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統一戰線的背刺（求月票！）
「念念，怎麼想著到這邊來？」
師大門口，溫念上了輛黑色的奧迪車，司機是位中年婦女，略有些疑惑的問道。
「陪個同學過來玩，主要還是想著來看看你。」
溫念抿嘴笑著說道。
「嘴這麼甜，有些不像你。」
羅芸慧看了眼後視鏡，緩緩踩下油門，等上了主幹道，才是打趣道。
「是不是陪那個叫杜恆的男生來的？」
雖說因為身體不好一直風輕雲淡也沒啥不好，但似今天這麼活潑倒也難，尤其是嘴角從剛剛到這會兒都噙著些笑意。
「小姨，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八卦了？」
溫念有些無奈，這就是當初和某人一起申請專利的連鎖反應，總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問問嘛，難和個男孩子親近些，也該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
羅芸慧繼續調侃，當然，也是真心希望如此.……愛情說不定會有魔力，這身體讓人從小擔心，今天看看，似乎臉色都好了不少。
「唔，我媽沒和您說，杜恆有女朋友了？」
溫念看著窗外的車流，隨口說道。
「這……」
羅芸慧神色一滯。
「這倒是沒和我說。」
姐姐的想法尋常人真是難以琢磨。
「小姨，公司似乎最近還不錯？都看到鋪天蓋地的廣告了。」
溫念將視線收回，說道。
「那謝謝你之前的點子，很有效。」
羅芸慧說起這個便是有些振奮，都曉國家推進英語聽力的決心，在複讀機這一塊，不少人緊盯著，現在她廠子的技術路線要領先業內，全靠溫念。
「能幫上忙就好。」
溫念抿了抿唇，沒繼續說話。
最開始和【舊齒輪】認識，還在滬上，閒著無聊的時候上網聊天，算是病友，對方說他病入膏肓，而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說起複讀機的事情，似乎還是高考前沒多久在羊城養病，因為滬上一直陰雨天。
而她不曉是直覺還是內心的想法影響了判斷，老覺那位【舊齒輪】就是杜恆。
只不過.……算不自戀但還蠻驕傲的杜恆會承認他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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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男人的臉面呢，哪怕在網上也不應該如此才是。
看樣子，或許等自己打開對方次臥的那台電腦才能找到答案。
溫念幽幽的嘆了口氣。
羅芸慧瞥了眼副駕駛的姑娘，微微搖頭，這不是有了感情上的煩惱，她這些年的米算是白吃了。
……
而在飯店。
趙琳幾乎也是如坐針氈。
真不曉為什麼這三個人竟然能和平處下去.……
倒也不是沒有私下琢磨過這種可能性…但真的見到，多少有些炸裂了，憑什麼，就憑這傢伙長好看?
還是花言巧語會哄女孩子…
算了，接近於崩潰的趙琳最後還是決定默默吃飯，偶爾和姜萊聊幾句。
「院子裡面的黃瓜藤，這會兒是不是已經枯萎了?」
姜萊還惦記著這事，恰巧桌上有盤好吃的熗拌黃瓜，觸景生情之下，問道。
「別說黃瓜藤了，就連我的菜園子都差不多長了雜草。」
許清越無奈的搖搖頭。
「我爸沒空弄。」
「好吧。」
姜萊點點頭，很能理解，畢竟大人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只是多少懷念著那時的悠悠夏日，尤其是藤上剛開出黃花的時候。
清風吹拂，黃花顫顫巍巍的擺動。
聞言，杜恆則是感慨，種菜還真是國人的天賦本能，而到了羊城，幾乎不太可能…除非…
「要不，回頭我找塊地來種菜?」
若是弄個別墅，再整個園子種菜，尚算簡單，而且，這時候投資房地產，往後也是躺著賺錢，不算奢侈。
「知道你賺錢了，也能買起，但是我看小姜老師並非是喜歡種菜，而是懷念那時候的日子才是，辛辛苦苦種菜的是我…」
許清越白了眼某人，到時候幹活的還是她。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還不到歸隱田園的時候。」
姜萊笑著點了點頭，到羊城來，半是求學，半是陪著這個大色狼，哪能現在就有準備躺著過下半輩子的念頭?
