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奇怪的雕像
華城躺回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屋頂，心裡的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他翻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不一會兒才又睡著過去。
第二天天還剛亮，華城就被雞叫聲給叫醒了。他翻身起來，便看見老六媳婦正在院子裡掃地，旁邊一個老漢正在磨刀，這老漢應該就是老六了。
他跟兩人打完招呼，老六媳婦便收了掃帚招呼他吃早飯。
早飯挺簡單，就兩個紅薯，搭配一點鹹菜。
華城坐在灶邊的小板凳上，一邊剝著紅薯皮，一邊問灶邊燒柴火的老六媳婦：「梅頭山怎麼走啊？」
老六媳婦半晌沒說話，忽然反問道：「你今天真要上梅頭山嗎？」聽這話的意思，她應該是聽說華城要上梅頭山了。
華城道：「嗯，我想去看看。」
女人停下添柴火的動作，抬頭看著華城：「你曉得那是什麼地方嗎？」
華城道：「聽說以前是禁區，現在不是解除了嗎？」
女人沒接話，繼續往灶膛里添柴。火苗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雖然不是禁區了，可我們村里人現在也沒幾個敢上去的。」
「為什麼？」
這時院子裡傳來老漢的咳嗽聲，女人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她朝咳嗽那邊努了努嘴：「你去問問你老六叔吧，山裡的事他們男人更清楚。」
華城吃完了紅薯，走到正在磨鐮刀的老六身邊，聽見腳步聲，老六抬起頭。
老六有六十歲左右年紀，頭髮花白，頭頂微禿，他抬眼望向華城，磨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聽我的話，別去！」老六沙啞道，說完他眼神遊離，似乎陷入了回憶里。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梅頭山並沒什麼異常。有天上面突然來人，用鐵絲把梅頭山圍了起來，插上『禁止入內』的牌子，不許這些人再進山。我們去問，為啥？」
老六叔頓了頓，接著道：「他們只說是『國家需要』。後來事情傳開，就有人在傳，山里發現了珍稀礦脈，具體是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可我祖祖輩輩都住在山腳下，知道發現了寶貝，哪裡能坐得住。
村裡有個叫阿成的後生仔，膽子大，被人慫恿就趁夜摸進了山，結果就沒回來。
後來報警了，搜山後，在半山腰找到的他，人已經死了，身上也沒傷，臉上卻是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嘴巴張得老大，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搜山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都嚇了一跳。」
老六拿起鐮刀，一邊用拇指指腹颳了刮刀刃，一邊說道。
「打那以後，再沒人敢隨便上山。那鐵網一圍就圍了十幾年。可三年前，禁區突然就撤了，鐵絲網也沒了。可山上的樹卻密得嚇人，路都沒條像樣的，村上人砍柴都只敢在外圍，不敢往裡走。」
華城問：「那山洞裡的雕像呢？」
老六叔手一抖，手裡的鐮刀差點掉地上，他警惕的盯著華城：「你也聽說了？」
「路上聽人說的。」
老六叔叔狐疑的看著華城，顯然不太相信，但他沉吟半晌還是壓低聲音道：「那是前年的事，村里幾個爛仔，喝了酒打賭，說要去山上挖寶貝，結果他們真找到了一個洞，他們打手電進洞去看，走了沒多遠，就發現一個人面朝洞壁蹲在地上。」
「那是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卻是個人形的石像，跟真人差不多，全在那裡，臉朝著洞壁看過雕像的人說那雕像的雙手捂著臉嘴巴大張著，像是在喊，又像是在咬什麼東西忽然看到這個雕像那幾人不知為何當時就嚇了一跳，紛紛逃離，回來後，幾人回去就發了高燒，說胡話，一直在說他在動，也不知是雕像在動還是另有人在動。」
老六叔說到這，下意識的往眉頭山方向看了一眼。現在還早，晨霧還沒散去。整個山模模糊糊的，像一頭隱藏在霧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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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
「後來沒人再敢進去了，那洞在哪？知道的也不肯說，也沒人敢去找。」老六叔搖了搖頭，「後來村里就開始到處傳說那雕像是活的，半夜會從洞裡出來到山裡，昨晚相信你也聽到了那陣鼓聲了吧？」
華城點了點頭。
他們就說是那雕像出來走動的時候，會地動山搖，所以才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那個時間段沒人敢出門。
