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噫，布料好少...
下午。
陽光西斜，半島花園前的商鋪。
溫念背著小手，身子大半在陰影下，只有戴著貝雷帽的腦袋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之下，嗯，還是有那麼些曬，畢竟是羊城，不似滬上這個季節全然都是柔柔的暖意。
她本來是想趁著萊萊在圖書館努力學習的時候來找杜恆…哪怕說說話，晚上的歸姜萊，白天一半時間歸她，這不合理嗎？
只是，眼見已經是下午三點半，還沒有見過某人的影子。
哼哼，男人不打招呼出去，十有八九便是鬼混。
這時。
引擎聲由遠及近，白色的寶馬車在旁邊緩緩停下。
杜恆坐在駕駛位上稍稍有些撓頭，尤其是看著副駕駛上的紙袋子，裡面裝的就是柳不彎的衣服，本來想著往家裡拿不太方便，在工作室這邊洗了晾乾收起來。
沒想到，溫念就站在陰影處，剛剛開過來的時候，陽光略有些刺眼，沒發現，現在已經是有些晚了。
掉頭回去可不是做賊心虛麼？
一念及此，杜恆沒有半分猶豫的，便是推開門下車，拖拖拉拉的反而是心裡有鬼。
「念念，在這看裝修麼？」
「午睡完都起來好久了，誰知道你還不在。」
溫念癟了癟嘴，接著不著痕跡的湊了上來，鼻間輕輕嗅了下，結果臉色變精彩紛呈，有那麼一丟丟噁心的感覺。
「你這都什麼味啊，好怪。」
「剛吃完飯回來。」
杜恆解釋了句。
「和個朋友碰面聊了聊，正好肚子餓了。」
從賓館出來，已經是差不多兩點，結果路上瞥見個烤肉店，登時便是有了想法，上午
廢了不少力氣，整整三次，早就是飢腸轆轆。
而烤肉又是比較合適一個吃的飯，果斷進去，結果自然是會被熏出來各種各樣的味道。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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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嘀咕了句，說道。
「不會是房東姐姐吧，現在萊萊搬出來，她不敢來了，所以出去私會麼…」
「不是。」
杜恆坦誠的否認，理直氣壯。
事實差不多，但狐狸和兔子，有著很大的區別。
「行吧…」
溫念抿了抿唇，看某人這臉色，好像不是撒謊的樣子，而且自己沒逮到馬腳，就不好再繼續問了。
適可而止，稍微留點空間，如此的相處之道才會舒服些。
「那晚上帶我和萊萊去點好的，最近幾頓都是吃的食堂。」
在杜恆身上聞到點油膩膩的味道，似乎還有點孜然，這胃口忽然就是被勾引了起來。
「行，還是去吃全牛館?」
杜恆笑了笑說道。
「什麼人啊?」
溫念嘟了嘟嘴，嬌媚的白了某人一樣，又要提什麼牛鞭之類的怪話是吧?
果然這種事情一開頭，往後就只能被拿捏，有一就有二，似乎不太能拒絕。
「現在啊…不行…下次好嗎?」
溫念嘟囔了句，怕晚上沒啥胃口，都不曉萊萊和小許老師怎麼適合下來，還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
「行。」
杜恆沒忍住捏了下溫念的小臉，多少有些可愛了，而他經過中午前後三次，這會兒並沒有多少想法，甚至想著敏感度大打折扣，姑娘還能不能做到。
「哼…」
溫念扒拉開某人作怪的手，歪著腦袋看了眼杜恆。
這拒絕不完全，這人竟然輕易就答應了，她本來都想著等會要去坐小馬扎了，現在看麼…除去房東姐姐外，還有其他的紅顏知己呢。
懶和他糾結，溫念朝著六號鋪子走去。
一到裡面，便是有裝修工人打招呼。
「老闆來了，老闆娘來了啊。」
溫念笑著點點頭，現在是心安理的應了。
繞著鋪子看了下，基本上裝修已經接近尾聲。
杜恆臉色稍微沒那麼好看，裝修這事情上，不能那麼好說話，要不然這份好意就會成為裝修工人變本加厲的本錢。
水電什麼的不需要大改，原本就有線路，只要衛生間重新捯飭下，地板全部換成了實木地板，樓上樓下全部新裝了空調。
等到這邊完工，就可以買些辦公桌椅子，至於設備，老王那邊早就是配好了貨，只等送過來。
「我這邊已經是弄差不多了，就等著伺服器什麼的弄好測試下，就能正式上線。」
「嗯，反正這次是小試牛刀，你別弄太累。」
杜恆想了想說道。
「沒事的，這種不費什麼力氣。」
溫念笑了笑，繼續道。
「我還弄了個網址，你肯定喜歡。」
「什麼?」
杜恆來了些興趣，這年頭搶注網址的生意不太好做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
「la888，怎麼樣?
溫念眨了眨眼睛。
「還可以……」
杜恆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是點點頭，興許是對前世的ha123有了濾鏡，甚至是肌肉記憶了，對其他的網址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仔細一想，後世那些個朗朗上口的，不還是因為被叫多了習慣了麼。
何況這網址還有888。
「這應該是花了錢才能搞到的吧?」
「對，一丟丟，沒事的，就當我出了點力氣。」
溫念點點頭，但並不在乎，不過幾萬塊，反正上次因為複讀機的事情，小姨是塞了不小的紅包給她。
這錢本來就是給【舊齒輪】，不過，某人不認的話，她就是先收著當私房錢好了。
「行吧。」
杜恆點點頭，並不糾結此事。
「四點多了，回去吧。」
溫念看了眼在江面上苟延殘喘的夕陽，伸了個懶腰，有點累了呢…說著，便是準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只是看見杜恆沒動，才是問道。
「你還有事不回去麼?」
「沒事了，回去。」
杜恆略遲疑了下，裝著柳不彎衣服的紙袋子，之前他只是順手往副駕駛位置前面塞了下，沒想到對方這點路都不願意走。
這要是被看見，豈不是當場露餡?
