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睡衣的餘波
「把小許老師借給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等杜恆先提意見，溫念就先忍不住了。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之前觀瀾網的職場去過了吧。」
時雪婧笑了下，看向杜恆，繼續道。
「現在我們要租的職場，看看，設施都蠻齊全的，尤其是這個前台，做的漂亮很，覺就應該在這邊放個漂亮姑娘。」
「這……」
溫念有些遲疑，這一點她確實沒咋留意到，因為在現在的地方，是完全不需要考慮這個因素。
幾乎沒人上門拜訪，根本用不著前台來幫忙接待引導，現在麼.……好像是有。
但。
「讓許姐姐做這個不太合適吧？」
倒也不是歧視工作崗位什麼的，可確實差了點意思，前台的工作，理解中，沒啥技術含量。
弄個漂亮的，大概是起到什麼花瓶的作用。
「可不要小看前台的作用。」
時雪婧抿唇笑笑，雖說自己別有用心，但眼下是給個合理的解釋。
「似小許這麼漂亮的，幾乎就很難找到了，我們公司有，意味著什麼，說明公司實力強大。」
「好像有點道理。」
溫念蹙眉想了下，緩緩點頭。
她是跑過幾家公司的，不管是跟著老媽還是小姨，好像.……是有這個規律來著？
「可讓許姐姐在這邊拋頭露面的，是不是不太好，惹其他人來搭訕，我怕某人吃醋哦。」
「那不會，前台這麼漂亮，基本上就是和老闆有關係了。」
時雪婧瞥了眼在旁默不作聲的某人，打趣道。
「這樣很符合實際，哪有誰敢惹許清越？」
杜恆：「.……」
扯來扯去的，還扯到自己頭上。
不過，他也沒答應，因為沒法做主。
「這事我不發表意見，說服她本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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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你不反對就K，我來找她。」
時雪婧笑了笑，胸有成竹，頗為自信。
看溫念的眼上下晃蕩，你這自信，很有說服力。
「吶，這可是有好處的，你不是擔心說上一家同類型公司跑路兆頭不好麼，現在給你找了個好運氣的。」
下樓的時候，時雪婧又補充了一條理由。
「許姐姐運氣很好嗎？」
溫念對此感到疑惑，怎麼在她的版本裡面，是那種特別倒霉的人？
「版本該更新了。」
時雪婧嘴角勾起一絲故作高深的笑意。
「在香江證明了，說不定還是個旺夫的呢。」
說罷，還瞥了眼杜恆。
「啊？」
溫念眨了眨眼睛，這版本更新的有點快。
接下來的地方倒也不用再去了，時間也稍稍有些晚，既是時雪婧都敲定了，杜恆也沒啥意見。
後面就聯繫房東簽租賃合同，倒也不是買不起，而是大筆資金花在這上面有些不值當。
先投入到業務裡面，才是生財之道。
回到住處。
存了那麼一丟丟為時雪婧接風的念頭，杜恆是安排了比較好的中餐廳。
許清越在家上了幾個小時的網，倒也沒一開始那麼心虛。
主要是，溫念回來也沒有主動提及時雪婧要借人的事情，就想看著這提議怎麼推進下去。
可能是進入了工作狀態，而私事上牽扯有些尷尬，誰也沒提，基本上聊的都是比鄰網的業務。
「這筆融資出去之後，手頭上資金夠了，暫時不考慮二輪，但業務發展還繃住，不能有太大的問題。」
杜恆說出自己的想法，融資相當於在資本眼裡的估值，尤其L這類比較成功的資本介入，更有說服力。
這一下直接吹泡泡一樣，把他的身價也給吹起來了。
出去吹噓，還能說個什麼幾億身家，有了些名頭，做起事來，哪怕出格點也有些優待。
這即是為什麼當初時雪婧和楊艾，都有些想要催促自己的意思。
胡鬧的結果暫時不提，都才二十歲多點，除去某位三十歲的大齡女青年，其他人還不至於著急要爭什麼名份，但要是這麼不溫不火的……
沒啥成績，卻有和幾個姑娘牽扯不斷，就這份過於虛浮的貪心，怕不是要被眼裡揉不沙子的長輩給收拾了。
現在可以說是有了些底氣。
整個國家的發展方向是致富，搞經濟，而網際網路還算是新興企業，要不月中鍾華網著急去美股上市作甚，都需要成績。