那這種震動是每天都會有嗎？華城問道。
「不是每天都有。」老六叔搖了搖頭：「每個月會響那麼一兩天吧，剛開始大家還挺害怕的，結果後來看到村子裡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便習慣了。」
「如果我還是要去山上呢。」
「你這孩子啊怎麼就這麼犟呢，說了山上不能去，你偏偏往裡闖命只有一條，你自己不珍惜，那就莫怪別人沒勸你。」說完他拎著鐮刀，就往院子外走。應該是要去干農活了。
華城站在院子裡，聞著晨風裡的草木氣息，現在雖然是三伏天氣，但村裡的空氣中仍帶有一絲涼意。
他回到屋裡收拾好背包，把水杯灌滿，便推著摩托車出了院門。
老六媳婦看著他，嘴巴張了張，但終於沒說出來。見華城越走越遠，只能遠遠喊了一句：「中午你要是沒回來，我讓你老六叔去山口叫你。」
感受到村民們淳樸的善意，華城點了點頭，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摩托車的引擎聲在山村里傳播開來，在清晨的村子裡顯得格外刺耳。犬吠聲也同時響了起來。
華城沿著村後通往山上的山路開去，後視鏡里的梅角村越來越小，眼前的晨霧漸漸遮蔽了身後的炊煙。
山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開了大約三十分鐘，土路便到了頭，前面只剩下一條勉強能走人的小徑。華城把摩托車停在一旁的樹蔭下，背上背包，準備步行上山。
來到山裡，華城頓時感覺山裡的安靜與村里完全不同。村里畢竟還有人氣，這裡的靜，卻顯得格外孤寂。雖然走在樹林裡，卻很少聽到鳥叫聲，偶爾傳來一聲，都是短促而尖利，像是什麼被驚嚇到的聲音，會讓人不自覺地心頭一緊。
他又走了半個小時，鼻子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也不是草木的氣味，更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他順著味道往前走，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大的山坳。山坳中間有一塊焦黑的空地，像是曾經被焚燒過，空地上赫然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字，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走近仔細辨認，還能勉強看出幾個字：……禁區……嚴……入內。
華城繞著石碑轉了一圈，終於在碑的一角發現了一行小字。字刻得很淺，像是匆忙之間補上去的。他湊近一看，心裡猛地一緊。
只見碑角那行字歪歪扭扭的寫著：
「它要來了。」
第二天天還剛亮，華城就被雞叫聲給叫醒了。他翻身起來，便看見老六媳婦正在院子裡掃地，旁邊一個老漢正在磨刀，這老漢應該就是老六了。
他跟兩人打完招呼，老六媳婦便收了掃帚招呼他吃早飯。
早飯挺簡單，就兩個紅薯，搭配一點鹹菜。
華城坐在灶邊的小板凳上，一邊剝著紅薯皮，一邊問灶邊燒柴火的老六媳婦：「梅頭山怎麼走啊？」
老六媳婦半晌沒說話，忽然反問道：「你今天真要上梅頭山嗎？」聽這話的意思，她應該是聽說華城要上梅頭山了。
華城道：「嗯，我想去看看。」
女人停下添柴火的動作，抬頭看著華城：「你曉得那是什麼地方嗎？」
華城道：「聽說以前是禁區，現在不是解除了嗎？」
女人沒接話，繼續往灶膛里添柴。火苗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雖然不是禁區了，可我們村里人現在也沒幾個敢上去的。」
「為什麼？」
這時院子裡傳來老漢的咳嗽聲，女人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她朝咳嗽那邊努了努嘴：「你去問問你老六叔吧，山裡的事他們男人更清楚。」
華城吃完了紅薯，走到正在磨鐮刀的老六身邊，聽見腳步聲，老六抬起頭。
老六有六十歲左右年紀，頭髮花白，頭頂微禿，他抬眼望向華城，磨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聽我的話，別去！」老六沙啞道，說完他眼神遊離，似乎陷入了回憶里。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梅頭山並沒什麼異常。有天上面突然來人，用鐵絲把梅頭山圍了起來，插上『禁止入內』的牌子，不許這些人再進山。我們去問，為啥？」
老六叔頓了頓，接著道：「他們只說是『國家需要』。後來事情傳開，就有人在傳，山里發現了珍稀礦脈，具體是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可我祖祖輩輩都住在山腳下，知道發現了寶貝，哪裡能坐得住。
村裡有個叫阿成的後生仔，膽子大，被人慫恿就趁夜摸進了山，結果就沒回來。
