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快逃
一根青綠色的松針，自他的後腦貫入，自眉心破骨而出，帶出一線細如紅線的血跡。
松針去勢不減，撞在後方的岩石絕壁上，硬生生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深坑。
漢子眼中的猙獰與貪婪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的喉嚨里發出兩聲含糊不清的咕嚕聲，整個人像一袋沉重的爛泥，重重砸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緊接著，包抄在側面的另外五名黑衣武者，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根根輕若無物的松針，在半空中拉出筆直的灰線，輕而易舉洞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
噗通！噗通！
沉悶的倒地聲接連響起。
六名實力不俗的邪道好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直挺挺倒在了亂石叢中，每個人的額頭正中央，都赫然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血窟窿。
鮮血混著腦漿緩緩滲出，染紅了腳下的灰白沙石。
道姑等了許久，預想中被利爪捏碎喉骨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四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只剩下山谷里呼嘯而過的夜風，以及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她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自己腳邊、已經徹底氣絕身亡的六具黑衣屍體。
道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如遭雷擊。
以松針殺人，摘葉飛花皆可為兵。
這種只存在於古老武道典籍中的手段，竟然真真切切發生在了眼前。
而且死的還是在江湖上惡名昭彰、肉身堅硬如鐵的五毒門碎骨爪高手！
「哪……哪位前輩出手相救？」
道姑強撐著一口氣，長劍拄在地上，勉力想要站穩身子。
但剛才那一陣強行透支內勁的反噬已經全面爆發，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無數把細小刀刃刮擦，劇痛讓她渾身冷汗如雨。
沙沙。
沉穩緩慢的腳步聲從林子邊緣傳來。
王志鐵踩著滿地碎石，不緊不慢地從松樹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絕世高手的鋒芒，倒像是個剛起夜巡山的老農。
可正是這樣一道看似普通的身影，卻讓道姑的心臟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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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深了。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沉靜到了極點，哪怕自己全神貫注地去感知，也只能覺得對方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你……是聽雪樓的人？」
王志鐵在距離道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
道姑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提在嗓子眼的氣猛地一松，整個人再也無法維持站立的姿態，雙膝一軟，直挺挺朝地面栽倒下去。
王志鐵跨前半步，伸出右手托住了她的肩頭。
入手一片滾燙，那是內勁徹底逆亂導致的真氣灼燒。
這一倒，道姑原本死死護在懷裡的布包終於鬆脫開來。
裹在外層的羊皮滑落一角。
一本巴掌大小、通體泛著暗黃色光澤的古老絹帛冊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面的青苔石板上。
封面上沒有華麗的紋飾，只有四個用遠古雲篆手寫的大字，字跡蒼勁雄渾，帶著一股氣吞萬里的霸道真意——
《九霄龍吟訣》！
王志鐵俯身拾起青苔石板上的黃色絹帛，順手塞進夾克內兜，彎腰將昏厥過去的青袍道姑橫抱起來。
