去，山區便是積雪都要比旁的地方晚化上些時日。
好在此前一股勢力不強的冷空氣已經離去，氣溫漸漸回暖了些。
柳不彎考慮到快要到元旦，又是特殊的千禧年，還是來了趟大熊電器這邊，搞了些福利發給廠里的職工，順帶借著氣氛開開會，找幾位中高層理清來年的思路。
這人才培養愈發急迫了，畢竟，肚裡面的崽已然大了，有時都難說是不是錯覺，似乎動了下？
最近幾月下定決心放手，倒是湧現出來些人才，讓柳不彎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自己不在的時候，別出什麼亂子就成，要求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只是穿的襖子厚了些，外人看來或者並不怎麼明顯。
只是最近兩日在廠里出現的時間久了，有些眼尖的，尤其是有過生育經驗的婦女，大體上是猜了出來，沒人敢當面問柳總罷了。
私下的嘀咕自然是有的，會猜測柳總的老公是什麼人，甚至於好長什麼樣，只是個別人的腦袋裡面，會閃過那個年輕的面龐，也就是公司的另外的股東。
這信息是沒辦法去瞞著的，除非是不想遵紀守法，自從拿回所有的股份之後，公司裡面只餘下兩個股東，便是柳不彎和杜恆。
柳不彎清楚下面的風吹草動，但也沒放在心上，都是無關人等，知道與否，並不怎麼重要。
唯一在乎的無非就是杜恆家裡人和雪婧.……甚至說自己老媽，都沒怎麼考慮過她的想法。
當初的日子是過有些艱難，不是物質上，而是總看別人的臉色，母女倆算是相互打氣和扶持，只是如今，她算是有了底氣過自己的生活。
下午五點。
開了半下午的小會，柳不彎吃過食堂的小灶，習慣性的起身在外面溜達，一定程度上也是控制胎兒大小，而不是一股腦的進補，最後弄個八九斤的孩子，生起來都麻煩。
割上一刀，可非她所願，會不好看的.……想著還是儘量順產。
廠區外面栽了些樹，即便是冬日，也有長青的，無非顏色變暗沉了些，早就不復當初恍若工地的情況。
那會兒.……沙塵漫天，到處都是建築工程的車輛，至今也就一年半的時間，發展的力量想想有些驚人。
才走到門口，身邊是徐瀅在陪著。
忽而，從對麵廠區里開出來一輛車，還是輛新款寶馬，在灕水並不咋多見，甚至宜城都是。
柳不彎頓住腳步看了眼，大概想到什麼，正準備邁步繼續，不料，那車竟是越過馬路，開了過來，廠門口的空地上停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狐狸多少有些無奈了，按照她的想法，對面之前就是自己搞出來的萬能充產線，只是在暑假的時候，在股份交易裡面給了方興集團。
大概率這廠子是落在了方信手裡，多少是給太子攢業績的意思。
懶見這個人，只是.……
柳不彎忽而想到什麼，反而是刻意站在原地，搞好像在等什麼人。
車子停穩，下來的人如狐狸所料，便是方信了。
自那次交易之後，徐瀅作為大熊電器的老員工，也是好些日子沒見這位曾經的老闆，哪怕她當初多是作為臥底。
意氣風發少了些麼，反而眉眼間帶著點愁緒，嘴角都起了泡，大概是萬能充賣的不好？
徐瀅在宜城和灕水兩家公司都有職務，清楚萬能充市場的情況，大熊科技靠著提前一步的技術和設計，以及品牌力，尚且都要降價去打價格戰，何況對面這毫無優勢的產品。
估摸著也沒過上幾天好日子，臨近年底，大概日子更難過了。
不會虧，但看著盈利一天比一天少，這哪怕不著急上火？
「柳總，也來了啊？」
方信是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眼神中微微閃過一絲驚艷，這女人怎麼比之前還漂亮了些。
尤其是多出來些許莫名其妙的韻味。
這會兒沒杜恆那小子在身邊，套套近乎什麼的，好像也行。
心裡是多少生出來些後悔之意，若是當初逼更緊些呢？
「對，過來看看情況。」
柳不彎表面禮貌，但又客氣疏離的點了點頭。
最初兩次，這傢伙還能讓杜恆吃了醋，現在沒了效果，只好讓他走遠了些，不過，這次還要借他狗嘴一用。
說著話，狐狸是用手稍稍扇了下風，輕聲嘀咕道。
「這走了一會兒，還有點熱了呢。」
順手拉開了下襖子的拉鏈。
聞言，方信卻是說了句。
「走熱了也不好吹冷風，這天氣還是很容易著涼的。」
「哦，謝謝提醒。」