溫念這才是拉開車門上去，只是心底嘀咕著剛剛某人的反應，不想自己上來，顯然有問題了。
下意識嗅了嗅了鼻子，除去新車特有的皮革味，其他似乎不多。
杜恆上了車，拉好安全帶，便是一腳油門往小區裡面開去，大概是女孩子身材都比較嬌小，嗯，上次坐在這裡的是姜萊，腿長，位置往後靠了不少。
瞥了眼，發現溫念左顧右盼，腳下反而沒有碰到那紙袋子，暫時還沒發現。
說不定發現不了…所以杜恆稍稍加快了點速度。
一直到停在車位，溫念似乎都沒有留意到。
只是。
沒等杜恆鬆口氣下車，才拉上手剎，便是發現溫念已經是拎著紙袋子，滿臉促狹地說了句。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么小秘密?」
沒打開，憑著手感以及袋口的驚鴻一瞥，她輕易便是能判斷出來，這是衣服。
出去玩還把騷狐狸的衣服帶回來了?
難怪把車開到商鋪那邊，不會是想放在那邊藏著吧…
杜恆:「……」
這時。
車窗上響起砰砰的敲擊玻璃聲。
溫念扭頭看去，卻發現是姜萊，當即拿著紙袋子的動作便是有些慌張，她可沒想把樓下弄雞飛狗跳，只是和某人鬥鬥心眼罷了。
「你們從哪裡回來嗎?」
姜萊的聲音有些小，聽並不那麼清楚。←
她是聽了小許老師的建議，決定今天早些時候回來，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結果還真是有點驚喜，真就是看見這兩人在車裡。
一時半會不下來，不知道在幹嘛··
以免看到些讓她心跳加速的畫面，姜萊趕緊走過去敲了下窗戶，提示自己的存在。
溫念瞥了眼杜恆，想了想，還是把紙袋子緊緊捏在了手裡，推門下車，說道。
「剛剛從鋪子那邊過來，懶走，正好杜恆的車停在那邊，就一起了。」
「哦……」
姜萊點了點頭，覺還算正常。
畢竟這姑娘之前的時候，一層樓都非去坐電梯，最近這些日子才算是好了些。
說話的時候，小姜老師看了眼溫念手裡捏著的紙袋子，有些想問裡面裝著什麼，但轉念一想，又是覺有點冒昧，多少有些猶豫。
「杜恆說晚上請我們吃飯，萊萊，想想吃點什麼好的？」
溫念發現對方的眼神有些游離於自己手上的紙袋子，便是趕緊把話題帶偏。
非說的話，小三和小三才是一夥的，算是互相幫助。
「我都行，看你吧，是不是又饞了？」
姜萊抿唇笑了笑，她是覺，溫念才是那個喜歡下館子的人，而且吃的還不算少。
「要我選的話，那就是淮揚菜嘍.……就之前吃飯的那家。」
溫念倒也是不否認自己饞了，主要是，再不好好吃上一頓，到月底胖半斤的目標，似乎沒法達成了。
「行。」
姜萊點點頭。
「.……」
兩女說著話，往樓里走去。
杜恆看著溫念把紙袋子拿走，一時間也有些無奈，這會兒總歸是沒有辦法開口要回來。
按照這位姑娘的性子，說不定回去就要翻著看看……
「時間還早，我先回去躺會。」
看著電梯停在10樓，溫念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反而是按下了11樓的按鍵。
「萊萊，等會我們六點在樓下匯合吧……」
「好，就六點吧。」
姜萊點點頭，稍有些意外於今天對方怎麼不往家裡來，往常這時候可積極了。
「六點見。」
溫念眨了眨眼，同時把手裡的紙袋子拿起。
用拜拜的手勢作掩護，使勁搖了搖。
杜恆：「.……」
就知道。
進了屋。
姜萊軟軟的坐在沙發上，今天看書看有些頭暈腦脹，背的東西太多。
即便是平時就做好了準備，只是臨近考試前一個月，任務還是有些重的。
看見杜恆坐過來，便是伸手要抱抱。
兩人稍膩歪了下，而姜萊則是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到主臥。
「六點還早，我先稍微眯一會兒……」
「行，到時間我喊你。」
杜恆點點頭。
看著小姜老師掩上門，他瞥了眼大門，想著要不要去樓上，和溫念好好掰扯下紙袋子的事情。
只是還沒起身，便是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喂，老公，我的衣服你給我收拾了吧？」
是柳狐狸打過來的電話。
「收拾了。」
杜恆想了想，這會兒還沒出現在垃圾桶，自然是能算上收拾了的。
「行，下次你來找我，記帶上，洗沒洗都行……」
柳狐狸笑了下，沒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我和表妹在她家這邊，等兩天把老媽的生日糊弄過去，就回宜城。」
惦記著廠里的事情，要不是準備給杜恆個驚喜，以及來點纏綿，不至於回來這麼早。
結果有些陰差陽錯，差點讓時雪婧當場逮到。
「好，等產品試製出來，我回去一趟。」
「.……」
聊著的時候。
樓上。
溫念已經是把紙袋子裡面的衣服都翻了出來。
似乎還算是正常.……女士的風衣，還有半裙，拎在手裡看了眼，稍稍有些颯。
不是房東姐姐的風格，當然，能判斷出來的是內衣。
溫念擱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下……比她的尺碼要大了兩圈，就別說了萊萊了。
但終究比房東姐姐要小，倒是和小許老師差不多。
就是這穿衣風格明顯不是許清越……鏤空的內衣，她們這個年紀，還不會如此撩人。
看著袋子裡面還剩下的一件，黑色，布料少的可憐，溫念兩根手指捻起來，微微有些皺眉。
行吧……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T字褲，能擋住啥啊？
杜恆還真的找了位狐狸精。
而且這上面似乎還有些白色的痕跡，想到這大概是從某個女人身上脫下來，說不定杜恆還碰過，她便是忍不住一扔。
噫.……這個渣男。
這時。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不知道是誰過來的溫念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收拾了起來，要是姜萊的話，那放她進來，多少有些說不清楚了。
