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玩陰招耍無賴
王志鐵背對著他們，海風吹起他黑色的風衣長擺。
「能不能游回去，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他一步踏出窗沿，身形沒有下墜，反而如柳絮般借著狂暴的氣流輕盈迴旋。
布鞋點在翻滾的浪尖上，每一步落下，都在海面上踏出一圈平整的水紋。
東方天際的盡頭，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終於被扯開了一道微紅的裂口。
朝霞順著海平面鋪展過來，將那兩團緩緩沉入深海的萬噸鋼鐵殘骸，染上了一層斑駁淒艷的暗紅。
王志鐵踏波疾行，踩著漸漸泛紅的浪頭，徑直朝著大夏內陸海岸線的方向邁去。
晨風吹散了他肩頭的硝煙味。
村口柴鍋里的那尾鮮魚，差不多該燉出白湯了。
殘破的六棱聯絡儀化作滿地冒煙的碎屑，歐陸那座陰冷的黑色大理石議會廳里，投影光幕隨著電火花熄滅而驟然斷開。
長桌盡頭的高背椅發出一聲悶響，凱撒整個人癱陷進軟墊深處，領口的金線刺繡被汗水浸得黏在脖頸上。
高腳杯在羊毛地毯上滾出兩圈，暗紅的酒液潑開，像是一攤未乾的血跡。
長桌兩側坐著的幾個古老財閥代表，身子貼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喉嚨里連半點喘息聲都憋著。
「兩艘萬噸級的改裝戰艦……沉了？」一個掌管西歐航運的大亨挪了挪屁股，兩手撐在冰涼的桌面上，手背青筋跳得厲害，「極光營和黑水的一千兩百號精銳，就這麼沒了？」
沒人接他的話茬。
議會廳正中央那座燒得劈啪作響的壁爐，此刻散不出一絲暖意。
所有人都記得剛才光幕里那把插在合金操作台上的半截斷刀。
七年前提爾港燃起的大火，今天順著風浪，直接燒到了深淵議會的門檻前。
「他下個月要來歐陸。」另一個披著黑袍的元老抹掉額角的虛汗，嗓音沙啞，「諾頓家族全死絕了，下一個輪到誰？你們誰家有把握擋住一個能踏海碎艦的怪物？」
「慌什麼！」
凱撒喘勻了氣，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長桌上，將震倒的銀質燭台扶正。
他扯開勒得難受的領扣，面頰上的肉塊不住抽動。
「王志鐵真要是神仙，就不會在海城那破村子裡窩了七年！」凱撒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眼底布滿血絲，「他只有一個人，兩條腿，只要大夏內部亂了套，他就得被統帥部死死按在家裡擦屁股！」
幾名財閥代表互相對視，眼底的慌亂慢慢被凶光壓了下去。
「您的意思是……」
「動用我們在公海的所有關係。」凱撒把電話機砸在桌上，厲聲下令，「通知受我們控制的十二個外貿港口，以檢驗檢疫、反恐排查為由，把大夏所有正在靠泊的貨櫃貨輪全部扣下！一條螺絲釘也不許放行！」
「大夏沿海那些做出口的家族，資金鍊全靠海外貨款頂著，只要卡死三十天，他們的沿海經濟盤子就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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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盡頭的老人深吸一口氣，語氣狠辣起來：「另外，把潛伏在江南的暗樁全激活，他們不是自詡銅牆鐵壁嗎？去挖他們的肉！把海城周邊三大科研所的核心圖紙全盜出來，誰能拿到大夏半導體的核心數據，議會給他記頭功，保他在海外富貴三代！」
這群老狐狸很清楚，正面抗衡那個男人毫無勝算，唯有把水徹底攪渾，將大夏拖入泥潭，他們才能在混亂中謀得一線生機。
數道最高級別的暗線指令，順著海底光纜，在夜幕下瘋狂湧向大夏東南沿海。
……
天色剛蒙蒙亮，海城東部戰區前沿指揮中樞內，警報聲響成一片。
林振海兩隻眼熬得全是紅血絲，指間夾著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指揮大廳幾十面液晶監視牆全部跳成了刺眼的警示紅。
邵蘭雅踩著皮靴快步穿過推拉門，手裡的平板電腦刷刷作響，連敬禮的工夫都沒了。
「林司令，出大事了！」邵蘭雅把平板拍在指揮台上，「一個小時內，我們在馬六甲、蘇伊士以及歐陸七個主要港口的三十二艘遠洋貨輪，全被當地海事部門無理扣押！」
「他們給的理由是什麼？」林振海吐掉菸頭，嗓門粗糲得像砂紙磨鐵。
