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你搞錯了一件事
刀尖壓破了凱撒後頸的皮肉，一滴暗紅的血珠順著肥膩的領口滑落進去。
大廳里的風從防爆門的破洞灌入，捲起地上的廢紙屑和火藥灰燼。
凱撒趴在冰涼的大理石台階上，膝蓋和手肘全貼著地面，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能感覺到那柄破鐵片上的寒意，只要對方手腕稍微沉一下，自己的喉管就會被直接切開。
「別動手，王帥，別動手！」
凱撒扯著喉嚨，鼻涕眼淚全糊在胡茬上。
他顫巍巍伸出右手，摸索著伸進西裝最內側的暗袋，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王志鐵居高臨下站著，手裡的斷刃平穩如磐石，連半分晃動都沒有。
地上的凱撒費勁地拽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灰色金屬盒。
盒子表面是用雷射蝕刻的雙頭蛇徽記，四周密封著防靜電樹脂，邊緣是一圈散發著微光的微型密碼鎖。
「這是深淵議會的最高中樞硬碟。」
凱撒雙手把金屬盒舉過頭頂，額頭貼著鞋尖前方的地毯，說話帶著破風箱般的呼哧聲。
「十三家跨國財閥的離岸信託基金、七十四座不記名地下金庫、兩萬四千名潛伏特工的全部檔案，全在裡面。」
他的身軀劇烈抖動，眼眶裡布滿血絲，仰著脖子盯住青年的褲管。
「只要您放過我，我立刻完成生物權限轉讓，以後您就是深淵議會唯一的最高統帥，西方地下世界的秩序由您一人說了算，七萬億資產，任憑您調動！」
翻倒的鐵櫃後面，兩名縮成一團的高級參謀面色灰敗，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
他們效忠深淵議會二十年，見過執政官用一句話掀起某個小國的內亂，也見過他在跨國峰會上翻雲覆雨。
可現在，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把底褲都掏了出來，只為了向一個穿粗棉大衣的大夏青年換一條賤命。
王志鐵垂著眼皮，目光在那個銀灰色的硬碟上滑過。
七萬億美金，足以買下幾十個沿海港口，換算成炮彈能把歐陸主峰削平半截。
可在他的瞳孔里，映出的不過是一塊裹著塑料和矽片的廢鐵。
換作尋常梟雄，面對這份能讓世界格局翻覆的誘餌，哪怕心懷殺意，動作也該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王志鐵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鑰匙。」
王志鐵開口，吐出兩個字。
凱撒以為見到了活路，整張臉由於興奮而扭曲起來，連忙又從袖口扣下一枚扁平的六角形晶片。
「動態密鑰！這是蘇黎世聯合銀行的虹膜同頻器，每六十秒刷新一次，沒有我活著配合驗證，誰也別想打開第二層防禦網！」
凱撒一邊遞出晶片，一邊急促地補充，試圖用自己的存活價值構築最後一道防護欄。
只要對方貪圖這筆錢，他就死不了。
只要活著離開阿爾卑斯山，憑藉殘餘的人脈與西方各國的灰色協議，他遲早能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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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鐵手腕微轉。
鏽跡斑斑的舊斷刃自下而上一挑。
空氣里划過一道極細的白光。
凱撒手中的銀灰色硬碟和六角晶片被一股柔勁托起，不偏不倚，輕巧地落入王志鐵敞開的軍大衣內袋。
做完這個動作，王志鐵甚至沒有多摸一下胸口。
「王帥英明，從此往後，我就是您養在歐陸的一條惡犬，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他掙扎著直起腰，雙手撐在台階邊緣，膝蓋慢慢往後挪，想要從刀鋒底下退開。
王志鐵居高臨下看著他，握刀的手依然懸在原地。
斷刃的刀尖沒有收回，反倒下壓了半寸，穩穩對準了凱撒的眉心。
凱撒臉上的諂笑當場僵住。
「王帥，您這是什麼意思？錢您已經拿了，密碼也在您身上……」
凱撒喉結上下滾動，兩隻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撓，聲音徹底變了調。
