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異常
「為什麼沒人出去過？」
秦宇身體前傾，手裡的「破曉」長刀在膝蓋上壓出一道白印。
「這地方連個蓋子都沒有，造艘飛船往天上飛，飛不出去？」
陳瞎子苦著臉，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
「大人，飛不出去的。」
「天上三萬米高的地方，有一層看不見的膜。」
「不管是飛船、飛彈，還是活人，只要碰到那層膜，瞬間就會變成灰。」
陳瞎子咽了口唾沫，湊近了一點。
「十年前，北區的那個霸主，攢了半輩子的家底，修好了一艘從天上掉下來的星際穿梭機。」
「結果呢？他帶著幾百個心腹剛衝上天，連個響兒都沒聽見，連人帶船就化成了鐵水，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鐵雨。」
秦宇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空間壁壘？」
「對對對，內城那些有文化的人，管那玩意兒叫秘境壁壘。」
陳瞎子連連點頭。
「他們說，咱們這片地界，就是外面的大人物隨手劃拉出來的一個垃圾場，專門用來關押犯人和扔垃圾的。」
秦宇低頭看向桌子上的那個鐵箱子。
「既然是垃圾場，你這幾塊破晶片裡，裝的又是什麼？」
他伸手從箱子裡拿出那三塊泛著藍光的晶片，扔在控制台的讀取槽里。
「這……這是小的在三年前，從一艘剛掉下來的飛船殘骸里摳出來的。」
陳瞎子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
「我那時候在內城給一個機械師打雜，偷偷用他的機器看了一眼。」
「剛看開頭，那個機械師就暴斃了，腦漿子直接從耳朵里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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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壞了，帶著晶片就跑到了東區，再也沒敢打開過。」
秦宇冷笑了一聲。
「會咬人的數據盤？我倒要看看它牙口有多硬。」
他伸手按在控制台的啟動鍵上。
【滴！檢測到外部未知存儲介質，正在讀取……】
【警告！該介質帶有高強度精神污染及規則加密！】
【正在調用掌權者精神印記進行強行破譯……】
控制台的屏幕猛地一黑，緊接著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一股看不見的波動順著控制台，直接撞向秦宇的眉心。
陳瞎子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雙手抱頭，閉著眼睛大喊。
「大人小心！就是這股邪風！那個機械師就是這麼死的！」
秦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股足以把普通人腦子攪成漿糊的精神衝擊，剛鑽進他的腦海，就被他體內那股吞噬了穹頂主宰後暴漲的精神力給死死纏住。
與此同時，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瞬間炸響。
【滴！檢測到高維規則級別的精神穿刺與認知抹殺！】
【絕對適應天賦已觸發！】
【宿主精神壁壘強度提升500%！獲得被動特性：精神絕緣！】
【認知抹殺已免疫，正在反向解析加密邏輯……】
秦宇只覺得腦仁微微發脹，隨後一股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
原本在他眼裡有些模糊的空氣，此刻竟然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塵埃軌跡。
他的精神感知力，在這一下衝擊中，直接翻了好幾倍。
「就這？」
秦宇撇了撇嘴，伸手在控制台上拍了一巴掌。
「給我播！」
「滋啦——」
控制台上方彈出一道全息投影。
畫面一開始有些模糊，全是雪花點，隨後慢慢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純白色的房間，四周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房間正中央，擺著幾百個透明的罐子，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一個閉著眼睛的男人。
陳瞎子壯著膽子睜開眼，往畫面里瞅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大……大人……」
陳瞎子抬起顫抖的手，指著全息投影，又看了看秦宇的臉，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這……這上面的人……」
秦宇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幾百個罐子裡泡著的男人，長相、身材，甚至連眉骨上的那道細微弧度，都和他一模一樣！
畫面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看不清臉的人影走過那些罐子。
一道冰冷、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了出來。
【第404號養蠱皿，第999次投放記錄。】
【所有實驗體均源自母體切片，具備相同的初始基因序列。】
【投放目的：通過極端環境廝殺，篩選出唯一能夠打破『概念鎖』的個體。】
【備註：前998批實驗體均已失敗，或淪為機械傀儡，或死於基因崩潰。】
【本次投放編號：1000號至1500號。】
畫面一轉，鏡頭拉近到了其中一個罐子上。
罐子底座的金屬銘牌上，清清楚楚地刻著一行字：【編號1049，預計投放地點：404號秘境·東部廢墟】。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片黑暗。