「這個我明白，融資又不是賣公司，發展的節奏還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
時雪婧笑了笑，繼續道。
「何況，就算你想賣，也不樂意，買的人也不甘心，這一部分價值，往往是衝著創始人來的，真要是這樣幹了，說不定還怕你另起爐灶呢。」
「是這樣，接下來我們還是主要考慮用戶需求，穩住目前的註冊用戶，再慢慢靠品質吸引，前段時間那種漫天撒網的投放廣告，不可取。」
杜恆結合自己的記憶，提醒道。
「網際網路搞到現在，是有點烈火烹油的意思，外國更瘋狂，只是傳導到國外會慢一些，但不能大肆擴張，而是要考慮在未來行業出問題，怎麼活下來。」
他沒辦法一直追著提醒，那樣搞和先知似的，可能露馬腳。
這次提了，後面大抵就不會在這方面說太多。
若非記憶中確實有網際網路泡沫破碎的階段，他都覺現在就該是大發展的時候。
都讓後世各種拉客戶的大戰給弄習慣了，一上來就是生猛的砸錢。
「好，我知道。」
時雪婧臉色認真地點點頭。
「巴菲特也說了，對現下的網際網路行業，他認為存在事實性泡沫.……但沒辦法阻止瘋狂的人，我力求紮實些。」
她本來就對虛假數據不太感冒，更注重業務層面。
現在既是融資成功，那就是輪到她大展拳腳了。
吃過飯。
下樓。
時雪婧忽而是拉住了許清越，說道。
「晚上我就睡十樓吧，你這幾天睡的主臥吧，我次臥好了。」
「好呀……」
許清越蹙了蹙眉，但又覺這提議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這房子就是人家的，總不好拒絕吧？
至於杜恆，在哪裡睡.……唔，和念念在十一樓也正常。
為了怎麼分配費腦筋，還不如就這樣隨波逐流，更自在些。
要不然和對方嘀嘀咕咕討論這個，還覺有些尷尬。
在旁邊的溫念忍不住抿了抿唇，吶，不管在個搞什麼，是鷸蚌相爭呢，總歸她這個漁夫是有了收穫。
就是不曉房東姐姐是怎麼說服許清越.……好想偷聽，但顯然沒這個機會。
杜恆沒出聲，這樣的安排，著實不咋好插嘴。
只是，他覺，如今才三個姑娘湊一起，就如此頭疼，買別墅什麼的，是不是把日子想的太順利了？
眼下是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回到半島花園。
杜恆是直接去了十一樓，那裡都有衣服，不用擔心洗澡的問題。
眼下時雪婧來了，距離開學僅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再不回灕水，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
「想什麼呢，是不是想萊萊了？」
溫念在臥室找出來衣服，準備洗澡，瞥見某人在那裡喝茶的表情，問道。
「公司有了主心骨，我想著該回灕水了。」
「是差不多了，現在沒啥事牽絆著，唔……不過，你稍微等一天，我媽明天過來，但行程比較緊，有事去別的地方，會在小姨那邊吃頓中飯，我們也去唄。」
溫念想了想說道，老媽過來，她肯定要去看的。
暑假過了一半都沒回滬上，基本上和個不孝女差不多了。
但和之前說的稍稍有些區別，老媽沒到半島花園呢，讓杜恆去，看他願不願意見家長了。
還又耽擱些時間。
「好，明天我們一起去。」
杜恆點點頭，這事也蠻重要的。
「好哦，那我先去洗澡了。」
溫念眨了眨眼睛，猶豫了片刻，又是彎腰拉過對方的手。
「算了，要不一起？」
之前基本上沒有過，主要是費體力，她不太行。
但今天就堅持一下好了，雖然有些羞恥，大鏡子就在面前。
「.……」
與此同時。
樓下。
許清越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樓上。
好像是能透視似的，總感覺這會兒處於非同一般的階段。
就溫念，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有點興奮，但偏偏是忍住沒開口。
這時。
本該拿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澡的時雪婧，卻是端了杯剛泡好的茶過來。
還是兩杯。
輕輕擱在桌子上。
許清越掃了眼對方，眸子裡面略有些疑惑，是關係要比之前親近些，但這是要秉燭夜談更增進些感情的意思？