「涉嫌運輸違禁危險品，扣船清查，期限無限期延長。」邵蘭雅額頭全是急汗，「海城商會那邊已經打爆了戰備專線，沿海十四家大型外貿實業集團的信用證被境外銀行集體凍結，如果天黑前不解決，海城剛穩住的股市盤面立刻要崩！」
林振海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才發現杯子裡早幹了。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海上打不過王帥，就開始玩陰招耍無賴了！」
還沒等林振海把氣順過來，紅色專線電話再次尖叫起來。
參謀官接起聽筒聽了兩句，面色煞白，雙手將電話遞給林振海：「司令員，江南重工基地和海城先進材料實驗室同時遭遇境外間諜突襲，外圍防線已經交火！」
「情報安全部門呢？巡防營呢？」林振海吼道。
「全派出去了！」邵蘭雅指著沙盤上被拔空的幾個駐點標旗，「三大重鎮十六個科研院所，現在遍地起火，那些間諜全是死士，哪怕被擊斃前也要引爆炸藥毀損資料庫，戰區能調動的特警與機動連隊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捉襟見肘了！」
整個指揮中樞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忙亂中。
調令一道接一道下發，林振海的喉嚨冒了煙，整個人如同被放在鐵板上炙烤。
敵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用遍地開花的騷擾，把大夏沿海這盤好棋生生拖死。
……
江南水鄉的清晨，薄霧還未從青石板路上褪淨。
雲隱村的老樟樹下，昨夜的風雨似乎沒有給這個偏僻的小村落留下太多痕跡，唯有柴鍋里燉著的魚湯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王志鐵換了一身洗得泛白的棉布單衣，坐在小院的青竹椅上，膝蓋上墊著一本翻卷了邊的舊雜誌。
蘇柔茵穿著淺藍色的碎花圍裙，扎著馬尾辮，手裡捏著兩張紅色的硬卡紙，坐在旁邊的小木凳上。
她兩隻手把紙對摺又展開，手指笨拙地捏著折角，鼻尖上沾了一小抹麵粉，眉頭擰巴著。
「志鐵哥，這機頭怎麼老是歪的？」蘇柔茵嘟囔著，把折得軟塌塌的紙飛機遞到王志鐵面前，語氣裡帶著點小性子，「飛出去兩米就往泥地里栽，你教我那個燕尾折法根本不靈。」
王志鐵放下手裡的雜誌，伸手接過那隻歪扭的紙飛機。
他的指腹帶著一層粗糙的老繭，捏住紙飛機的兩翼，順著中間的摺痕輕輕往外推展，又把機尾微微向上翹起了半毫米。
「機翼受力不平，風壓一上來，自然就失控。」王志鐵語氣很慢，指尖在硬紙邊緣划過，動作平穩，「心太急，底座沒壓實，光顧著把兩邊疊得好看，經不住風吹。」
蘇柔茵湊上前，雙手托著腮幫子看他擺弄，眼角彎了彎：「知道你懂得多，連紙飛機都能講出一堆大道理來。」
王志鐵把修正好的紙飛機遞迴她手裡，目光溫和：「試試。」
蘇柔茵接過紙飛機，正準備起身往院子裡試飛，王志鐵褲兜里那台特製的加密終端忽然低沉地震動起來。
嗡——嗡——
聲音很輕，但在靜謐的院落里格外分明。
王志鐵掏出那部沒有品牌標識的黑色掌上機，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劃開。
一條特級加急紅色簡報在黑底屏幕上彈出，發送方是大夏最高科技保衛局：
【坐標：江南九龍嶺盤山道。大夏光刻膠聯合攻關核心專家組自北方基地南下海城途中遭遇強幹擾，護航車隊信號全部中斷，專家組十三人全員失聯。】
簡報最下方，附著一張被電子壓制的衛星抓拍截圖，三輛特種護衛車側翻在山崖邊，濃煙滾滾。
蘇柔茵剛舉起紙飛機的手懸在半空，察覺到了身旁男人氣息的微變。
她轉過頭，看著王志鐵線條分明的側臉，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事要出門？」
王志鐵反扣下掌上機的屏幕，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順手將掌心搭在蘇柔茵手背上拍了拍。
「沒事，外頭有幾隻老鼠，把過冬的糧食碰撒了。」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清水洗手，水流順著他結實的小臂滑落，打在青石板上滴答作響。
院門外的泥巴路上，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悄然停在樹蔭下，車窗落下半寸，露出駕駛座上邵蘭雅煞白的臉色。