指揮室里安靜得可怕。
陳瞎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把腦袋死死抵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內城的機械師會暴斃了。
這種秘密，看一眼都是殺頭的大罪！
秦宇盯著已經熄滅的全息屏幕，眼神冷得嚇人。
母體切片？養蠱皿？
合著他拼死拼活在這片鬼地方掙扎求生，在別人眼裡，就是罐子裡的一條蟲子？
「不對。」
秦宇突然開口，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如果我是編號1049，那之前被我一刀砍死的那個穹頂主宰，是誰？」
他猛地轉過身，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了兵工廠最底層的歷史檔案。
之前這些檔案是灰色的，顯示權限不足。
但就在剛才，系統反向解析了那塊晶片上的加密邏輯後，控制台上的灰色鎖頭圖標，竟然全部自己碎裂解開了！
秦宇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了前任兵工廠主宰的個人日誌。
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一個滿臉皺紋、渾身插滿機械管子的老頭。
但只要仔細看那老頭的五官輪廓，就會發現，他年輕的時候，分明也和秦宇長得一模一樣！
日誌下面有一行文字記錄：
【我是編號0892，我失敗了。】
【我的身體無法承受規則的力量，我只能把自己的肉體改造成機械，苟延殘喘。】
【那個該死的幕後黑手，他在看著我們！】
【他把兵工廠留在這裡，把武器留在這裡，甚至把變強的路都鋪好了，就是在等一個能走通這條路的怪物出現！】
【誰殺了我，誰就是下一個落進陷阱里的蠢貨！】
秦宇看著這行字，後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把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兵工廠的穹頂主宰正好因為核心能源枯竭，處於最虛弱的時候，被他帶著三個人摸進來一刀宰了。
緊接著，黑鐵幫送上門，陳瞎子帶著裝著秘密的晶片和地圖，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這他娘的哪是什麼運氣好？
這分明是有人算準了他走的每一步，提前把飯餵到了他嘴邊！
「好大的手筆。」
秦宇沒有恐懼，反而氣極反笑，一拳砸在金屬控制台上。
「砰！」
厚達十公分的合金台面，直接被他砸出了一個深坑。
「拿老子當猴耍？」
就在這時，控制台被他砸凹下去的地方，突然彈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沒有武器，也沒有晶片，只放著一枚大拇指粗細、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的金屬鑰匙。
鑰匙下面，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這年代早就不用紙了，這張紙條放在這裡，突兀得讓人眼皮直跳。
秦宇拿起紙條。
上面用極其潦草的字跡寫著兩句話：
【嫌飯餿，你可以不吃。】
【但你要是不吃，連掀桌子的力氣都沒有。——地下三層，自己拿。】
那個字跡，鋒利、霸道，最後一筆直接劃破了紙張。
最讓秦宇瞳孔收縮的是，這字跡，跟他自己平時寫字的習慣，一模一樣！
「裝神弄鬼！」
秦宇五指用力，手裡的紙條瞬間被搓成了粉末。
他抓起那枚暗金色的鑰匙，一把拎起地上的陳瞎子。
「兵工廠有地下三層？」
陳瞎子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點頭。
「有……有！以前內城傳說，東區兵工廠最底下埋著這片區域的動力爐，但沒人進去過！」
秦宇把陳瞎子往地上一扔，拿起「破曉」長刀。
「前頭帶路，找不到地方，我現在就劈了你。」
陳瞎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看了一眼剛才被他放在桌上的獸皮地圖，抓起來一邊看一邊往指揮室後面的暗門跑。
兩人穿過一條布滿灰塵的金屬走廊，來到了一部巨大的貨運電梯前。
電梯門早就鏽死了，旁邊的控制面板上有一個六邊形的鎖孔。
秦宇走上前，把手裡那枚暗金色的鑰匙插了進去，用力一擰。
「咔噠。」
一聲脆響。
原本毫無反應的電梯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轟隆隆——」
生鏽的電梯門被一股巨大的液壓動力強行撐開，鐵鏽簌簌往下掉。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電梯井裡涌了出來，帶著一股奇怪的臭氧味。
陳瞎子打了個哆嗦，往後縮了縮。
「大人，這底下邪門得很，要不咱叫幾個人一起來？」
「叫他們來送死？」
秦宇瞥了他一眼，一腳踹在陳瞎子屁股上，把他踹進了電梯裡。
「少廢話，進去。」
電梯門關上，開始急速下墜。
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負一層，負二層，最後停在了負三層。
「叮。」
電梯門滑開。
門外沒有想像中的黑暗，反而亮如白晝。
這是一個比上面大廳還要大上兩倍的圓形地下空間。
四周的牆壁不是金屬，而是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石頭，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讓人看了就頭暈的銀色紋路。
在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玻璃球。
