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震碎你整條腿
青竹扁擔在半空中橫出一道青影，掃出的氣流撞在兩名沖在最前頭的打手面門上，生生把兩人的腳步逼停在三步開外。
那股力道不顯山不露水，卻像是一堵看不見的土牆，撞得兩人胸口發悶，喉嚨里乾嘔了一聲。
趙天宇原本等著看人被砍翻在地的血腥場面，見手底下的人居然被一根挑水的爛竹竿嚇得不敢往前，氣得臉色鐵青。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打手，大步跨到路當中。
「一幫沒用的飯桶，被個種地的嚇破了膽！」
趙天宇摘下鼻樑上的茶色墨鏡，隨手甩在泥地上，目光在王志鐵身上上下颳了兩遍。
挽到膝蓋上方的粗布褲腿，沾著黃泥巴的千層底布鞋，還有身上那件洗得接縫處都發白的老式夾克。
這就是個剛從地里刨食回來的窮莊稼漢。
趙天宇眼裡的惱火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嘴角向下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老子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是個下苦力的泥腿子。」
他往前跨出一步，鞋底踩在滿是積水的石板上，濺起兩道渾濁的水花。
「剛才老子的人那是沒留神，才讓你占了便宜，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王志鐵兩隻手搭在扁擔兩端，神情沒有半點起伏，只是垂下眼帘，看著自己那兩隻裝得滿滿當當的鐵皮水桶。
井水清亮，桶底沉著幾粒細沙。
這後山的泉水甘甜，拿來澆剛出土的黃瓜嫩苗最好，要是灑了，他還得再走兩里山路去挑一趟。
見王志鐵連正眼都沒瞧自己一下，趙天宇胸腔里的邪火騰地竄了上來。
在省城圈子裡，誰見了他趙大少不得賠著笑臉遞根軟中華，今天在這個窮鄉僻壤，連個挑水的老實巴交的農民都敢給他甩臉子。
「裝聾作啞是吧？」
趙天宇上前一步，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朝王志鐵的衣領抓過去，想把人揪過來甩在地上。
「老子跟你說話，你耳朵塞了驢毛？」
然而他的手指剛碰到王志鐵肩頭的黑夾克，只覺布料底下堅韌得如同一塊鐵板，任憑他如何發力下壓，王志鐵的身子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趙天宇有些掛不住面子，身後的手下全在看著，自己要是連個泥腿子都推不動，往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他的視線落在了王志鐵腳邊的那兩隻鐵皮水桶上。
「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老子先砸了你的破家當！」
趙天宇冷哼一聲，右腿蓄滿了力道，腳尖繃直，狠狠一腳朝著左側的鐵皮桶身踹了過去。
這一腳力道極大，要是踹實了，薄鐵皮桶非得當場癟進去半邊，泉水也得全灑在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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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鐵的雙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身形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省了，只是踩在青石板上的右腳腳後跟，極輕地向下頓了半寸。
咚。
一聲沉悶得如同隔著重重水幕的大鼓聲，順著地底的岩層傳導開來。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沒有任何破損，可地面之下卻有一股剛猛霸道的暗勁，順著石塊的紋路，像是一條地龍般直接迎著趙天宇踢出的鞋底撞了過去。
趙天宇的腳尖甚至還沒碰到鐵桶的邊緣。
下一刻，一陣密密麻麻、如同爆豆子般的脆響從他的右腳骨節處傳出。
趙天宇臉上的兇狠表情在半秒之內完全僵硬，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極度的扭曲與痛苦。
那一腳仿佛不是踢在空氣里，而是重重踹在了一塊從萬米高空墜落的萬噸精鋼鍛造的巨型撞角上。
反震回來的恐怖力道從腳趾尖一路往上炸開，跖骨、腳踝、脛骨下段，在眨眼之間被寸寸震得粉碎。
「啊——！」
一聲悽厲尖銳的慘嚎劃破了雲隱村清晨的寧靜，甚至驚得遠處老槐樹上的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亂飛。
趙天宇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大蝦，身子猛地弓起，右腿懸在半空打著擺子，整條小腿軟綿綿地耷拉著，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向彎曲。
他連站都站不穩，撲通一聲重重摔在積水橫流的泥地里，兩隻手抱著那條已經變形的斷腿，在碎石板上瘋狂地翻滾打滾。