只是打開門一看，卻是杜恆。
「嗯……萊萊知道你來麼？」
溫念斜著倚靠在門上，笑著問道。
「她睡了。」
杜恆直接進了屋，本來他還有些猶豫要不要上來找溫念要紙袋子，現在狐狸發話了，不不來，要不然沒交待。
「那你是來找我.……」
溫念把門關上，隨即挑了挑眉，臉上全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見狀，杜恆直接把對方抱了起來，雙腳離地的那種。
而溫念只能是下意識地雙腿盤在某人身上，避免自己掉下來。
「哼，是來拿紙袋子的吧，不曉哪只騷狐狸，穿的這麼少……」
她咬在杜恆的耳邊繼續道。
「不過，你想，這衣服拿走了你放哪裡，擱家裡要是萊萊發現了怎麼辦？」
「那你的意思是……」
杜恆略略無語，這姑娘果然沒有按捺住好心，這一會兒功夫就看了。
問題是，狐狸的內褲.……上午順手擦了下。
「就放我這裡好了，等你什麼時候再去找那隻騷狐狸的時候，找我拿.……」
溫念抿著嘴道。
哪怕某人再好意思出去鬼混，自己終究不是一無所知。
杜恆：「.……」
東西在對方手裡，總歸沒有辦法硬搶。
無奈只能點點頭答應下來。
「行了，我會幫你洗的。」
溫念在某人身上扭了下，緩緩落地。
真可惡，感覺現在成了打雜丫鬟，不過，稍稍有些羨慕那隻不知道是誰的騷狐狸是咋回事。
畢竟自己可沒有辦法和某人恩恩愛愛。
「我們現在下去。」
想了想，溫念忽而說道。
聞言，杜恆遲疑地點點頭，總感覺這位又在搞什么小動作。
等到房門關上。
溫念溜進了次臥，抿著唇說道。
「別以為之前我在鋪子一樓上網的時候，不知道你和萊萊在上面做什麼.……」
忽然有種很強的報復心理。
杜恆這下算是明白了姑娘是什麼意思，萊萊睡著，這機會似乎還挺難。
而眼前這姑娘，別看身體和弱雞差不多，但也挺倔的。
看著溫念眨眼強撐著不好意思繼續開口的樣子，他想了想，靠近過去，親了下對方的嘴角，旋即按了按姑娘的肩膀。
溫念白了眼某人，卻還是按照對方的意思蹲下。
當然，她這小身板可沒有辦法長時間如此，過了一會兒便是從外面找了小馬扎。
「.……」
姜萊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起身穿好衣服，下意識出去找人，卻見客廳裡面只有外面的光源打進來，沒有開燈。
而隔壁次臥，卻是有著燈光滲出。
大概是在玩電腦吧，姜萊如此想著，推門進了房間，卻見電腦前坐著的是溫念。
「嗯，念念，你在這裡啊，杜恆呢？」
「不知道，剛剛說是鋪子那邊有什麼事，下去了。」
溫念頭也沒回的說了句。
似乎是裝修那邊有個什麼事情要他確認來著。
「怎麼窗戶也不關啊，冷的。」
姜萊看見窗簾鼓了起來，走過去順手把窗戶關上。
「嗯，感覺這房間有點臭臭的。」
溫念抿了抿唇，旋即說道。
「正好你也醒了，我們下去店裡找杜恆好了。」
「行。」
……
翌日。
1998年的倒數第三天。
去到教室上課。
對於昨天某人突然的消失不見，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張海首先開始了拷問。
「你昨天沒來上課啊，幹嘛去了？」
「有點事去了市里。」
杜恆自然不可能和他說去找狐狸了，只是含糊道。
「知道昨天誰給你答到的麼？」
盧岳倒是不關心杜恆去了哪裡，眯著眼睛朝著女生多的方向撇去。
「誰？」
杜恆微微一愣，還想著是不是盧岳這小子，不過既然他這麼說，那可能性就沒了。
加之眼睛瞥過的方向，他心下微微一動，莫非是.……
只是，一個女生怎麼幫男生答到還不露餡的？
「看樣子你是懂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自己去問她好了。」
盧岳笑了笑，他是覺，好姑娘的心意都不能辜負，哪怕杜恆這傢伙純渣男。
當初他的戲言，現在來看，似乎要一語成讖了。
杜恆遲疑的點點頭，順著盧岳視線的方向看去，正好這時候楊艾也回頭衝著這邊看了眼，似乎早有預料某人會朝著她這邊瞧。
聽著上課鈴聲響起，楊艾點點頭，輕輕笑了下，旋即扭過頭去。
下課。
楊艾手裡空空的等在教學樓往外的路上，看見杜恆過來，笑著說了句。
「不用謝了，本來是要準備和你室友說的，沒想到老師提前來了，我就幫你答到了。」
「老師沒有懷疑什麼麼？」
杜恆略疑惑地問道。
「沒有。」
楊艾搖了搖頭，旋即把手放在自己嗓子前，忽而發出粗獷的男聲來。
「我學了點配音。」
當然，仔細聽還有點女孩的聲音，但只是說個到的話，老師大概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好吧.……」
杜恆搖頭笑笑，覺這略帶磁性的甜美聲音，能有如此的變化，有些神。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中午一起吃飯？」
他隱約想了起來，當初對方幫忙在校門口解圍，自己就提了這麼一句，只是不當場請的飯，往後大概率都會忘記。
只是這會兒他略有些矛盾的是，有那麼一丟丟希望對方能擺擺手表示回頭再說。
著實有些害怕再去招惹女孩子了，就現在的這五位，多少有些招架不住了。
兔子還在鬧彆扭，昨天打了電話，語氣依舊是溫溫柔柔，但總歸有些不夠爽利的感覺。
而他又沒辦法去解釋狐狸的事情……幹的事沒法去狡辯。
「好呀，我中午有空。」
沒想到，楊艾卻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到此，杜恆算是認命了，心裡甚至生出來些自暴自棄的想法，都五個了，再來一個又何妨？
但甩了甩腦袋，又警醒了自己一頓。
這可不是什麼見色起意，楊艾家的背景，估摸著沒那麼簡單。
真招惹了，難道還能不給個交代？
兩人去的是南門附近的川菜館。