後來報警了，搜山後，在半山腰找到的他，人已經死了，身上也沒傷，臉上卻是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嘴巴張得老大，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搜山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都嚇了一跳。」
老六拿起鐮刀，一邊用拇指指腹颳了刮刀刃，一邊說道。
「打那以後，再沒人敢隨便上山。那鐵網一圍就圍了十幾年。可三年前，禁區突然就撤了，鐵絲網也沒了。可山上的樹卻密得嚇人，路都沒條像樣的，村上人砍柴都只敢在外圍，不敢往裡走。」
華城問：「那山洞裡的雕像呢？」
老六叔手一抖，手裡的鐮刀差點掉地上，他警惕的盯著華城：「你也聽說了？」
「路上聽人說的。」
老六叔叔狐疑的看著華城，顯然不太相信，但他沉吟半晌還是壓低聲音道：「那是前年的事，村里幾個爛仔，喝了酒打賭，說要去山上挖寶貝，結果他們真找到了一個洞，他們打手電進洞去看，走了沒多遠，就發現一個人面朝洞壁蹲在地上。」
「那是什麼東西？」
「走近一看，卻是個人形的石像，跟真人差不多，全在那裡，臉朝著洞壁看過雕像的人說那雕像的雙手捂著臉嘴巴大張著，像是在喊，又像是在咬什麼東西忽然看到這個雕像那幾人不知為何當時就嚇了一跳，紛紛逃離，回來後，幾人回去就發了高燒，說胡話，一直在說他在動，也不知是雕像在動還是另有人在動。」
老六叔說到這，下意識的往眉頭山方向看了一眼。現在還早，晨霧還沒散去。整個山模模糊糊的，像一頭隱藏在霧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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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
「後來沒人再敢進去了，那洞在哪？知道的也不肯說，也沒人敢去找。」老六叔搖了搖頭，「後來村里就開始到處傳說那雕像是活的，半夜會從洞裡出來到山裡，昨晚相信你也聽到了那陣鼓聲了吧？」
華城點了點頭。
他們就說是那雕像出來走動的時候，會地動山搖，所以才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那個時間段沒人敢出門。
那這種震動是每天都會有嗎？華城問道。
「不是每天都有。」老六叔搖了搖頭：「每個月會響那麼一兩天吧，剛開始大家還挺害怕的，結果後來看到村子裡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便習慣了。」
「如果我還是要去山上呢。」
「你這孩子啊怎麼就這麼犟呢，說了山上不能去，你偏偏往裡闖命只有一條，你自己不珍惜，那就莫怪別人沒勸你。」說完他拎著鐮刀，就往院子外走。應該是要去干農活了。
華城站在院子裡，聞著晨風裡的草木氣息，現在雖然是三伏天氣，但村裡的空氣中仍帶有一絲涼意。
他回到屋裡收拾好背包，把水杯灌滿，便推著摩托車出了院門。
老六媳婦看著他，嘴巴張了張，但終於沒說出來。見華城越走越遠，只能遠遠喊了一句：「中午你要是沒回來，我讓你老六叔去山口叫你。」
感受到村民們淳樸的善意，華城點了點頭，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摩托車的引擎聲在山村里傳播開來，在清晨的村子裡顯得格外刺耳。犬吠聲也同時響了起來。
華城沿著村後通往山上的山路開去，後視鏡里的梅角村越來越小，眼前的晨霧漸漸遮蔽了身後的炊煙。
山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開了大約三十分鐘，土路便到了頭，前面只剩下一條勉強能走人的小徑。華城把摩托車停在一旁的樹蔭下，背上背包，準備步行上山。
來到山裡，華城頓時感覺山裡的安靜與村里完全不同。村里畢竟還有人氣，這裡的靜，卻顯得格外孤寂。雖然走在樹林裡，卻很少聽到鳥叫聲，偶爾傳來一聲，都是短促而尖利，像是什麼被驚嚇到的聲音，會讓人不自覺地心頭一緊。
他又走了半個小時，鼻子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味，也不是草木的氣味，更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他順著味道往前走，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大的山坳。山坳中間有一塊焦黑的空地，像是曾經被焚燒過，空地上赫然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字，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走近仔細辨認，還能勉強看出幾個字：……禁區……嚴……入內。
華城繞著石碑轉了一圈，終於在碑的一角發現了一行小字。字刻得很淺，像是匆忙之間補上去的。他湊近一看，心裡猛地一緊。
只見碑角那行字歪歪扭扭的寫著：
「它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