好像沒這個必要，順其自然為好，硬湊都是虛情假意。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今天選了公司的地址，裝修有的，再添些硬體就能用。」
時雪婧緩緩說道。
但這卻是讓許清越有點懵，這事你和我說幹嘛？
「萬事俱備吧，但缺個臨時的前台，要不你幫幫忙？」
時雪婧沒鋪墊太多，徑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清越：「.……」
這都扯到哪裡去了？
思考了片刻，她才是說道。
「這有點沒啥意思。」
不是不能幫忙，但能力上確實差點意思，哪怕有外語上的需求，可她才剛學一年，依舊頂不了大用處。
「實際上還是蠻有用的。」
時雪婧沒解釋太多，而是轉身回房，拿了個紙袋子出來，擱在桌子。
「吶，這是給你的。」
這一下弄許清越有些臉紅了，不用翻紙袋子，但大概是能猜出來。
袋子裡面裝的，說不定就是上次在香江，自己頭腦一熱，穿的那件，對方的睡衣。
效果是很好啦，某人更有力氣了，差點受不住。
但就是收尾工作存在紕漏，導致了犯罪現場留有痕跡，被人發現。
「這是我的問題，不好意思了。」
許清越嘟了嘟嘴，承認了錯誤。
「但就這樣，逼我去干也不行。」
丟臉就丟臉了，但逼著她去公司做前台什麼的，那不行。
本來是無所謂的，但吃軟不吃硬.……唔，偶爾吃，不絕對。
「你先看看再說。」
時雪婧拿起茶杯，抿了口，說道。
「哦……」
而許清越的想法是，不曉對方有沒有洗過，要是沒洗，怕不是臭了。
各種汗，還有痕跡……一發酵，絕對完蛋。
只是，等她拉過紙袋子才是發現，僅僅在瞥了眼的情況下，就能瞧出來，顏色不對。
裡面好像是白色的。
拿出來一看，發現料子相差無幾，但款式，是那種碎花的，以及一丟丟的透明。
「你們這個年紀，應該都喜歡這樣的吧？這件我買了好久，沒穿過，原因就是……你懂的。」
時雪婧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清純中帶著點嫵媚，感覺挺勾杜恆的.……她自己是不咋合適了，都沒有過經驗呢，純粹差生裝備多。
「額……」
許清越的臉更是發燙，不曉應該作何反應。
用了別人的衣服，沒給事實上的找麻煩，反而又給了自己件新的。
不過，聽對方這意思，好像和杜恆還沒那啥.……倒是真能挺住.……
「就不說讓你試試了，只是我看的話，有些不起作用，先收著吧。」
時雪婧繼續虎狼之詞。
還一副隨意的樣子。
「那好吧……」
許清越不曉怎麼拒絕，若是裡面放的就是那件她在香江穿的那件。
哪怕再不好意思，該翻臉還是翻臉，這一下，有火也難發。
甚至於.……
「至於當前台的事情，我就先干幾天，等幾天要開學回學校了，那就結束。」
「沒問題，幾天就好了。」
時雪婧目的達到，當然，並非要羞辱對方，而是真的考慮到搬家好運的事情。
講究點，無大錯。
「那個，要不那件也給我吧？」
許清越猶豫了下，說道。
就是她穿過的，既然事情挑明了，還不如自己穿，要不然，這互相之間穿來穿去的，混亂的很。
一個男人就已經足夠混亂了。
「那還是算了，我對那件還挺喜歡的。」
時雪婧婉拒。
本來是無所謂，但想想，好像加了點料，到時候，豈不是更能發揮作用？
許清越：「.……」
……
翌日。
時雪婧已經開始履行職責，沒等介紹呢，便是到公司開展工作了。
搬家是頭等大事，當然，不能影響本職的業務處理。
不同於後世，斷半個小時甚至幾分鐘都要上全網熱搜，這年頭，相當來說寬容些，網站打不開，首先會懷疑自己的網絡，還不至於馬上放棄。
一兩個小時尚且能接受，但半天一天的，那就是肯定要損失用戶的。
所以，怎麼個替代方案，很重要，不能上去就硬來。
她在深城的人脈是有的，何況還是做生意，家具以及設備的採購，都能拿到相對來說低的價格。
還找了裝修公司對新職場做了些升級調整。
杜恆跟著旁邊聽了下，感覺是思路清楚，比他要考慮的周到些，不愧是幾個崗位上鍛鍊過來的人。
於是便放心的跟著溫念去了她小姨家。
可能是暑假，羅芸慧的小孩在，十六歲的小姑娘，看著還比較青澀。
出來和杜恆打了個照面，便是回房繼續看書做作業去了。
時隔半年的樣子，見到老媽，溫念還是動容了下。
沒見到沒啥感覺，真見到了，心裡就有些酸楚。
畢竟，之前的十幾年，都是老媽陪著自己看病看醫生的次數最多。