柳不彎嘴角勾起些弧度，讓旁邊的徐瀅看眼皮直跳。
這肯定不是笑，哪怕是，多少也是和柳總用計有關。
這會兒，隨著拉鏈拉開，便是沒完全分開襖子兩邊，那薄薄一層而且貼身的女士羊毛衫便是顯露出來，方信還想再提醒句，但馬上便是瞪大了眼睛。
因為，不遠處這女人的肚子，竟然有了層淺淺的弧度，要說長胖了打死方信那也是不信的，哪有隻長肚子不長臉上肉的？
這要不是病，那肯定是懷孕了。
但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這明明當初是自己唾手可的，今天突然見到，都想著能不能挽回。
而徐瀅在柳不彎身邊呆的久了，瞬間便是明白柳總的意思，心思電轉之下，說道。
「柳總，衣服拉好，熱了也不能敞開，醫生可是說了，這時候保暖，要是感冒了，都沒有藥可以吃，吃了對孩子不好。」
她想的是，柳總純粹是氣這個之前可能的相親對象。
呸，什麼相親對象，欺人太甚，氣死了。
這下方信的臉幾乎是黑的和將要落下的夜色差不多了，張嘴說了兩個字，但似乎又吐不出來，轉身便是走到車上，一溜煙跑不見了。
「徐助理，很聰明。」
柳不彎呵呵笑了下，拉上了自己的衣服拉鏈，其實也沒那麼熱，都沒走多少路呢。
「柳總，你看他臉都氣綠了，應該是達到效果了吧，下次估計都不敢再出現了。」
徐瀅哼唧了聲，心裡罵的更難聽。
都沒有臉了吧。
「管他呢，回去吧。」
柳不彎不在意的說了句，而後轉身回了廠里。
而那輛新款寶馬跑出去幾公里路之後，停在了路邊。
方信降下窗戶，等到冷風打在自己的臉上，狠狠呼吸了幾下，才算是把情緒稍稍平復下來。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杜恆，才多久啊，就把柳不彎的肚子給搞大了。
便是閃過個念頭，心臟都會隱隱的抽痛。
好一會兒，從兜里找了個盒煙抽掉三根的方信才是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黑夜。
只是，柳不彎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以為和個不要臉的男人躲在灕水把孩子生了就木已成舟了是吧，這次非要讓你丟人現眼。
將手裡的菸頭扔掉，方信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裡面的熟人，撥通。
「哎，老方，和你說個事情，你知道我之前和柳家那個.……」
「啥好姑娘啊，有錢有能力又怎麼樣，你都不知道，她在這邊找了個男人，孩子都有了，沒結婚。」
「.……」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方信才算是解氣。
都是找的大嘴巴，只要一兩個小時，就能把某人的美名傳到整個羊城圈子裡面都知道。
看看還怎麼有臉回去，估計柳家人也該是臉色很精彩了。
一念及此，方信不由想要大笑起來，但旋即嘴角又抽搐了下。
扯到上火起的燎泡上了。
嘶.……
用手輕輕一觸，感覺是要被電打到。
這回羊城多喝些涼茶了。
……
與此同時。
深城。
在陳尚香那邊吃過飯，時雪婧便是和杜恆回了酒店。
見時間還早，便是拉著手在外面散步去了。
在羊城還有那麼一丟丟的束手束腳，在深城就自在多了。
「你明天還有要見的人嗎？」
杜恆問了下身邊的姑娘，今天他是沒陪著去，可也在附近晃蕩了下，另類的陪伴吧。
談的那幾家，和記憶中的小馬形象不咋符合。
看樣子暫且沒能改變大的時間線。
可依照目前比鄰網相對大手筆在市場上花錢，杜恆懷疑早晚有那麼一天。
「有啊，難來一次，自然要把時間給用上。」
時雪婧點了點頭，旋即說道。
「只是今天這幾家都質量不咋好，我是不看目前網站的數據，主要看人，可都比較虛吧……」
杜恆深有體會，網際網路初創大概都是懂些技術，搞運營一般，或者乾脆就是掉進運營的坑裡面，搞假數據去了。
真正有技術和想法的人才，關鍵是務實，很難找。
「不著急，慢慢來吧，網際網路泡沫才碎了沒多久，往後機會更多。」
杜恆說了句差不多的廢話。
哪怕有些道理。
「嗯，知道。」
時雪婧微微頷首，忽而想到什麼，抿唇間略有些猶豫，可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你這兩天是不是有什麼話對我說？」
