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盧柏南
第584章 盧柏南
郭松岩似乎沒想到韓凌真敢提出借調專案組，愣了一下後，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跨省抽調外省警察加入京華的專案組，走市局是不行的，需要警部協調，下文件到江原，臨時抽調支援。
一般來說，調派的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刑偵專家，輔助破案。
極少有調派偵查員的情況。
優秀的偵查員哪裡都不缺，尤其是京華，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人才，此案能長期懸而未決，顯然並非因為偵查員的業務水平不夠。
警部掛牌督辦的案子，他可不相信一個地級市來的刑偵隊長，能起到什麼作用。
「郭總怎麼啞巴了？」韓凌開口。
郭松岩：「借調我說了不算，但我還是那句話，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了，以為自己破了幾個案子就天下無敵。
我承認你的優秀，但優秀的警察我見過太多。」
韓凌：「淨說廢話。
在我們青昌，一切只看結果，當我真的對此案束手無策的時候，你怎麼嘲諷我都不會還嘴，至於現在…… 收起你倚老賣老態度，豐富的經驗只能解決一般案件，想要偵破離奇複雜的案子，年輕的腦子有時候更管用。」
「你這話太極端！」郭松岩可不會在一個陌生小輩面前服老，「江局，讓他來！我倒要看看年輕的腦子有幾斤幾兩！」
江克元不可能因為一次吵架，就隨便借調外省警察進專案組，太兒戲了，此刻開口調停：「老郭，劇場的案子剛剛發生，你還有閒工夫在這扯淡。
現在馬上去指揮案件調查工作，我和韓隊長單獨聊聊。
趕緊走。」
先把兩人分開再說，氣消了就好了。
郭松岩也知道案件緊急，站起身指著韓凌道：「他不能走啊，等我查完再放人。」
砰！
房門關了。
「老傢伙。」江克元罵了一句，拿起茶壺給韓凌倒茶，「不好意思啊韓隊長，他就這樣，直來直去，最近兩年又讓案子搞的心力交瘁，脾氣容易失控。」
韓凌自然不會和江克元甩臉色：「無妨，能看出來，江局和郭總關係很好，看你們年齡相仿，難道是同學？」
江克元笑道：「不是同學，同一年入的職，記得那時候巡邏還用侉子，我騎車，他坐側邊斗里。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韓凌腦海中有了畫面。
侉子是邊三輪摩托車，能坐三個人，可快速出警追捕，機動性好，是八十年代最主流的巡邏裝備。
之所以用邊三輪，核心原因就是能坐三個人，兩個人和三個人看似只有一人差距，但在實際工作中區別很大。
同一年入職，一個當了副局長，一個還是副總隊長，這在警隊很正常。
能力差異，機遇差異，背景差異，影響因素很多。
「郭總對本案如此執著，原因之一就是那個同事的親戚吧？」韓凌訊問。
江克元點頭：「沒錯，警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其中一名受害者和他關係很好，這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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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涉及到案情，就不能和韓隊長細說了。」
涉及案情？
韓凌明白了，看來這名受害者有著特殊的經歷或者人際關係，不能細聊，稍微聊多，就有可能窺探到案件的冰山一角。
江克元繼續開口：「我知道韓隊長肯定和案子無關，江原戶籍純屬巧合，不用管他，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如果真的有問題，到時候會和你聯繫的。」
韓凌想了想，說道：「我能加入專案組嗎？」
聞言，江克元詫異：「你真對這個案子感興趣？還是和郭松岩賭氣呢？此案能查的都查了，想要有所突破很難。」
韓凌：「新案子代表新線索，郭總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江克元：「對，新案子代表新線索，兇手的心態會變，環境條件每次都不一樣，兇手的需求也會疊代。
既然出現了新的死者，完全可以嘗試捕捉兇手的行為破綻。
時間上不太巧，羅勛不在京華，短時間趕不回來，郭松岩的壓力會很大。」
羅勛，京華市局刑偵總隊總隊長，韓凌知道。
多了一個【副】字，差距不小，羅勛不論在外界還是在內部，知名度要比郭松岩高很多，像普通基層民警，大多只熟悉總隊長，開會看文件的時候，接觸最多的也都是總隊長的名字。
這就好比珠穆朗瑪峰和K2的區別。
「出差了嗎？辦案？」他問。
