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自己即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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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刮在每個人的骨頭上。

  大廳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秦宇。

  秦宇走到大廳中央的全息戰術投影台前。

  他敲了敲桌面。

  「蘇晴,把剛才從那隻死鳥腦子裡抽出來的數據,全部投屏。」

  「是!秦哥!」

  蘇晴的手指在可攜式鍵盤上飛速敲擊。

  唰!

  大廳中央的全息屏幕亮起。

  密密麻麻的邏輯代碼和因果線圖譜,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秦宇指著屏幕上那張巨大無比的因果網絡。

  「你們剛才都看到了那隻死鳥。」

  「你們是不是以為,那只是一隻變異的怪物?」

  眾人面面相覷。

  李若冰雙手抱在胸前,火辣的背心被撐得鼓鼓的。

  「難道不是嗎?那怪物長得跟大個子一模一樣,就是顏色噁心了點。」

  秦宇冷笑一聲。

  「那不是長得像。」

  「那就是大個子!」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陳小雅嚇得捂住了嘴巴,轉頭看向落地窗外正在梳理羽毛的紫色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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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哥,你……你什麼意思?」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可能會覺得匪夷所思。」

  「但這就是我們這個多元宇宙最殘酷的真相。」

  秦宇指著屏幕上的數據節點。

  「所有的生命,只要是被判定為『高智慧生物』。」

  「包括大個子這種星空巨獸,包括圖巴的星耀族,包括沙倫的冷月族。」

  「更包括我們人類!」

  秦宇的聲音猛地拔高。

  「在其他維度的平行宇宙中,都有同樣類型的生命體存在!」

  圖巴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

  「主宰,您的意思是,在別的宇宙,也有一個星耀族?」

  「也有一個叫圖巴的大王子?」

  秦宇看著他,眼神冰冷。

  「不是一個。」

  「是成千上萬個,甚至幾十萬個!」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艾琳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條S級機械義肢。

  「主宰,這怎麼可能?生命演化怎麼會完全一致?」

  「因為這不是自然演化!」

  秦宇猛地一拍桌子。

  砰!

  合金桌面被拍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是有人,在多維宇宙誕生的時候,強行把一個完整的物種概念,切成了無數份!」

  「然後像撒種子一樣,撒到了各個平行維度里!」

  秦宇指著落地窗外的大個子。

  「大個子體內的本源力量,原本只有百分之五十。」

  「另外百分之五十,就在剛才那隻死鳥體內。」

  「它們本是同源,但卻被分在了兩個宇宙。」

  姚倩穿著一身白絲,乖巧地站在姚雪身後。

  她有些害怕地抓著姐姐的衣角。

  「秦宇,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呀?」

  「為了養蠱。」

  姚雪替秦宇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冰冷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把一個物種切碎,分散在不同的宇宙。」

  「讓他們在各自的環境中成長、變異。」

  「然後,讓他們互相殘殺,互相角逐。」

  姚雪看向秦宇,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秦宇點了點頭,接過話茬。

  「雪兒說得對,就是互相殘殺!」

  「你們以為那隻死鳥為什麼要跨越維度來找大個子?」

  「因為它要吃掉大個子的靈魂!」

  秦宇的目光變得極其兇狠。

  「在這個殘酷的規則下,同一個物種的平行個體之間,只有你死我活!」

  「殺掉對方,就能奪取對方體內的那一份本源力量。」

  「互相殘殺,互相角逐!」

  「只為了變得更強,活得夠久!」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齊春瞪大了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

  「草!這特麼算什麼?把我們當牲口養嗎?」

  「對,就是牲口。」

  秦宇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而且是那種必須通過吃同類的肉,才能長膘的牲口。」

  秦宇走到李若冰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若冰,你脾氣火爆,戰鬥力強。」

  「但如果有一天,你面前出現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連性格、招式都一模一樣的李若冰。」

  「她手裡拿著和你一樣的武器,腦子裡想的也是怎麼把你燒成灰。」

  「你下得去手嗎?」

  李若冰愣住了。

  她那雙燃燒著邏輯火焰的手,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

  「你必須下得去手!」

  秦宇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如同炸雷。

  「你不殺她,她就會殺你!」

  「她會剝奪你的一切,你的記憶,你的力量,你存在的概念!」

  「然後她會代替你,繼續活下去!」

  李若冰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老娘懂了。」

  「誰敢來搶老娘的命,老娘就先燒了她!」

  秦宇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其他人。

  「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所有人類,所有高智慧生物,以後或許會像遇見寂滅三眼一樣。」

