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今天就想牽手，那明天豈不是...
哐當！
公交車的前門猛然關起，似乎在催促著杜恆做出選擇。
上一次是坐在姑娘對面，相當於位置的互換，險些惹對方發了些小脾氣。
車子緩緩起步，杜恆被慣性扯動，往前走了半步，這次卻是沒有了那麼多的遲疑，徑直坐在了姑娘旁邊的位置。
溫念口罩下的嘴角抿出一絲弧度，大腿處感受著來自於隔壁男人的擠壓……要是再不聰明點，她可就要生氣了。
她扭頭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說道。
「原來這邊的風景會更好些呢.……」
「大概不是。」
杜恆輕輕搖頭繼續道。
「因為你坐到這邊來了。」
「油嘴滑舌。」
溫念哼唧了聲，這傢伙果然是懂了，還知道說好聽的。
不過，她並沒有繼續說話，現在這個距離剛剛好，心裡已經很滿。
杜恆暗嘆了下，早已陷入羅網，只是掙扎之後才明白又背上一筆桃花債。
這時。
他留意到車內其他的老朋友朝著這邊看，基本上這個班次上車的人每天都是那些，以老太太居多，即便如此，即便是不認識，也算是面熟了。
卻見老太太們笑著嘀嘀咕咕，說著本地話。
哪怕聽不是很明白，但杜恆和溫念大抵也曉，這是在說他們兩個.……裝模作樣了幾個月，現在不裝了？
想到這裡，姑娘稍稍把臉湊過來說道。
「等到萊萊一起坐公交，她們會不會被嚇到？」
杜恆：「那我不管。」
聽到這略顯無賴和霸道的話，溫念癟了癟嘴，這傢伙，沒臉沒皮，往前踏出這半步果然讓某人變有恃無恐起來。
兩站的路程倏忽而過。
下了車，溫念跟著杜恆去到早餐店簡單吃了些才往教室去，現在明目張胆的蹭吃。
而且胃口會很好.……希望這個月結束的時候，能稍稍長個半斤。
杜恆去到教室，也許是自認為渣男，或者渣多了，心理壓力並沒有那麼大…而且溫念的態度有點想要暫時維持現狀，不爭不搶，更是讓人類基因本能的拖延症到滿足。
剛坐在位置上，便是被盧岳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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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路輕飄飄的樣子，和溫念談上了？」
聞言，杜恆微微一驚，這小子還有這等眼力，但見其似乎還挺瑟的樣子，他不動聲色的反問。
「哦…看你滿面春風，咱姐有什麼新反應？」
說到這個，盧岳才是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有兩周沒回去麼，昨天我姐就來找我，說不應該打我，是因為當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才那樣，然後和我在外面吃了頓飯…」
「就這？」
杜恆有些狐疑，這麼簡單就和吃了蜂蜜屎差不多效果，你小子也太容易滿足了。
「吃完飯，路過家花店，我姐讓我買支花給她。」
盧岳嘿嘿笑。
「然後牽手了？」
杜恆這一刻化身成為吃瓜群眾，有些迫切知道下面的劇情。
「沒…上次挨揍了，這次不敢了。」
盧岳搖了搖頭。
「……」
杜恆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咱老姐都說了，第一次是沒有反應過來的表現，難不成第二次買花還是為了揍你小子一頓？
暗示到臉上了，給了機會不中用啊…不過，杜恆也稍稍放心下來，這組建家庭的兩姐弟青梅竹馬著，感情是有的，當初答應盧岳的事情，大概率算是完成。
如此那頓飯吃的有些效果，至少讓劉寧急了…唯一對不起的約莫是吳瞳寢室那位姑娘，罪過罪過…
往後的發展杜恆也不算摻和，當即便是翻開書安安心心準備預習，不想盧岳那小子再次湊過來說道。
「我可是瞧見你和溫念從公交上下來…」
「哦，她和我住一個小區。」
杜恆淡定回了句。
「這樣?」
盧岳摸了摸後腦勺，如此是這種情況，那的確是合理的解釋，他確實也沒有瞧見兩人有什麼過分親密的舉動。
不過，他篤定，溫念還是逃不掉。
上完課。
吳瞳臨時把人留下，通知晚上在恆行樓203教室開會，具體與會人員是上次報名參演學院晚會的，包括杜恆這被動參與的。
沒辦法，上次那事於情於理自己都說不過去…
調整好心態，杜恆吃過午飯便是去了工作室那邊，隔壁裝修隊已經進場，把裡面的垃圾以及不要的桌椅板凳清掃一空。
雖說過戶手續還沒辦完，可他的錢已經打了，房東意思是把鑰匙給了，想怎麼弄怎麼弄。
杜恆樂如此，裝修這事一旦開始，便是想著早些結束掉。
上了會網，看過新聞，於論壇上逛逛，今日無心和人友好溝通。
大概是溫念興沖沖說著要加入網際網路企業導致的，這會兒再看這簡陋到極致的網頁，便是覺索然無味。
或許，回到這自由生長的時代，該是要做些什麼才好，比如，改變世界?
