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接頭，殺人救人
從易家出來，方平就徑直前往兆豐公園。
去的路上，他在一家麵館吃了碗面。
本來，易太太留他在家裡吃飯，方平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什麼事比得上接頭重要呢？
買了門票，進了公園。
因為今天是周日，所以，來逛公園的人比平常多了一些。
方平往音樂台走去。
路上有座公廁，方平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方平出來，已經變了一副面孔。
方平之前就考慮好了，他不以自己的真面目去見地下黨，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畢竟，要是以後地下黨又出了叛徒，說不定自己就會暴露。
再加上，於青山那封信里，並沒有提到自己的醫生身份，自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
所以，方平決定不把自己在76號的真實身份告訴地下黨。
他現在的樣子是自己前世一個好友的樣子，好友叫廖偉，有著濃密的鬍鬚。
以後，但凡和地下黨接頭，他就以廖偉的模樣和名字出現。
至於自己在76號的身份，就說是機要科的一個小特務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算後面出了叛徒，最多也就知道76號裡面有地下黨的同謀。
76號本部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上哪兒去找一個子虛烏有的人？
方平戴上接頭用的黑色圓邊小帽，手裡拿著昨天的報紙，就不疾不徐的朝著音樂台走去。
音樂台附近有十幾個遊客。
方平走到西洋女神塑像旁邊，看了一下時間，差幾分到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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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直接在台階上坐下，翻看報紙。
幾分鐘過後，他的餘光感覺到有一個人朝自己走過來。
他站了起來，朝那個人看過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鴨舌帽，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很快，他就來到方平跟前。
「先生，是你要租房嗎？」他問道。
「是的。」方平回答。
「先生，你知道月租多少塊？」
「我知道，每月二十二塊。」
「知道押金多少嗎？」
「五十六塊。」
暗號對上了。
方平心裡一陣激動。
「先生，你跟我來，保持距離。」年輕人說道。
方平點點頭。
於是，年輕人朝著南邊旱橋的方向走去。
方平就跟在他的後面，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過了旱橋，然後，從公園的南門出來。
年輕人繼續沿著馬路走，偶爾回頭看一下。
現在已經是公共租界，相對安全。
走了幾百米之後，年輕人拐進了一條弄堂。
方平跟著走了進去。
年輕人就在前面一個拐角的地方等著他。
等方平走近了，年輕人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方平又拐了幾個彎，然後，帶著方平進入一棟樓里。
方平發現門口及附近有幾個人，手裡都拿著報紙在看。
方平猜想，他們幾個估計是地下黨的人，負責把風的。
年輕人帶著方平進入一個房間，然後問道：「介紹信呢？」
方平把於青山的那封信拿出來，交給了年輕人。
「你先在這裡等會，不要亂走。」
年輕人說完，拿著信就離開了房間。
大概二十分鐘後，腳步聲響起。
隨後，一個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一臉的書生倦氣，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當他看到方平的樣子時，微微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來，略顯激動的說道：「你好，孫悟空！」
方平明白，這個人看過那封信了。
於是，他也伸出手來，握住對方的手，「你好，孫悟空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代號，我姓廖。」
「這個代號很有趣。」
中年男子說道，「我叫韓勇，很高興見到你。76號那樣的魔窟中，居然還有你這樣深明大義的人，真是太難得了。非常感謝你把這封信帶來。」