懷裡的人輕得像把乾柴，身上的骨頭硌得手掌生疼，溫熱的血順著殘破的道袍滴在碎石路上。
王志鐵邁開步子，順著山坡小徑折回自家庭院。
柴門吱呀推開，屋檐下掛著的風燈晃了晃，正端著木盆倒水的苑念黎聽見動靜，扭頭瞧見他懷裡抱著的血人，手裡的木盆差點磕在門檻上。
「後山撿的，聽雪樓的道士。」
王志鐵沒多解釋，抬腳拐進西側的柴房。
柴房裡堆著入冬燒的硬雜木，靠牆支著一張臨時搭的雜木板床，上頭鋪著厚實的干稻草和粗布床單。
王志鐵把道姑平放在木板床上，苑念黎已經麻利地端來半盆滾水，胳膊肘底下夾著乾淨的白棉布和兩瓶平時備著的金瘡藥粉。
她沒多嘴問一句閒話，只從圍裙里掏出一把小剪子，就著煤油燈的光亮，小心剪開道姑肩背上糊滿血痂的衣料。
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露出來，皮肉翻卷，創口邊緣泛著黑紫色的膿血，散發出爛肉般的酸腐氣味。
「傷口沾了髒東西。」
苑念黎擰乾熱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爛肉四周，眉尖擰成一個疙瘩。
「皮肉傷好辦，主要是經脈斷了三成。」
王志鐵在床頭坐下，伸出右手按在道姑後頸的大椎穴上。
體內積蓄多年的精純真氣順著掌心緩緩吐出，如同滾水潑入積雪，沿著道姑受損乾癟的十二正經一路平推過去。
原本狂暴衝撞的毒血被這股雄渾溫熱的氣息死死壓制，順著經絡逆流而上，逼到了喉嚨口。
「咳！」
道姑喉嚨里嗆出一大口發黑的淤血，整個人弓起腰，後背猛地彈起半寸，隨即無力地跌回稻草堆里。
苑念黎拿著棉布替她抹掉嘴角黑血，順手將金瘡藥粉厚厚灑在創口上，撕開布條一圈圈纏緊。
道姑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撐開一條縫隙。
煤油燈的光線昏黃刺眼，鼻腔里鑽進來的不是山谷中刺鼻的血腥味，而是乾燥麥秸的清香與淡淡的草藥味。
她下意識想伸手摸向懷口，卻發現自己半邊身子纏滿繃帶，原本寸步難行的滯澀經脈中，竟然有一股極其溫潤浩瀚的熱流在自發運轉，把侵入五臟六腑的屍毒化解了大半。
「別亂動，皮肉剛合上，崩開還得遭罪。」
苑念黎端著血水盆站起身，輕聲囑咐了一句，掀開門帘走了出去，把屋子留給他們。
道姑轉過頭，視線落在一旁坐著的王志鐵身上。
眼前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灰的舊棉夾克，褲腿上濺著星星點點的黃泥，手裡握著一把缺了刃的小刮刀，正低頭削著一根細木籤，全身上下半點真氣外露的痕跡也找不著。
可方才後頸處那股深不可測的浩蕩內勁，絕不可能出自庸人之手。
「晚輩……聽雪樓當代掌門首徒，道號凌霜。」
凌霜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掙扎著想撐起半邊身子行禮，剛一動彈，胸口又是一陣鑽心的悶痛。
「躺著說話。」
王志鐵手裡的刀鋒沒停，刮下一片薄薄的木屑。
「聽雪樓在終南山清修，好端端的，怎麼被五毒門的雜碎攆到江南來了？」
聽到「五毒門」三個字，凌霜眼底閃過滔天的恨火，搭在粗布床單上的手背青筋暴跳。
「不是五毒門……他們如今自稱萬毒門，早就背叛了中原武林。」
凌霜胸口起伏劇烈，喘了幾口氣才把話接上。
「三個月前，萬毒門暗中勾結境外的黑水僱傭軍和生化財團，用不知名的生化藥劑研製出萬毒蠱胎，突然夜襲終南山。」
「掌門師尊帶著十二位長老拼死抵抗，可那些怪物刀槍不入，連護體罡氣都能腐蝕……山門上下三百多弟子，盡數被屠戮殆盡。」
說到這裡，凌霜眼角滑下一行清淚，牙齒咬得下唇滲出血珠。
「師尊臨終前將本門至高心法《九霄龍吟訣》託付與我，命我南下投奔江南警備區求援，萬毒門派了七批死士一路封鎖圍堵，我師妹和同門師兄弟全死在半道上，就剩我一個人逃到了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王志鐵臉上，神情突然變得焦灼起來。
「這位大叔，您懂醫術，剛才也是您用內力替我吊住了命，晚輩感激不盡。」
凌霜艱難地挪動著受傷的雙腿，指甲深深摳進床板邊緣。
「但您根本不知道追擊我的是什麼怪物！帶隊的是萬毒門的血煞護法，還有境外生化組織改裝的毒傀儡，他們身上攜帶著能化人骨血的生化蠱霧，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她看著眼前這個普通的柴房，還有柴棚外晾曬的鹹魚和菜乾，心頭的恐懼越來越重。
「他們順著血跡找過來最多只要半炷香！你們只是尋常山村百姓，就算懂些拳腳醫道，也絕對擋不住那些喪心病狂的瘋子！」
凌霜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爬下床，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虛汗。
「您快帶著大嬸和孩子逃吧！往海邊的大道上跑，去找駐軍！我留在這裡引開他們，絕不能連累你們全家喪命！」