不過在屋裡走了兩圈的杜恆很快冷靜下來，理想倒是讓人熱血沸騰，但眼下還腳踏實地。
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到柳不彎。
萬能充電器就是眼下最實際的，網站導航只能是試試水，往後還有大筆資金支撐，後世網友都曉，有位姓馬的先生，為了提升存活率吸引投資機構，甚至於假扮女生和人勾勾搭搭…
他可不想有一天做這樣的事情。
「喂，湄湄，宣城的情況怎麼樣?」
「老公，這個點打電話可不多哦，什麼事刺激你了?」
柳不彎笑笑，繼而說道。
「進展順利，要比當初在灕水還要快些，初步選好廠房，後面就是聯繫供應商，儘可能拆的細點，避免太早時候泄密。」
「嗯，你元旦前要回來嗎?」
杜恆心裡有數，前些日子沈俅已經和他聯繫，答應合作，有了地頭蛇的加入，又是正經製造業，到那位老同學的支持是可以預料的，這要是有什麼磕磕絆絆反而怪。
「這要看你想不想了?」
柳不彎的聲音忽而變低沉且嫵媚起來。
說杜恆心頭一陣火熱，想到當初在酒店的瘋狂，於男女情事上，對方絕對是讓人迷醉的…老天給了一半，絕美的樣貌和身材。
剩下的一半，則是狐狸並不矜持，都會儘量配合，甚至主動。
「想。」
「唔，答案滿分。」
柳不彎輕聲笑了下，繼續道。
「不過你應該聽雪婧說過，我那位親愛的媽媽生日就在那時候，往年都會回去，今年多了個理由，只希望你到時候能忙的過來。」
杜恆：「……」
狐狸說起來這事毫無心理負擔。
「嗯，還有一件事，如我們之前所推測的，大熊那邊的增速已經減慢了。」
柳不彎曉某人現在女人多，元旦大概是不夠分，不過她沒啥儀式感，尤其是這種不中不洋的節日…更何況，只要足夠愛，哪天都可以去做讓對方滿意的事情。
似乎元旦那幾天姨媽會來呢…
「感覺出問題的速度要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些，面對農村市場，接近年前，消費能力是一年當中最強的時候，而經銷商拿貨的想法減弱，估計是不怎麼樂觀了，或者，我猜市面上有了類似的產品。」
杜恆前世賣過家電，對這個規律門清，只有等外出務工的人回來，才是一年當中最火爆的時候，村里這年頭有些攀比之風，買個家電回去多少能掙點面子。
雖說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但增速往下絕對有毛病，經銷商不拿貨，大概是有替代的產品。
當初杜恆的設想是，利用脫水機一炮打響，積攢資金，隔三岔五的推出來些小電器，打打廣告，基本上就穩住了。
現在麼…大概是完蛋，上馬什麼白色家電，太急功近利了些。
「隨它去吧，反正今年的業績應該挺好看，不會影響姜主任的成績，我聽黎姐說，大概要進一步了。」
柳不彎則是心情複雜，既可惜又覺解氣，但想通了還是明白，只有雪中送炭，不，趁火打劫才是她重新回去的機會。
「你和黎大姐還聊來？」
杜恆笑著問了句。
「那可不，黎姐對我蠻好的。」
柳不彎有空就是看看小孩，若非現在忙，她大概也到了生孩子的時候，不過，忙過這兩年再說。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是自己這種情況，尤其是某人紅顏知己那麼多，當媽的要多努力些。
「房子看好了嗎？」
杜恆又是問道，既然在宜城長住，固定居所顯尤為重要。
「已經買了，黎姐幫著聯繫的，等收拾出來，過些日子搬過去。」
「.……」
聊著家常，偶爾摻雜些工作，十來分鐘後掛掉電話。
再抬頭，卻見大門邊站著溫念……因為隔壁哐當哐當的動靜不小，習慣下來的他反而不似平時那樣會留意腳步聲。
杜恆腦子裡面還在想著姑娘聽了多少和狐狸的對話，便見溫念抿唇笑了笑，說道。
「聽到了，這又是哪位紅顏知己，莫非是房東姐姐？」
說著，姑娘走了進來，稍歪過腦袋。
「可以不說答案，這事還是給萊萊操心吧。」
反正她至多算紅顏，手沒拉，嘴沒親，需要管這個花心大蘿蔔乾嘛？
「剛睡醒嗎？」
杜恆本是可以用生意夥伴來搪塞，但想想還是算了，乾脆就是轉移話題。
當然，幾個億十幾億的生意也蠻符合真實情況的。
「對，剛睡了起來，想著你可能在這邊，就來瞧瞧。」
溫念點點頭，絲毫沒有掩藏自己的想法。
「還有一點餓……」
中午吃的食堂，沒啥胃口，沒下飯菜果然不行，草草吃了些便是回來睡覺。
「等會萊萊會過來，一起吃飯。」
杜恆點點頭，習慣了對方蹭飯。
「唔……」
溫念卻是遲疑了下，問道。
「她是等會就來，還是五六點的時候過來？」
「五點多吧，有什麼區別？」
杜恆覺這個問題有些怪。
「沒……」
溫念抿唇笑了笑，略帶一絲無奈。
難不成讓自己說，等會萊萊拉過小馬扎之後再去吃飯，豈不是間接的……
「我玩會電腦。」
並不想多腦補的姑娘指了指電腦。
「好。」
下午五點左右，姜萊過來匯合，看見溫念在噠噠噠的敲著鍵盤，而杜恆則是在二樓，依舊是稍鬆了口氣。
吃過晚飯。
杜恆拉住要往住處去的姜萊，惹小姜老師有些疑惑。
難不成上次多弄了回就疲憊了？
「晚上有班會，我和你一起去學校。」
杜恆讀出來了對方表情的意思，沒法說狠話，人家根本就不咋懂，只能無奈解釋道。
一旁。
即便是溫念已經戴上口罩，但眸子裡面的笑意差不多要溢出來。
她隱約能理解一點了……
杜恆：「.……」
這位就更拿她沒啥辦法。
去到約好的教室。
吳瞳已經在等著，舉目掃了下，零零散散也就六七個人。
「就這些人麼？」
杜恆隱約感覺自己上了賊船，果然，老鄉最是坑老鄉。
「幫幫忙，發現我們班真沒啥太多才藝，合唱的話，已經被隔壁班搶掉名額，不准報。」
吳瞳無奈的嘆了口氣，旋即勸說道。
「今天來的都是寫唱歌是興趣愛好的，應該都挺有實力，你隨便發揮一下，估計也選不到你頭上。」
「行吧。」
杜恆點點頭，這來都來了。
約莫十來分鐘過去。
吳瞳便是開始了組織……其實沒啥好組織，純清唱，按照順序一個個來便是。