她是覺，杜恆不咋會騙人，尤其是對自己和剩下的幾個姑娘。
過往重重，基本上還算是坦誠。
只是從昨天開始，這心事幾乎要掛在臉上了。
「對。」
杜恆想了下，經過老媽那麼一層鋪墊，該是能讓兔子有些同理心。
哪怕生氣，也不會火力爆發。
沒有多少的猶豫，他是打算就在這裡，把事情給交代了。
只是還沒開口。
便是聽見時雪婧兜里的手機開始叮叮噹噹的響起了鈴聲。
姑娘看了眼杜恆，笑了下，而後示意等等，她先接個電話。
只是，話筒湊到耳邊，她的臉色便是慢慢開始了變化，眸底蓄滿了詫異，不解，以及憤怒.……最後是絲絲的茫然。
杜恆感受到了這道目光，感覺若不是兔子要去拿影后，否則這一段演的也太好了。
他下意識的便是以為，這是狐狸打來的電話。
這.……自己醞釀了好些日子，讓狐狸搶先了？
「回頭我問問。」
時雪婧淡淡的說了句，而後看向杜恆，好一會兒，才是問道。
「你要和我說的，是狐狸懷孕的事情？」
聞言，杜恆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
時雪婧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又狠狠瞪了下某人。
「狐狸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讓我先瞞著。」
杜恆如實說了，又沒機會和狐狸串供了，只好一五一十。
再瞞著什麼，豈不是更傷姑娘的心了？
「呵。」
時雪婧冷笑了下，轉身便是往酒店去了。
散步活動，到此宣告終結。
姑娘走的不快，也沒把身邊的男人一把推開，只是抿著唇不說話罷了。
等回到房間，她往床上一坐，背著身子就不準備搭理某人。
杜恆沒著急先解釋清楚，想著讓姑娘舒緩下情緒，而後倒了杯熱水擱兔子手邊，才是開口。
「雪婧，我是準備這兩天和你說的，心裡建設了好久，沒想到狐狸直接給你說了。」
聞言，時雪婧慢慢回過頭，臉色有些怪。
半晌之後才是說道。
「才不是那隻騷狐狸和我說的，是其他人，消息的源頭是方信，說的有些難聽，估計是在灕水受到了羞辱。」
當然，只是知道狐狸懷孕這事，就足夠那當初差點成為狐狸未婚夫的男人心理崩潰了。
「啊？」
杜恆微微一驚，沒想到這事竟然是個這樣的過程。
狐狸沒提，自己沒提，反而是從其他人的嘴裡說出來。
多少有些戲劇性。
好在……自己是準備坦白的，要不然，兔子可能要氣炸了。
「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時雪婧怒目瞪了過來，最後，微微嘆了口氣。
好像是有點能理解點狐狸的，畢竟，自己不承認二十八，狐狸難道就會承認過了年，就會是三十一麼？
自己的事業心還沒狐狸強呢，她都想著要生孩子，說明真的到了緊迫的時候了。
「本來是沒打算這個時候的，都是意外。」
杜恆無奈地繼續道。
「本來沒拿回大熊電器，狐狸是已經在準備了，之後是一直沒懷上，沒想到拿到大熊電器，準備有措施避孕，卻是突然懷上了。」
世事弄人。
「呵，無心插柳是吧？」
時雪婧譏諷了下，旋即臉卻是紅了。
嗯，似乎有點歧義是咋回事？
但又離譜的契合。
杜恆一時也無語了，都不曉怎麼接話。
經過這麼一下，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些。
時雪婧羞惱地白了眼某人，才是問道。
「那懷了有三四個月了吧？你還真能瞞，現在是肚子大了瞞不住，才想著和我說是吧？」
肯定就是這樣了，不過考慮有自首環節，能稍微原諒一下。
「四個月。」
杜恆說了下大概的情況，以及未來的打算。
「嗯，去香江比較好，在內地有點複雜，你就說吧，只是懷個孕，就要被方信編排，當然.……你這爸爸暫時也不好出面。」
時雪婧也有點生氣，畢竟被人說表姐。
只是無奈的是，在國內，未婚生育，暫時還不算特別光彩。
當然，她知道狐狸並不在意這個，甚至於都很難在心上留下任何痕跡，影響不到她。
杜恆也曉這道理，依舊是因為時雪婧的原因，沒這層關係，他這孩子爸便是主動站出來又如何？
但現在要是這樣幹了，又將會把兔子放在何地，還要容後再說。