杜恆想歸想，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麼異樣，和過往相處沒啥不同。
楊艾挽過耳邊的頭髮，夾著塊辣子雞，貝齒咬下，細細咀嚼，待咽下來之後才是說道。
「學校辦的晚會，你來看嗎？」
「可能那天沒空。」
杜恆想了想，說道。
總不至於是邀請自己一起去看晚會吧……嗯，雖說不講究陽曆年，但多少會有些儀式感。
把小姜老師和溫念丟下去看晚會，這大概是找死了。
「知道你要陪女朋友。」
楊艾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淡笑著說道。
「我沒找你約會，而是那天我有節目的，瞳瞳應該和你說過，你不記了？」
「好像是有些印象……」
這麼一說，杜恆倒是隱隱想起來什麼，當時吳瞳似乎說了，楊艾在院晚會是主持，校晚會是跳舞。
「你到時候可以喊姜萊一起來看，哦，溫念要是想來的話，可以一起。」
楊艾放下杯子。
心說溫念要是知道是來看她跳舞的，未必會樂意，那個病秧子。
「好。」
杜恆想了想，這樣的話，至多算是湊熱鬧。
而這年頭娛樂活動並不那麼多，在現場看晚會，要比在家看電視要好，還不曉電視上這會兒有沒有晚會。
「那就這樣說好了，位置的話不用擔心，瞳瞳會搞定。」
楊艾繼續吃飯，沒再扯那些有的沒的，仿佛就是來吃一頓飯而已。
而且，吃飯的速度還挺快，甚至有種雷厲風行的感覺。
吃過飯，兩人各自離開。
此後兩日。
風平浪靜。
隨著裝修收尾，杜恆抽空去了訂了些辦公桌和椅子回來。
又通知了老王把訂的貨送來，這樣基本上便是搞定。
本來姜萊還在想著說晚上要吃些什麼，卻被許清越用一通電話攪亂了計劃。
元旦是會放假的，所以她想著來一趟這邊。
因為是同盟關係，小姜老師有那麼一絲不樂意，卻沒有辦法拒絕。
於是杜恆領了任務去到師大接人。
只是開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柳不彎打來的，聽語氣有些不爽。
「我先回宜城，現在就在機場了。」
「出什麼事了？」
杜恆問。
「不說吧，你好，說了吧，你肯定不開心。」
柳不彎有些無奈。
「還是說好了，我媽不是今天生日麼，本來還想好好吃頓飯，結果她還特地把方信喊過來，還要送我首飾什麼的，我看是把生日當成逼婚的場合。」
「所以你就跑了？」
杜恆確實有點不爽，但也沒辦法，暫時賺了些錢，只是規模還比較弱。
等到萬能充這個項目成功，那國內商界，應該能聽到些他的名聲。
「何止跑了，我還把那破爛玩意直接扔了。」
柳不彎有些解氣的說道。
「乾的挺好。」
杜恆跟著解了氣。
「就知道你喜歡這樣，我也懶忍下去了。」
柳不彎笑了下，繼續道。
「還有，打電話就是告訴你，元旦就別惦記我和雪婧了，她中午吃過飯，就回了香江。」
「之前不是說要調回羊城麼？」
杜恆不解地問道。
「家裡重視她，估摸著暫時回不來了，你想去哄她，去香江吧。」
柳不彎悄摸提了個建議。
「手續麼，我正好回宜城，可以幫你辦。」
「那也行，正好去香江見識下。」
杜恆稍稍挽尊，主要是狐狸幫他哄兔子，心裡有些彆扭。
「和我在這裡裝，見識啥，港姐啊？」
柳不彎不屑地說道。
「雪婧又不比港姐差。」
「.……」
掛了電話。
杜恆稍稍踏實下來。
現在他是有些理解渣男一到過節就坐立不安。
到底陪誰是個問題。
去到師大。
這次是直接到了女生寢室樓下，打了個電話過去。
許清越沒一會兒便是下來，手裡拎著個袋子，見面便是遞過來。
「幫我拿一下。」
杜恆點點頭，牽過小許老師的手往外走，速度稍慢。
「嗯？」
許清越瞥了眼旁邊的男人，過了會便是反應過來，譏誚道。
「現在知道著急，平時也不曉多來幾次。」
這傢伙，生怕別人不曉自己是她女朋友似的，在這裡畫地盤呢，小狗尿尿似的。
「嗯。」
杜恆倒是沒反駁，現在有了車，多過來溜達溜達也是應該的。
「過幾天我可能要回一趟灕水。」
是回宜城，但灕水那麼近，多少要去瞧瞧的。
「不是，這麼急，不會是萊萊索求無度吧，看你臉色似乎還好呀。」
聞言，許清越頓住腳步，扭頭仔細看著男朋友的臉。
「萊萊麼，是有那麼些叛逆的，但也不至於現在就這樣.……懂的不多。」
「不是這個原因。」
杜恆有些無奈地解釋。
「我在宜城那邊有個廠，上次賺的錢投資的，現在有個產品要上線，我親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哦，原來是這樣……」
許清越點點頭，旋即皺了皺鼻子。
「那正好，你回去去趟老瞎子那邊，誰知道他哪天就不行了，難說很。」
「行。」
杜恆點點頭。
「你也別當回事，除了我，估計沒人說這個，誰讓你拈花惹草的，怕你哪天走比我早，這事趁早。」
許清越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就像是醫生和病人說著話，外人一聽都捂住臉走的那種。
……
五點鐘。
許清越再一次到了半島花園，姜萊估計著時間在下面等。
兩女見面便是習慣性抱了抱。
「等會我們在學校門口吃頓飯，然後沒啥事，去學校看下晚會。」
小姜老師把晚上的安排說了下。
去看晚會是杜恆提的，她沒啥意見，想著本來就沒有什麼事情，總比去鬧騰騰的商場要好。
「可以呀，溫念呢？」
許清越四下看了眼，沒瞧見樓上的姑娘。
「估計睡才起來吧，她下午沒課，睡就會晚。」
姜萊解釋了句。
「哦……」
許清越拉著姜萊往旁邊去，小聲說道。
「她那個身體是多休息.……哎，我不在這幾天，你有沒有發現她和杜恆.……」
「沒。」
姜萊搖了搖頭，總感覺似是而非。
「好吧，那你想知道嗎？」
「我倒是有個主意，晚上就能用上，肯定讓溫念露出狐狸尾巴，就看你要不要知道了。」
這事做主的是小姜老師，實際上在她心裡，早就把溫念判了刑。
要是和杜恆沒啥關係，她可以再回去讀一次高三。
哼.……
若是萊萊非要裝傻這樣過下去，那也行。
聞言，姜萊稍稍有些猶豫，上次敲車窗就是臨門一腳沒踢出去。