泥漿糊滿了他的名牌絲綢襯衫，鼻涕和眼淚混合著冷汗，從他扭曲的臉上大把大把淌下來。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骨頭碎了啊！」
趙天宇疼得嘴唇發青，在地上蹬著好腿，慘叫聲撕心裂肺。
周圍站著的那十幾個打手全看傻了眼。
他們剛才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挑水的傢伙根本動都沒動，趙少不過是出腳去踹個水桶，怎麼自己的腿骨就莫名其妙全碎了？
坐在石碾子旁邊的老支書王長生更是瞪大了渾濁的雙眼，手裡的棗木拐杖在泥水裡滑了一下，差點沒拿穩。
老人心裡雖然恨這幫地痞流氓，可見到這一幕，心裡也咯噔了一下，生怕王志鐵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趙少！」
「少爺！」
幾個打手反應過來，連忙扔掉菸頭撲上去扶人。
趙天宇疼得整個人直抽搐，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泥水，兩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志鐵，嗓子都喊劈了。
「砍死他！你們這幫死人，給我拔刀砍死他！」
「剁成肉醬餵狗！出了事我趙家兜著！」
十幾個打手被這一聲嘶吼徹底激紅了眼。
在海城，趙家就是他們的金主，要是趙天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打成殘廢，他們回去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草泥馬的，抄傢伙併肩子上！」
一個領頭的打手滿臉橫肉抖動，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柄半米長的開山砍刀，雪亮的刀刃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寒光。
其餘十幾個漢子也紛紛拔出藏在卡車底下的長刀和鐵棍，面目猙獰地圍了上來。
七八柄厚背砍刀在半空中劃出尖銳的呼嘯，分成上中下三路，毫無章法卻極其狠辣地朝著王志鐵的脖子、胸口和雙腿剁了下來。
這是真正的亡命徒打法，奔著要人命去的。
趴在石碾子上的王長生嚇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扯著嗓子大喊：「小鐵快跑啊！」
王志鐵站在原地，連腳下的站位都沒變過分毫。
看著那幾柄迎面劈來的砍刀，他的眼神沒有起伏，只是右手握住青竹扁擔的中央，手腕極其隨意地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
呼！
那股力道不顯山不露水，卻像是一堵看不見的土牆，撞得兩人胸口發悶，喉嚨里乾嘔了一聲。
趙天宇原本等著看人被砍翻在地的血腥場面，見手底下的人居然被一根挑水的爛竹竿嚇得不敢往前，氣得臉色鐵青。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打手，大步跨到路當中。
「一幫沒用的飯桶，被個種地的嚇破了膽！」
趙天宇摘下鼻樑上的茶色墨鏡，隨手甩在泥地上，目光在王志鐵身上上下颳了兩遍。
挽到膝蓋上方的粗布褲腿，沾著黃泥巴的千層底布鞋，還有身上那件洗得接縫處都發白的老式夾克。
這就是個剛從地里刨食回來的窮莊稼漢。
趙天宇眼裡的惱火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嘴角向下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老子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是個下苦力的泥腿子。」
他往前跨出一步，鞋底踩在滿是積水的石板上，濺起兩道渾濁的水花。
「剛才老子的人那是沒留神，才讓你占了便宜，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王志鐵兩隻手搭在扁擔兩端，神情沒有半點起伏，只是垂下眼帘，看著自己那兩隻裝得滿滿當當的鐵皮水桶。
井水清亮，桶底沉著幾粒細沙。
這後山的泉水甘甜，拿來澆剛出土的黃瓜嫩苗最好，要是灑了，他還得再走兩里山路去挑一趟。
見王志鐵連正眼都沒瞧自己一下，趙天宇胸腔里的邪火騰地竄了上來。
在省城圈子裡，誰見了他趙大少不得賠著笑臉遞根軟中華，今天在這個窮鄉僻壤，連個挑水的老實巴交的農民都敢給他甩臉子。
「裝聾作啞是吧？」
趙天宇上前一步，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朝王志鐵的衣領抓過去，想把人揪過來甩在地上。
「老子跟你說話，你耳朵塞了驢毛？」
然而他的手指剛碰到王志鐵肩頭的黑夾克，只覺布料底下堅韌得如同一塊鐵板，任憑他如何發力下壓，王志鐵的身子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趙天宇有些掛不住面子，身後的手下全在看著，自己要是連個泥腿子都推不動，往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他的視線落在了王志鐵腳邊的那兩隻鐵皮水桶上。