玻璃球里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液體中心，有一塊拳頭大小、像心臟一樣不斷跳動的紫色晶體。
「咚！咚！咚！」
那塊紫色晶體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間就會跟著扭曲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瞎子剛走出電梯，就被那股聲響震得兩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七竅里同時溢出了血絲。
「規則結晶！這是高純度的規則結晶！」
陳瞎子趴在地上，聲音都在變調。
「大人！別過去！這玩意兒只有完全成型的霸主才敢碰，普通人靠近十米之內，肉身就會被它散發出來的規則直接分解掉！」
秦宇沒有理會陳瞎子的警告。
他看著那個玻璃球，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盛。
在他的視野里，腦海中的系統已經徹底沸騰了。
【滴！檢測到高純度無主規則源質！】
【強烈建議宿主立刻吞噬！吞噬後可將『絕對適應』推演至下一階段！】
「留著這玩意兒等我，不怕把老子撐死？」
秦宇冷哼一聲，邁步朝著玻璃球走去。
十米。
剛跨進十米的範圍，一股無形的切割力瞬間作用在他的身體上。
「刺啦！」
他褲腿上的布料瞬間化成了飛灰。
他小腿上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把看不見的小刀同時划過，瞬間崩開了幾十道血口子，鮮血狂涌而出。
劇痛襲來，秦宇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往前走。
八米！
五米！
「噗噗噗！」
他渾身上下都在飆血，肌肉纖維在規則力量的碾壓下不斷斷裂，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瘋了！這人是個瘋子！」
然而，下一秒，陳瞎子的眼珠子就定住了。
只見秦宇身上那些剛剛裂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命癒合！
鮮血還沒流到腳後跟，就結成了血痂，然後血痂脫落，長出了一層泛著暗金色光澤的新皮膚！
【警告！宿主正在遭受高密度粉碎性規則打擊！】
【絕對適應天賦極限運轉中……】
【細胞活性提升1000%！骨骼密度提升1000%！】
【正在重構宿主基因鏈，適應當前規則環境……】
【重構完成！宿主已免疫當前層級粉碎規則！】
當秦宇走到玻璃球正前方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消失了。
那些無形的規則切割力落在他身上，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來，只能發出一陣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就這點勁兒，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秦宇抬起手，握緊拳頭，對著面前五米高的防彈玻璃球，一拳轟了出去。
「轟！」
整座地下三層劇烈搖晃了一下。
連飛彈都炸不穿的特製玻璃球，被他這一拳直接砸成了漫天碎片。
嘩啦——！
裡面的暗紅色液體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瞬間把秦宇淋了個透心涼。
那些液體一接觸到秦宇的皮膚，就像找到了宣洩口一樣，順著他的毛孔瘋狂往他身體裡鑽。
而在半空中，那顆失去了液體包裹的紫色規則結晶，化作一道紫光，本能地想要往地下空間頂部逃竄。
「往哪跑！」
秦宇縱身一躍，跳起五米多高，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顆紫色晶體。
「滋滋滋——！」
紫色晶體在他掌心劇烈掙扎，釋放出恐怖的高溫和電流，想要把他的手掌融化。
秦宇落回地上，看著掌心裡跳動的晶體，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
「給我進來吧你！」
他沒有找什麼儀器提煉，竟然直接張開嘴，把那顆拳頭大小的紫色規則結晶，硬生生塞進了嘴裡，用力一咬！
「咔嚓！」
堅硬無比的規則結晶，被他一口咬碎。
秦宇脖子一仰，連嚼都沒怎麼嚼，直接咽進了肚子裡。
電梯口的陳瞎子看到這一幕，嚇得兩眼一翻，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生吞規則結晶？！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轟——！」
結晶入腹的瞬間，秦宇的身體內部就像引爆了一顆重型炸彈。
他渾身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血管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面瘋狂扭動，裡面流淌的血液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紫紅色。
「呃啊——！」
饒是秦宇鐵打的神經，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太疼了！
那顆規則結晶在他肚子裡炸開，化作億萬道狂暴的能量亂流，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骨頭渣子全部撕成碎片。
秦宇雙腿死死釘在地面上，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七竅里噴出紫色的火苗，腳下的黑色岩石地面直接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烤化成了岩漿。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已經連成了一片尖銳的蜂鳴。