「對了，老於怎麼樣了？」
方平的目光一下黯然下來，「他在十三號的當天已經因為傷重過世了。」
「我們也料到了。」
韓勇一臉傷感，「我相信，老於的血不會白流的。我們一定會除掉馮濤那個叛徒！我們已經收到消息，馮濤那個叛徒現在就住在霞飛路。」
方平說道：「你們千萬不要貿然行動，76號正打算利用馮濤為誘餌，引誘你們上門，然後一網打盡！」
韓勇一臉凝重的說道：「我們也考慮到是敵人的一個陰謀，但是，這個叛徒認識我們中的重要人物，不把他除掉，始終是一個隱患。」
「把這個叛徒交給我吧！」
方平說道，「讓我來幹掉他。」
「你？」
韓勇露出困惑的目光，「你有把握嗎？我說了，他現在在霞飛路，並不在76號。廖先生，我坦白的說，以後，我們還可能需要你的幫助，你在76內部，這個有利條件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不希望因為這個叛徒，讓你有暴露的危險。」
「我有把握幹掉他，而且，不會暴露自己。」
方平信心十足的說道，「那個叛徒來過76號，我認識他。只要你們把他具體的地址告訴我就行了。」
韓勇咧了一下嘴，「廖先生，這種事可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方平拍拍胸膛，「我有自己的辦法，百分百可靠！」
「需要我們提供其它的幫助嗎？」
「不用，什麼都不用。」
方平說道，「不過，現在最緊要的是要救出被捕的電台發報員。」
韓勇皺著眉頭說道：「他們被關在同仁醫院，那裡是日租界，離76號又近，我們偵察過了，他們被關在不同的房間，每個房間有四個特務看著，住院部大樓的前後門也有特務守著，我們根本沒法營救。」
方平說道：「我有最新的消息，那個男的已經死了，女的醒了過來，兩天後，她就要帶到76號受審。」
韓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撕碎了他的心，「實話跟你說吧，那個女的叫韓梅，是我的堂妹，是我帶著她加入革命工作的。現在，她身陷魔窟，我卻無能為力，我的心痛啊！」
「我能救她！」
方平一字一頓的說道。
「什麼？」
韓勇睜大了眼睛，幾乎不相信。
「我說，我能救她。」
「不行！」
韓勇說道：「你的價值比她大，不能讓你犯險！」
在親情和革命利益面前，韓勇毅然選擇了後者。
方平冷靜的說道：「我既然能殺得了馮濤，自然也能救得了韓梅。不過，救韓梅需要你們的協助。」
「怎麼協助？」
韓勇的眼裡放出光來。
「我只能把她從醫院帶到外面，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在外面接應我們。」
「沒問題，這個沒問題！但是——」
韓勇話音一轉，「就算你是76號的人，要想把她帶出來也不容易吧？」
方平笑笑，「我實話實說，我在76號，只是機要科的一個小角色。但是，我有我自己獨特的本事，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韓勇看了一眼面前的絡腮鬍子，重重的說道：「行，我就配合你。說吧，怎麼行動，我們在哪裡接應你？」
「你們有醫院的地圖嗎？」
「有。」
韓勇說道：「為了營救他們，我們早就畫好了地圖，你等下，我去拿。」
說完，他飛快的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方平接過來一看，正是同仁醫院的平面圖。
方平前後去了醫院三次，對醫院的環境已經熟悉。
畢竟，那時的醫院規模不大，也沒有後世那麼複雜。
於是，他指著地圖說道：「你們就在醫院外面這個東南角等著，我會帶著韓梅從醫院的後門出來。」
「可以，時間呢？」
方平想了一下，說道：「我會在明天晚上前去醫院，你們晚上七點之後，就在那裡等著。」
「好的！」
「還有一件事。」
方平說道，「我和韓梅見面時，她應該不會相信我。所以，我必須要讓她相信，我是來救她的，這樣她才能配合我。」
韓勇想了一下，從衣袋裡掏出一個菸斗，「這個菸斗是韓梅的爸爸的，他過世後，菸斗就留給了我，韓梅打小就認識。你把這個菸斗給她，她就會相信你了。」
「好的。」
方平接過菸斗，「好了，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們怎麼聯繫？」韓勇問道。
方平想了想，說道：「用登報的方式聯繫吧！我每天會看《申報》。見面的話，就在今天那個西洋女神像那裡。」
「好的。」
韓勇點頭，「剛才帶你來的那個小伙子叫宋兵，以後，他就是我們的聯絡人。我們現在商量一下登報的暗號。」
半小時後，兩人商量完畢，方平拿了馮濤的地址，就離開了。
他前腳一走，那屋裡的內門打開了，兩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赫然就是之前和韓勇開會的兩個人。