只是誰也不願意做出頭鳥，遠不如當初自我介紹時候那麼熱鬧。
杜恆倒是無所謂，但見其他人都笑眯眯的互相看著，也就沒有選擇出這個風頭，說不定大家都挺謙虛，實力有，只是藏著。
無奈的辦法就是抽籤，臨時扯了幾張紙搞個紙團。
杜恆拿到了那張紙，稍有些遲疑……主要是沒把這當回事，臨時想歌有些困難，卻稍微區分下年代，別整出什麼爭議來……
若是唱個十年後的，那無所謂，至多沒臉沒皮的說自己原創，就怕瞎碰到這一兩年的，尤其是人家剛創作好，這邊又唱了。
中大畢竟不是小地方，還是容易出爆點的。
臨上台前，杜恆扭頭問了句。
「Bauty女士，問個問題，喬峰是黃日華演的吧？」
「額，對……」
吳瞳略懵，下意識點點頭，是啊……不過，都是些盜版碟片在放，聽說過完年才會從香江引進。
只是，這和現在唱歌有什麼關係？
杜恆走上台，看著下面大貓小貓三兩隻，剛剛他想過了，沒必要唱後世的歌，省引起什麼波瀾。
只是98年往前，等他開始聽歌的時候，還在一兩年後。
灕水那會兒是隨身聽時代的流行歌曲，記憶上有些搞不清，百分百確定的是《一剪梅》等絕對老歌。
只是這個袁華……著實唱不出費玉清那味道。
腦子一轉，便是想到電視劇主題曲，這個時間上是可以確定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杜恆在台上虛彈了下手指，好像腰間掛著個吉他，片刻後忽然開口。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
愛競逐鏡花那美麗
怕幸運會轉眼遠逝」
這是當年偶然間聽見，初時不覺，但後來還挺喜歡的歌，尤其是腎被扎了上了年紀有些影響之後，感嘆命運無常，這首歌尤其的契合心境。
在KTV私下唱了好些次，甚至還買了把吉他，不懂樂理，對著彈便是，有人說吉他是最簡單的樂器，和九孔陶笛差不多。
至於粵語……只會唱，日常聽不懂也不怎麼會說，完完全全的模仿，在小姐姐的嘴裡，那是十成十超過周華健，在酒肉朋友那邊，評價是七成。
杜恆想著，怎麼滴十幾年的功力也差不多有五成吧。
「吞風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趕海踐雪徑也未絕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正唱著，教室後面悄悄走進來個人影，左右看了眼，沒敢找椅子坐下，因為嘎吱聲太響。
又怕打擾到在台上的人，於是併攏著腿靠在牆上站好。
杜恆也沒完全按照詞曲順序唱下去，主要是語速極快，有些費舌頭和嗓子，唱了主歌副歌，意思到了便是停下。
看了眼吳瞳，直接走下了台。
「可以了吧？」
「可以.……」
吳瞳好像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原來那個問題是這個意思，是怕自己聽不懂？
片刻後，她扭頭說道。
「接下來，2號簽的同學。」
「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唱了，就他吧。」
剩下的五個人站起身，竟然是一溜煙走人。
杜恆：「.……」
他算是看明白了，班上似乎在音樂方面都缺了點天賦，估摸著都是被好老鄉給硬生生薅過來的。
「那就只能讓你上了。」
吳瞳盯著杜恆，繼續道：「而且你唱的挺好啊，這麼謙虛幹嘛？」
「行吧。」
杜恆點點頭，如果一開始不在紙上寫什麼唱歌，如果一開始不答應幫盧岳牽什麼紅線.……
「那你多練練啊.……這個唱歌方面，我真是不咋懂。」
吳瞳無奈的說道。
「練的話應該不用了，我看挺熟的。」
這時，楊艾從教室後面走過來，若有所思道。
「要是會彈吉他效果那就很好了。」
一板一眼的唱歌有些單調，尤其是在水平基本不高的學校晚會上，若是加個樂器自彈自唱，那就挺驚艷的。
「你會彈嗎？」
吳瞳扭頭問道。
「會一點。」
杜恆微微點頭，除去幾首特定的，比如《成都》.……其他的根本不會，因為不懂樂理，跟著視頻大力出跡。
這可不就是一點麼？
「那吉他有嗎？」
這是楊艾問的。
「沒有，這個沒關係，我回頭買一把就是了。」
杜恆想想也無所謂，前世偶爾會彈兩下，現在麼，調劑下心情也還成，說不上為了別人而買。
「好。」
楊艾點了點頭，旋即笑了下。
「我倒是有些期待晚會上的效果了。」
杜恆只是笑笑，這趕鴨子上架.……到時候不要出什麼紕漏就好，當年他也就是在KTV唱的多。
事情辦完，差不多可以走人，下午通知了，明天去趟車管所，完成最後一項考試，然後等證件製作出來。
「你這位老鄉還蠻厲害的。」
楊艾瞧著杜恆離開教室，扭頭和吳瞳說道。
「老鄉是真的，只是隔著有點遠，雖說一個市，但方言估計互相都不咋能聽懂。」
吳瞳隨口說道。
他們那片十里不同俗，山溝溝翻過去，隔壁鎮子的話就有些難懂了。
不過，這老鄉還蠻能給驚喜的。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不是說開會麼？」
吳瞳把雜物整理好，忽而說道。
「這不是怕你這邊弄不過來，幫幫忙麼.……」
楊艾眸光閃了閃，說道。
「也是，至少你會跳舞，對藝術上的事情知道多些。」
吳瞳笑笑，吐了口氣。
「雖說坑了把老鄉，但事情總歸是解決了。」
「呵……」
楊艾在後面淺淺一笑，跟了上去。
……
翌日。
杜恆早上還是和溫念坐的公交。
這下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姑娘隔壁，只是走了半站後，忽而說道。
「我還是覺坐在對面好些，至少能看見你的眼睛。」
「哦……」
溫念別過腦袋來，稍歪著，說道。
「這樣呢？」
「也行，但是似乎沒啥區別。」
杜恆忍不住捉弄，似乎看見對方眸子裡面的淡然變成羞澀驚慌會多出來些成就感。
聞言，溫念嘟了嘟嘴。