「七萬億，那是七萬億美金！除了我，沒人能把那些隱秘帳戶清洗乾淨！你留著我有用！」
王志鐵神情平淡，目光像在看一堆爛泥。
「你搞錯了一件事。」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但在坍塌的大廳里，每個字都帶著讓人骨髓發冷的沉重感。
「這些廢鐵和髒錢，是大夏戰區應得的賠償，不是你買命的過路費。」
凱撒後脊背的汗毛根根倒豎，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大理石上。
「為什麼？」
凱撒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雙手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如果是因為那三艘髒彈潛艇，海城根本沒有受到實質損失！輻射指標沒超標，人員零傷亡，大夏軍方甚至繳獲了全套戰術核廢料載具！」
「為了這種未遂的襲擊，你非要把深淵議會連根拔起？你根本不在乎這些錢，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面對這頭瀕死困獸的咆哮，王志鐵慢慢抬起左手。
他伸出一根食指，懸在半空。
指尖處，一道純金色的光芒悄然凝聚，沒有散發出半點狂暴的氣浪，卻將周圍三寸的風雪壓得靜止不動。
「三艘鐵皮罐頭，沈振宏帶人撈起來就算完事了，犯不上我大老遠飛過半個地球。」
王志鐵低下頭，看著滿臉驚恐的凱撒，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但是三天前，你手底下那幫開快艇的僱傭兵，跑去雲隱村後山踩點。」
「馬達的聲音太吵，把我女兒剛養活的一窩蘆花雞給踩死了，順便還把她嚇哭了一下午。」
王志鐵的語氣極輕，甚至像在閒話家常。
可每一個字砸下來，都讓地上的凱撒神魂俱裂。
凱撒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他張大嘴巴，嘴唇哆嗦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萬億資產、地下世界的權柄、北約最高規格的末日防禦地堡、三十多位頂級戰神級死士……
這些足以撼動全球格局的籌碼，在對方眼裡，居然抵不過幾隻雞崽子，抵不過一個鄉下小姑娘的幾滴眼淚？
「你……你瘋了……」
凱撒喉嚨里擠出一聲非人的嗚咽，雙腿猛地蹬向地面，整個人拼了命向後滑行，想要躲進指揮台後方的死角。
「從你派人踏入雲隱村的那一刻起，這世上就沒人能保你的命。」
王志鐵食指輕輕向前一彈。
咻！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聲極其微弱的破空銳響。
那道細如髮絲的金芒自指尖脫手而出，跨過兩米的距離，瞬息沒入了凱撒的眉心。
凱撒後仰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的雙眼暴突，瞳孔深處映出一抹刺目的金色，額頭正中央留下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後腦勺的頭骨無聲炸裂開一個酒杯粗細的空洞，灰白相間的組織混著血沫噴濺在王座的靠背上。
啪嗒。
深淵議會最後一位最高執政官，身軀一歪，順著九級台階軟綿綿滾落下去，橫屍在滿地狼藉的瓦礫堆中。
大廳深處，那兩名僥倖未死的參謀癱在地上，褲襠全濕了，連滾帶爬地往陰影里縮，連抬頭看一眼那個男人的勇氣都沒有。
王志鐵反手將斷刃插回後腰的麻繩套里。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破碎的金屬軸承與彈殼，一步步朝著大門敞開的通道走去。
靴底摩擦大理石的聲響在空曠的工事內漸漸遠去。
走出那扇被劈成兩半的百噸合金大門，門外是狂暴肆虐的阿爾卑斯暴風雪。
狂風卷著刺骨的雪沫子撲面而來，扯動著軍綠色大衣的下擺。
王志鐵在大門外的雪坡上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大衣右側的口袋，從裡面夾出被壓得有些彎折的半支紅雙喜。
啪嗒。
廉價的防風打火機跳出一團微弱的黃色火苗。
青煙升騰而起，又在轉瞬間被山谷里的呼嘯暴風撕扯吹散。
王志鐵咬著菸嘴，眯著眼睛迎向遠方蒼茫無際的風雪群山，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邁步走下盤山雪道。