一旁默默吃菜的趙琳，輕易提取出來幾個關鍵信息。
杜恆賺錢了，而且不少，買別墅都是輕鬆樣子，即便是她不太了解羊城的房價，但是室友有個當地的，聽過一耳朵，好點的商品房都在幾十萬，這別墅至少也奔著兩三百萬去了。
再就是，當初在灕水時候，姜萊和許清越就處挺好的樣子，難怪即便是喜歡上同一個男人，都能和平共處，自己算是白操心了。
嗯，就當這一切是正常的。
吃過飯。
姜萊拉著趙琳走在前面，而把剩下兩人落在後面。
倒是讓許清越略有些讚賞，打趣道。
「萊萊現在挺有大婦風範，故意跑那麼快，留點時間給我。」
說著，還把自己白膩的掌心伸了出來，歪著腦袋看向某人。
杜恆會意，牽起小許老師的手，這兩天亂七八糟，沒想到竟然暫時有了個穩定的局面…兔子去了香江，狐狸在宜城，而在羊城的兩位小老師，似乎達成了暫時性的一致。
至於溫念，她不算，總感覺這姑娘心裡藏著什麼秘密，就當成是合作夥伴好了，看著養眼，偶爾逗逗滿足惡趣味。
「很意吧？」
許清越笑了笑，譏誚道。
「距離你把我和小姜老師擺在一起又更近一步。」
又是這句話，杜恆瞥了眼四周，不算是沒人，但昏暗的路燈下，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於是伸手在對方的屁股上來了下。
之前仗著姜萊一起，說這個只能忍，現在孤掌難鳴，是好好教訓下。
許清越輕輕哼了下，不疼不癢的根本沒啥威脅，而是說道。
「如果就我們倆，我覺未來哪天說不定真的會實現，好閨蜜麼，不過，你要再想加人，那就是給自己上難度了，好好考慮一下吧。」
是好好敲打下，雖說萊萊已經進步很大了，但依舊有些稚嫩，而她離太遠，有力使不出…
所謂求其上者其中，現在她都不怎麼指望就她和姜萊兩個了，可要是整個十個八個的，那算了，還不如找個道觀當姑子去。
真讓某人過上翻牌子的好事啊？
想美。
杜恆:「……」
眼見走的比較慢也差不多到了距離女生寢室不遠的地方，許清越頓住腳步，忽而轉過腦袋說道。
「給你個任務。」
「什麼?」
杜恆略疑惑。
「你過來。」
許清越示意某人腦袋低下來一點，笨死了，這時候該幹嘛都不曉。
看高度差不多，她徑直吻了上去。
時間並不怎麼長，卻異常主動。
「任務是，等會回去吻一下萊萊，讓她裝大婦.……吃我的口水去。」
小許老師才不慣著，即便是統一戰線，內部有些摩擦也尋常。
杜恆:「.……」
不是，剛剛那親如姐妹的關係就這樣背刺了？
「聽見沒有？不答應的話，下次有你好果子吃。」
許清越抿嘴，威脅道。
「好…」
杜恆屈服於小許老師的淫威。
等到兩人走到女生寢室門口，姜萊正好從裡面出來，瞥了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心裡波瀾不驚，或許，在她的記憶當中，當初杜恆抱著許清越去醫院那一幕才是最深刻的。
哪怕往後不小心看到兩人做些親密的事情，如趙琳說的在圖書館的親吻抑或是更多…可能都不及那時的震撼。
許清越適時鬆開和杜恆的手，走過來抱住了姜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給姐姐些面子，等會別拉杜恆的手……」
畢竟，這是她的主場，來來往往都是人呢。
「嗯，出了學校再說，小許老師。」
姜萊淡淡說道，什麼姐姐，年齡大就能當姐姐了？
「哦，謝謝你的禮物了，下次我去中大看你。」
許清越抿嘴笑笑，嘖，萊萊果然有長進，把住大義不鬆手，幾乎立於不敗之地。說罷，兩人分開。
姜萊走到杜恆身邊，說道。
「走吧，有些晚了。」
吃過飯，再耽誤些這會兒的功夫，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
不過，她還是聽了下許清越的話，稍微拉開些距離，怎麼說，這樣的事情還是低調些為好。
直到在路邊等車，她才是習慣性摟上杜恆的手臂。
上了車，姜萊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但看了眼前面的司機，還是忍住了。
「小許老師是在灕水時候的事情，我能理解。」
等到了熟悉的中大校園，姜萊才是開口說道。
「往後你要去看她，想去就去好了，用不著偷偷摸摸。」
「萊萊……」
杜恆知道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做出來，哪怕冠以成長的價值。
「別在頭腦發熱的時候做什麼保證哦，怕你後悔。」
姜萊伸手在杜恆唇邊壓住，忽而淺笑著說了句。
她知道這個男人大概是一諾千金，卻也不希望代價是後面的不開心。
杜恆被這麼一提醒，也是稍稍冷靜下來，但也忍不住吻向了咫尺之間的小姜老師。
「哎……等等……」
姜萊還想反抗，因為她曉，故意在前面的時候，後面兩個人不親就是有鬼了。
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了，被親到之後，片刻後便是迷迷糊糊，雖說第一次在雨傘下的經歷往後都沒比，但是依舊能體會到某人技術上的提升。
只能任由他去了，至於小許老師的口水，都在一個桌上吃飯了，多點少點似乎也就那樣。
此時尚未到農曆十五，天上的月亮並不圓滿。
但如水的月光足以給擁吻的男女披上一層輕紗。
杜恆把姜萊送回寢室，再慢慢走回半島花園，已經是晚上九點。
只是才在沙發上躺了沒多久，便聽見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是溫念。
「又來借茶葉？」
杜恆笑著打趣了句。
「沒有呢，房東姐姐不在，沒必要來借茶葉。」
溫念略帶一絲侷促的語氣反擊。
「這不是怕你擔心麼，人帶去了，結果沒回來，省你有什麼心理負擔，刻意亮相一下。」
說著，她踩著步子，走進了屋裡。
杜恆看了眼，略挑眉，這姑娘怎麼最近又不避嫌了？
不過這個問題沒法問，只能是把門拉上，省涼風亂吹，快十二月了，夜裡已經很涼。
但轉念一想，又覺似乎可以逗逗對方。
「已經看過了，我放心了，你到我屋裡，孤男寡女大晚上的是不是不太方便？」
聞言，還沒來及坐下的溫念略顯詫異的扭過腦袋，眯了眯眼睛，本來想扭頭就走，但旋即馬上反應過來，這傢伙是故意惹我生氣？
就像是下午，刻意說些帶顏色的話。
呵…