果然，這傢伙給了顏色就開染坊，寸進尺了還。
「那你想怎麼樣？」
「這樣。」
杜恆伸手攬住姑娘的腰，雖說初冬稍暖，穿的要比夏日厚了些，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對方腰肢的纖細柔軟。
溫念也沒有想到這傢伙膽子這麼大，臉蛋騰的一下就紅了。
即便是在發燒的那個晚上已經被抱過……還是公主抱，但也抵不過這一下。
當初那是純粹為了救人，而現在是侵入自己的社交空間。
看著臉頰處布滿桃花色的姑娘，杜恆並沒有多的動作，目的已然達到……再繼續反而過猶不及。
溫念的身體繃緊了會，片刻後才是放鬆下來，大概是猜到某人的想法，雖然沒掙扎開，但也是別過腦袋不理人。
一直到了下車要分開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某人沒往學校去，忍不住問了句。
在小區門口吃的腸粉，今天不用在這邊吃飯。
「你不去上課嗎？」
「上午請了假去車管所，現在打車準備過去。」
杜恆回了句。
「那你還坐公交？」
溫念抿了抿唇，問道，大概是猜到了答案，但聽見的話，心跳的感覺會更讓人品嘗到甜味。
「不是說就一周了麼？」
杜恆伸手攔下計程車，鑽了進去。
站在原地的溫念看著汽車走遠，摘下口罩，臉頰是又泛起的紅暈。
這傢伙，越來越壞了。
二十來分鐘的車程。
杜恆到了車管所，參加了最後一場考試，而後填過資料，便是被告知周四來拿駕照。
回去的路上，杜恆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到丁嫣，估摸著車子放在那邊人家也著急。
「丁總，駕照周四能拿到，我準備周四去提車，方便嗎？」
「方便方便。」
丁嫣鬆了口氣，車子放她那裡不打緊，就怕出什麼事，到時候說不清。
「我這邊會準備下提車儀式，冒昧問下，周四來幾位？」
「兩個人。」
杜恆本想說一個人，旋即打算問問姜萊的意見，
小姜老師應該會答應。
「行。」
而事實也如杜恆所想，姜萊聽見這事，沒多少猶豫的，便是表示周四會請假。
這是女朋友的職責。
不管怎麼說，在灕水，建房子進屋，結婚是最重要的喜事，那買車也是次一等的，都送禮金。
溫念默默在一邊吃飯，倒也沒吃醋。
反而想到丁嫣到時候的表情，大概會很精彩.……某人大渣男腳踩兩條船的本性是藏不住了。
翌日。
周四的早上。
約好是十點去丁嫣那邊，杜恆先去學校。
依舊是坐的公交車，只是今天要更過分些。
拽了拽溫念手肘上的衣服。
姑娘扭頭疑惑道。
「怎麼了？」
這兩天抱也抱了，還想怎麼樣？
杜恆不語，只是力氣稍微大了些。
溫念拗不過，只能把手從衣服口袋裡面拿出來。
旋即，她便是感受到手被一股子熱量蓋住，那是某人的掌心。
緊接著，是十指相扣。
溫念微微睜大眼睛，牽手的感覺是還不錯，只是這傢伙越過越過分了，今天就敢牽手，明天是不是要親她了？
這個準備還沒做好，而且，有些超出她維持現階段距離的想法。
接吻不是情侶那什麼是情侶？
不要現在就背刺萊萊呀……姑娘紅著臉在心裡喊。
只是到底什麼動作都沒有，任由著某人在車上把玩著軟如無骨的小手。
到了下車的時候才是分開。
溫念拿好看的眼睛瞪了下某人，便是頭也不回的進了學校。
微微喘著氣，心臟砰砰砰的跳。
今天牽手，明天接吻.……這太快了，那明天又是周五，往後可沒有單獨坐公交的機會了。
若說當初在電梯裡面碰見是第一面.……可溫念認為在公交車上形成的默契才最重要。
不不去，這混蛋，被拿捏住了。
……
「丁總，您好，這些日子麻煩了。」
杜恆伸手和丁嫣簡單握了下手，他在車管所拿了駕照，便是匆匆過來。
「這位是？」
丁嫣笑著看向杜恆身邊的女孩，心裡卻是在犯嘀咕。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被柳不彎養的小白臉，怎麼身邊的女人一會兒換的。
「這是我女朋友，姜萊。」
杜恆坦然介紹，哪怕之前丁嫣見過溫念，還把她當做自己的女朋友。
但他無所謂，篤定這樣八面玲瓏的人不會亂說什麼。
「你好。」
姜萊的手其實是被牽著的，淺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好。」
丁嫣上下打量了眼姜萊，忍不住誇誇道：「杜總，你女朋友是真漂亮，這邊坐，我準備一下。」
這誇獎完全是真心實意，和上次那個女孩子相比，幾乎沒啥差距。
尤其是這略帶一絲青澀的樣子，簡直了……
儀式無非就是整些氣球和鮮花，這捧花給到了姜萊。
不過丁嫣別出心裁的弄了部拍立，給兩人和車子拍了張照片。
姜萊並非沒見過車，但這輛車在她印象當中，屬於最漂亮的那輛。
坐在副駕駛上，還滿舒服。
杜恆稍微適應了下，開了半圈，便是熟練起來，和丁嫣最後寒暄兩句，便是準備開走，忽而反應過來問道。
「丁總，這車現在要去加油嗎？」
上輩子提車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加油站。
「不用不用，給你加滿了。」
「謝了。」
杜恆上了車，一腳油門輕踩，出了大門。
到學校約莫要半個多小時，姜萊等了十來分鐘，見杜恆的操作很熟練的樣子，才是說道。
「那我們這周六去深城？」
本來她是想，要是開車還不咋熟練的話，那乾脆延後些，不過，明天下午的話，她肯定還是要搬出來。
「好。」
杜恆點點頭，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卻見小姜老師臉上有些認真。
略琢磨了下，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傳統習俗中，正式拜見過父母才算是有正式關係，要不然電視劇哪來拜堂一說。
不過這年頭還弄這個顯然不太可能，都搞西式婚禮去了，農村倒是有一些中式，但也千百怪。