身後的鋼鐵堡壘在風雪中漸漸模糊，猶如一座巨大的金屬墓碑。
山道上的腳印在狂風中被迅速掩埋，只留下一抹漸行漸遠的單薄身影。
大廳里的風從防爆門的破洞灌入，捲起地上的廢紙屑和火藥灰燼。
凱撒趴在冰涼的大理石台階上，膝蓋和手肘全貼著地面，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能感覺到那柄破鐵片上的寒意，只要對方手腕稍微沉一下，自己的喉管就會被直接切開。
「別動手，王帥，別動手！」
凱撒扯著喉嚨，鼻涕眼淚全糊在胡茬上。
他顫巍巍伸出右手，摸索著伸進西裝最內側的暗袋，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王志鐵居高臨下站著，手裡的斷刃平穩如磐石，連半分晃動都沒有。
地上的凱撒費勁地拽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灰色金屬盒。
盒子表面是用雷射蝕刻的雙頭蛇徽記，四周密封著防靜電樹脂，邊緣是一圈散發著微光的微型密碼鎖。
「這是深淵議會的最高中樞硬碟。」
凱撒雙手把金屬盒舉過頭頂，額頭貼著鞋尖前方的地毯，說話帶著破風箱般的呼哧聲。
「十三家跨國財閥的離岸信託基金、七十四座不記名地下金庫、兩萬四千名潛伏特工的全部檔案，全在裡面。」
他的身軀劇烈抖動，眼眶裡布滿血絲，仰著脖子盯住青年的褲管。
「只要您放過我，我立刻完成生物權限轉讓，以後您就是深淵議會唯一的最高統帥，西方地下世界的秩序由您一人說了算，七萬億資產，任憑您調動！」
翻倒的鐵櫃後面，兩名縮成一團的高級參謀面色灰敗，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
他們效忠深淵議會二十年，見過執政官用一句話掀起某個小國的內亂，也見過他在跨國峰會上翻雲覆雨。
可現在，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把底褲都掏了出來，只為了向一個穿粗棉大衣的大夏青年換一條賤命。
王志鐵垂著眼皮，目光在那個銀灰色的硬碟上滑過。
七萬億美金，足以買下幾十個沿海港口，換算成炮彈能把歐陸主峰削平半截。
可在他的瞳孔里，映出的不過是一塊裹著塑料和矽片的廢鐵。
換作尋常梟雄，面對這份能讓世界格局翻覆的誘餌，哪怕心懷殺意，動作也該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王志鐵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鑰匙。」
王志鐵開口，吐出兩個字。
凱撒以為見到了活路，整張臉由於興奮而扭曲起來，連忙又從袖口扣下一枚扁平的六角形晶片。
「動態密鑰！這是蘇黎世聯合銀行的虹膜同頻器，每六十秒刷新一次，沒有我活著配合驗證，誰也別想打開第二層防禦網！」
凱撒一邊遞出晶片，一邊急促地補充，試圖用自己的存活價值構築最後一道防護欄。
只要對方貪圖這筆錢，他就死不了。
只要活著離開阿爾卑斯山，憑藉殘餘的人脈與西方各國的灰色協議，他遲早能重整旗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志鐵手腕微轉。
鏽跡斑斑的舊斷刃自下而上一挑。
空氣里划過一道極細的白光。
凱撒手中的銀灰色硬碟和六角晶片被一股柔勁托起，不偏不倚，輕巧地落入王志鐵敞開的軍大衣內袋。
做完這個動作，王志鐵甚至沒有多摸一下胸口。
「王帥英明，從此往後，我就是您養在歐陸的一條惡犬，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他掙扎著直起腰，雙手撐在台階邊緣，膝蓋慢慢往後挪，想要從刀鋒底下退開。
王志鐵居高臨下看著他，握刀的手依然懸在原地。
斷刃的刀尖沒有收回，反倒下壓了半寸，穩穩對準了凱撒的眉心。
凱撒臉上的諂笑當場僵住。
「王帥，您這是什麼意思？錢您已經拿了，密碼也在您身上……」
凱撒喉結上下滾動，兩隻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撓，聲音徹底變了調。
「七萬億，那是七萬億美金！除了我，沒人能把那些隱秘帳戶清洗乾淨！你留著我有用！」
王志鐵神情平淡，目光像在看一堆爛泥。
「你搞錯了一件事。」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但在坍塌的大廳里，每個字都帶著讓人骨髓發冷的沉重感。