去的路上，他在一家麵館吃了碗面。
本來，易太太留他在家裡吃飯，方平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什麼事比得上接頭重要呢？
買了門票，進了公園。
因為今天是周日，所以，來逛公園的人比平常多了一些。
方平往音樂台走去。
路上有座公廁，方平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方平出來，已經變了一副面孔。
方平之前就考慮好了，他不以自己的真面目去見地下黨，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畢竟，要是以後地下黨又出了叛徒，說不定自己就會暴露。
再加上，於青山那封信里，並沒有提到自己的醫生身份，自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
所以，方平決定不把自己在76號的真實身份告訴地下黨。
他現在的樣子是自己前世一個好友的樣子，好友叫廖偉，有著濃密的鬍鬚。
以後，但凡和地下黨接頭，他就以廖偉的模樣和名字出現。
至於自己在76號的身份，就說是機要科的一個小特務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算後面出了叛徒，最多也就知道76號裡面有地下黨的同謀。
76號本部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上哪兒去找一個子虛烏有的人？
方平戴上接頭用的黑色圓邊小帽，手裡拿著昨天的報紙，就不疾不徐的朝著音樂台走去。
音樂台附近有十幾個遊客。
方平走到西洋女神塑像旁邊，看了一下時間，差幾分到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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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直接在台階上坐下，翻看報紙。
幾分鐘過後，他的餘光感覺到有一個人朝自己走過來。
他站了起來，朝那個人看過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鴨舌帽，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很快，他就來到方平跟前。
「先生，是你要租房嗎？」他問道。
「是的。」方平回答。
「先生，你知道月租多少塊？」
「我知道，每月二十二塊。」
「知道押金多少嗎？」
「五十六塊。」
暗號對上了。
方平心裡一陣激動。
「先生，你跟我來，保持距離。」年輕人說道。
方平點點頭。
於是，年輕人朝著南邊旱橋的方向走去。
方平就跟在他的後面，保持著二十來米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過了旱橋，然後，從公園的南門出來。
年輕人繼續沿著馬路走，偶爾回頭看一下。
現在已經是公共租界，相對安全。
走了幾百米之後，年輕人拐進了一條弄堂。
方平跟著走了進去。
年輕人就在前面一個拐角的地方等著他。
等方平走近了，年輕人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方平又拐了幾個彎，然後，帶著方平進入一棟樓里。
方平發現門口及附近有幾個人，手裡都拿著報紙在看。
方平猜想，他們幾個估計是地下黨的人，負責把風的。
年輕人帶著方平進入一個房間，然後問道：「介紹信呢？」
方平把於青山的那封信拿出來，交給了年輕人。
「你先在這裡等會，不要亂走。」
年輕人說完，拿著信就離開了房間。
大概二十分鐘後，腳步聲響起。
隨後，一個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一臉的書生倦氣，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當他看到方平的樣子時，微微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來，略顯激動的說道：「你好，孫悟空！」
方平明白，這個人看過那封信了。
於是，他也伸出手來，握住對方的手，「你好，孫悟空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代號，我姓廖。」
「這個代號很有趣。」
中年男子說道，「我叫韓勇，很高興見到你。76號那樣的魔窟中，居然還有你這樣深明大義的人，真是太難得了。非常感謝你把這封信帶來。」
「對了，老於怎麼樣了？」