王志鐵扯過掛在籬笆上的粗布毛巾擦乾手，轉頭看向站在小凳旁發愣的蘇柔茵。
「魚湯在鍋里溫著，多放點蔥花，我去去就回。」
「能不能游回去，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他一步踏出窗沿，身形沒有下墜，反而如柳絮般借著狂暴的氣流輕盈迴旋。
布鞋點在翻滾的浪尖上，每一步落下，都在海面上踏出一圈平整的水紋。
東方天際的盡頭，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終於被扯開了一道微紅的裂口。
朝霞順著海平面鋪展過來，將那兩團緩緩沉入深海的萬噸鋼鐵殘骸，染上了一層斑駁淒艷的暗紅。
王志鐵踏波疾行，踩著漸漸泛紅的浪頭，徑直朝著大夏內陸海岸線的方向邁去。
晨風吹散了他肩頭的硝煙味。
村口柴鍋里的那尾鮮魚，差不多該燉出白湯了。
殘破的六棱聯絡儀化作滿地冒煙的碎屑，歐陸那座陰冷的黑色大理石議會廳里，投影光幕隨著電火花熄滅而驟然斷開。
長桌盡頭的高背椅發出一聲悶響，凱撒整個人癱陷進軟墊深處，領口的金線刺繡被汗水浸得黏在脖頸上。
高腳杯在羊毛地毯上滾出兩圈，暗紅的酒液潑開，像是一攤未乾的血跡。
長桌兩側坐著的幾個古老財閥代表，身子貼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喉嚨里連半點喘息聲都憋著。
「兩艘萬噸級的改裝戰艦……沉了？」一個掌管西歐航運的大亨挪了挪屁股，兩手撐在冰涼的桌面上，手背青筋跳得厲害，「極光營和黑水的一千兩百號精銳，就這麼沒了？」
沒人接他的話茬。
議會廳正中央那座燒得劈啪作響的壁爐，此刻散不出一絲暖意。
所有人都記得剛才光幕里那把插在合金操作台上的半截斷刀。
七年前提爾港燃起的大火，今天順著風浪，直接燒到了深淵議會的門檻前。
「他下個月要來歐陸。」另一個披著黑袍的元老抹掉額角的虛汗，嗓音沙啞，「諾頓家族全死絕了，下一個輪到誰？你們誰家有把握擋住一個能踏海碎艦的怪物？」
「慌什麼！」
凱撒喘勻了氣，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長桌上，將震倒的銀質燭台扶正。
他扯開勒得難受的領扣，面頰上的肉塊不住抽動。
「王志鐵真要是神仙，就不會在海城那破村子裡窩了七年！」凱撒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眼底布滿血絲，「他只有一個人，兩條腿，只要大夏內部亂了套，他就得被統帥部死死按在家裡擦屁股！」
幾名財閥代表互相對視，眼底的慌亂慢慢被凶光壓了下去。
「您的意思是……」
「動用我們在公海的所有關係。」凱撒把電話機砸在桌上，厲聲下令，「通知受我們控制的十二個外貿港口，以檢驗檢疫、反恐排查為由，把大夏所有正在靠泊的貨櫃貨輪全部扣下！一條螺絲釘也不許放行！」
「大夏沿海那些做出口的家族，資金鍊全靠海外貨款頂著，只要卡死三十天，他們的沿海經濟盤子就會炸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桌盡頭的老人深吸一口氣，語氣狠辣起來：「另外，把潛伏在江南的暗樁全激活，他們不是自詡銅牆鐵壁嗎？去挖他們的肉！把海城周邊三大科研所的核心圖紙全盜出來，誰能拿到大夏半導體的核心數據，議會給他記頭功，保他在海外富貴三代！」
這群老狐狸很清楚，正面抗衡那個男人毫無勝算，唯有把水徹底攪渾，將大夏拖入泥潭，他們才能在混亂中謀得一線生機。
數道最高級別的暗線指令，順著海底光纜，在夜幕下瘋狂湧向大夏東南沿海。
……
天色剛蒙蒙亮，海城東部戰區前沿指揮中樞內，警報聲響成一片。
林振海兩隻眼熬得全是紅血絲，指間夾著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指揮大廳幾十面液晶監視牆全部跳成了刺眼的警示紅。
邵蘭雅踩著皮靴快步穿過推拉門，手裡的平板電腦刷刷作響，連敬禮的工夫都沒了。
「林司令，出大事了！」邵蘭雅把平板拍在指揮台上，「一個小時內，我們在馬六甲、蘇伊士以及歐陸七個主要港口的三十二艘遠洋貨輪，全被當地海事部門無理扣押！」
「他們給的理由是什麼？」林振海吐掉菸頭，嗓門粗糲得像砂紙磨鐵。
「涉嫌運輸違禁危險品，扣船清查，期限無限期延長。」邵蘭雅額頭全是急汗，「海城商會那邊已經打爆了戰備專線，沿海十四家大型外貿實業集團的信用證被境外銀行集體凍結，如果天黑前不解決，海城剛穩住的股市盤面立刻要崩！」