想明白過來的溫念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輕聲說道。
「我不覺有啥不方便的，上次在這裡，你還抱過我…你家的床，我也睡過，還是說你有什麼想法？」
出於女生的矜持，她並沒有說某人偷看自己裙底的事情。
杜恆：「.……」
固有的策略似乎是失效了，連讓姑娘紅臉都做不到。
「沒啥想法，你不介意就行。」
「行，反正你又不著急睡，不是說有策劃書麼，給我看看？」
溫念看著某人吃癟的樣子淺淺一笑。
「在工作室，回頭再看吧。」
杜恆點點頭，準備進屋去拿，忽然反應過來，為了安全，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都是鎖進了保險柜。
「也行……」
溫念倒也不失望，本來就是準備來聊聊天。
「那明天吧，下午你在工作室麼?」
「在的，四點過去。」
既如此，溫念也沒有多留，要不然目的太明顯了，起身往外走，稍瞥了眼走廊邊的次臥。
電腦就在裡面，好想進去看看，姜萊手裡似乎有鑰匙來著……不過，找萊萊要，那簡直是找死。
再等等……後面還有機會。
溫念吐了口氣，徑直離開，儘可能不讓自己的目的暴露出來。
看著房門被關上，杜恆搖了搖頭，依舊是那種感覺，這姑娘好像是帶著什麼目的。
可以判斷的是，並非是為了利益，畢竟U盤的專利人權都放棄了，哪怕按照當初的設想，給她百分之二十，那也是天價。
回到沙發上坐下，杜恆深吸了口氣，又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哎，貪心總歸會讓兩位小老師受些委屈，只是，世間沒有這等兩全之法，唯有拉緊手走下去。
心有愧意，但還是貪，杜恆自嘲了下，拿起手機給柳不彎打了過去。
「喂，老公，想我了?」
狐狸的嫵媚卻是能通過電波傳過來，只是聽見便是能想像到對方的一顰一笑。
現在喊起老公來，不僅僅是狐狸習慣了，便是杜恆聽著，也覺理所當然。
「嗯，在宜城怎麼樣?」
「有點忙，今天去看了下房子，和朋友訂了輛車。」
柳不彎笑著說道，似乎這被人養著的感覺也還行，當然，看對象是誰，若是方信那傢伙，一毛錢她都懶要。
「儘量弄好些，反正房子往後終究要漲價，不虧，至於車子，我這邊也要買一輛，再把駕照的問題搞定，我沒選擇遷戶口到大學，在羊城有辦法解決嗎?」
杜恆聽從了兔子的建議，向狐狸取經。
「這個簡單…車子的話，在我朋友那裡訂好了，剩下的事情她幫忙打招呼，你會開嗎？要是會開，那倒是簡單了。」
柳不彎想了想說道，這事怕嫌麻煩，那就花錢。
「肯定會啊，本來我去年是準備接我老爸的班，去開貨車的，私下練很熟了，就等著考駕照。」
杜恆笑著說道，順帶給自己找個理由，學會開車是在這個時間點，只不過是上輩子。
「那行啊，明天…我讓她聯繫你，有想好什麼車嗎?」
柳不彎倒也沒多想，上次去車隊調資料的時候，人家就一直夸叔叔車技好，開車沉穩，老子如此，兒子不可能差。
「要不你幫我決定，我沒怎麼了解過。」
杜恆想了下，說道。
若是十年後，那可以說頭頭是道，畢竟是汽車雜誌的忠實讀者，這年頭，反而沒有多少概念，可選的車型應該不那麼多。
「本來想說買個低調點的，省吸引些爛桃花，但想想，我男人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還是給你弄台好車。」
柳不彎笑著說道。
「寶馬吧，挺配你，奧迪或者奔馳就算了，適合老頭子，我不喜歡。」
「好。」
杜恆倒也沒所謂，主要是為了方便。
說了會話，便是掛掉，而時雪婧早在回來的路上就來過電話報了平安，如此沒有了不
放心的事情。
洗過澡，一夜無夢到天明。
??
翌日。
在公交上照例還是碰見溫念。
恍若平淡的日子，沒有了什麼暖昧，只是習慣，安靜的等著車以及上車，偶爾聊上幾句。
到了教室，看見盧宇那小子似乎臉色有些不對，想到周五的事情，便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喊出教室問了句。
「咋回事，不順利？」
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多少也有些犯忌諱，省其他人誤會，還是私下聊。
倒也不好做甩手掌柜，畢竟，當初這事是他應下來的，有頭有尾。
「你看我的臉。」
盧岳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右邊臉，隱隱有幾道手指印。
「咋回事，你別不是精蟲上腦，雖然我承認你姐姐挺漂亮，但談戀愛這事，還循序漸進，你情我願。」
「也不是，昨天不是周六么，我回家住，路過花店就買了枝粉玫瑰，都沒敢買正紅的，送給了我姐。」
盧岳無奈的說道。
「這就是挨揍了？」
杜恆略作沉吟：「要是這樣似乎沒啥機會，那是我想錯了。」
「不是，她還挺開心的。」
盧岳摸了摸臉，繼續道。
「然後我就想著拉一下手試試，結果就挨了一巴掌。」
杜恆：「.……」
老弟，你有些急了啊。
「別的先不說，你這兩天應該想明白了，到底喜歡你姐麼，別不是饞人家身子。」
他的考慮是，大一男生，滿腦子荷爾蒙，別為了那點子欲望就行差踏錯，本來好好的一家人，最後老死不相往來。
「我挺喜歡的…」
盧岳點點頭，表示自己挺認真。
「那你之前說不喜歡被人管，我看你姐把你管很緊啊。」
「我只能接受我姐管我。」
杜恆：「.……」
賤人。
「行吧，你別急，要是劉姐真有這個想法，你大可以慢慢來。」
「哦…」
盧岳暗自腹誹，您老可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四位美女環繞，哦，還有楊艾，看看，還找過來了。
看了眼杜恆身後等著的楊艾，他眼神示意了下便是溜走。
杜恆下意識扭過頭，沒想到是這位。
「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
楊艾點點頭，繼續道。
「本來是想問盧岳的，但想想還是問你好一些，畢竟這事…」
說著，歪了歪腦袋，略表一絲為難。
「理解理解，你說。」
杜恆點點頭，不愧是電台的播音，就這聲音，輕易就是能讓人聽進去。