方平的目光一下黯然下來，「他在十三號的當天已經因為傷重過世了。」
「我們也料到了。」
韓勇一臉傷感，「我相信，老於的血不會白流的。我們一定會除掉馮濤那個叛徒！我們已經收到消息，馮濤那個叛徒現在就住在霞飛路。」
方平說道：「你們千萬不要貿然行動，76號正打算利用馮濤為誘餌，引誘你們上門，然後一網打盡！」
韓勇一臉凝重的說道：「我們也考慮到是敵人的一個陰謀，但是，這個叛徒認識我們中的重要人物，不把他除掉，始終是一個隱患。」
「把這個叛徒交給我吧！」
方平說道，「讓我來幹掉他。」
「你？」
韓勇露出困惑的目光，「你有把握嗎？我說了，他現在在霞飛路，並不在76號。廖先生，我坦白的說，以後，我們還可能需要你的幫助，你在76內部，這個有利條件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不希望因為這個叛徒，讓你有暴露的危險。」
「我有把握幹掉他，而且，不會暴露自己。」
方平信心十足的說道，「那個叛徒來過76號，我認識他。只要你們把他具體的地址告訴我就行了。」
韓勇咧了一下嘴，「廖先生，這種事可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方平拍拍胸膛，「我有自己的辦法，百分百可靠！」
「需要我們提供其它的幫助嗎？」
「不用，什麼都不用。」
方平說道，「不過，現在最緊要的是要救出被捕的電台發報員。」
韓勇皺著眉頭說道：「他們被關在同仁醫院，那裡是日租界，離76號又近，我們偵察過了，他們被關在不同的房間，每個房間有四個特務看著，住院部大樓的前後門也有特務守著，我們根本沒法營救。」
方平說道：「我有最新的消息，那個男的已經死了，女的醒了過來，兩天後，她就要帶到76號受審。」
韓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撕碎了他的心，「實話跟你說吧，那個女的叫韓梅，是我的堂妹，是我帶著她加入革命工作的。現在，她身陷魔窟，我卻無能為力，我的心痛啊！」
「我能救她！」
方平一字一頓的說道。
「什麼？」
韓勇睜大了眼睛，幾乎不相信。
「我說，我能救她。」
「不行！」
韓勇說道：「你的價值比她大，不能讓你犯險！」
在親情和革命利益面前，韓勇毅然選擇了後者。
方平冷靜的說道：「我既然能殺得了馮濤，自然也能救得了韓梅。不過，救韓梅需要你們的協助。」
「怎麼協助？」
韓勇的眼裡放出光來。
「我只能把她從醫院帶到外面，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在外面接應我們。」
「沒問題，這個沒問題！但是——」
韓勇話音一轉，「就算你是76號的人，要想把她帶出來也不容易吧？」
方平笑笑，「我實話實說，我在76號，只是機要科的一個小角色。但是，我有我自己獨特的本事，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韓勇看了一眼面前的絡腮鬍子，重重的說道：「行，我就配合你。說吧，怎麼行動，我們在哪裡接應你？」
「你們有醫院的地圖嗎？」
「有。」
韓勇說道：「為了營救他們，我們早就畫好了地圖，你等下，我去拿。」
說完，他飛快的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方平接過來一看，正是同仁醫院的平面圖。
方平前後去了醫院三次，對醫院的環境已經熟悉。
畢竟，那時的醫院規模不大，也沒有後世那麼複雜。
於是，他指著地圖說道：「你們就在醫院外面這個東南角等著，我會帶著韓梅從醫院的後門出來。」
「可以，時間呢？」
方平想了一下，說道：「我會在明天晚上前去醫院，你們晚上七點之後，就在那裡等著。」
「好的！」
「還有一件事。」
方平說道，「我和韓梅見面時，她應該不會相信我。所以，我必須要讓她相信，我是來救她的，這樣她才能配合我。」
韓勇想了一下，從衣袋裡掏出一個菸斗，「這個菸斗是韓梅的爸爸的，他過世後，菸斗就留給了我，韓梅打小就認識。你把這個菸斗給她，她就會相信你了。」
「好的。」
方平接過菸斗，「好了，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們怎麼聯繫？」韓勇問道。
方平想了想，說道：「用登報的方式聯繫吧！我每天會看《申報》。見面的話，就在今天那個西洋女神像那裡。」
「好的。」
韓勇點頭，「剛才帶你來的那個小伙子叫宋兵，以後，他就是我們的聯絡人。我們現在商量一下登報的暗號。」
半小時後，兩人商量完畢，方平拿了馮濤的地址，就離開了。
他前腳一走，那屋裡的內門打開了，兩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赫然就是之前和韓勇開會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