「這些廢鐵和髒錢，是大夏戰區應得的賠償，不是你買命的過路費。」
凱撒後脊背的汗毛根根倒豎，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大理石上。
「為什麼？」
凱撒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雙手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如果是因為那三艘髒彈潛艇，海城根本沒有受到實質損失！輻射指標沒超標，人員零傷亡，大夏軍方甚至繳獲了全套戰術核廢料載具！」
「為了這種未遂的襲擊，你非要把深淵議會連根拔起？你根本不在乎這些錢，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面對這頭瀕死困獸的咆哮，王志鐵慢慢抬起左手。
他伸出一根食指，懸在半空。
指尖處，一道純金色的光芒悄然凝聚，沒有散發出半點狂暴的氣浪，卻將周圍三寸的風雪壓得靜止不動。
「三艘鐵皮罐頭，沈振宏帶人撈起來就算完事了，犯不上我大老遠飛過半個地球。」
王志鐵低下頭，看著滿臉驚恐的凱撒，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但是三天前，你手底下那幫開快艇的僱傭兵，跑去雲隱村後山踩點。」
「馬達的聲音太吵，把我女兒剛養活的一窩蘆花雞給踩死了，順便還把她嚇哭了一下午。」
王志鐵的語氣極輕，甚至像在閒話家常。
可每一個字砸下來，都讓地上的凱撒神魂俱裂。
凱撒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他張大嘴巴，嘴唇哆嗦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萬億資產、地下世界的權柄、北約最高規格的末日防禦地堡、三十多位頂級戰神級死士……
這些足以撼動全球格局的籌碼，在對方眼裡，居然抵不過幾隻雞崽子，抵不過一個鄉下小姑娘的幾滴眼淚？
「你……你瘋了……」
凱撒喉嚨里擠出一聲非人的嗚咽，雙腿猛地蹬向地面，整個人拼了命向後滑行，想要躲進指揮台後方的死角。
「從你派人踏入雲隱村的那一刻起，這世上就沒人能保你的命。」
王志鐵食指輕輕向前一彈。
咻！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聲極其微弱的破空銳響。
那道細如髮絲的金芒自指尖脫手而出，跨過兩米的距離，瞬息沒入了凱撒的眉心。
凱撒後仰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的雙眼暴突，瞳孔深處映出一抹刺目的金色，額頭正中央留下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後腦勺的頭骨無聲炸裂開一個酒杯粗細的空洞，灰白相間的組織混著血沫噴濺在王座的靠背上。
啪嗒。
深淵議會最後一位最高執政官，身軀一歪，順著九級台階軟綿綿滾落下去，橫屍在滿地狼藉的瓦礫堆中。
大廳深處，那兩名僥倖未死的參謀癱在地上，褲襠全濕了，連滾帶爬地往陰影里縮，連抬頭看一眼那個男人的勇氣都沒有。
王志鐵反手將斷刃插回後腰的麻繩套里。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破碎的金屬軸承與彈殼，一步步朝著大門敞開的通道走去。
靴底摩擦大理石的聲響在空曠的工事內漸漸遠去。
走出那扇被劈成兩半的百噸合金大門，門外是狂暴肆虐的阿爾卑斯暴風雪。
狂風卷著刺骨的雪沫子撲面而來，扯動著軍綠色大衣的下擺。
王志鐵在大門外的雪坡上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大衣右側的口袋，從裡面夾出被壓得有些彎折的半支紅雙喜。
啪嗒。
廉價的防風打火機跳出一團微弱的黃色火苗。
青煙升騰而起，又在轉瞬間被山谷里的呼嘯暴風撕扯吹散。
王志鐵咬著菸嘴，眯著眼睛迎向遠方蒼茫無際的風雪群山，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邁步走下盤山雪道。
身後的鋼鐵堡壘在風雪中漸漸模糊，猶如一座巨大的金屬墓碑。
山道上的腳印在狂風中被迅速掩埋，只留下一抹漸行漸遠的單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