搬出來就是同居，同居難免有親密接觸.……那小姜老師是認真的要做杜家的媳婦。
那或許做些準備？
不必複雜，簡單點也是該有的。
這般想著，車子開進了半島花園。
而在杜恆走後不久，丁嫣到底是沒忍住電話打給了柳不彎。
「丁總，怎麼了？不是催款吧？」
柳狐狸笑著打趣了下。
「昨天打給你了。」
「不是，款子財務已經查到，我的意思，你這位杜總，真是夠厲害的，今天又換了個姑娘來提車。」
丁嫣沒忍住說道，一個個都比她漂亮。
「都說了你別打他主意。」
柳不彎不以為意，繼續道。
「我猜，這次的姑娘叫姜萊吧？」
「沒錯，你認識？」
「認識啊，算是我妹妹。」
柳不彎笑著占了些嘴上的便宜，希望以後這麼聽姜萊叫自己。
不出所料，杜恆帶的是姜萊，到底還是有所區別。
正宮就是不一樣。
「妹妹？」
丁嫣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柳不彎這隻狐狸在玩些什麼。
年紀是如此，但似乎有些深意呢？
……
公交車的前門猛然關起，似乎在催促著杜恆做出選擇。
上一次是坐在姑娘對面，相當於位置的互換，險些惹對方發了些小脾氣。
車子緩緩起步，杜恆被慣性扯動，往前走了半步，這次卻是沒有了那麼多的遲疑，徑直坐在了姑娘旁邊的位置。
溫念口罩下的嘴角抿出一絲弧度，大腿處感受著來自於隔壁男人的擠壓……要是再不聰明點，她可就要生氣了。
她扭頭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說道。
「原來這邊的風景會更好些呢.……」
「大概不是。」
杜恆輕輕搖頭繼續道。
「因為你坐到這邊來了。」
「油嘴滑舌。」
溫念哼唧了聲，這傢伙果然是懂了，還知道說好聽的。
不過，她並沒有繼續說話，現在這個距離剛剛好，心裡已經很滿。
杜恆暗嘆了下，早已陷入羅網，只是掙扎之後才明白又背上一筆桃花債。
這時。
他留意到車內其他的老朋友朝著這邊看，基本上這個班次上車的人每天都是那些，以老太太居多，即便如此，即便是不認識，也算是面熟了。
卻見老太太們笑著嘀嘀咕咕，說著本地話。
哪怕聽不是很明白，但杜恆和溫念大抵也曉，這是在說他們兩個.……裝模作樣了幾個月，現在不裝了？
想到這裡，姑娘稍稍把臉湊過來說道。
「等到萊萊一起坐公交，她們會不會被嚇到？」
杜恆：「那我不管。」
聽到這略顯無賴和霸道的話，溫念癟了癟嘴，這傢伙，沒臉沒皮，往前踏出這半步果然讓某人變有恃無恐起來。
兩站的路程倏忽而過。
下了車，溫念跟著杜恆去到早餐店簡單吃了些才往教室去，現在明目張胆的蹭吃。
而且胃口會很好.……希望這個月結束的時候，能稍稍長個半斤。
杜恆去到教室，也許是自認為渣男，或者渣多了，心理壓力並沒有那麼大…而且溫念的態度有點想要暫時維持現狀，不爭不搶，更是讓人類基因本能的拖延症到滿足。
剛坐在位置上，便是被盧岳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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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路輕飄飄的樣子，和溫念談上了？」
聞言，杜恆微微一驚，這小子還有這等眼力，但見其似乎還挺瑟的樣子，他不動聲色的反問。
「哦…看你滿面春風，咱姐有什麼新反應？」
說到這個，盧岳才是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有兩周沒回去麼，昨天我姐就來找我，說不應該打我，是因為當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才那樣，然後和我在外面吃了頓飯…」
「就這？」
杜恆有些狐疑，這麼簡單就和吃了蜂蜜屎差不多效果，你小子也太容易滿足了。
「吃完飯，路過家花店，我姐讓我買支花給她。」
盧岳嘿嘿笑。
「然後牽手了？」
杜恆這一刻化身成為吃瓜群眾，有些迫切知道下面的劇情。
「沒…上次挨揍了，這次不敢了。」
盧岳搖了搖頭。
「……」
杜恆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咱老姐都說了，第一次是沒有反應過來的表現，難不成第二次買花還是為了揍你小子一頓？
暗示到臉上了，給了機會不中用啊…不過，杜恆也稍稍放心下來，這組建家庭的兩姐弟青梅竹馬著，感情是有的，當初答應盧岳的事情，大概率算是完成。
如此那頓飯吃的有些效果，至少讓劉寧急了…唯一對不起的約莫是吳瞳寢室那位姑娘，罪過罪過…
往後的發展杜恆也不算摻和，當即便是翻開書安安心心準備預習，不想盧岳那小子再次湊過來說道。
「我可是瞧見你和溫念從公交上下來…」
「哦，她和我住一個小區。」
杜恆淡定回了句。
「這樣?」
盧岳摸了摸後腦勺，如此是這種情況，那的確是合理的解釋，他確實也沒有瞧見兩人有什麼過分親密的舉動。
不過，他篤定，溫念還是逃不掉。
上完課。
吳瞳臨時把人留下，通知晚上在恆行樓203教室開會，具體與會人員是上次報名參演學院晚會的，包括杜恆這被動參與的。
沒辦法，上次那事於情於理自己都說不過去…
調整好心態，杜恆吃過午飯便是去了工作室那邊，隔壁裝修隊已經進場，把裡面的垃圾以及不要的桌椅板凳清掃一空。
雖說過戶手續還沒辦完，可他的錢已經打了，房東意思是把鑰匙給了，想怎麼弄怎麼弄。
杜恆樂如此，裝修這事一旦開始，便是想著早些結束掉。
上了會網，看過新聞，於論壇上逛逛，今日無心和人友好溝通。
大概是溫念興沖沖說著要加入網際網路企業導致的，這會兒再看這簡陋到極致的網頁，便是覺索然無味。
或許，回到這自由生長的時代，該是要做些什麼才好，比如，改變世界?