  「遇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生物!」

  秦宇的目光掃過艾琳娜、沙倫、圖巴。

  「圖巴!」

  「在!」圖巴猛地挺直腰板。

  「你的星耀族,在別的宇宙可能已經統一了星系。」

  「那個宇宙的圖巴,可能比你更殘暴,比你更狡猾。」

  「你準備好砍下你自己的腦袋了嗎?」

  圖巴抽出腰間的星耀重劍,狠狠砸在地上。

  「星耀族絕不退縮!哪怕敵人是我自己!」

  秦宇又看向沙倫。

  「沙倫!」

  「主宰吩咐。」沙倫的身影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冷月族是刺客。」

  「但如果來刺殺你的,是另一個精通所有暗殺技巧的沙倫呢?」

  沙倫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冷月族的規矩,活下來的才是首領。」

  「我會把她的心臟挖出來。」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走回到戰術台前。

  他看著在場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和女人。

  「我今天把話挑明了。」

  「敵人不在乎我們是誰,他們只在乎我們體內的本源。」

  「我們不僅要防備那些高維的農場主來收割。」

  「更要防備其他維度的『我們』,來搶奪活下去的機會!」

  秦宇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如刀。

  「每個人,必須對自己做好準備!」

  「從今天起,我不允許任何人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你們要假想的敵人,就是你們自己!」

  「找出你們自己的弱點,然後把它克服掉!」

  秦宇指著大廳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我們的宇宙現在是安全的,是因為老子把周圍的低維宇宙都清空了。」

  「但那些高維的瘋子,隨時會打開維度通道。」

  「他們會放出無數個平行宇宙的『你們』。」

  「像放狗一樣,來咬死我們!」

  蘇媚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她依然是那副溫良少婦的打扮,但眼神卻異常堅毅。

  「主宰,機械改造營那邊,我已經重新調整了生產線。」

  「既然敵人可能和我們一模一樣,那我們就必須在硬體上碾壓他們。」

  蘇媚拍了拍手裡的數據板。

  「我會給女武神團和星耀艦隊,全部換上反因果邏輯裝甲。」

  「就算他們招式一樣,我也要讓他們打不穿我們的防禦!」

  秦宇讚賞地看了蘇媚一眼。

  「幹得好,蘇媚。」

  「需要什麼材料,直接找蘇晴批。」

  「一點都不許留!」

  蘇晴在控制台前大聲回應。

  「明白秦哥!」

  「三天之內,我要把主宇宙周邊所有荒蕪星球的資源全部榨乾!」

  秦宇轉頭看向姚雪。

  「雪兒。」

  「我在。」姚雪走到秦宇身邊。

  「醫療區交給你和小雅。」

  「大個子這次雖然因禍得福,但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秦宇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因果層面的攻擊,防不勝防。」

  「你和小雅必須建立一套針對靈魂和因果污染的急救方案。」

  姚雪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

  「我已經提取了大個子體內殘留的腐蝕代碼。」

  「三天內,我會研發出抗因果污染的血清。」

  「只要他們敢用高維工具,我就能讓他們遭到邏輯反噬。」

  秦宇點了點頭,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這就是他的底氣。

  他不是一個人在單打獨鬥,他有一群能在各個領域獨當一面的核心團隊。

  「最後。」

  秦宇的目光落在了齊春和艾琳娜身上。

  「戰鬥人員,絕不能懈怠!」

  「艾琳娜,女武神團的訓練強度,給我翻十倍!」

  艾琳娜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是!主宰!」

  「我會讓她們在重力室里練到吐,誰敢喊累,我就踢爆她的屁股!」

  秦宇看向齊春。

  「老齊,你帶人去邊緣星域布防。」

  「任何一絲空間波動,任何一點邏輯異常,都必須第一時間匯報。」

  齊春拍著胸脯保證。

  「秦哥放心,一隻蚊子也別想飛進來!」

  安排完這一切,秦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星河。

  「兄弟們。」

  秦宇的聲音變得低沉,但卻透著一股不屈的狂傲。

  「我們一路殺到現在,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管他是高維農場主,還是平行宇宙的複製體。」