「別不是說，現在才想你媽吧？」
陳婉知道這有了男朋友就忘記家裡人，有段時間腦子是暈的，所以不怪，只是打趣。
「哪有，平時也很想的。」
「呵，看你這氣色，是好了不少。」
陳婉是一進來就在打量自家女兒，過往的模子是刻在腦子裡面的，寒假見面的時候，便有了些變化。
現在更明顯了。
之前總說眼睛最亮最好看，那是因為，臉上其他地方都病怏怏襯托出來的。
嘴唇不是發白就是發烏，現在倒好，粉粉嫩嫩的，便是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少見。
這身材，好像還長了些肉，該豐滿些的地方，變化不少。
雖說是半年沒見到的緣故，但這個趨勢，讓人踏實了。
「去複查過吧，醫生怎麼說？」
「挺好的，在像好的方面發展。」
溫念沒敢說的太詳細，總不能把問醫生能不能有夫妻生活的事都給說出來吧？
雖然老媽不一定反對，可杜恆當面，哪好意思。
「行，看你這活潑的樣子，就知道差不了。」
陳婉雙手疊在膝蓋上，嗔了句。
「不過，你和小艾倒是反過來，她小時候調皮搗蛋，長大了沉穩文靜，你這身體好了點，反而像只猴。」
「什麼啊？」
溫念有些不服，癟了癟氣。
沒敢說你嘴裡的楊艾，早就是被某人親了摸了，尤其是跳舞的時候，也沒見文靜到哪裡去。
但某人是杜恆，眼下還不好把事情捅破。
聊了會，陳婉放心了女兒的身體，又有了點想看兩厭的意思。
便是轉而看向杜恆，說道。
「恭喜，聽說公司搞不錯，這估值都要七八個億了？」
「沒有那麼誇張，都是花花轎子人人抬。」
杜恆謙虛地笑笑，繼續道。
「真要賣的話，別說七八個億，就是三四個億，但是人家心裡都要犯嘀咕。」
「那也不少了。」
陳婉對這謙虛的態度有些讚賞，甭管是不是裝的，就怕某些人，連裝都不肯裝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年少成名，甚至二三十歲就有大作為的人，但拉長了時間來看，如今還活躍甚至能保全自己的人都不多。
不怕露出自己的光芒，就怕過於張狂，別人嫉恨只是挑些難度，但自己失去了理智，乃是取死有道。
「有沒有什麼麻煩事，怕你不好意思和念念說。」
這堅定了她要關照的想法，若是爛泥扶不上牆，就算女兒和他在一起，她也不會提這句話。
「暫時沒啥事，還算順利，等幾天要搬個公司地址，現在就在忙活這事。」
杜恆還不打算現在扯上太多的關係，等公司大了再說。
何況，暫時真沒啥解決不了的難題。
「行，你有主意就好。」
陳婉點點頭，旋即說道。
「怕你們兩個人在這裡聽我們兩個老人家絮叨不自在，要不你們周圍逛逛吧，念念在這邊住過，熟悉的很。」
天氣是蠻熱的，但植被覆蓋很多，隨便走走還行。
「好，那等吃飯的時候我們再過來。」
溫念直接是答應下來，拉著杜恆的手就溜了。
這下客廳裡面只餘下陳婉姐妹倆。
「姐，你這個女婿找的不錯，能力強，幫了我不少忙。」
羅芸慧是了便宜的，自然要幫著吹噓下。
當然，她是真覺無論性格還是能力，杜恆都特別適合做女婿。
「人是蠻踏實的。」
陳婉對能力倒也沒那麼看重，踏實反而擱在第一位。
以及運勢似乎還不錯，女兒在他身邊，身體都強了不少。
這是說不清摸不透的。
「念念這次比之前在展會上瞧見的那次，氣色還是好了不少，感覺還有點……」
羅芸慧抿了抿唇，不咋好描述。
也怕親姐對此事不滿，畢竟關乎到清白，他們這家教，有點傳統。
「有女人味是吧？」
陳婉早就是瞭然。
「之前問她複查的事情，支支吾吾，我就猜到，這情投意合的兩個年輕人，這麼久了，還不發生什麼，我才覺怪。」
眉眼間那一抹顏色，是有經驗的人才能看出來。
而在女兒的身上有些太明顯了，本就是病怏怏，身體能養好，但其他的，不到那一步，絕不會有。
「你怎麼好像還不咋介意的樣子，對女婿真就是滿意的不行。、」
羅芸慧鬆了口氣，說道。
「念念身體這個情況，有男朋友能有這樣的體驗，在之前我都不敢想，現在有什麼不滿足的？」
陳婉笑著搖搖頭。
沒好意思說的是，這就是為什麼知道杜恆還有其他的姑娘關係親密，她都沒有出手的緣故。
著實沒啥必要了。
但現在.……她吐了口氣，這就是人，到之後，顯然會想到更多。
「怎麼了？」
羅芸慧疑惑地問了句，剛剛還好好的，現在還嘆氣了。
「我想的是，之前身體真的像快要碎掉的鏡子，現在好了不少，我卻貪心的想知道，念念有沒有生孩子的可能。」