她實際上有些害怕確認之後該怎麼處理。
忽而，姜萊深吸了口氣，說道。
「那今天就聽你的，要是沒抓到什麼，以後不准再提了。」
……
陽光西斜，半島花園前的商鋪。
溫念背著小手，身子大半在陰影下，只有戴著貝雷帽的腦袋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之下，嗯，還是有那麼些曬，畢竟是羊城，不似滬上這個季節全然都是柔柔的暖意。
她本來是想趁著萊萊在圖書館努力學習的時候來找杜恆…哪怕說說話，晚上的歸姜萊，白天一半時間歸她，這不合理嗎？
只是，眼見已經是下午三點半，還沒有見過某人的影子。
哼哼，男人不打招呼出去，十有八九便是鬼混。
這時。
引擎聲由遠及近，白色的寶馬車在旁邊緩緩停下。
杜恆坐在駕駛位上稍稍有些撓頭，尤其是看著副駕駛上的紙袋子，裡面裝的就是柳不彎的衣服，本來想著往家裡拿不太方便，在工作室這邊洗了晾乾收起來。
沒想到，溫念就站在陰影處，剛剛開過來的時候，陽光略有些刺眼，沒發現，現在已經是有些晚了。
掉頭回去可不是做賊心虛麼？
一念及此，杜恆沒有半分猶豫的，便是推開門下車，拖拖拉拉的反而是心裡有鬼。
「念念，在這看裝修麼？」
「午睡完都起來好久了，誰知道你還不在。」
溫念癟了癟嘴，接著不著痕跡的湊了上來，鼻間輕輕嗅了下，結果臉色變精彩紛呈，有那麼一丟丟噁心的感覺。
「你這都什麼味啊，好怪。」
「剛吃完飯回來。」
杜恆解釋了句。
「和個朋友碰面聊了聊，正好肚子餓了。」
從賓館出來，已經是差不多兩點，結果路上瞥見個烤肉店，登時便是有了想法，上午
廢了不少力氣，整整三次，早就是飢腸轆轆。
而烤肉又是比較合適一個吃的飯，果斷進去，結果自然是會被熏出來各種各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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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房東姐姐吧，現在萊萊搬出來，她不敢來了，所以出去私會麼…」
「不是。」
杜恆坦誠的否認，理直氣壯。
事實差不多，但狐狸和兔子，有著很大的區別。
「行吧…」
溫念抿了抿唇，看某人這臉色，好像不是撒謊的樣子，而且自己沒逮到馬腳，就不好再繼續問了。
適可而止，稍微留點空間，如此的相處之道才會舒服些。
「那晚上帶我和萊萊去點好的，最近幾頓都是吃的食堂。」
在杜恆身上聞到點油膩膩的味道，似乎還有點孜然，這胃口忽然就是被勾引了起來。
「行，還是去吃全牛館?」
杜恆笑了笑說道。
「什麼人啊?」
溫念嘟了嘟嘴，嬌媚的白了某人一樣，又要提什麼牛鞭之類的怪話是吧?
果然這種事情一開頭，往後就只能被拿捏，有一就有二，似乎不太能拒絕。
「現在啊…不行…下次好嗎?」
溫念嘟囔了句，怕晚上沒啥胃口，都不曉萊萊和小許老師怎麼適合下來，還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
「行。」
杜恆沒忍住捏了下溫念的小臉，多少有些可愛了，而他經過中午前後三次，這會兒並沒有多少想法，甚至想著敏感度大打折扣，姑娘還能不能做到。
「哼…」
溫念扒拉開某人作怪的手，歪著腦袋看了眼杜恆。
這拒絕不完全，這人竟然輕易就答應了，她本來都想著等會要去坐小馬扎了，現在看麼…除去房東姐姐外，還有其他的紅顏知己呢。
懶和他糾結，溫念朝著六號鋪子走去。
一到裡面，便是有裝修工人打招呼。
「老闆來了，老闆娘來了啊。」
溫念笑著點點頭，現在是心安理的應了。
繞著鋪子看了下，基本上裝修已經接近尾聲。
杜恆臉色稍微沒那麼好看，裝修這事情上，不能那麼好說話，要不然這份好意就會成為裝修工人變本加厲的本錢。
水電什麼的不需要大改，原本就有線路，只要衛生間重新捯飭下，地板全部換成了實木地板，樓上樓下全部新裝了空調。
等到這邊完工，就可以買些辦公桌椅子，至於設備，老王那邊早就是配好了貨，只等送過來。
「我這邊已經是弄差不多了，就等著伺服器什麼的弄好測試下，就能正式上線。」
「嗯，反正這次是小試牛刀，你別弄太累。」
杜恆想了想說道。
「沒事的，這種不費什麼力氣。」
溫念笑了笑，繼續道。
「我還弄了個網址，你肯定喜歡。」
「什麼?」
杜恆來了些興趣，這年頭搶注網址的生意不太好做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
「la888，怎麼樣?
溫念眨了眨眼睛。
「還可以……」
杜恆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是點點頭，興許是對前世的ha123有了濾鏡，甚至是肌肉記憶了，對其他的網址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仔細一想，後世那些個朗朗上口的，不還是因為被叫多了習慣了麼。
何況這網址還有888。
「這應該是花了錢才能搞到的吧?」
「對，一丟丟，沒事的，就當我出了點力氣。」
溫念點點頭，但並不在乎，不過幾萬塊，反正上次因為複讀機的事情，小姨是塞了不小的紅包給她。
這錢本來就是給【舊齒輪】，不過，某人不認的話，她就是先收著當私房錢好了。
「行吧。」
杜恆點點頭，並不糾結此事。
「四點多了，回去吧。」
溫念看了眼在江面上苟延殘喘的夕陽，伸了個懶腰，有點累了呢…說著，便是準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只是看見杜恆沒動，才是問道。
「你還有事不回去麼?」
「沒事了，回去。」
杜恆略遲疑了下，裝著柳不彎衣服的紙袋子，之前他只是順手往副駕駛位置前面塞了下，沒想到對方這點路都不願意走。
這要是被看見，豈不是當場露餡?