林振海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才發現杯子裡早幹了。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海上打不過王帥，就開始玩陰招耍無賴了！」
還沒等林振海把氣順過來，紅色專線電話再次尖叫起來。
參謀官接起聽筒聽了兩句，面色煞白，雙手將電話遞給林振海：「司令員，江南重工基地和海城先進材料實驗室同時遭遇境外間諜突襲，外圍防線已經交火！」
「情報安全部門呢？巡防營呢？」林振海吼道。
「全派出去了！」邵蘭雅指著沙盤上被拔空的幾個駐點標旗，「三大重鎮十六個科研院所，現在遍地起火，那些間諜全是死士，哪怕被擊斃前也要引爆炸藥毀損資料庫，戰區能調動的特警與機動連隊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捉襟見肘了！」
整個指揮中樞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忙亂中。
調令一道接一道下發，林振海的喉嚨冒了煙，整個人如同被放在鐵板上炙烤。
敵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用遍地開花的騷擾，把大夏沿海這盤好棋生生拖死。
……
江南水鄉的清晨，薄霧還未從青石板路上褪淨。
雲隱村的老樟樹下，昨夜的風雨似乎沒有給這個偏僻的小村落留下太多痕跡，唯有柴鍋里燉著的魚湯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王志鐵換了一身洗得泛白的棉布單衣，坐在小院的青竹椅上，膝蓋上墊著一本翻卷了邊的舊雜誌。
蘇柔茵穿著淺藍色的碎花圍裙，扎著馬尾辮，手裡捏著兩張紅色的硬卡紙，坐在旁邊的小木凳上。
她兩隻手把紙對摺又展開，手指笨拙地捏著折角，鼻尖上沾了一小抹麵粉，眉頭擰巴著。
「志鐵哥，這機頭怎麼老是歪的？」蘇柔茵嘟囔著，把折得軟塌塌的紙飛機遞到王志鐵面前，語氣裡帶著點小性子，「飛出去兩米就往泥地里栽，你教我那個燕尾折法根本不靈。」
王志鐵放下手裡的雜誌，伸手接過那隻歪扭的紙飛機。
他的指腹帶著一層粗糙的老繭，捏住紙飛機的兩翼，順著中間的摺痕輕輕往外推展，又把機尾微微向上翹起了半毫米。
「機翼受力不平，風壓一上來，自然就失控。」王志鐵語氣很慢，指尖在硬紙邊緣划過，動作平穩，「心太急，底座沒壓實，光顧著把兩邊疊得好看，經不住風吹。」
蘇柔茵湊上前，雙手托著腮幫子看他擺弄，眼角彎了彎：「知道你懂得多，連紙飛機都能講出一堆大道理來。」
王志鐵把修正好的紙飛機遞迴她手裡，目光溫和：「試試。」
蘇柔茵接過紙飛機，正準備起身往院子裡試飛，王志鐵褲兜里那台特製的加密終端忽然低沉地震動起來。
嗡——嗡——
聲音很輕，但在靜謐的院落里格外分明。
王志鐵掏出那部沒有品牌標識的黑色掌上機，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劃開。
一條特級加急紅色簡報在黑底屏幕上彈出，發送方是大夏最高科技保衛局：
【坐標：江南九龍嶺盤山道。大夏光刻膠聯合攻關核心專家組自北方基地南下海城途中遭遇強幹擾，護航車隊信號全部中斷，專家組十三人全員失聯。】
簡報最下方，附著一張被電子壓制的衛星抓拍截圖，三輛特種護衛車側翻在山崖邊，濃煙滾滾。
蘇柔茵剛舉起紙飛機的手懸在半空，察覺到了身旁男人氣息的微變。
她轉過頭，看著王志鐵線條分明的側臉，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事要出門？」
王志鐵反扣下掌上機的屏幕，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順手將掌心搭在蘇柔茵手背上拍了拍。
「沒事，外頭有幾隻老鼠，把過冬的糧食碰撒了。」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清水洗手，水流順著他結實的小臂滑落，打在青石板上滴答作響。
院門外的泥巴路上，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悄然停在樹蔭下，車窗落下半寸，露出駕駛座上邵蘭雅煞白的臉色。
王志鐵扯過掛在籬笆上的粗布毛巾擦乾手，轉頭看向站在小凳旁發愣的蘇柔茵。
「魚湯在鍋里溫著，多放點蔥花，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