【警告！能量過載！宿主肉體瀕臨崩潰！】
【絕對適應進入超頻狀態！開始強行吞噬同化規則源質！】
【同化進度10%……30%……60%……】
【恭喜宿主！肉體打破三維物質極限，晉升為初級『規則戰體』！】
【恭喜宿主！精神力完成蛻變，解鎖主動技能：空間坍縮！】
【恭喜宿主！吞噬概念級殘餘能量，『破曉』長刀同步進化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後，地下空間裡的異象突然全部消失了。
岩漿冷卻凝固，狂暴的氣浪平息下來。
秦宇鬆開掐著脖子的手，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紫電的濁氣。
這口濁氣噴出去十幾米遠，直接把對面堅硬的黑色石壁轟出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大洞。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皮膚下面，似乎有一層極淡的紫色流光在緩緩運轉。
他輕輕握了握拳。
沒有用力，拳頭周圍的空氣就直接扭曲坍塌，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只要輕輕一跺腳，就能把上面那座龐大的兵工廠直接震塌！
比吞噬之前，強了至少十倍！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
秦宇拿起掉在腳邊的「破曉」長刀。
吸收了溢散的能量後，刀身上的幽藍光芒已經變成了深邃的紫黑色，刀刃邊緣甚至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空間裂縫，不用揮動，都在自動吞噬周圍的光線。
秦宇轉過身，看向趴在電梯口裝死的陳瞎子。
「別裝了，起來。」
陳瞎子渾身一激靈，趕緊爬起來，跪在地上咚咚磕頭。
「恭喜大人神功大成！大人現在的實力，絕對已經超過內城那些霸主了！」
秦宇走到他面前，正要說話。
突然，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頂上的灰塵嘩啦啦往下掉。
緊接著，兵工廠內部的廣播系統傳來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嗚——嗚——！」
廣播裡傳出老王焦急的大吼聲，還夾雜著密集的槍炮聲和爆炸聲。
「老大！老大你在哪兒！」
「北區的鐵屠夫帶著主力殺過來了！全是重裝機甲和改造人，咱們頂不住了！」
秦宇眉頭一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剛吃飽飯，就有送上門來給我消食的？」
他一把抓起陳瞎子的後脖領子，一步跨進電梯。
「走，上去看看這鐵屠夫長几個腦袋！」
……
此時，概念兵工廠外圍。
原本黃沙漫天的空地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黑鐵幫那三千名剛剛投降的幫眾，此刻正穿著兵工廠庫存的輕型外骨骼裝甲，手裡端著空間撕裂步槍，依託著大門前的掩體拼命射擊。
「打！給我狠狠地打！」
趙四站在一段半塌的圍牆後面，懷裡抱著兩把空間步槍，扣著扳機的手指頭都快抽筋了。
「砰砰砰砰！」
幽藍色的子彈組成了一道死亡火力網，朝著前方撲過來的敵人傾瀉而去。
在他們對面三百米外，是一支數量雖然只有五百人，但裝備極其精良的鋼鐵部隊。
這些人全都是半機械改造人，下半身是履帶或者機械蜘蛛腿，上半身焊接著厚重的合金裝甲，手裡端著六管重機槍和火神炮。
沖在最前面的，是三輛體型堪比兩層小樓的重型突擊坦克。
「轟！轟！」
空間穿甲彈打在那些半機械改造人身上，威力驚人。
擦著胳膊胳膊斷，挨著胸口就是一個透明窟窿。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改造人，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綠色的營養液和機油灑了一地。
「哈哈哈！這槍太猛了！殺啊！」
原本還害怕的幫眾們，看到手裡的武器這麼給力，頓時紅了眼，嗷嗷叫著站起來掃射。
然而，這種優勢只維持了不到兩分鐘。
「轟隆——！」
那三輛重型突擊坦克的主炮同時開火了。
打出來的不是普通炮彈，而是三團碗口粗的高溫等離子球。
等離子球砸進掩體後面，瞬間炸開。
方圓二十米內的三十多個幫眾，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連人帶外骨骼裝甲直接氣化，原地只留下三個冒著青煙的玻璃狀大坑。
「隱蔽！快隱蔽！別硬抗那坦克！」
林鋒雙目赤紅，一腳把身邊的趙四踹翻在地，自己卻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兵工廠的大門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林哥！」
老王大吼一聲，剛想跑過去拉林鋒。
敵方陣營里，突然飛起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渾身包裹在暗紅色重型機甲里的壯漢，背後噴射著粗大的尾焰，像一顆炮彈一樣直接跨過了三百米的距離，轟的一聲砸在了老王面前。
水泥地面寸寸龜裂。
壯漢手裡拎著一把門板寬的鏈鋸大劍，上面沾滿了碎肉和鮮血。
「東區的穹頂老鬼果然死了！」
壯漢狂笑一聲，聲音通過機甲擴音器傳遍全場，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子是北區鐵屠夫麾下第一先鋒，血手！」
「就憑你們這群拿著好槍的泥腿子，也想守住兵工廠？全給老子死！」
老王咬著牙，抬起手裡的空間步槍，頂著血手的胸口就扣動了扳機。