「上次聯誼麼，就你牽頭的，具體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
楊艾抿了抿唇，繼續道。
「本來蕭慧和盧岳聊的挺好，周日在學校碰見，想著散散步，壓壓馬路什麼的，被盧岳拒絕了，剛剛上課前碰見，還是這樣，就想問問什麼意思？」
聞言，杜恆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當初排位置是他引導的，為了什麼，大家是看破不說破。
結果出了這檔事，作為牽頭人，給個解釋才成。
「這事確實另有隱情，但不太好說，我向你們道歉。」
「道歉什麼的就算了。」
楊艾眨了眨眼睛，說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這兩沒啥可能了，對吧？」
「嗯，盧岳這小子沒想清楚，事情有些複雜，我也有問題，實在不好意思。」
杜恆只能繼續道歉，涉及盧岳的家事，沒法說。
「行吧，我理解了，蕭慧那邊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說罷，楊艾轉身回了教室。
留下杜恆摸了摸腦袋，這牽線搭橋的事情，下次再干他就是條狗。
上午的課結束。
中午是和姜萊一起吃的飯。
「之前聽你說，叔叔阿姨就在深城，似乎離不那麼遠，什麼時候我們去看看？」
小姜老師放下筷子說道。
她現在漸漸理解了社會關係中的女朋友位置，不僅僅只是談情說愛…昨天晚上和老媽打電話，老媽還誇她成熟了不少。
「好，等幾天，元旦之前吧。」
杜恆想了想說道。
「地圖上看著倒是不遠，過去也挺麻煩，不過我準備買輛車，去哪都方便些，估計這個月手續還有駕照能辦好。」
他自然理解狐狸問他會不會開車的意思，這年頭很多流程還不完善，就給辦事留下了太多的空間。
即便是上輩子在灕水拿駕照，也托人花了錢提早拿到了駕照，真一板一眼在駕校刷時長等著考試，半年都不一定能搞定。
「嗯，那也好，你會開車的吧？」
姜萊眨了眨眼睛，問了和狐狸一樣的問題，不管什麼時候，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和你提過一嘴，不回去念書都準備去開貨車了，私下和我爸練過好多次了，沒問題。」
「嗯嗯。」
姜萊點點頭，對於這個男人技術方面，她相信。
「回頭你也學個駕照，以後肯定用上。」
杜恆提醒了句。
「這次麼…」
姜萊抿了抿唇，想了會，才是說道。
「我還認真學才行，等寒假回家報名吧。」
雖然曉杜恆有了車去師大更方便了些，但也無所謂了，昨天都做了決定，從不後悔。
不過，已經十二月，差不多該要搬出來了。
她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又不是什麼隨便的女孩子，這一生，便是眼前的男人。
吃過午飯。
杜恆回到男生寢室那邊，準備眯上一會兒，還剩了些鋪蓋，雖說上面堆了些其他人的雜物，倒也無所謂，靠著午睡會問題不大。
只是還沒睡著，便是迎來了拷問。
「今天楊艾找你什麼事情啊，按說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能亂來啊。」
張海粗聲粗氣的說道。
「你覺女生和我說句話，就是看上我了？」
杜恆沒好氣的說道，這事有苦難言，花了錢結果沒討到好。
「那可說不定。」
張海一臉的狐疑，繼續道。
「楊艾看著好相處，但我聽說班上不少人想追，都被強硬拒絕了，一點機會不給。」
「我建議啊，家裡沒點底子，別打人家的念頭。」
杜恆呵呵笑了聲。
「你不看看她那些個愛好，跳舞，打羽毛球，以及那氣質，能是一般家庭培養出來的？」
「也是…」
張海點點頭，略有些嘆氣。
他的進展可不怎麼好。
「什麼時候再搞個聯誼，去哪玩玩？」
「滾。」
杜恆罵了句。
上次已經里外不是人了，還來？
張海：「……」
……
圖書館前，姜萊則是躊躇了下，摸出手機給老媽打了過去。
接到電話的袁雨璇稍有些怪，昨天晚上才聊過的，怎麼隔天上午又打電話來，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萊萊，怎麼了？」
「媽，沒出什麼事。」
姜萊趕緊解釋了下，略作猶豫之後，說道。
「等過半個月，我打算搬出去和杜恆一起住。」
聽袁雨璇一陣懵，這話題此前女兒從來沒有說過，她本以為兩人早就是住在一起了。
沒想到…
作為過來人，袁雨璇根本就不指望自己在離開羊城時候的提醒有什麼作用，這是十九歲的青年男女，情投意合之下，不發生點什麼才怪。
那女兒這麼鄭重地說，是不是意味著…
「你和杜恆還沒有發生關係？」
哪怕有些直白，她也不不問了。
「嗯。」
姜萊紅著臉點點頭，做了很多，就差最後一步了，那應該是沒有。
「好吧…」
袁雨璇有些感慨，她並非什麼不開明的人，甚至做好了準備，哪怕女兒最後和杜恆處不好或者沒緣分導致分手，那此刻的愛並不假，情到濃時發生什麼都正常。
可…杜恆還頗有些君子之風呢，很尊重女兒。
怎麼說呢，她現在只覺這孩子太優秀了。
便是自己家，老公本來要被發配到邊緣崗位，被險之又險在緊要關頭救回來，後面還和黎書記有了交情。
也不曉是運氣來了還是咋回事，不提大熊電器的成績，之前聯繫的好多招商引資忽然就落了地，現在甚至有風聲說，要從開發區二把手更進一步。
這都是杜恆直接導致或者間接的影響。
袁雨璇擔心的是，年少有為，優秀到女兒會很辛苦。
「你考慮清楚了？」
不過，孩子間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萊萊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嗯。」
姜萊語氣堅定。
「過幾天我準備和杜恆一起去深城看看杜恆的父母。」
「好。」
袁雨璇有些欣慰，昨天晚上不是白夸的，人總歸會長大，或許會懷念少女時候的日子，但另一半是人生最重要的選擇。
忽而她就沒有了多少擔心，感覺女兒能處理好。
「不過那件事還提醒下，別懷孕。」
「知道啦……」
姜萊的臉徹底紅了，感覺比手機還要燙。
掛了電話。
小姜老師在圖書館門口走了一百多米，收拾好心情才是往裡面去。
其實課程倒也沒那麼緊，該複習的，該背的，都已經完成。