松針去勢不減，撞在後方的岩石絕壁上，硬生生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深坑。
漢子眼中的猙獰與貪婪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的喉嚨里發出兩聲含糊不清的咕嚕聲，整個人像一袋沉重的爛泥，重重砸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緊接著，包抄在側面的另外五名黑衣武者，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根根輕若無物的松針，在半空中拉出筆直的灰線，輕而易舉洞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
噗通！噗通！
沉悶的倒地聲接連響起。
六名實力不俗的邪道好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直挺挺倒在了亂石叢中，每個人的額頭正中央，都赫然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血窟窿。
鮮血混著腦漿緩緩滲出，染紅了腳下的灰白沙石。
道姑等了許久，預想中被利爪捏碎喉骨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四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只剩下山谷里呼嘯而過的夜風，以及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她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自己腳邊、已經徹底氣絕身亡的六具黑衣屍體。
道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如遭雷擊。
以松針殺人，摘葉飛花皆可為兵。
這種只存在於古老武道典籍中的手段，竟然真真切切發生在了眼前。
而且死的還是在江湖上惡名昭彰、肉身堅硬如鐵的五毒門碎骨爪高手！
「哪……哪位前輩出手相救？」
道姑強撐著一口氣，長劍拄在地上，勉力想要站穩身子。
但剛才那一陣強行透支內勁的反噬已經全面爆發，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無數把細小刀刃刮擦，劇痛讓她渾身冷汗如雨。
沙沙。
沉穩緩慢的腳步聲從林子邊緣傳來。
王志鐵踩著滿地碎石，不緊不慢地從松樹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絕世高手的鋒芒，倒像是個剛起夜巡山的老農。
可正是這樣一道看似普通的身影，卻讓道姑的心臟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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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深了。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沉靜到了極點，哪怕自己全神貫注地去感知，也只能覺得對方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你……是聽雪樓的人？」
王志鐵在距離道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
道姑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提在嗓子眼的氣猛地一松，整個人再也無法維持站立的姿態，雙膝一軟，直挺挺朝地面栽倒下去。
王志鐵跨前半步，伸出右手托住了她的肩頭。
入手一片滾燙，那是內勁徹底逆亂導致的真氣灼燒。
這一倒，道姑原本死死護在懷裡的布包終於鬆脫開來。
裹在外層的羊皮滑落一角。
一本巴掌大小、通體泛著暗黃色光澤的古老絹帛冊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面的青苔石板上。
封面上沒有華麗的紋飾，只有四個用遠古雲篆手寫的大字，字跡蒼勁雄渾，帶著一股氣吞萬里的霸道真意——
《九霄龍吟訣》！
王志鐵俯身拾起青苔石板上的黃色絹帛，順手塞進夾克內兜，彎腰將昏厥過去的青袍道姑橫抱起來。
懷裡的人輕得像把乾柴，身上的骨頭硌得手掌生疼，溫熱的血順著殘破的道袍滴在碎石路上。
王志鐵邁開步子，順著山坡小徑折回自家庭院。