秦宇身體前傾，手裡的「破曉」長刀在膝蓋上壓出一道白印。
「這地方連個蓋子都沒有，造艘飛船往天上飛，飛不出去？」
陳瞎子苦著臉，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
「大人，飛不出去的。」
「天上三萬米高的地方，有一層看不見的膜。」
「不管是飛船、飛彈，還是活人，只要碰到那層膜，瞬間就會變成灰。」
陳瞎子咽了口唾沫，湊近了一點。
「十年前，北區的那個霸主，攢了半輩子的家底，修好了一艘從天上掉下來的星際穿梭機。」
「結果呢？他帶著幾百個心腹剛衝上天，連個響兒都沒聽見，連人帶船就化成了鐵水，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鐵雨。」
秦宇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空間壁壘？」
「對對對，內城那些有文化的人，管那玩意兒叫秘境壁壘。」
陳瞎子連連點頭。
「他們說，咱們這片地界，就是外面的大人物隨手劃拉出來的一個垃圾場，專門用來關押犯人和扔垃圾的。」
秦宇低頭看向桌子上的那個鐵箱子。
「既然是垃圾場，你這幾塊破晶片裡，裝的又是什麼？」
他伸手從箱子裡拿出那三塊泛著藍光的晶片，扔在控制台的讀取槽里。
「這……這是小的在三年前，從一艘剛掉下來的飛船殘骸里摳出來的。」
陳瞎子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
「我那時候在內城給一個機械師打雜，偷偷用他的機器看了一眼。」
「剛看開頭，那個機械師就暴斃了，腦漿子直接從耳朵里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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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壞了，帶著晶片就跑到了東區，再也沒敢打開過。」
秦宇冷笑了一聲。
「會咬人的數據盤？我倒要看看它牙口有多硬。」
他伸手按在控制台的啟動鍵上。
【滴！檢測到外部未知存儲介質，正在讀取……】
【警告！該介質帶有高強度精神污染及規則加密！】
【正在調用掌權者精神印記進行強行破譯……】
控制台的屏幕猛地一黑，緊接著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一股看不見的波動順著控制台，直接撞向秦宇的眉心。
陳瞎子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雙手抱頭，閉著眼睛大喊。
「大人小心！就是這股邪風！那個機械師就是這麼死的！」
秦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股足以把普通人腦子攪成漿糊的精神衝擊，剛鑽進他的腦海，就被他體內那股吞噬了穹頂主宰後暴漲的精神力給死死纏住。
與此同時，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瞬間炸響。
【滴！檢測到高維規則級別的精神穿刺與認知抹殺！】
【絕對適應天賦已觸發！】
【宿主精神壁壘強度提升500%！獲得被動特性：精神絕緣！】
【認知抹殺已免疫，正在反向解析加密邏輯……】
秦宇只覺得腦仁微微發脹，隨後一股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
原本在他眼裡有些模糊的空氣，此刻竟然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塵埃軌跡。
他的精神感知力，在這一下衝擊中，直接翻了好幾倍。
「就這？」
秦宇撇了撇嘴，伸手在控制台上拍了一巴掌。
「給我播！」
「滋啦——」
控制台上方彈出一道全息投影。
畫面一開始有些模糊，全是雪花點，隨後慢慢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純白色的房間，四周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房間正中央，擺著幾百個透明的罐子，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一個閉著眼睛的男人。
陳瞎子壯著膽子睜開眼，往畫面里瞅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大……大人……」
陳瞎子抬起顫抖的手，指著全息投影，又看了看秦宇的臉，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這……這上面的人……」
秦宇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幾百個罐子裡泡著的男人，長相、身材，甚至連眉骨上的那道細微弧度，都和他一模一樣！
畫面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看不清臉的人影走過那些罐子。
一道冰冷、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了出來。
【第404號養蠱皿，第999次投放記錄。】
【所有實驗體均源自母體切片，具備相同的初始基因序列。】
【投放目的：通過極端環境廝殺，篩選出唯一能夠打破『概念鎖』的個體。】
【備註：前998批實驗體均已失敗，或淪為機械傀儡，或死於基因崩潰。】
【本次投放編號：1000號至1500號。】
畫面一轉，鏡頭拉近到了其中一個罐子上。
罐子底座的金屬銘牌上，清清楚楚地刻著一行字：【編號1049，預計投放地點：404號秘境·東部廢墟】。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片黑暗。
指揮室里安靜得可怕。