只是她不想自己當個掛件。
所以這段時間又看了不少的關於專利方面的法律法規，不僅僅是國內，還有國外的。
之前U盤的項目她只是在一旁玩蜘蛛紙牌，但也聽了一耳朵，曉以杜恆這種手上握著專利且有大額收益的情況，未來免不了要維權。
若是自己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便是罷了，是法學專業。
那為了未來做些準備，也是應該的不打無準備之仗。
進了圖書館的大門，姜萊左右扭頭看了看，似乎有人在喊自己。
「萊萊，來複習麼？」
卻是溫念拎著包從圖書館裡面出來。
「是呀，你呢？」
姜萊問了句。
「借了本書，本來還想在這邊看看，可能是吃了飯犯困，回去睡覺了。」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嗯嗯，那你回去休息吧。」
「拜拜~」
看著走進圖書館的姜萊，溫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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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媽沒和您說，杜恆有女朋友了？」
溫念看著窗外的車流，隨口說道。
「這……」
羅芸慧神色一滯。
「這倒是沒和我說。」
姐姐的想法尋常人真是難以琢磨。
「小姨，公司似乎最近還不錯？都看到鋪天蓋地的廣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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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謝謝你之前的點子，很有效。」
羅芸慧說起這個便是有些振奮，都曉國家推進英語聽力的決心，在複讀機這一塊，不少人緊盯著，現在她廠子的技術路線要領先業內，全靠溫念。
「能幫上忙就好。」
溫念抿了抿唇，沒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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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複讀機的事情，似乎還是高考前沒多久在羊城養病，因為滬上一直陰雨天。
而她不曉是直覺還是內心的想法影響了判斷，老覺那位【舊齒輪】就是杜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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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或許等自己打開對方次臥的那台電腦才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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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沒有私下琢磨過這種可能性…但真的見到，多少有些炸裂了，憑什麼，就憑這傢伙長好看?
還是花言巧語會哄女孩子…
算了，接近於崩潰的趙琳最後還是決定默默吃飯，偶爾和姜萊聊幾句。
「院子裡面的黃瓜藤，這會兒是不是已經枯萎了?」
姜萊還惦記著這事，恰巧桌上有盤好吃的熗拌黃瓜，觸景生情之下，問道。
「別說黃瓜藤了，就連我的菜園子都差不多長了雜草。」
許清越無奈的搖搖頭。
「我爸沒空弄。」
「好吧。」
姜萊點點頭，很能理解，畢竟大人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只是多少懷念著那時的悠悠夏日，尤其是藤上剛開出黃花的時候。
清風吹拂，黃花顫顫巍巍的擺動。
聞言，杜恆則是感慨，種菜還真是國人的天賦本能，而到了羊城，幾乎不太可能…除非…
「要不，回頭我找塊地來種菜?」
若是弄個別墅，再整個園子種菜，尚算簡單，而且，這時候投資房地產，往後也是躺著賺錢，不算奢侈。
「知道你賺錢了，也能買起，但是我看小姜老師並非是喜歡種菜，而是懷念那時候的日子才是，辛辛苦苦種菜的是我…」
許清越白了眼某人，到時候幹活的還是她。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還不到歸隱田園的時候。」
姜萊笑著點了點頭，到羊城來，半是求學，半是陪著這個大色狼，哪能現在就有準備躺著過下半輩子的念頭?
一旁默默吃菜的趙琳，輕易提取出來幾個關鍵信息。
杜恆賺錢了，而且不少，買別墅都是輕鬆樣子，即便是她不太了解羊城的房價，但是室友有個當地的，聽過一耳朵，好點的商品房都在幾十萬，這別墅至少也奔著兩三百萬去了。
再就是，當初在灕水時候，姜萊和許清越就處挺好的樣子，難怪即便是喜歡上同一個男人，都能和平共處，自己算是白操心了。
嗯，就當這一切是正常的。
吃過飯。
姜萊拉著趙琳走在前面，而把剩下兩人落在後面。
倒是讓許清越略有些讚賞，打趣道。
「萊萊現在挺有大婦風範，故意跑那麼快，留點時間給我。」
說著，還把自己白膩的掌心伸了出來，歪著腦袋看向某人。
杜恆會意，牽起小許老師的手，這兩天亂七八糟，沒想到竟然暫時有了個穩定的局面…兔子去了香江，狐狸在宜城，而在羊城的兩位小老師，似乎達成了暫時性的一致。
至於溫念，她不算，總感覺這姑娘心裡藏著什麼秘密，就當成是合作夥伴好了，看著養眼，偶爾逗逗滿足惡趣味。
「很意吧？」
許清越笑了笑，譏誚道。
「距離你把我和小姜老師擺在一起又更近一步。」
又是這句話，杜恆瞥了眼四周，不算是沒人，但昏暗的路燈下，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於是伸手在對方的屁股上來了下。