柴門吱呀推開，屋檐下掛著的風燈晃了晃，正端著木盆倒水的苑念黎聽見動靜，扭頭瞧見他懷裡抱著的血人，手裡的木盆差點磕在門檻上。
「後山撿的，聽雪樓的道士。」
王志鐵沒多解釋，抬腳拐進西側的柴房。
柴房裡堆著入冬燒的硬雜木，靠牆支著一張臨時搭的雜木板床，上頭鋪著厚實的干稻草和粗布床單。
王志鐵把道姑平放在木板床上，苑念黎已經麻利地端來半盆滾水，胳膊肘底下夾著乾淨的白棉布和兩瓶平時備著的金瘡藥粉。
她沒多嘴問一句閒話，只從圍裙里掏出一把小剪子，就著煤油燈的光亮，小心剪開道姑肩背上糊滿血痂的衣料。
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露出來，皮肉翻卷，創口邊緣泛著黑紫色的膿血，散發出爛肉般的酸腐氣味。
「傷口沾了髒東西。」
苑念黎擰乾熱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爛肉四周，眉尖擰成一個疙瘩。
「皮肉傷好辦，主要是經脈斷了三成。」
王志鐵在床頭坐下，伸出右手按在道姑後頸的大椎穴上。
體內積蓄多年的精純真氣順著掌心緩緩吐出，如同滾水潑入積雪，沿著道姑受損乾癟的十二正經一路平推過去。
原本狂暴衝撞的毒血被這股雄渾溫熱的氣息死死壓制，順著經絡逆流而上，逼到了喉嚨口。
「咳！」
道姑喉嚨里嗆出一大口發黑的淤血，整個人弓起腰，後背猛地彈起半寸，隨即無力地跌回稻草堆里。
苑念黎拿著棉布替她抹掉嘴角黑血，順手將金瘡藥粉厚厚灑在創口上，撕開布條一圈圈纏緊。
道姑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撐開一條縫隙。
煤油燈的光線昏黃刺眼，鼻腔里鑽進來的不是山谷中刺鼻的血腥味，而是乾燥麥秸的清香與淡淡的草藥味。
她下意識想伸手摸向懷口，卻發現自己半邊身子纏滿繃帶，原本寸步難行的滯澀經脈中，竟然有一股極其溫潤浩瀚的熱流在自發運轉，把侵入五臟六腑的屍毒化解了大半。
「別亂動，皮肉剛合上，崩開還得遭罪。」
苑念黎端著血水盆站起身，輕聲囑咐了一句，掀開門帘走了出去，把屋子留給他們。
道姑轉過頭，視線落在一旁坐著的王志鐵身上。
眼前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灰的舊棉夾克，褲腿上濺著星星點點的黃泥，手裡握著一把缺了刃的小刮刀，正低頭削著一根細木籤，全身上下半點真氣外露的痕跡也找不著。
可方才後頸處那股深不可測的浩蕩內勁，絕不可能出自庸人之手。
「晚輩……聽雪樓當代掌門首徒，道號凌霜。」
凌霜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掙扎著想撐起半邊身子行禮，剛一動彈，胸口又是一陣鑽心的悶痛。
「躺著說話。」
王志鐵手裡的刀鋒沒停，刮下一片薄薄的木屑。
「聽雪樓在終南山清修，好端端的，怎麼被五毒門的雜碎攆到江南來了？」
聽到「五毒門」三個字，凌霜眼底閃過滔天的恨火，搭在粗布床單上的手背青筋暴跳。
「不是五毒門……他們如今自稱萬毒門，早就背叛了中原武林。」
凌霜胸口起伏劇烈，喘了幾口氣才把話接上。
「三個月前，萬毒門暗中勾結境外的黑水僱傭軍和生化財團，用不知名的生化藥劑研製出萬毒蠱胎，突然夜襲終南山。」
「掌門師尊帶著十二位長老拼死抵抗，可那些怪物刀槍不入，連護體罡氣都能腐蝕……山門上下三百多弟子，盡數被屠戮殆盡。」
說到這裡，凌霜眼角滑下一行清淚，牙齒咬得下唇滲出血珠。
「師尊臨終前將本門至高心法《九霄龍吟訣》託付與我，命我南下投奔江南警備區求援，萬毒門派了七批死士一路封鎖圍堵，我師妹和同門師兄弟全死在半道上，就剩我一個人逃到了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王志鐵臉上，神情突然變得焦灼起來。
「這位大叔，您懂醫術，剛才也是您用內力替我吊住了命，晚輩感激不盡。」
凌霜艱難地挪動著受傷的雙腿，指甲深深摳進床板邊緣。
「但您根本不知道追擊我的是什麼怪物！帶隊的是萬毒門的血煞護法，還有境外生化組織改裝的毒傀儡，他們身上攜帶著能化人骨血的生化蠱霧，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她看著眼前這個普通的柴房，還有柴棚外晾曬的鹹魚和菜乾，心頭的恐懼越來越重。
「他們順著血跡找過來最多只要半炷香！你們只是尋常山村百姓，就算懂些拳腳醫道，也絕對擋不住那些喪心病狂的瘋子！」
凌霜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爬下床，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虛汗。
「您快帶著大嬸和孩子逃吧！往海邊的大道上跑，去找駐軍！我留在這裡引開他們，絕不能連累你們全家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