生孩子，意味著太多。
……
沒等杜恆先提意見，溫念就先忍不住了。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之前觀瀾網的職場去過了吧。」
時雪婧笑了下，看向杜恆，繼續道。
「現在我們要租的職場，看看，設施都蠻齊全的，尤其是這個前台，做的漂亮很，覺就應該在這邊放個漂亮姑娘。」
「這……」
溫念有些遲疑，這一點她確實沒咋留意到，因為在現在的地方，是完全不需要考慮這個因素。
幾乎沒人上門拜訪，根本用不著前台來幫忙接待引導，現在麼.……好像是有。
但。
「讓許姐姐做這個不太合適吧？」
倒也不是歧視工作崗位什麼的，可確實差了點意思，前台的工作，理解中，沒啥技術含量。
弄個漂亮的，大概是起到什麼花瓶的作用。
「可不要小看前台的作用。」
時雪婧抿唇笑笑，雖說自己別有用心，但眼下是給個合理的解釋。
「似小許這麼漂亮的，幾乎就很難找到了，我們公司有，意味著什麼，說明公司實力強大。」
「好像有點道理。」
溫念蹙眉想了下，緩緩點頭。
她是跑過幾家公司的，不管是跟著老媽還是小姨，好像.……是有這個規律來著？
「可讓許姐姐在這邊拋頭露面的，是不是不太好，惹其他人來搭訕，我怕某人吃醋哦。」
「那不會，前台這麼漂亮，基本上就是和老闆有關係了。」
時雪婧瞥了眼在旁默不作聲的某人，打趣道。
「這樣很符合實際，哪有誰敢惹許清越？」
杜恆：「.……」
扯來扯去的，還扯到自己頭上。
不過，他也沒答應，因為沒法做主。
「這事我不發表意見，說服她本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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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你不反對就K，我來找她。」
時雪婧笑了笑，胸有成竹，頗為自信。
看溫念的眼上下晃蕩，你這自信，很有說服力。
「吶，這可是有好處的，你不是擔心說上一家同類型公司跑路兆頭不好麼，現在給你找了個好運氣的。」
下樓的時候，時雪婧又補充了一條理由。
「許姐姐運氣很好嗎？」
溫念對此感到疑惑，怎麼在她的版本裡面，是那種特別倒霉的人？
「版本該更新了。」
時雪婧嘴角勾起一絲故作高深的笑意。
「在香江證明了，說不定還是個旺夫的呢。」
說罷，還瞥了眼杜恆。
「啊？」
溫念眨了眨眼睛，這版本更新的有點快。
接下來的地方倒也不用再去了，時間也稍稍有些晚，既是時雪婧都敲定了，杜恆也沒啥意見。
後面就聯繫房東簽租賃合同，倒也不是買不起，而是大筆資金花在這上面有些不值當。
先投入到業務裡面，才是生財之道。
回到住處。
存了那麼一丟丟為時雪婧接風的念頭，杜恆是安排了比較好的中餐廳。
許清越在家上了幾個小時的網，倒也沒一開始那麼心虛。
主要是，溫念回來也沒有主動提及時雪婧要借人的事情，就想看著這提議怎麼推進下去。
可能是進入了工作狀態，而私事上牽扯有些尷尬，誰也沒提，基本上聊的都是比鄰網的業務。
「這筆融資出去之後，手頭上資金夠了，暫時不考慮二輪，但業務發展還繃住，不能有太大的問題。」
杜恆說出自己的想法，融資相當於在資本眼裡的估值，尤其L這類比較成功的資本介入，更有說服力。
這一下直接吹泡泡一樣，把他的身價也給吹起來了。
出去吹噓，還能說個什麼幾億身家，有了些名頭，做起事來，哪怕出格點也有些優待。
這即是為什麼當初時雪婧和楊艾，都有些想要催促自己的意思。
胡鬧的結果暫時不提，都才二十歲多點，除去某位三十歲的大齡女青年，其他人還不至於著急要爭什麼名份，但要是這麼不溫不火的……
沒啥成績，卻有和幾個姑娘牽扯不斷，就這份過於虛浮的貪心，怕不是要被眼裡揉不沙子的長輩給收拾了。
現在可以說是有了些底氣。
整個國家的發展方向是致富，搞經濟，而網際網路還算是新興企業，要不月中鍾華網著急去美股上市作甚，都需要成績。
「這個我明白，融資又不是賣公司，發展的節奏還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
時雪婧笑了笑，繼續道。