不過在屋裡走了兩圈的杜恆很快冷靜下來，理想倒是讓人熱血沸騰，但眼下還腳踏實地。
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到柳不彎。
萬能充電器就是眼下最實際的，網站導航只能是試試水，往後還有大筆資金支撐，後世網友都曉，有位姓馬的先生，為了提升存活率吸引投資機構，甚至於假扮女生和人勾勾搭搭…
他可不想有一天做這樣的事情。
「喂，湄湄，宣城的情況怎麼樣?」
「老公，這個點打電話可不多哦，什麼事刺激你了?」
柳不彎笑笑，繼而說道。
「進展順利，要比當初在灕水還要快些，初步選好廠房，後面就是聯繫供應商，儘可能拆的細點，避免太早時候泄密。」
「嗯，你元旦前要回來嗎?」
杜恆心裡有數，前些日子沈俅已經和他聯繫，答應合作，有了地頭蛇的加入，又是正經製造業，到那位老同學的支持是可以預料的，這要是有什麼磕磕絆絆反而怪。
「這要看你想不想了?」
柳不彎的聲音忽而變低沉且嫵媚起來。
說杜恆心頭一陣火熱，想到當初在酒店的瘋狂，於男女情事上，對方絕對是讓人迷醉的…老天給了一半，絕美的樣貌和身材。
剩下的一半，則是狐狸並不矜持，都會儘量配合，甚至主動。
「想。」
「唔，答案滿分。」
柳不彎輕聲笑了下，繼續道。
「不過你應該聽雪婧說過，我那位親愛的媽媽生日就在那時候，往年都會回去，今年多了個理由，只希望你到時候能忙的過來。」
杜恆：「……」
狐狸說起來這事毫無心理負擔。
「嗯，還有一件事，如我們之前所推測的，大熊那邊的增速已經減慢了。」
柳不彎曉某人現在女人多，元旦大概是不夠分，不過她沒啥儀式感，尤其是這種不中不洋的節日…更何況，只要足夠愛，哪天都可以去做讓對方滿意的事情。
似乎元旦那幾天姨媽會來呢…
「感覺出問題的速度要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些，面對農村市場，接近年前，消費能力是一年當中最強的時候，而經銷商拿貨的想法減弱，估計是不怎麼樂觀了，或者，我猜市面上有了類似的產品。」
杜恆前世賣過家電，對這個規律門清，只有等外出務工的人回來，才是一年當中最火爆的時候，村里這年頭有些攀比之風，買個家電回去多少能掙點面子。
雖說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但增速往下絕對有毛病，經銷商不拿貨，大概是有替代的產品。
當初杜恆的設想是，利用脫水機一炮打響，積攢資金，隔三岔五的推出來些小電器，打打廣告，基本上就穩住了。
現在麼…大概是完蛋，上馬什麼白色家電，太急功近利了些。
「隨它去吧，反正今年的業績應該挺好看，不會影響姜主任的成績，我聽黎姐說，大概要進一步了。」
柳不彎則是心情複雜，既可惜又覺解氣，但想通了還是明白，只有雪中送炭，不，趁火打劫才是她重新回去的機會。
「你和黎大姐還聊來？」
杜恆笑著問了句。
「那可不，黎姐對我蠻好的。」
柳不彎有空就是看看小孩，若非現在忙，她大概也到了生孩子的時候，不過，忙過這兩年再說。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是自己這種情況，尤其是某人紅顏知己那麼多，當媽的要多努力些。
「房子看好了嗎？」
杜恆又是問道，既然在宜城長住，固定居所顯尤為重要。
「已經買了，黎姐幫著聯繫的，等收拾出來，過些日子搬過去。」
「.……」
聊著家常，偶爾摻雜些工作，十來分鐘後掛掉電話。
再抬頭，卻見大門邊站著溫念……因為隔壁哐當哐當的動靜不小，習慣下來的他反而不似平時那樣會留意腳步聲。
杜恆腦子裡面還在想著姑娘聽了多少和狐狸的對話，便見溫念抿唇笑了笑，說道。
「聽到了，這又是哪位紅顏知己，莫非是房東姐姐？」
說著，姑娘走了進來，稍歪過腦袋。
「可以不說答案，這事還是給萊萊操心吧。」
反正她至多算紅顏，手沒拉，嘴沒親，需要管這個花心大蘿蔔乾嘛？
「剛睡醒嗎？」
杜恆本是可以用生意夥伴來搪塞，但想想還是算了，乾脆就是轉移話題。
當然，幾個億十幾億的生意也蠻符合真實情況的。
「對，剛睡了起來，想著你可能在這邊，就來瞧瞧。」
溫念點點頭，絲毫沒有掩藏自己的想法。
「還有一點餓……」
中午吃的食堂，沒啥胃口，沒下飯菜果然不行，草草吃了些便是回來睡覺。
「等會萊萊會過來，一起吃飯。」
杜恆點點頭，習慣了對方蹭飯。
「唔……」
溫念卻是遲疑了下，問道。
「她是等會就來，還是五六點的時候過來？」
「五點多吧，有什麼區別？」
杜恆覺這個問題有些怪。
「沒……」
溫念抿唇笑了笑，略帶一絲無奈。
難不成讓自己說，等會萊萊拉過小馬扎之後再去吃飯，豈不是間接的……
「我玩會電腦。」
並不想多腦補的姑娘指了指電腦。
「好。」
下午五點左右，姜萊過來匯合，看見溫念在噠噠噠的敲著鍵盤，而杜恆則是在二樓，依舊是稍鬆了口氣。
吃過晚飯。
杜恆拉住要往住處去的姜萊，惹小姜老師有些疑惑。
難不成上次多弄了回就疲憊了？
「晚上有班會，我和你一起去學校。」
杜恆讀出來了對方表情的意思，沒法說狠話，人家根本就不咋懂，只能無奈解釋道。
一旁。
即便是溫念已經戴上口罩，但眸子裡面的笑意差不多要溢出來。
她隱約能理解一點了……
杜恆：「.……」
這位就更拿她沒啥辦法。
去到約好的教室。
吳瞳已經在等著，舉目掃了下，零零散散也就六七個人。
「就這些人麼？」
杜恆隱約感覺自己上了賊船，果然，老鄉最是坑老鄉。
「幫幫忙，發現我們班真沒啥太多才藝，合唱的話，已經被隔壁班搶掉名額，不准報。」
吳瞳無奈的嘆了口氣，旋即勸說道。
「今天來的都是寫唱歌是興趣愛好的，應該都挺有實力，你隨便發揮一下，估計也選不到你頭上。」
「行吧。」
杜恆點點頭，這來都來了。
約莫十來分鐘過去。
吳瞳便是開始了組織……其實沒啥好組織，純清唱，按照順序一個個來便是。
只是誰也不願意做出頭鳥，遠不如當初自我介紹時候那麼熱鬧。
杜恆倒是無所謂，但見其他人都笑眯眯的互相看著，也就沒有選擇出這個風頭，說不定大家都挺謙虛，實力有，只是藏著。
無奈的辦法就是抽籤，臨時扯了幾張紙搞個紙團。
杜恆拿到了那張紙，稍有些遲疑……主要是沒把這當回事，臨時想歌有些困難，卻稍微區分下年代，別整出什麼爭議來……