溫念這才是拉開車門上去，只是心底嘀咕著剛剛某人的反應，不想自己上來，顯然有問題了。
下意識嗅了嗅了鼻子，除去新車特有的皮革味，其他似乎不多。
杜恆上了車，拉好安全帶，便是一腳油門往小區裡面開去，大概是女孩子身材都比較嬌小，嗯，上次坐在這裡的是姜萊，腿長，位置往後靠了不少。
瞥了眼，發現溫念左顧右盼，腳下反而沒有碰到那紙袋子，暫時還沒發現。
說不定發現不了…所以杜恆稍稍加快了點速度。
一直到停在車位，溫念似乎都沒有留意到。
只是。
沒等杜恆鬆口氣下車，才拉上手剎，便是發現溫念已經是拎著紙袋子，滿臉促狹地說了句。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么小秘密?」
沒打開，憑著手感以及袋口的驚鴻一瞥，她輕易便是能判斷出來，這是衣服。
出去玩還把騷狐狸的衣服帶回來了?
難怪把車開到商鋪那邊，不會是想放在那邊藏著吧…
杜恆:「……」
這時。
車窗上響起砰砰的敲擊玻璃聲。
溫念扭頭看去，卻發現是姜萊，當即拿著紙袋子的動作便是有些慌張，她可沒想把樓下弄雞飛狗跳，只是和某人鬥鬥心眼罷了。
「你們從哪裡回來嗎?」
姜萊的聲音有些小，聽並不那麼清楚。←
她是聽了小許老師的建議，決定今天早些時候回來，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結果還真是有點驚喜，真就是看見這兩人在車裡。
一時半會不下來，不知道在幹嘛··
以免看到些讓她心跳加速的畫面，姜萊趕緊走過去敲了下窗戶，提示自己的存在。
溫念瞥了眼杜恆，想了想，還是把紙袋子緊緊捏在了手裡，推門下車，說道。
「剛剛從鋪子那邊過來，懶走，正好杜恆的車停在那邊，就一起了。」
「哦……」
姜萊點了點頭，覺還算正常。
畢竟這姑娘之前的時候，一層樓都非去坐電梯，最近這些日子才算是好了些。
說話的時候，小姜老師看了眼溫念手裡捏著的紙袋子，有些想問裡面裝著什麼，但轉念一想，又是覺有點冒昧，多少有些猶豫。
「杜恆說晚上請我們吃飯，萊萊，想想吃點什麼好的？」
溫念發現對方的眼神有些游離於自己手上的紙袋子，便是趕緊把話題帶偏。
非說的話，小三和小三才是一夥的，算是互相幫助。
「我都行，看你吧，是不是又饞了？」
姜萊抿唇笑了笑，她是覺，溫念才是那個喜歡下館子的人，而且吃的還不算少。
「要我選的話，那就是淮揚菜嘍.……就之前吃飯的那家。」
溫念倒也是不否認自己饞了，主要是，再不好好吃上一頓，到月底胖半斤的目標，似乎沒法達成了。
「行。」
姜萊點點頭。
「.……」
兩女說著話，往樓里走去。
杜恆看著溫念把紙袋子拿走，一時間也有些無奈，這會兒總歸是沒有辦法開口要回來。
按照這位姑娘的性子，說不定回去就要翻著看看……
「時間還早，我先回去躺會。」
看著電梯停在10樓，溫念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反而是按下了11樓的按鍵。
「萊萊，等會我們六點在樓下匯合吧……」
「好，就六點吧。」
姜萊點點頭，稍有些意外於今天對方怎麼不往家裡來，往常這時候可積極了。
「六點見。」
溫念眨了眨眼，同時把手裡的紙袋子拿起。
用拜拜的手勢作掩護，使勁搖了搖。
杜恆：「.……」
就知道。
進了屋。
姜萊軟軟的坐在沙發上，今天看書看有些頭暈腦脹，背的東西太多。
即便是平時就做好了準備，只是臨近考試前一個月，任務還是有些重的。
看見杜恆坐過來，便是伸手要抱抱。
兩人稍膩歪了下，而姜萊則是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到主臥。
「六點還早，我先稍微眯一會兒……」
「行，到時間我喊你。」
杜恆點點頭。
看著小姜老師掩上門，他瞥了眼大門，想著要不要去樓上，和溫念好好掰扯下紙袋子的事情。
只是還沒起身，便是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喂，老公，我的衣服你給我收拾了吧？」
是柳狐狸打過來的電話。
「收拾了。」
杜恆想了想，這會兒還沒出現在垃圾桶，自然是能算上收拾了的。
「行，下次你來找我，記帶上，洗沒洗都行……」
柳狐狸笑了下，沒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我和表妹在她家這邊，等兩天把老媽的生日糊弄過去，就回宜城。」
惦記著廠里的事情，要不是準備給杜恆個驚喜，以及來點纏綿，不至於回來這麼早。
結果有些陰差陽錯，差點讓時雪婧當場逮到。
「好，等產品試製出來，我回去一趟。」
「.……」
聊著的時候。
樓上。
溫念已經是把紙袋子裡面的衣服都翻了出來。
似乎還算是正常.……女士的風衣，還有半裙，拎在手裡看了眼，稍稍有些颯。
不是房東姐姐的風格，當然，能判斷出來的是內衣。
溫念擱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下……比她的尺碼要大了兩圈，就別說了萊萊了。
但終究比房東姐姐要小，倒是和小許老師差不多。
就是這穿衣風格明顯不是許清越……鏤空的內衣，她們這個年紀，還不會如此撩人。
看著袋子裡面還剩下的一件，黑色，布料少的可憐，溫念兩根手指捻起來，微微有些皺眉。
行吧……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T字褲，能擋住啥啊？
杜恆還真的找了位狐狸精。
而且這上面似乎還有些白色的痕跡，想到這大概是從某個女人身上脫下來，說不定杜恆還碰過，她便是忍不住一扔。
噫.……這個渣男。
這時。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不知道是誰過來的溫念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收拾了起來，要是姜萊的話，那放她進來，多少有些說不清楚了。