「我倒是想問問，狐狸怎麼好意思瞞我的？」
這時。
不那麼生氣，但也很難繃住的時雪婧，是從手裡拿起手機，撥通了出去。
「喂，狐狸，你在哪？」
對面傳來懶洋洋以及嫵媚的聲音。
「沒在哪，在杜恆家呢？」
「你在說什麼？」
時雪婧有些要抓狂了，這女人，還這麼意。
「他家還沒裝修好，現在住的是我的房，你也不可能現在回羊城吧。」
「我說的是他在灕水縣城的房子，學校旁邊，你還沒住過是吧？可舒服了。」
柳不彎這會兒是在貴妃巷七號鋪子裡面，至於安全問題，不必擔心，旁邊就是縣政府和公安局，壞人不怕，至於鬼麼，那就更不怕了。
「你懷孕的事情怎麼沒和我說？」
時雪婧是扯不過狐狸，乾脆就是攤牌，拿懷孕來說事。
「不好意思麼……」
柳不彎沉默了一會兒，才是認真道。
「什麼都搶在你前面，是真的挺愧疚的。」
多少有些真情實感在，也正因為這件事，才在最開始的時候想著逃避，哪怕心裡曉這樣不好。
「哼……」
時雪婧有點不爽，但又感覺出來狐狸說的是實話。
要比當初逮到她和杜恆一起編的話還要真一點。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乾脆罵我兩句好了。」
柳不彎笑著說了句，當然，是希望氣氛能輕鬆點。
「罵你有什麼用？」
時雪婧嘆了口氣。
「要不，這崽生下來，叫你媽好了。」
柳不彎忽而提了個主意。
「切，難不成不答應，崽就不叫我小媽了？」
時雪婧不屑地說了句，這事別想就這麼算了。
「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
柳狐狸開始了哄人技巧。
而在旁邊的杜恆看著時雪婧的臉色變化，也是稍稍放心下來。
還是狐狸有高招，若是自己哄，大概是沒有這麼快的效果。
嘀咕了好一會兒。
時雪婧忽而反應過來，問道。
「那你和萊萊說了嗎？」
這下倒是把柳不彎搞沉默了。
「她們啊……早就知道了，但不是我們說的，是猜出來的。」
時雪婧：「.……」
合著我才是最笨的？
但是她慢慢也想了起來，好像萊萊有嘀咕過，說狐狸是不是在盤算什麼，當初自己沒放在心上罷了。
氣當場就想要掛電話了怎麼辦？
「那個，方信瞎編說你壞話，你看怎麼辦？」
時雪婧這下是和狐狸站在了一起，一致對外麼，這個原則還是有的。
「不管他，小丑罷了。」
柳不彎呵呵笑了下。
「方興集團兩次在內地的投資都失敗了，估摸著這太子的日子也不好過。」
當初的仇怨可還沒那麼輕易放過，一直在暗中觀察，早晚有一天要算帳。
現在只是前菜，也沒空繼續搞。
但現在漸漸發現，好像只要等著對方犯錯，就足夠了.……
「行吧，我是怕家裡人找你。」
時雪婧嘆了口氣。
「不在乎。」柳不彎淡淡說道。
「舅媽呢？」
時雪婧又是問道。
「她啊，說句難聽的，見錢眼開，現在我有自己的公司和事業，搞定她也輕鬆的。」
見錢眼開也不算準確，應該這麼說。
花多少錢無所謂，日常也沒那麼奢侈，但有多少錢可以出去找面子，很重要。
現在是夠親愛的老媽人前顯聖，還怕堵不住嘴？
「嗯，你想的清楚就行。」
時雪婧點點頭。
「杜恆在吧，你把手機給他。」
柳不彎曉兔子已經不生氣了，便是開始了指揮。
「哦……」
時雪婧把手機給了杜恆，而後表示要去洗澡。
當然，也清楚有些話大概是自己不好聽的，畢竟剛剛那麼生氣，肯定要說些怎麼哄自己的話。
都聽見了，杜恆還怎麼幹？
乾脆躲開當不曉。
「湄湄，你這是怎麼弄？」
杜恆想了下問道，他還是覺，這事不算是巧合。
「這個啊，臨時的決定，下午吃完飯遛彎呢，正好碰見這小丑，便是故意讓他知道了，你我都不好說，乾脆讓他說，至於難聽不難聽的，無所謂。」
時雪婧笑著說了句。
總歸還算是滿意這個計，畢竟達到了效果，雪婧生氣都不算劇烈，還幫著自己考慮。
「哦……原來是這樣。」
杜恆也覺有些計策巧妙。
「你還沒和雪婧說是吧？」
柳不彎問了句。
「對，正準備說呢，結果有人就和雪婧說了，省我提。」
杜恆認為這時機有點絕妙。
「不過呢，我媽是知道了。」
「啊？」
這下是輪到狐狸緊張和驚訝了。
等到杜恆把事情說完，她才是反應過來。
「這麼說，是我們沒有任何合謀的情況下，搞了個完美的計策？」
「似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