之前仗著姜萊一起，說這個只能忍，現在孤掌難鳴，是好好教訓下。
許清越輕輕哼了下，不疼不癢的根本沒啥威脅，而是說道。
「如果就我們倆，我覺未來哪天說不定真的會實現，好閨蜜麼，不過，你要再想加人，那就是給自己上難度了，好好考慮一下吧。」
是好好敲打下，雖說萊萊已經進步很大了，但依舊有些稚嫩，而她離太遠，有力使不出…
所謂求其上者其中，現在她都不怎麼指望就她和姜萊兩個了，可要是整個十個八個的，那算了，還不如找個道觀當姑子去。
真讓某人過上翻牌子的好事啊？
想美。
杜恆:「……」
眼見走的比較慢也差不多到了距離女生寢室不遠的地方，許清越頓住腳步，忽而轉過腦袋說道。
「給你個任務。」
「什麼?」
杜恆略疑惑。
「你過來。」
許清越示意某人腦袋低下來一點，笨死了，這時候該幹嘛都不曉。
看高度差不多，她徑直吻了上去。
時間並不怎麼長，卻異常主動。
「任務是，等會回去吻一下萊萊，讓她裝大婦.……吃我的口水去。」
小許老師才不慣著，即便是統一戰線，內部有些摩擦也尋常。
杜恆:「.……」
不是，剛剛那親如姐妹的關係就這樣背刺了？
「聽見沒有？不答應的話，下次有你好果子吃。」
許清越抿嘴，威脅道。
「好…」
杜恆屈服於小許老師的淫威。
等到兩人走到女生寢室門口，姜萊正好從裡面出來，瞥了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心裡波瀾不驚，或許，在她的記憶當中，當初杜恆抱著許清越去醫院那一幕才是最深刻的。
哪怕往後不小心看到兩人做些親密的事情，如趙琳說的在圖書館的親吻抑或是更多…可能都不及那時的震撼。
許清越適時鬆開和杜恆的手，走過來抱住了姜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給姐姐些面子，等會別拉杜恆的手……」
畢竟，這是她的主場，來來往往都是人呢。
「嗯，出了學校再說，小許老師。」
姜萊淡淡說道，什麼姐姐，年齡大就能當姐姐了？
「哦，謝謝你的禮物了，下次我去中大看你。」
許清越抿嘴笑笑，嘖，萊萊果然有長進，把住大義不鬆手，幾乎立於不敗之地。說罷，兩人分開。
姜萊走到杜恆身邊，說道。
「走吧，有些晚了。」
吃過飯，再耽誤些這會兒的功夫，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
不過，她還是聽了下許清越的話，稍微拉開些距離，怎麼說，這樣的事情還是低調些為好。
直到在路邊等車，她才是習慣性摟上杜恆的手臂。
上了車，姜萊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但看了眼前面的司機，還是忍住了。
「小許老師是在灕水時候的事情，我能理解。」
等到了熟悉的中大校園，姜萊才是開口說道。
「往後你要去看她，想去就去好了，用不著偷偷摸摸。」
「萊萊……」
杜恆知道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做出來，哪怕冠以成長的價值。
「別在頭腦發熱的時候做什麼保證哦，怕你後悔。」
姜萊伸手在杜恆唇邊壓住，忽而淺笑著說了句。
她知道這個男人大概是一諾千金，卻也不希望代價是後面的不開心。
杜恆被這麼一提醒，也是稍稍冷靜下來，但也忍不住吻向了咫尺之間的小姜老師。
「哎……等等……」
姜萊還想反抗，因為她曉，故意在前面的時候，後面兩個人不親就是有鬼了。
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了，被親到之後，片刻後便是迷迷糊糊，雖說第一次在雨傘下的經歷往後都沒比，但是依舊能體會到某人技術上的提升。
只能任由他去了，至於小許老師的口水，都在一個桌上吃飯了，多點少點似乎也就那樣。
此時尚未到農曆十五，天上的月亮並不圓滿。
但如水的月光足以給擁吻的男女披上一層輕紗。
杜恆把姜萊送回寢室，再慢慢走回半島花園，已經是晚上九點。
只是才在沙發上躺了沒多久，便聽見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是溫念。
「又來借茶葉？」
杜恆笑著打趣了句。
「沒有呢，房東姐姐不在，沒必要來借茶葉。」
溫念略帶一絲侷促的語氣反擊。
「這不是怕你擔心麼，人帶去了，結果沒回來，省你有什麼心理負擔，刻意亮相一下。」
說著，她踩著步子，走進了屋裡。
杜恆看了眼，略挑眉，這姑娘怎麼最近又不避嫌了？
不過這個問題沒法問，只能是把門拉上，省涼風亂吹，快十二月了，夜裡已經很涼。
但轉念一想，又覺似乎可以逗逗對方。
「已經看過了，我放心了，你到我屋裡，孤男寡女大晚上的是不是不太方便？」
聞言，還沒來及坐下的溫念略顯詫異的扭過腦袋，眯了眯眼睛，本來想扭頭就走，但旋即馬上反應過來，這傢伙是故意惹我生氣？
就像是下午，刻意說些帶顏色的話。
呵…
想明白過來的溫念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輕聲說道。
「我不覺有啥不方便的，上次在這裡，你還抱過我…你家的床，我也睡過，還是說你有什麼想法？」
出於女生的矜持，她並沒有說某人偷看自己裙底的事情。
杜恆：「.……」
固有的策略似乎是失效了，連讓姑娘紅臉都做不到。
「沒啥想法，你不介意就行。」
「行，反正你又不著急睡，不是說有策劃書麼，給我看看？」
溫念看著某人吃癟的樣子淺淺一笑。
「在工作室，回頭再看吧。」
杜恆點點頭，準備進屋去拿，忽然反應過來，為了安全，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都是鎖進了保險柜。
「也行……」
溫念倒也不失望，本來就是準備來聊聊天。
「那明天吧，下午你在工作室麼?」
「在的，四點過去。」
既如此，溫念也沒有多留，要不然目的太明顯了，起身往外走，稍瞥了眼走廊邊的次臥。
電腦就在裡面，好想進去看看，姜萊手裡似乎有鑰匙來著……不過，找萊萊要，那簡直是找死。
再等等……後面還有機會。
溫念吐了口氣，徑直離開，儘可能不讓自己的目的暴露出來。