陳瞎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把腦袋死死抵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內城的機械師會暴斃了。
這種秘密，看一眼都是殺頭的大罪！
秦宇盯著已經熄滅的全息屏幕，眼神冷得嚇人。
母體切片？養蠱皿？
合著他拼死拼活在這片鬼地方掙扎求生，在別人眼裡，就是罐子裡的一條蟲子？
「不對。」
秦宇突然開口，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如果我是編號1049，那之前被我一刀砍死的那個穹頂主宰，是誰？」
他猛地轉過身，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了兵工廠最底層的歷史檔案。
之前這些檔案是灰色的，顯示權限不足。
但就在剛才，系統反向解析了那塊晶片上的加密邏輯後，控制台上的灰色鎖頭圖標，竟然全部自己碎裂解開了！
秦宇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了前任兵工廠主宰的個人日誌。
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一個滿臉皺紋、渾身插滿機械管子的老頭。
但只要仔細看那老頭的五官輪廓，就會發現，他年輕的時候，分明也和秦宇長得一模一樣！
日誌下面有一行文字記錄：
【我是編號0892，我失敗了。】
【我的身體無法承受規則的力量，我只能把自己的肉體改造成機械，苟延殘喘。】
【那個該死的幕後黑手，他在看著我們！】
【他把兵工廠留在這裡，把武器留在這裡，甚至把變強的路都鋪好了，就是在等一個能走通這條路的怪物出現！】
【誰殺了我，誰就是下一個落進陷阱里的蠢貨！】
秦宇看著這行字，後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把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兵工廠的穹頂主宰正好因為核心能源枯竭，處於最虛弱的時候，被他帶著三個人摸進來一刀宰了。
緊接著，黑鐵幫送上門，陳瞎子帶著裝著秘密的晶片和地圖，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這他娘的哪是什麼運氣好？
這分明是有人算準了他走的每一步，提前把飯餵到了他嘴邊！
「好大的手筆。」
秦宇沒有恐懼，反而氣極反笑，一拳砸在金屬控制台上。
「砰！」
厚達十公分的合金台面，直接被他砸出了一個深坑。
「拿老子當猴耍？」
就在這時，控制台被他砸凹下去的地方，突然彈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沒有武器，也沒有晶片，只放著一枚大拇指粗細、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的金屬鑰匙。
鑰匙下面，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這年代早就不用紙了，這張紙條放在這裡，突兀得讓人眼皮直跳。
秦宇拿起紙條。
上面用極其潦草的字跡寫著兩句話：
【嫌飯餿，你可以不吃。】
【但你要是不吃，連掀桌子的力氣都沒有。——地下三層，自己拿。】
那個字跡，鋒利、霸道，最後一筆直接劃破了紙張。
最讓秦宇瞳孔收縮的是，這字跡，跟他自己平時寫字的習慣，一模一樣！
「裝神弄鬼！」
秦宇五指用力，手裡的紙條瞬間被搓成了粉末。
他抓起那枚暗金色的鑰匙，一把拎起地上的陳瞎子。
「兵工廠有地下三層？」
陳瞎子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點頭。
「有……有！以前內城傳說，東區兵工廠最底下埋著這片區域的動力爐，但沒人進去過！」
秦宇把陳瞎子往地上一扔，拿起「破曉」長刀。
「前頭帶路，找不到地方，我現在就劈了你。」
陳瞎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看了一眼剛才被他放在桌上的獸皮地圖，抓起來一邊看一邊往指揮室後面的暗門跑。
兩人穿過一條布滿灰塵的金屬走廊，來到了一部巨大的貨運電梯前。
電梯門早就鏽死了，旁邊的控制面板上有一個六邊形的鎖孔。
秦宇走上前，把手裡那枚暗金色的鑰匙插了進去，用力一擰。
「咔噠。」
一聲脆響。
原本毫無反應的電梯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轟隆隆——」
生鏽的電梯門被一股巨大的液壓動力強行撐開，鐵鏽簌簌往下掉。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電梯井裡涌了出來，帶著一股奇怪的臭氧味。
陳瞎子打了個哆嗦，往後縮了縮。
「大人，這底下邪門得很，要不咱叫幾個人一起來？」
「叫他們來送死？」
秦宇瞥了他一眼，一腳踹在陳瞎子屁股上，把他踹進了電梯裡。
「少廢話，進去。」
電梯門關上，開始急速下墜。
面板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負一層，負二層，最後停在了負三層。
「叮。」
電梯門滑開。
門外沒有想像中的黑暗，反而亮如白晝。
這是一個比上面大廳還要大上兩倍的圓形地下空間。
四周的牆壁不是金屬，而是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石頭，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讓人看了就頭暈的銀色紋路。
在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玻璃球。
玻璃球里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液體中心，有一塊拳頭大小、像心臟一樣不斷跳動的紫色晶體。