只是打開門一看，卻是杜恆。
「嗯……萊萊知道你來麼？」
溫念斜著倚靠在門上，笑著問道。
「她睡了。」
杜恆直接進了屋，本來他還有些猶豫要不要上來找溫念要紙袋子，現在狐狸發話了，不不來，要不然沒交待。
「那你是來找我.……」
溫念把門關上，隨即挑了挑眉，臉上全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見狀，杜恆直接把對方抱了起來，雙腳離地的那種。
而溫念只能是下意識地雙腿盤在某人身上，避免自己掉下來。
「哼，是來拿紙袋子的吧，不曉哪只騷狐狸，穿的這麼少……」
她咬在杜恆的耳邊繼續道。
「不過，你想，這衣服拿走了你放哪裡，擱家裡要是萊萊發現了怎麼辦？」
「那你的意思是……」
杜恆略略無語，這姑娘果然沒有按捺住好心，這一會兒功夫就看了。
問題是，狐狸的內褲.……上午順手擦了下。
「就放我這裡好了，等你什麼時候再去找那隻騷狐狸的時候，找我拿.……」
溫念抿著嘴道。
哪怕某人再好意思出去鬼混，自己終究不是一無所知。
杜恆：「.……」
東西在對方手裡，總歸沒有辦法硬搶。
無奈只能點點頭答應下來。
「行了，我會幫你洗的。」
溫念在某人身上扭了下，緩緩落地。
真可惡，感覺現在成了打雜丫鬟，不過，稍稍有些羨慕那隻不知道是誰的騷狐狸是咋回事。
畢竟自己可沒有辦法和某人恩恩愛愛。
「我們現在下去。」
想了想，溫念忽而說道。
聞言，杜恆遲疑地點點頭，總感覺這位又在搞什么小動作。
等到房門關上。
溫念溜進了次臥，抿著唇說道。
「別以為之前我在鋪子一樓上網的時候，不知道你和萊萊在上面做什麼.……」
忽然有種很強的報復心理。
杜恆這下算是明白了姑娘是什麼意思，萊萊睡著，這機會似乎還挺難。
而眼前這姑娘，別看身體和弱雞差不多，但也挺倔的。
看著溫念眨眼強撐著不好意思繼續開口的樣子，他想了想，靠近過去，親了下對方的嘴角，旋即按了按姑娘的肩膀。
溫念白了眼某人，卻還是按照對方的意思蹲下。
當然，她這小身板可沒有辦法長時間如此，過了一會兒便是從外面找了小馬扎。
「.……」
姜萊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起身穿好衣服，下意識出去找人，卻見客廳裡面只有外面的光源打進來，沒有開燈。
而隔壁次臥，卻是有著燈光滲出。
大概是在玩電腦吧，姜萊如此想著，推門進了房間，卻見電腦前坐著的是溫念。
「嗯，念念，你在這裡啊，杜恆呢？」
「不知道，剛剛說是鋪子那邊有什麼事，下去了。」
溫念頭也沒回的說了句。
似乎是裝修那邊有個什麼事情要他確認來著。
「怎麼窗戶也不關啊，冷的。」
姜萊看見窗簾鼓了起來，走過去順手把窗戶關上。
「嗯，感覺這房間有點臭臭的。」
溫念抿了抿唇，旋即說道。
「正好你也醒了，我們下去店裡找杜恆好了。」
「行。」
……
翌日。
1998年的倒數第三天。
去到教室上課。
對於昨天某人突然的消失不見，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張海首先開始了拷問。
「你昨天沒來上課啊，幹嘛去了？」
「有點事去了市里。」
杜恆自然不可能和他說去找狐狸了，只是含糊道。
「知道昨天誰給你答到的麼？」
盧岳倒是不關心杜恆去了哪裡，眯著眼睛朝著女生多的方向撇去。
「誰？」
杜恆微微一愣，還想著是不是盧岳這小子，不過既然他這麼說，那可能性就沒了。
加之眼睛瞥過的方向，他心下微微一動，莫非是.……
只是，一個女生怎麼幫男生答到還不露餡的？
「看樣子你是懂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自己去問她好了。」
盧岳笑了笑，他是覺，好姑娘的心意都不能辜負，哪怕杜恆這傢伙純渣男。
當初他的戲言，現在來看，似乎要一語成讖了。
杜恆遲疑的點點頭，順著盧岳視線的方向看去，正好這時候楊艾也回頭衝著這邊看了眼，似乎早有預料某人會朝著她這邊瞧。
聽著上課鈴聲響起，楊艾點點頭，輕輕笑了下，旋即扭過頭去。
下課。
楊艾手裡空空的等在教學樓往外的路上，看見杜恆過來，笑著說了句。
「不用謝了，本來是要準備和你室友說的，沒想到老師提前來了，我就幫你答到了。」
「老師沒有懷疑什麼麼？」
杜恆略疑惑地問道。
「沒有。」
楊艾搖了搖頭，旋即把手放在自己嗓子前，忽而發出粗獷的男聲來。
「我學了點配音。」
當然，仔細聽還有點女孩的聲音，但只是說個到的話，老師大概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好吧.……」
杜恆搖頭笑笑，覺這略帶磁性的甜美聲音，能有如此的變化，有些神。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中午一起吃飯？」
他隱約想了起來，當初對方幫忙在校門口解圍，自己就提了這麼一句，只是不當場請的飯，往後大概率都會忘記。
只是這會兒他略有些矛盾的是，有那麼一丟丟希望對方能擺擺手表示回頭再說。
著實有些害怕再去招惹女孩子了，就現在的這五位，多少有些招架不住了。
兔子還在鬧彆扭，昨天打了電話，語氣依舊是溫溫柔柔，但總歸有些不夠爽利的感覺。
而他又沒辦法去解釋狐狸的事情……幹的事沒法去狡辯。
「好呀，我中午有空。」
沒想到，楊艾卻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到此，杜恆算是認命了，心裡甚至生出來些自暴自棄的想法，都五個了，再來一個又何妨？
但甩了甩腦袋，又警醒了自己一頓。
這可不是什麼見色起意，楊艾家的背景，估摸著沒那麼簡單。
真招惹了，難道還能不給個交代？
兩人去的是南門附近的川菜館。
杜恆想歸想，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麼異樣，和過往相處沒啥不同。