「何況，就算你想賣，也不樂意，買的人也不甘心，這一部分價值，往往是衝著創始人來的，真要是這樣幹了，說不定還怕你另起爐灶呢。」
「是這樣，接下來我們還是主要考慮用戶需求，穩住目前的註冊用戶，再慢慢靠品質吸引，前段時間那種漫天撒網的投放廣告，不可取。」
杜恆結合自己的記憶，提醒道。
「網際網路搞到現在，是有點烈火烹油的意思，外國更瘋狂，只是傳導到國外會慢一些，但不能大肆擴張，而是要考慮在未來行業出問題，怎麼活下來。」
他沒辦法一直追著提醒，那樣搞和先知似的，可能露馬腳。
這次提了，後面大抵就不會在這方面說太多。
若非記憶中確實有網際網路泡沫破碎的階段，他都覺現在就該是大發展的時候。
都讓後世各種拉客戶的大戰給弄習慣了，一上來就是生猛的砸錢。
「好，我知道。」
時雪婧臉色認真地點點頭。
「巴菲特也說了，對現下的網際網路行業，他認為存在事實性泡沫.……但沒辦法阻止瘋狂的人，我力求紮實些。」
她本來就對虛假數據不太感冒，更注重業務層面。
現在既是融資成功，那就是輪到她大展拳腳了。
吃過飯。
下樓。
時雪婧忽而是拉住了許清越，說道。
「晚上我就睡十樓吧，你這幾天睡的主臥吧，我次臥好了。」
「好呀……」
許清越蹙了蹙眉，但又覺這提議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這房子就是人家的，總不好拒絕吧？
至於杜恆，在哪裡睡.……唔，和念念在十一樓也正常。
為了怎麼分配費腦筋，還不如就這樣隨波逐流，更自在些。
要不然和對方嘀嘀咕咕討論這個，還覺有些尷尬。
在旁邊的溫念忍不住抿了抿唇，吶，不管在個搞什麼，是鷸蚌相爭呢，總歸她這個漁夫是有了收穫。
就是不曉房東姐姐是怎麼說服許清越.……好想偷聽，但顯然沒這個機會。
杜恆沒出聲，這樣的安排，著實不咋好插嘴。
只是，他覺，如今才三個姑娘湊一起，就如此頭疼，買別墅什麼的，是不是把日子想的太順利了？
眼下是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回到半島花園。
杜恆是直接去了十一樓，那裡都有衣服，不用擔心洗澡的問題。
眼下時雪婧來了，距離開學僅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再不回灕水，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
「想什麼呢，是不是想萊萊了？」
溫念在臥室找出來衣服，準備洗澡，瞥見某人在那裡喝茶的表情，問道。
「公司有了主心骨，我想著該回灕水了。」
「是差不多了，現在沒啥事牽絆著，唔……不過，你稍微等一天，我媽明天過來，但行程比較緊，有事去別的地方，會在小姨那邊吃頓中飯，我們也去唄。」
溫念想了想說道，老媽過來，她肯定要去看的。
暑假過了一半都沒回滬上，基本上和個不孝女差不多了。
但和之前說的稍稍有些區別，老媽沒到半島花園呢，讓杜恆去，看他願不願意見家長了。
還又耽擱些時間。
「好，明天我們一起去。」
杜恆點點頭，這事也蠻重要的。
「好哦，那我先去洗澡了。」
溫念眨了眨眼睛，猶豫了片刻，又是彎腰拉過對方的手。
「算了，要不一起？」
之前基本上沒有過，主要是費體力，她不太行。
但今天就堅持一下好了，雖然有些羞恥，大鏡子就在面前。
「.……」
與此同時。
樓下。
許清越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樓上。
好像是能透視似的，總感覺這會兒處於非同一般的階段。
就溫念，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有點興奮，但偏偏是忍住沒開口。
這時。
本該拿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澡的時雪婧，卻是端了杯剛泡好的茶過來。
還是兩杯。
輕輕擱在桌子上。
許清越掃了眼對方，眸子裡面略有些疑惑，是關係要比之前親近些，但這是要秉燭夜談更增進些感情的意思？
好像沒這個必要，順其自然為好，硬湊都是虛情假意。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今天選了公司的地址，裝修有的，再添些硬體就能用。」