若是唱個十年後的，那無所謂，至多沒臉沒皮的說自己原創，就怕瞎碰到這一兩年的，尤其是人家剛創作好，這邊又唱了。
中大畢竟不是小地方，還是容易出爆點的。
臨上台前，杜恆扭頭問了句。
「Bauty女士，問個問題，喬峰是黃日華演的吧？」
「額，對……」
吳瞳略懵，下意識點點頭，是啊……不過，都是些盜版碟片在放，聽說過完年才會從香江引進。
只是，這和現在唱歌有什麼關係？
杜恆走上台，看著下面大貓小貓三兩隻，剛剛他想過了，沒必要唱後世的歌，省引起什麼波瀾。
只是98年往前，等他開始聽歌的時候，還在一兩年後。
灕水那會兒是隨身聽時代的流行歌曲，記憶上有些搞不清，百分百確定的是《一剪梅》等絕對老歌。
只是這個袁華……著實唱不出費玉清那味道。
腦子一轉，便是想到電視劇主題曲，這個時間上是可以確定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杜恆在台上虛彈了下手指，好像腰間掛著個吉他，片刻後忽然開口。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
愛競逐鏡花那美麗
怕幸運會轉眼遠逝」
這是當年偶然間聽見，初時不覺，但後來還挺喜歡的歌，尤其是腎被扎了上了年紀有些影響之後，感嘆命運無常，這首歌尤其的契合心境。
在KTV私下唱了好些次，甚至還買了把吉他，不懂樂理，對著彈便是，有人說吉他是最簡單的樂器，和九孔陶笛差不多。
至於粵語……只會唱，日常聽不懂也不怎麼會說，完完全全的模仿，在小姐姐的嘴裡，那是十成十超過周華健，在酒肉朋友那邊，評價是七成。
杜恆想著，怎麼滴十幾年的功力也差不多有五成吧。
「吞風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趕海踐雪徑也未絕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正唱著，教室後面悄悄走進來個人影，左右看了眼，沒敢找椅子坐下，因為嘎吱聲太響。
又怕打擾到在台上的人，於是併攏著腿靠在牆上站好。
杜恆也沒完全按照詞曲順序唱下去，主要是語速極快，有些費舌頭和嗓子，唱了主歌副歌，意思到了便是停下。
看了眼吳瞳，直接走下了台。
「可以了吧？」
「可以.……」
吳瞳好像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原來那個問題是這個意思，是怕自己聽不懂？
片刻後，她扭頭說道。
「接下來，2號簽的同學。」
「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唱了，就他吧。」
剩下的五個人站起身，竟然是一溜煙走人。
杜恆：「.……」
他算是看明白了，班上似乎在音樂方面都缺了點天賦，估摸著都是被好老鄉給硬生生薅過來的。
「那就只能讓你上了。」
吳瞳盯著杜恆，繼續道：「而且你唱的挺好啊，這麼謙虛幹嘛？」
「行吧。」
杜恆點點頭，如果一開始不在紙上寫什麼唱歌，如果一開始不答應幫盧岳牽什麼紅線.……
「那你多練練啊.……這個唱歌方面，我真是不咋懂。」
吳瞳無奈的說道。
「練的話應該不用了，我看挺熟的。」
這時，楊艾從教室後面走過來，若有所思道。
「要是會彈吉他效果那就很好了。」
一板一眼的唱歌有些單調，尤其是在水平基本不高的學校晚會上，若是加個樂器自彈自唱，那就挺驚艷的。
「你會彈嗎？」
吳瞳扭頭問道。
「會一點。」
杜恆微微點頭，除去幾首特定的，比如《成都》.……其他的根本不會，因為不懂樂理，跟著視頻大力出跡。
這可不就是一點麼？
「那吉他有嗎？」
這是楊艾問的。
「沒有，這個沒關係，我回頭買一把就是了。」
杜恆想想也無所謂，前世偶爾會彈兩下，現在麼，調劑下心情也還成，說不上為了別人而買。
「好。」
楊艾點了點頭，旋即笑了下。
「我倒是有些期待晚會上的效果了。」
杜恆只是笑笑，這趕鴨子上架.……到時候不要出什麼紕漏就好，當年他也就是在KTV唱的多。
事情辦完，差不多可以走人，下午通知了，明天去趟車管所，完成最後一項考試，然後等證件製作出來。
「你這位老鄉還蠻厲害的。」
楊艾瞧著杜恆離開教室，扭頭和吳瞳說道。
「老鄉是真的，只是隔著有點遠，雖說一個市，但方言估計互相都不咋能聽懂。」
吳瞳隨口說道。
他們那片十里不同俗，山溝溝翻過去，隔壁鎮子的話就有些難懂了。
不過，這老鄉還蠻能給驚喜的。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不是說開會麼？」
吳瞳把雜物整理好，忽而說道。
「這不是怕你這邊弄不過來，幫幫忙麼.……」
楊艾眸光閃了閃，說道。
「也是，至少你會跳舞，對藝術上的事情知道多些。」
吳瞳笑笑，吐了口氣。
「雖說坑了把老鄉，但事情總歸是解決了。」
「呵……」
楊艾在後面淺淺一笑，跟了上去。
……
翌日。
杜恆早上還是和溫念坐的公交。
這下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姑娘隔壁，只是走了半站後，忽而說道。
「我還是覺坐在對面好些，至少能看見你的眼睛。」
「哦……」
溫念別過腦袋來，稍歪著，說道。
「這樣呢？」
「也行，但是似乎沒啥區別。」
杜恆忍不住捉弄，似乎看見對方眸子裡面的淡然變成羞澀驚慌會多出來些成就感。
聞言，溫念嘟了嘟嘴。
果然，這傢伙給了顏色就開染坊，寸進尺了還。
「那你想怎麼樣？」
「這樣。」
杜恆伸手攬住姑娘的腰，雖說初冬稍暖，穿的要比夏日厚了些，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對方腰肢的纖細柔軟。
溫念也沒有想到這傢伙膽子這麼大，臉蛋騰的一下就紅了。
即便是在發燒的那個晚上已經被抱過……還是公主抱，但也抵不過這一下。
當初那是純粹為了救人，而現在是侵入自己的社交空間。
看著臉頰處布滿桃花色的姑娘，杜恆並沒有多的動作，目的已然達到……再繼續反而過猶不及。
溫念的身體繃緊了會，片刻後才是放鬆下來，大概是猜到某人的想法，雖然沒掙扎開，但也是別過腦袋不理人。