看著房門被關上，杜恆搖了搖頭，依舊是那種感覺，這姑娘好像是帶著什麼目的。
可以判斷的是，並非是為了利益，畢竟U盤的專利人權都放棄了，哪怕按照當初的設想，給她百分之二十，那也是天價。
回到沙發上坐下，杜恆深吸了口氣，又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哎，貪心總歸會讓兩位小老師受些委屈，只是，世間沒有這等兩全之法，唯有拉緊手走下去。
心有愧意，但還是貪，杜恆自嘲了下，拿起手機給柳不彎打了過去。
「喂，老公，想我了?」
狐狸的嫵媚卻是能通過電波傳過來，只是聽見便是能想像到對方的一顰一笑。
現在喊起老公來，不僅僅是狐狸習慣了，便是杜恆聽著，也覺理所當然。
「嗯，在宜城怎麼樣?」
「有點忙，今天去看了下房子，和朋友訂了輛車。」
柳不彎笑著說道，似乎這被人養著的感覺也還行，當然，看對象是誰，若是方信那傢伙，一毛錢她都懶要。
「儘量弄好些，反正房子往後終究要漲價，不虧，至於車子，我這邊也要買一輛，再把駕照的問題搞定，我沒選擇遷戶口到大學，在羊城有辦法解決嗎?」
杜恆聽從了兔子的建議，向狐狸取經。
「這個簡單…車子的話，在我朋友那裡訂好了，剩下的事情她幫忙打招呼，你會開嗎？要是會開，那倒是簡單了。」
柳不彎想了想說道，這事怕嫌麻煩，那就花錢。
「肯定會啊，本來我去年是準備接我老爸的班，去開貨車的，私下練很熟了，就等著考駕照。」
杜恆笑著說道，順帶給自己找個理由，學會開車是在這個時間點，只不過是上輩子。
「那行啊，明天…我讓她聯繫你，有想好什麼車嗎?」
柳不彎倒也沒多想，上次去車隊調資料的時候，人家就一直夸叔叔車技好，開車沉穩，老子如此，兒子不可能差。
「要不你幫我決定，我沒怎麼了解過。」
杜恆想了下，說道。
若是十年後，那可以說頭頭是道，畢竟是汽車雜誌的忠實讀者，這年頭，反而沒有多少概念，可選的車型應該不那麼多。
「本來想說買個低調點的，省吸引些爛桃花，但想想，我男人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還是給你弄台好車。」
柳不彎笑著說道。
「寶馬吧，挺配你，奧迪或者奔馳就算了，適合老頭子，我不喜歡。」
「好。」
杜恆倒也沒所謂，主要是為了方便。
說了會話，便是掛掉，而時雪婧早在回來的路上就來過電話報了平安，如此沒有了不
放心的事情。
洗過澡，一夜無夢到天明。
??
翌日。
在公交上照例還是碰見溫念。
恍若平淡的日子，沒有了什麼暖昧，只是習慣，安靜的等著車以及上車，偶爾聊上幾句。
到了教室，看見盧宇那小子似乎臉色有些不對，想到周五的事情，便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喊出教室問了句。
「咋回事，不順利？」
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多少也有些犯忌諱，省其他人誤會，還是私下聊。
倒也不好做甩手掌柜，畢竟，當初這事是他應下來的，有頭有尾。
「你看我的臉。」
盧岳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右邊臉，隱隱有幾道手指印。
「咋回事，你別不是精蟲上腦，雖然我承認你姐姐挺漂亮，但談戀愛這事，還循序漸進，你情我願。」
「也不是，昨天不是周六么，我回家住，路過花店就買了枝粉玫瑰，都沒敢買正紅的，送給了我姐。」
盧岳無奈的說道。
「這就是挨揍了？」
杜恆略作沉吟：「要是這樣似乎沒啥機會，那是我想錯了。」
「不是，她還挺開心的。」
盧岳摸了摸臉，繼續道。
「然後我就想著拉一下手試試，結果就挨了一巴掌。」
杜恆：「.……」
老弟，你有些急了啊。
「別的先不說，你這兩天應該想明白了，到底喜歡你姐麼，別不是饞人家身子。」
他的考慮是，大一男生，滿腦子荷爾蒙，別為了那點子欲望就行差踏錯，本來好好的一家人，最後老死不相往來。
「我挺喜歡的…」
盧岳點點頭，表示自己挺認真。
「那你之前說不喜歡被人管，我看你姐把你管很緊啊。」
「我只能接受我姐管我。」
杜恆：「.……」
賤人。
「行吧，你別急，要是劉姐真有這個想法，你大可以慢慢來。」
「哦…」
盧岳暗自腹誹，您老可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四位美女環繞，哦，還有楊艾，看看，還找過來了。
看了眼杜恆身後等著的楊艾，他眼神示意了下便是溜走。
杜恆下意識扭過頭，沒想到是這位。
「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
楊艾點點頭，繼續道。
「本來是想問盧岳的，但想想還是問你好一些，畢竟這事…」
說著，歪了歪腦袋，略表一絲為難。
「理解理解，你說。」
杜恆點點頭，不愧是電台的播音，就這聲音，輕易就是能讓人聽進去。
「上次聯誼麼，就你牽頭的，具體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
楊艾抿了抿唇，繼續道。
「本來蕭慧和盧岳聊的挺好，周日在學校碰見，想著散散步，壓壓馬路什麼的，被盧岳拒絕了，剛剛上課前碰見，還是這樣，就想問問什麼意思？」
聞言，杜恆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當初排位置是他引導的，為了什麼，大家是看破不說破。
結果出了這檔事，作為牽頭人，給個解釋才成。
「這事確實另有隱情，但不太好說，我向你們道歉。」
「道歉什麼的就算了。」
楊艾眨了眨眼睛，說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這兩沒啥可能了，對吧？」
「嗯，盧岳這小子沒想清楚，事情有些複雜，我也有問題，實在不好意思。」
杜恆只能繼續道歉，涉及盧岳的家事，沒法說。
「行吧，我理解了，蕭慧那邊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說罷，楊艾轉身回了教室。
留下杜恆摸了摸腦袋，這牽線搭橋的事情，下次再干他就是條狗。