「咚！咚！咚！」
那塊紫色晶體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間就會跟著扭曲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瞎子剛走出電梯，就被那股聲響震得兩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七竅里同時溢出了血絲。
「規則結晶！這是高純度的規則結晶！」
陳瞎子趴在地上，聲音都在變調。
「大人！別過去！這玩意兒只有完全成型的霸主才敢碰，普通人靠近十米之內，肉身就會被它散發出來的規則直接分解掉！」
秦宇沒有理會陳瞎子的警告。
他看著那個玻璃球，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盛。
在他的視野里，腦海中的系統已經徹底沸騰了。
【滴！檢測到高純度無主規則源質！】
【強烈建議宿主立刻吞噬！吞噬後可將『絕對適應』推演至下一階段！】
「留著這玩意兒等我，不怕把老子撐死？」
秦宇冷哼一聲，邁步朝著玻璃球走去。
十米。
剛跨進十米的範圍，一股無形的切割力瞬間作用在他的身體上。
「刺啦！」
他褲腿上的布料瞬間化成了飛灰。
他小腿上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把看不見的小刀同時划過，瞬間崩開了幾十道血口子，鮮血狂涌而出。
劇痛襲來，秦宇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往前走。
八米！
五米！
「噗噗噗！」
他渾身上下都在飆血，肌肉纖維在規則力量的碾壓下不斷斷裂，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瘋了！這人是個瘋子！」
然而，下一秒，陳瞎子的眼珠子就定住了。
只見秦宇身上那些剛剛裂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命癒合！
鮮血還沒流到腳後跟，就結成了血痂，然後血痂脫落，長出了一層泛著暗金色光澤的新皮膚！
【警告！宿主正在遭受高密度粉碎性規則打擊！】
【絕對適應天賦極限運轉中……】
【細胞活性提升1000%！骨骼密度提升1000%！】
【正在重構宿主基因鏈，適應當前規則環境……】
【重構完成！宿主已免疫當前層級粉碎規則！】
當秦宇走到玻璃球正前方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消失了。
那些無形的規則切割力落在他身上，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來，只能發出一陣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就這點勁兒，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秦宇抬起手，握緊拳頭，對著面前五米高的防彈玻璃球，一拳轟了出去。
「轟！」
整座地下三層劇烈搖晃了一下。
連飛彈都炸不穿的特製玻璃球，被他這一拳直接砸成了漫天碎片。
嘩啦——！
裡面的暗紅色液體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瞬間把秦宇淋了個透心涼。
那些液體一接觸到秦宇的皮膚，就像找到了宣洩口一樣，順著他的毛孔瘋狂往他身體裡鑽。
而在半空中，那顆失去了液體包裹的紫色規則結晶，化作一道紫光，本能地想要往地下空間頂部逃竄。
「往哪跑！」
秦宇縱身一躍，跳起五米多高，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顆紫色晶體。
「滋滋滋——！」
紫色晶體在他掌心劇烈掙扎，釋放出恐怖的高溫和電流，想要把他的手掌融化。
秦宇落回地上，看著掌心裡跳動的晶體，眼神兇狠得像頭餓狼。
「給我進來吧你！」
他沒有找什麼儀器提煉，竟然直接張開嘴，把那顆拳頭大小的紫色規則結晶，硬生生塞進了嘴裡，用力一咬！
「咔嚓！」
堅硬無比的規則結晶，被他一口咬碎。
秦宇脖子一仰，連嚼都沒怎麼嚼，直接咽進了肚子裡。
電梯口的陳瞎子看到這一幕，嚇得兩眼一翻，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生吞規則結晶？！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轟——！」
結晶入腹的瞬間，秦宇的身體內部就像引爆了一顆重型炸彈。
他渾身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血管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面瘋狂扭動，裡面流淌的血液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紫紅色。
「呃啊——！」
饒是秦宇鐵打的神經，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太疼了！
那顆規則結晶在他肚子裡炸開，化作億萬道狂暴的能量亂流，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骨頭渣子全部撕成碎片。
秦宇雙腿死死釘在地面上，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七竅里噴出紫色的火苗，腳下的黑色岩石地面直接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烤化成了岩漿。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已經連成了一片尖銳的蜂鳴。
【警告！能量過載！宿主肉體瀕臨崩潰！】