一直到了下車要分開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某人沒往學校去，忍不住問了句。
在小區門口吃的腸粉，今天不用在這邊吃飯。
「你不去上課嗎？」
「上午請了假去車管所，現在打車準備過去。」
杜恆回了句。
「那你還坐公交？」
溫念抿了抿唇，問道，大概是猜到了答案，但聽見的話，心跳的感覺會更讓人品嘗到甜味。
「不是說就一周了麼？」
杜恆伸手攔下計程車，鑽了進去。
站在原地的溫念看著汽車走遠，摘下口罩，臉頰是又泛起的紅暈。
這傢伙，越來越壞了。
二十來分鐘的車程。
杜恆到了車管所，參加了最後一場考試，而後填過資料，便是被告知周四來拿駕照。
回去的路上，杜恆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到丁嫣，估摸著車子放在那邊人家也著急。
「丁總，駕照周四能拿到，我準備周四去提車，方便嗎？」
「方便方便。」
丁嫣鬆了口氣，車子放她那裡不打緊，就怕出什麼事，到時候說不清。
「我這邊會準備下提車儀式，冒昧問下，周四來幾位？」
「兩個人。」
杜恆本想說一個人，旋即打算問問姜萊的意見，
小姜老師應該會答應。
「行。」
而事實也如杜恆所想，姜萊聽見這事，沒多少猶豫的，便是表示周四會請假。
這是女朋友的職責。
不管怎麼說，在灕水，建房子進屋，結婚是最重要的喜事，那買車也是次一等的，都送禮金。
溫念默默在一邊吃飯，倒也沒吃醋。
反而想到丁嫣到時候的表情，大概會很精彩.……某人大渣男腳踩兩條船的本性是藏不住了。
翌日。
周四的早上。
約好是十點去丁嫣那邊，杜恆先去學校。
依舊是坐的公交車，只是今天要更過分些。
拽了拽溫念手肘上的衣服。
姑娘扭頭疑惑道。
「怎麼了？」
這兩天抱也抱了，還想怎麼樣？
杜恆不語，只是力氣稍微大了些。
溫念拗不過，只能把手從衣服口袋裡面拿出來。
旋即，她便是感受到手被一股子熱量蓋住，那是某人的掌心。
緊接著，是十指相扣。
溫念微微睜大眼睛，牽手的感覺是還不錯，只是這傢伙越過越過分了，今天就敢牽手，明天是不是要親她了？
這個準備還沒做好，而且，有些超出她維持現階段距離的想法。
接吻不是情侶那什麼是情侶？
不要現在就背刺萊萊呀……姑娘紅著臉在心裡喊。
只是到底什麼動作都沒有，任由著某人在車上把玩著軟如無骨的小手。
到了下車的時候才是分開。
溫念拿好看的眼睛瞪了下某人，便是頭也不回的進了學校。
微微喘著氣，心臟砰砰砰的跳。
今天牽手，明天接吻.……這太快了，那明天又是周五，往後可沒有單獨坐公交的機會了。
若說當初在電梯裡面碰見是第一面.……可溫念認為在公交車上形成的默契才最重要。
不不去，這混蛋，被拿捏住了。
……
「丁總，您好，這些日子麻煩了。」
杜恆伸手和丁嫣簡單握了下手，他在車管所拿了駕照，便是匆匆過來。
「這位是？」
丁嫣笑著看向杜恆身邊的女孩，心裡卻是在犯嘀咕。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被柳不彎養的小白臉，怎麼身邊的女人一會兒換的。
「這是我女朋友，姜萊。」
杜恆坦然介紹，哪怕之前丁嫣見過溫念，還把她當做自己的女朋友。
但他無所謂，篤定這樣八面玲瓏的人不會亂說什麼。
「你好。」
姜萊的手其實是被牽著的，淺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好。」
丁嫣上下打量了眼姜萊，忍不住誇誇道：「杜總，你女朋友是真漂亮，這邊坐，我準備一下。」
這誇獎完全是真心實意，和上次那個女孩子相比，幾乎沒啥差距。
尤其是這略帶一絲青澀的樣子，簡直了……
儀式無非就是整些氣球和鮮花，這捧花給到了姜萊。
不過丁嫣別出心裁的弄了部拍立，給兩人和車子拍了張照片。
姜萊並非沒見過車，但這輛車在她印象當中，屬於最漂亮的那輛。
坐在副駕駛上，還滿舒服。
杜恆稍微適應了下，開了半圈，便是熟練起來，和丁嫣最後寒暄兩句，便是準備開走，忽而反應過來問道。
「丁總，這車現在要去加油嗎？」
上輩子提車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加油站。
「不用不用，給你加滿了。」
「謝了。」
杜恆上了車，一腳油門輕踩，出了大門。
到學校約莫要半個多小時，姜萊等了十來分鐘，見杜恆的操作很熟練的樣子，才是說道。
「那我們這周六去深城？」
本來她是想，要是開車還不咋熟練的話，那乾脆延後些，不過，明天下午的話，她肯定還是要搬出來。
「好。」
杜恆點點頭，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卻見小姜老師臉上有些認真。
略琢磨了下，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傳統習俗中，正式拜見過父母才算是有正式關係，要不然電視劇哪來拜堂一說。
不過這年頭還弄這個顯然不太可能，都搞西式婚禮去了，農村倒是有一些中式，但也千百怪。
搬出來就是同居，同居難免有親密接觸.……那小姜老師是認真的要做杜家的媳婦。
那或許做些準備？
不必複雜，簡單點也是該有的。
這般想著，車子開進了半島花園。
而在杜恆走後不久，丁嫣到底是沒忍住電話打給了柳不彎。
「丁總，怎麼了？不是催款吧？」
柳狐狸笑著打趣了下。
「昨天打給你了。」
「不是，款子財務已經查到，我的意思，你這位杜總，真是夠厲害的，今天又換了個姑娘來提車。」
丁嫣沒忍住說道，一個個都比她漂亮。
「都說了你別打他主意。」
柳不彎不以為意，繼續道。
「我猜，這次的姑娘叫姜萊吧？」
「沒錯，你認識？」
「認識啊，算是我妹妹。」
柳不彎笑著占了些嘴上的便宜，希望以後這麼聽姜萊叫自己。
不出所料，杜恆帶的是姜萊，到底還是有所區別。
正宮就是不一樣。
「妹妹？」
丁嫣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柳不彎這隻狐狸在玩些什麼。
年紀是如此，但似乎有些深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