上午的課結束。
中午是和姜萊一起吃的飯。
「之前聽你說，叔叔阿姨就在深城，似乎離不那麼遠，什麼時候我們去看看？」
小姜老師放下筷子說道。
她現在漸漸理解了社會關係中的女朋友位置，不僅僅只是談情說愛…昨天晚上和老媽打電話，老媽還誇她成熟了不少。
「好，等幾天，元旦之前吧。」
杜恆想了想說道。
「地圖上看著倒是不遠，過去也挺麻煩，不過我準備買輛車，去哪都方便些，估計這個月手續還有駕照能辦好。」
他自然理解狐狸問他會不會開車的意思，這年頭很多流程還不完善，就給辦事留下了太多的空間。
即便是上輩子在灕水拿駕照，也托人花了錢提早拿到了駕照，真一板一眼在駕校刷時長等著考試，半年都不一定能搞定。
「嗯，那也好，你會開車的吧？」
姜萊眨了眨眼睛，問了和狐狸一樣的問題，不管什麼時候，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和你提過一嘴，不回去念書都準備去開貨車了，私下和我爸練過好多次了，沒問題。」
「嗯嗯。」
姜萊點點頭，對於這個男人技術方面，她相信。
「回頭你也學個駕照，以後肯定用上。」
杜恆提醒了句。
「這次麼…」
姜萊抿了抿唇，想了會，才是說道。
「我還認真學才行，等寒假回家報名吧。」
雖然曉杜恆有了車去師大更方便了些，但也無所謂了，昨天都做了決定，從不後悔。
不過，已經十二月，差不多該要搬出來了。
她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又不是什麼隨便的女孩子，這一生，便是眼前的男人。
吃過午飯。
杜恆回到男生寢室那邊，準備眯上一會兒，還剩了些鋪蓋，雖說上面堆了些其他人的雜物，倒也無所謂，靠著午睡會問題不大。
只是還沒睡著，便是迎來了拷問。
「今天楊艾找你什麼事情啊，按說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能亂來啊。」
張海粗聲粗氣的說道。
「你覺女生和我說句話，就是看上我了？」
杜恆沒好氣的說道，這事有苦難言，花了錢結果沒討到好。
「那可說不定。」
張海一臉的狐疑，繼續道。
「楊艾看著好相處，但我聽說班上不少人想追，都被強硬拒絕了，一點機會不給。」
「我建議啊，家裡沒點底子，別打人家的念頭。」
杜恆呵呵笑了聲。
「你不看看她那些個愛好，跳舞，打羽毛球，以及那氣質，能是一般家庭培養出來的？」
「也是…」
張海點點頭，略有些嘆氣。
他的進展可不怎麼好。
「什麼時候再搞個聯誼，去哪玩玩？」
「滾。」
杜恆罵了句。
上次已經里外不是人了，還來？
張海：「……」
……
圖書館前，姜萊則是躊躇了下，摸出手機給老媽打了過去。
接到電話的袁雨璇稍有些怪，昨天晚上才聊過的，怎麼隔天上午又打電話來，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萊萊，怎麼了？」
「媽，沒出什麼事。」
姜萊趕緊解釋了下，略作猶豫之後，說道。
「等過半個月，我打算搬出去和杜恆一起住。」
聽袁雨璇一陣懵，這話題此前女兒從來沒有說過，她本以為兩人早就是住在一起了。
沒想到…
作為過來人，袁雨璇根本就不指望自己在離開羊城時候的提醒有什麼作用，這是十九歲的青年男女，情投意合之下，不發生點什麼才怪。
那女兒這麼鄭重地說，是不是意味著…
「你和杜恆還沒有發生關係？」
哪怕有些直白，她也不不問了。
「嗯。」
姜萊紅著臉點點頭，做了很多，就差最後一步了，那應該是沒有。
「好吧…」
袁雨璇有些感慨，她並非什麼不開明的人，甚至做好了準備，哪怕女兒最後和杜恆處不好或者沒緣分導致分手，那此刻的愛並不假，情到濃時發生什麼都正常。
可…杜恆還頗有些君子之風呢，很尊重女兒。
怎麼說呢，她現在只覺這孩子太優秀了。
便是自己家，老公本來要被發配到邊緣崗位，被險之又險在緊要關頭救回來，後面還和黎書記有了交情。
也不曉是運氣來了還是咋回事，不提大熊電器的成績，之前聯繫的好多招商引資忽然就落了地，現在甚至有風聲說，要從開發區二把手更進一步。
這都是杜恆直接導致或者間接的影響。
袁雨璇擔心的是，年少有為，優秀到女兒會很辛苦。
「你考慮清楚了？」
不過，孩子間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萊萊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嗯。」
姜萊語氣堅定。
「過幾天我準備和杜恆一起去深城看看杜恆的父母。」
「好。」
袁雨璇有些欣慰，昨天晚上不是白夸的，人總歸會長大，或許會懷念少女時候的日子，但另一半是人生最重要的選擇。
忽而她就沒有了多少擔心，感覺女兒能處理好。
「不過那件事還提醒下，別懷孕。」
「知道啦……」
姜萊的臉徹底紅了，感覺比手機還要燙。
掛了電話。
小姜老師在圖書館門口走了一百多米，收拾好心情才是往裡面去。
其實課程倒也沒那麼緊，該複習的，該背的，都已經完成。
只是她不想自己當個掛件。
所以這段時間又看了不少的關於專利方面的法律法規，不僅僅是國內，還有國外的。
之前U盤的項目她只是在一旁玩蜘蛛紙牌，但也聽了一耳朵，曉以杜恆這種手上握著專利且有大額收益的情況，未來免不了要維權。
若是自己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便是罷了，是法學專業。
那為了未來做些準備，也是應該的不打無準備之仗。
進了圖書館的大門，姜萊左右扭頭看了看，似乎有人在喊自己。
「萊萊，來複習麼？」
卻是溫念拎著包從圖書館裡面出來。
「是呀，你呢？」
姜萊問了句。
「借了本書，本來還想在這邊看看，可能是吃了飯犯困，回去睡覺了。」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嗯嗯，那你回去休息吧。」
「拜拜~」
看著走進圖書館的姜萊，溫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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