「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老子先砸了你的破家當！」
趙天宇冷哼一聲，右腿蓄滿了力道，腳尖繃直，狠狠一腳朝著左側的鐵皮桶身踹了過去。
這一腳力道極大，要是踹實了，薄鐵皮桶非得當場癟進去半邊，泉水也得全灑在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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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鐵的雙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身形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省了，只是踩在青石板上的右腳腳後跟，極輕地向下頓了半寸。
咚。
一聲沉悶得如同隔著重重水幕的大鼓聲，順著地底的岩層傳導開來。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沒有任何破損，可地面之下卻有一股剛猛霸道的暗勁，順著石塊的紋路，像是一條地龍般直接迎著趙天宇踢出的鞋底撞了過去。
趙天宇的腳尖甚至還沒碰到鐵桶的邊緣。
下一刻，一陣密密麻麻、如同爆豆子般的脆響從他的右腳骨節處傳出。
趙天宇臉上的兇狠表情在半秒之內完全僵硬，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極度的扭曲與痛苦。
那一腳仿佛不是踢在空氣里，而是重重踹在了一塊從萬米高空墜落的萬噸精鋼鍛造的巨型撞角上。
反震回來的恐怖力道從腳趾尖一路往上炸開，跖骨、腳踝、脛骨下段，在眨眼之間被寸寸震得粉碎。
「啊——！」
一聲悽厲尖銳的慘嚎劃破了雲隱村清晨的寧靜，甚至驚得遠處老槐樹上的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亂飛。
趙天宇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大蝦，身子猛地弓起，右腿懸在半空打著擺子，整條小腿軟綿綿地耷拉著，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向彎曲。
他連站都站不穩，撲通一聲重重摔在積水橫流的泥地里，兩隻手抱著那條已經變形的斷腿，在碎石板上瘋狂地翻滾打滾。
泥漿糊滿了他的名牌絲綢襯衫，鼻涕和眼淚混合著冷汗，從他扭曲的臉上大把大把淌下來。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骨頭碎了啊！」
趙天宇疼得嘴唇發青，在地上蹬著好腿，慘叫聲撕心裂肺。
周圍站著的那十幾個打手全看傻了眼。
他們剛才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挑水的傢伙根本動都沒動，趙少不過是出腳去踹個水桶，怎麼自己的腿骨就莫名其妙全碎了？
坐在石碾子旁邊的老支書王長生更是瞪大了渾濁的雙眼，手裡的棗木拐杖在泥水裡滑了一下，差點沒拿穩。
老人心裡雖然恨這幫地痞流氓，可見到這一幕，心裡也咯噔了一下，生怕王志鐵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趙少！」
「少爺！」
幾個打手反應過來，連忙扔掉菸頭撲上去扶人。
趙天宇疼得整個人直抽搐，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泥水，兩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志鐵，嗓子都喊劈了。
「砍死他！你們這幫死人，給我拔刀砍死他！」
「剁成肉醬餵狗！出了事我趙家兜著！」
十幾個打手被這一聲嘶吼徹底激紅了眼。
在海城，趙家就是他們的金主，要是趙天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打成殘廢，他們回去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草泥馬的，抄傢伙併肩子上！」
一個領頭的打手滿臉橫肉抖動，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柄半米長的開山砍刀，雪亮的刀刃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寒光。
其餘十幾個漢子也紛紛拔出藏在卡車底下的長刀和鐵棍，面目猙獰地圍了上來。
七八柄厚背砍刀在半空中劃出尖銳的呼嘯，分成上中下三路，毫無章法卻極其狠辣地朝著王志鐵的脖子、胸口和雙腿剁了下來。
這是真正的亡命徒打法，奔著要人命去的。
趴在石碾子上的王長生嚇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扯著嗓子大喊：「小鐵快跑啊！」
王志鐵站在原地，連腳下的站位都沒變過分毫。
看著那幾柄迎面劈來的砍刀，他的眼神沒有起伏，只是右手握住青竹扁擔的中央，手腕極其隨意地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