  「想拿我們的命去填他們的坑?」

  秦宇猛地轉過身,手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閃。

  「維度·終焉之吻」出現在他手中。

  秦宇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

  「老子要把這片星空,變成他們的墳場!」

  「誰敢伸手,老子就剁了誰的爪子!」

  大廳里,所有人的情緒都被徹底點燃。

  圖巴舉起重劍,仰天咆哮。

  「誓死追隨主宰!」

  李若冰雙拳對撞,邏輯火焰沖天而起。

  「燒光他們!」

  艾琳娜和沙倫單膝跪地,眼神狂熱。

  「女武神團,冷月族,隨時準備赴死!」

  秦宇看著這群戰意沸騰的盟友,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狠辣的笑容。

  「好。」

  「都去準備吧。」

  眾人領命,迅速散去。

  大廳里只剩下秦宇、姚雪、姚倩和蘇晴。

  秦宇收起槍,走到姚倩面前,揉了揉她乖巧的腦袋。

  「倩倩,最近別總宅在房間裡打遊戲了。」

  姚倩乖巧地點了點頭,白絲雙腿微微併攏。

  「我知道的秦宇,我也在用我的方式幫忙呀。」

  她拿出一個小巧的控制器。

  「我把主宇宙的防禦網絡和我的遊戲終端連接了。」

  「只要有未知的因果線入侵,我這邊就會像打塔防遊戲一樣,自動觸發攔截機制。」

  秦宇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不愧是資深宅女,這腦迴路絕了。」

  姚雪走過來,輕輕挽住秦宇的胳膊。

  「小宇,你去看看薇薇吧。」

  姚雪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

  「她現在懷著孕,對宇宙規則的變動最敏感。」

  「剛才你精神力暴走的時候,她可能感覺到了。」

  秦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了。」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姚雪的手背。

  「這裡交給你了。」

  秦宇轉身,大步向生活區走去。

  他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亮著。

  許薇穿著寬鬆的睡衣,正坐在床頭。

  她手裡拿著一根毛線,正在織著什麼東西。

  看到秦宇進來,許薇放下手裡的東西,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宇,你回來啦。」

  秦宇走到床邊,看著許薇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眼中的狠辣和冰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柔情。

  「怎麼還不睡?」

  秦宇坐在床沿上,輕輕握住許薇的手。

  許薇的手很溫暖,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剛才感覺心跳得很快,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許薇反握住秦宇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小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宇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騙許薇,但他也不想讓她在這個時候擔驚受怕。

  「沒事。」

  秦宇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摸了摸許薇的肚子。

  「就是外面有幾隻討人厭的蒼蠅,我已經打發人去清理了。」

  許薇看著秦宇的眼睛,沒有說話。

  她太了解秦宇了。

  秦宇只要一撒謊,大拇指就會下意識地摩挲食指的關節。

  現在,秦宇的手指正在瘋狂地摩挲著。

  「小宇。」

  許薇反手握住秦宇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小動作。

  「你不用瞞我。」

  「我的『萬物親和』天賦,能感知到宇宙的悲傷。」

  許薇的眼神變得有些哀傷。

  「剛才,我聽到了無數個宇宙在哭泣。」

  「有很多很多人……死了。」

  秦宇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你面臨的是什麼敵人。」

  「但我知道,你現在背負的壓力很大。」

  許薇抬起頭,伸手撫平秦宇緊皺的眉頭。

  「小宇,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

  「你從小就是這樣,只要是你認定的事,就算撞破南牆也不會回頭。」

  「我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你。」

  秦宇緊緊抱住許薇,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薇薇。」

  秦宇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哪怕是高維的神,哪怕是整個多元宇宙的規則。」

  「誰敢動你們一根頭髮,我就把他的維度徹底抹除!」

  許薇輕輕拍著秦宇的後背。

  「我知道。」

  「我的小宇,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兩人在安靜的臥室里相擁了很久。

  直到許薇沉沉睡去,秦宇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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