時雪婧緩緩說道。
但這卻是讓許清越有點懵，這事你和我說幹嘛？
「萬事俱備吧，但缺個臨時的前台，要不你幫幫忙？」
時雪婧沒鋪墊太多，徑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清越：「.……」
這都扯到哪裡去了？
思考了片刻，她才是說道。
「這有點沒啥意思。」
不是不能幫忙，但能力上確實差點意思，哪怕有外語上的需求，可她才剛學一年，依舊頂不了大用處。
「實際上還是蠻有用的。」
時雪婧沒解釋太多，而是轉身回房，拿了個紙袋子出來，擱在桌子。
「吶，這是給你的。」
這一下弄許清越有些臉紅了，不用翻紙袋子，但大概是能猜出來。
袋子裡面裝的，說不定就是上次在香江，自己頭腦一熱，穿的那件，對方的睡衣。
效果是很好啦，某人更有力氣了，差點受不住。
但就是收尾工作存在紕漏，導致了犯罪現場留有痕跡，被人發現。
「這是我的問題，不好意思了。」
許清越嘟了嘟嘴，承認了錯誤。
「但就這樣，逼我去干也不行。」
丟臉就丟臉了，但逼著她去公司做前台什麼的，那不行。
本來是無所謂的，但吃軟不吃硬.……唔，偶爾吃，不絕對。
「你先看看再說。」
時雪婧拿起茶杯，抿了口，說道。
「哦……」
而許清越的想法是，不曉對方有沒有洗過，要是沒洗，怕不是臭了。
各種汗，還有痕跡……一發酵，絕對完蛋。
只是，等她拉過紙袋子才是發現，僅僅在瞥了眼的情況下，就能瞧出來，顏色不對。
裡面好像是白色的。
拿出來一看，發現料子相差無幾，但款式，是那種碎花的，以及一丟丟的透明。
「你們這個年紀，應該都喜歡這樣的吧？這件我買了好久，沒穿過，原因就是……你懂的。」
時雪婧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清純中帶著點嫵媚，感覺挺勾杜恆的.……她自己是不咋合適了，都沒有過經驗呢，純粹差生裝備多。
「額……」
許清越的臉更是發燙，不曉應該作何反應。
用了別人的衣服，沒給事實上的找麻煩，反而又給了自己件新的。
不過，聽對方這意思，好像和杜恆還沒那啥.……倒是真能挺住.……
「就不說讓你試試了，只是我看的話，有些不起作用，先收著吧。」
時雪婧繼續虎狼之詞。
還一副隨意的樣子。
「那好吧……」
許清越不曉怎麼拒絕，若是裡面放的就是那件她在香江穿的那件。
哪怕再不好意思，該翻臉還是翻臉，這一下，有火也難發。
甚至於.……
「至於當前台的事情，我就先干幾天，等幾天要開學回學校了，那就結束。」
「沒問題，幾天就好了。」
時雪婧目的達到，當然，並非要羞辱對方，而是真的考慮到搬家好運的事情。
講究點，無大錯。
「那個，要不那件也給我吧？」
許清越猶豫了下，說道。
就是她穿過的，既然事情挑明了，還不如自己穿，要不然，這互相之間穿來穿去的，混亂的很。
一個男人就已經足夠混亂了。
「那還是算了，我對那件還挺喜歡的。」
時雪婧婉拒。
本來是無所謂，但想想，好像加了點料，到時候，豈不是更能發揮作用？
許清越：「.……」
……
翌日。
時雪婧已經開始履行職責，沒等介紹呢，便是到公司開展工作了。
搬家是頭等大事，當然，不能影響本職的業務處理。
不同於後世，斷半個小時甚至幾分鐘都要上全網熱搜，這年頭，相當來說寬容些，網站打不開，首先會懷疑自己的網絡，還不至於馬上放棄。
一兩個小時尚且能接受，但半天一天的，那就是肯定要損失用戶的。
所以，怎麼個替代方案，很重要，不能上去就硬來。
她在深城的人脈是有的，何況還是做生意，家具以及設備的採購，都能拿到相對來說低的價格。
還找了裝修公司對新職場做了些升級調整。
杜恆跟著旁邊聽了下，感覺是思路清楚，比他要考慮的周到些，不愧是幾個崗位上鍛鍊過來的人。
於是便放心的跟著溫念去了她小姨家。
可能是暑假，羅芸慧的小孩在，十六歲的小姑娘，看著還比較青澀。
出來和杜恆打了個照面，便是回房繼續看書做作業去了。
時隔半年的樣子，見到老媽，溫念還是動容了下。
沒見到沒啥感覺，真見到了，心裡就有些酸楚。
畢竟，之前的十幾年，都是老媽陪著自己看病看醫生的次數最多。
「別不是說，現在才想你媽吧？」
陳婉知道這有了男朋友就忘記家裡人，有段時間腦子是暈的，所以不怪，只是打趣。
「哪有，平時也很想的。」