楊艾挽過耳邊的頭髮，夾著塊辣子雞，貝齒咬下，細細咀嚼，待咽下來之後才是說道。
「學校辦的晚會，你來看嗎？」
「可能那天沒空。」
杜恆想了想，說道。
總不至於是邀請自己一起去看晚會吧……嗯，雖說不講究陽曆年，但多少會有些儀式感。
把小姜老師和溫念丟下去看晚會，這大概是找死了。
「知道你要陪女朋友。」
楊艾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淡笑著說道。
「我沒找你約會，而是那天我有節目的，瞳瞳應該和你說過，你不記了？」
「好像是有些印象……」
這麼一說，杜恆倒是隱隱想起來什麼，當時吳瞳似乎說了，楊艾在院晚會是主持，校晚會是跳舞。
「你到時候可以喊姜萊一起來看，哦，溫念要是想來的話，可以一起。」
楊艾放下杯子。
心說溫念要是知道是來看她跳舞的，未必會樂意，那個病秧子。
「好。」
杜恆想了想，這樣的話，至多算是湊熱鬧。
而這年頭娛樂活動並不那麼多，在現場看晚會，要比在家看電視要好，還不曉電視上這會兒有沒有晚會。
「那就這樣說好了，位置的話不用擔心，瞳瞳會搞定。」
楊艾繼續吃飯，沒再扯那些有的沒的，仿佛就是來吃一頓飯而已。
而且，吃飯的速度還挺快，甚至有種雷厲風行的感覺。
吃過飯，兩人各自離開。
此後兩日。
風平浪靜。
隨著裝修收尾，杜恆抽空去了訂了些辦公桌和椅子回來。
又通知了老王把訂的貨送來，這樣基本上便是搞定。
本來姜萊還在想著說晚上要吃些什麼，卻被許清越用一通電話攪亂了計劃。
元旦是會放假的，所以她想著來一趟這邊。
因為是同盟關係，小姜老師有那麼一絲不樂意，卻沒有辦法拒絕。
於是杜恆領了任務去到師大接人。
只是開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柳不彎打來的，聽語氣有些不爽。
「我先回宜城，現在就在機場了。」
「出什麼事了？」
杜恆問。
「不說吧，你好，說了吧，你肯定不開心。」
柳不彎有些無奈。
「還是說好了，我媽不是今天生日麼，本來還想好好吃頓飯，結果她還特地把方信喊過來，還要送我首飾什麼的，我看是把生日當成逼婚的場合。」
「所以你就跑了？」
杜恆確實有點不爽，但也沒辦法，暫時賺了些錢，只是規模還比較弱。
等到萬能充這個項目成功，那國內商界，應該能聽到些他的名聲。
「何止跑了，我還把那破爛玩意直接扔了。」
柳不彎有些解氣的說道。
「乾的挺好。」
杜恆跟著解了氣。
「就知道你喜歡這樣，我也懶忍下去了。」
柳不彎笑了下，繼續道。
「還有，打電話就是告訴你，元旦就別惦記我和雪婧了，她中午吃過飯，就回了香江。」
「之前不是說要調回羊城麼？」
杜恆不解地問道。
「家裡重視她，估摸著暫時回不來了，你想去哄她，去香江吧。」
柳不彎悄摸提了個建議。
「手續麼，我正好回宜城，可以幫你辦。」
「那也行，正好去香江見識下。」
杜恆稍稍挽尊，主要是狐狸幫他哄兔子，心裡有些彆扭。
「和我在這裡裝，見識啥，港姐啊？」
柳不彎不屑地說道。
「雪婧又不比港姐差。」
「.……」
掛了電話。
杜恆稍稍踏實下來。
現在他是有些理解渣男一到過節就坐立不安。
到底陪誰是個問題。
去到師大。
這次是直接到了女生寢室樓下，打了個電話過去。
許清越沒一會兒便是下來，手裡拎著個袋子，見面便是遞過來。
「幫我拿一下。」
杜恆點點頭，牽過小許老師的手往外走，速度稍慢。
「嗯？」
許清越瞥了眼旁邊的男人，過了會便是反應過來，譏誚道。
「現在知道著急，平時也不曉多來幾次。」
這傢伙，生怕別人不曉自己是她女朋友似的，在這裡畫地盤呢，小狗尿尿似的。
「嗯。」
杜恆倒是沒反駁，現在有了車，多過來溜達溜達也是應該的。
「過幾天我可能要回一趟灕水。」
是回宜城，但灕水那麼近，多少要去瞧瞧的。
「不是，這麼急，不會是萊萊索求無度吧，看你臉色似乎還好呀。」
聞言，許清越頓住腳步，扭頭仔細看著男朋友的臉。
「萊萊麼，是有那麼些叛逆的，但也不至於現在就這樣.……懂的不多。」
「不是這個原因。」
杜恆有些無奈地解釋。
「我在宜城那邊有個廠，上次賺的錢投資的，現在有個產品要上線，我親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哦，原來是這樣……」
許清越點點頭，旋即皺了皺鼻子。
「那正好，你回去去趟老瞎子那邊，誰知道他哪天就不行了，難說很。」
「行。」
杜恆點點頭。
「你也別當回事，除了我，估計沒人說這個，誰讓你拈花惹草的，怕你哪天走比我早，這事趁早。」
許清越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就像是醫生和病人說著話，外人一聽都捂住臉走的那種。
……
五點鐘。
許清越再一次到了半島花園，姜萊估計著時間在下面等。
兩女見面便是習慣性抱了抱。
「等會我們在學校門口吃頓飯，然後沒啥事，去學校看下晚會。」
小姜老師把晚上的安排說了下。
去看晚會是杜恆提的，她沒啥意見，想著本來就沒有什麼事情，總比去鬧騰騰的商場要好。
「可以呀，溫念呢？」
許清越四下看了眼，沒瞧見樓上的姑娘。
「估計睡才起來吧，她下午沒課，睡就會晚。」
姜萊解釋了句。
「哦……」
許清越拉著姜萊往旁邊去，小聲說道。
「她那個身體是多休息.……哎，我不在這幾天，你有沒有發現她和杜恆.……」
「沒。」
姜萊搖了搖頭，總感覺似是而非。
「好吧，那你想知道嗎？」
「我倒是有個主意，晚上就能用上，肯定讓溫念露出狐狸尾巴，就看你要不要知道了。」
這事做主的是小姜老師，實際上在她心裡，早就把溫念判了刑。
要是和杜恆沒啥關係，她可以再回去讀一次高三。
哼.……
若是萊萊非要裝傻這樣過下去，那也行。
聞言，姜萊稍稍有些猶豫，上次敲車窗就是臨門一腳沒踢出去。
她實際上有些害怕確認之後該怎麼處理。
忽而，姜萊深吸了口氣，說道。
「那今天就聽你的，要是沒抓到什麼，以後不准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