【絕對適應進入超頻狀態！開始強行吞噬同化規則源質！】
【同化進度10%……30%……60%……】
【恭喜宿主！肉體打破三維物質極限，晉升為初級『規則戰體』！】
【恭喜宿主！精神力完成蛻變，解鎖主動技能：空間坍縮！】
【恭喜宿主！吞噬概念級殘餘能量，『破曉』長刀同步進化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後，地下空間裡的異象突然全部消失了。
岩漿冷卻凝固，狂暴的氣浪平息下來。
秦宇鬆開掐著脖子的手，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紫電的濁氣。
這口濁氣噴出去十幾米遠，直接把對面堅硬的黑色石壁轟出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大洞。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皮膚下面，似乎有一層極淡的紫色流光在緩緩運轉。
他輕輕握了握拳。
沒有用力，拳頭周圍的空氣就直接扭曲坍塌，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
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只要輕輕一跺腳，就能把上面那座龐大的兵工廠直接震塌！
比吞噬之前，強了至少十倍！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
秦宇拿起掉在腳邊的「破曉」長刀。
吸收了溢散的能量後，刀身上的幽藍光芒已經變成了深邃的紫黑色，刀刃邊緣甚至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空間裂縫，不用揮動，都在自動吞噬周圍的光線。
秦宇轉過身，看向趴在電梯口裝死的陳瞎子。
「別裝了，起來。」
陳瞎子渾身一激靈，趕緊爬起來，跪在地上咚咚磕頭。
「恭喜大人神功大成！大人現在的實力，絕對已經超過內城那些霸主了！」
秦宇走到他面前，正要說話。
突然，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頂上的灰塵嘩啦啦往下掉。
緊接著，兵工廠內部的廣播系統傳來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嗚——嗚——！」
廣播裡傳出老王焦急的大吼聲，還夾雜著密集的槍炮聲和爆炸聲。
「老大！老大你在哪兒！」
「北區的鐵屠夫帶著主力殺過來了！全是重裝機甲和改造人，咱們頂不住了！」
秦宇眉頭一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剛吃飽飯，就有送上門來給我消食的？」
他一把抓起陳瞎子的後脖領子，一步跨進電梯。
「走，上去看看這鐵屠夫長几個腦袋！」
……
此時，概念兵工廠外圍。
原本黃沙漫天的空地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黑鐵幫那三千名剛剛投降的幫眾，此刻正穿著兵工廠庫存的輕型外骨骼裝甲，手裡端著空間撕裂步槍，依託著大門前的掩體拼命射擊。
「打！給我狠狠地打！」
趙四站在一段半塌的圍牆後面，懷裡抱著兩把空間步槍，扣著扳機的手指頭都快抽筋了。
「砰砰砰砰！」
幽藍色的子彈組成了一道死亡火力網，朝著前方撲過來的敵人傾瀉而去。
在他們對面三百米外，是一支數量雖然只有五百人，但裝備極其精良的鋼鐵部隊。
這些人全都是半機械改造人，下半身是履帶或者機械蜘蛛腿，上半身焊接著厚重的合金裝甲，手裡端著六管重機槍和火神炮。
沖在最前面的，是三輛體型堪比兩層小樓的重型突擊坦克。
「轟！轟！」
空間穿甲彈打在那些半機械改造人身上，威力驚人。
擦著胳膊胳膊斷，挨著胸口就是一個透明窟窿。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改造人，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綠色的營養液和機油灑了一地。
「哈哈哈！這槍太猛了！殺啊！」
原本還害怕的幫眾們，看到手裡的武器這麼給力，頓時紅了眼，嗷嗷叫著站起來掃射。
然而，這種優勢只維持了不到兩分鐘。
「轟隆——！」
那三輛重型突擊坦克的主炮同時開火了。
打出來的不是普通炮彈，而是三團碗口粗的高溫等離子球。
等離子球砸進掩體後面，瞬間炸開。
方圓二十米內的三十多個幫眾，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連人帶外骨骼裝甲直接氣化，原地只留下三個冒著青煙的玻璃狀大坑。
「隱蔽！快隱蔽！別硬抗那坦克！」
林鋒雙目赤紅，一腳把身邊的趙四踹翻在地，自己卻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兵工廠的大門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林哥！」
老王大吼一聲，剛想跑過去拉林鋒。
敵方陣營里，突然飛起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渾身包裹在暗紅色重型機甲里的壯漢，背後噴射著粗大的尾焰，像一顆炮彈一樣直接跨過了三百米的距離，轟的一聲砸在了老王面前。
水泥地面寸寸龜裂。
壯漢手裡拎著一把門板寬的鏈鋸大劍，上面沾滿了碎肉和鮮血。
「東區的穹頂老鬼果然死了！」
壯漢狂笑一聲，聲音通過機甲擴音器傳遍全場，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子是北區鐵屠夫麾下第一先鋒，血手！」
「就憑你們這群拿著好槍的泥腿子，也想守住兵工廠？全給老子死！」
老王咬著牙，抬起手裡的空間步槍，頂著血手的胸口就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