「呵，看你這氣色，是好了不少。」
陳婉是一進來就在打量自家女兒，過往的模子是刻在腦子裡面的，寒假見面的時候，便有了些變化。
現在更明顯了。
之前總說眼睛最亮最好看，那是因為，臉上其他地方都病怏怏襯托出來的。
嘴唇不是發白就是發烏，現在倒好，粉粉嫩嫩的，便是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少見。
這身材，好像還長了些肉，該豐滿些的地方，變化不少。
雖說是半年沒見到的緣故，但這個趨勢，讓人踏實了。
「去複查過吧，醫生怎麼說？」
「挺好的，在像好的方面發展。」
溫念沒敢說的太詳細，總不能把問醫生能不能有夫妻生活的事都給說出來吧？
雖然老媽不一定反對，可杜恆當面，哪好意思。
「行，看你這活潑的樣子，就知道差不了。」
陳婉雙手疊在膝蓋上，嗔了句。
「不過，你和小艾倒是反過來，她小時候調皮搗蛋，長大了沉穩文靜，你這身體好了點，反而像只猴。」
「什麼啊？」
溫念有些不服，癟了癟氣。
沒敢說你嘴裡的楊艾，早就是被某人親了摸了，尤其是跳舞的時候，也沒見文靜到哪裡去。
但某人是杜恆，眼下還不好把事情捅破。
聊了會，陳婉放心了女兒的身體，又有了點想看兩厭的意思。
便是轉而看向杜恆，說道。
「恭喜，聽說公司搞不錯，這估值都要七八個億了？」
「沒有那麼誇張，都是花花轎子人人抬。」
杜恆謙虛地笑笑，繼續道。
「真要賣的話，別說七八個億，就是三四個億，但是人家心裡都要犯嘀咕。」
「那也不少了。」
陳婉對這謙虛的態度有些讚賞，甭管是不是裝的，就怕某些人，連裝都不肯裝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年少成名，甚至二三十歲就有大作為的人，但拉長了時間來看，如今還活躍甚至能保全自己的人都不多。
不怕露出自己的光芒，就怕過於張狂，別人嫉恨只是挑些難度，但自己失去了理智，乃是取死有道。
「有沒有什麼麻煩事，怕你不好意思和念念說。」
這堅定了她要關照的想法，若是爛泥扶不上牆，就算女兒和他在一起，她也不會提這句話。
「暫時沒啥事，還算順利，等幾天要搬個公司地址，現在就在忙活這事。」
杜恆還不打算現在扯上太多的關係，等公司大了再說。
何況，暫時真沒啥解決不了的難題。
「行，你有主意就好。」
陳婉點點頭，旋即說道。
「怕你們兩個人在這裡聽我們兩個老人家絮叨不自在，要不你們周圍逛逛吧，念念在這邊住過，熟悉的很。」
天氣是蠻熱的，但植被覆蓋很多，隨便走走還行。
「好，那等吃飯的時候我們再過來。」
溫念直接是答應下來，拉著杜恆的手就溜了。
這下客廳裡面只餘下陳婉姐妹倆。
「姐，你這個女婿找的不錯，能力強，幫了我不少忙。」
羅芸慧是了便宜的，自然要幫著吹噓下。
當然，她是真覺無論性格還是能力，杜恆都特別適合做女婿。
「人是蠻踏實的。」
陳婉對能力倒也沒那麼看重，踏實反而擱在第一位。
以及運勢似乎還不錯，女兒在他身邊，身體都強了不少。
這是說不清摸不透的。
「念念這次比之前在展會上瞧見的那次，氣色還是好了不少，感覺還有點……」
羅芸慧抿了抿唇，不咋好描述。
也怕親姐對此事不滿，畢竟關乎到清白，他們這家教，有點傳統。
「有女人味是吧？」
陳婉早就是瞭然。
「之前問她複查的事情，支支吾吾，我就猜到，這情投意合的兩個年輕人，這麼久了，還不發生什麼，我才覺怪。」
眉眼間那一抹顏色，是有經驗的人才能看出來。
而在女兒的身上有些太明顯了，本就是病怏怏，身體能養好，但其他的，不到那一步，絕不會有。
「你怎麼好像還不咋介意的樣子，對女婿真就是滿意的不行。、」
羅芸慧鬆了口氣，說道。
「念念身體這個情況，有男朋友能有這樣的體驗，在之前我都不敢想，現在有什麼不滿足的？」
陳婉笑著搖搖頭。
沒好意思說的是，這就是為什麼知道杜恆還有其他的姑娘關係親密，她都沒有出手的緣故。
著實沒啥必要了。
但現在.……她吐了口氣，這就是人，到之後，顯然會想到更多。
「怎麼了？」
羅芸慧疑惑地問了句，剛剛還好好的，現在還嘆氣了。
「我想的是，之前身體真的像快要碎掉的鏡子，現在好了不少，我卻貪心的想知道，念念有沒有生孩子的可能。」
生孩子，意味著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