江克元回答：「算是吧，去了南方，參加專項督導和案件覆核。」 韓凌哦了一聲，估計是警部下的任務。
地級市的某些懸案，京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進行案卷覆核和現場復勘，每次往往要跑多個地級市，到地方一駐就是十幾天。
一來一回，沒兩三個月下不來。
聊到這裡，電話鈴聲響起，是江克元的，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變了變，連忙坐直身體接通，聲音壓低。
「餵？盧部。」
……
「在我這呢，哦……我們正在喝茶聊天，沒事沒事，一場誤會，事發突然，郭松岩的處理稍微過激了點，主要是嫌疑人戶籍指向江原，而……好，我知道了。」
……
「沒有沒有，沒進審訊室更沒有採取強制措施。」
……
「了解。」
電話掛斷，江克元輕呼了一口氣，看向韓凌無奈道：「韓隊長啊，你還是先離開市局吧，留在這我心臟受不了啊，警部的電話都打來了。 我估摸著，事情傳到了咱家韓老爺子耳中。」
咱家？
韓凌沒有在意對方的套近乎，開口道：「行吧，我先走，但是我沒讓我姐告訴他，只不過保護了一下我女朋友。
您也明白，進了這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萬一上銬子搜身，會嚇到女孩子。」
江克元：「理解理解。」
韓凌站起身：「我明天離開京華，下午的飛機，明天中午之前有任何事情，江局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不再提加入專案組的事，對方沒這個意思，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郭松岩有幾句話說的沒錯，京華人才濟濟，既然案子沒破，說明難度確實有點高，他去了恐怕也沒把握解決。
剛才和郭松岩的爭吵，大部分來自於情緒。
江克元親自將韓凌送出了市局，本來要派車送，但韓凌拒絕了，招手打了輛計程車離去。
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視線盡頭，江克元這才鬆了口氣。
京華有名的二代三代也就那麼幾個，韓凌雖說是新冒出來的，但令人忌憚的程度絕對能排上前三。 還好，是為了案子，而且韓凌自身也是警察，彼此都能理解。
計程車上，韓凌給徐清禾打電話，得知對方在韓德山家，於是讓司機更改了目的地。
下午五點多，韓凌進了四合院。
人不多，徐清禾在，韓德山在，二姐韓玉菁在，還有一個陌生男子。
其實也不算陌生，韓凌見過照片，盧柏南。
他沒想到盧柏南在這，愣了一下，腳步停在門口。
「小凌啊，來來來。」
「玉菁，你帶清禾去房間聊聊天。」
韓德山沖韓凌招手。
韓家表面上不怎麼重男輕女，但在聊正事的時候，女人一般都不在場。
「盧……」韓凌走了過來，正要說話。
「小凌，盧柏南就不用介紹了吧？」韓德山打斷，「你叫盧叔就行了，都不是外人。」 「呃，盧叔。」韓凌開口。
「嗯。」盧柏南嘴角帶著淡笑，放下茶杯示意對方落座，而後仔細打量，「像，真像啊，韓老，我都開始想念皓陽了。」
韓德山微笑：「你可以把他當成小一輩的皓陽，我早已看開了，心思要放在活人身上。
小凌啊，今天也巧，柏南剛好有空來看看我，還沒來得及走呢，我就接到了你二姐的電話。
沒事吧？」
韓凌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拘謹乖巧一些，但又不能太懦弱：「沒事，捲入了命案現場罷了，都是為了辦案，可以理解。」
提到案子，盧柏南道：「今天是第四個。」
韓凌：「第四個受害者？」
盧柏南點頭：「我還沒看到書面報告，不過前三個受害者都是江原人，專案組在經過調查後，懷疑兇手也是江原人。
你恰好來京華旅遊，恰好觀看了這場話劇，恰好有人死了，恰好是毒針殺人，著重懷疑你倒也正常，至少要查一查。
還好沒把你直接塞進審訊室，否則我真得和江克元好好聊聊，怎麼約束的下屬？」 韓凌總算聽到了部分案情細節，盧柏南對韓家很信任，有什麼說什麼，無視了保密條例。
「我聽說，其中一名受害者和郭松岩郭總關係不錯？」他問。
盧柏南道：「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你如果好奇的話，可以自己去問。」
韓凌：「自己去問？」
盧柏南笑道：「小凌，你的情況韓老都跟我說了，從派出所到市局重案大隊，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升上去，基本沒有依靠韓家的幫助，這一點我非常意外。
就是紀律性差了一點，無傷大雅，瑕不掩瑜。
既然撞上了這個案子，有沒有興趣試一試？」
韓凌看向韓德山，後者開口：「在你來之前我和柏南聊了，他說你辦案思維獨到，犯罪心理學造詣深，既是天才也是怪才，這樣的警察，也許能在某些案件中撕開口子。
他想讓你去了解了解整個卷宗，不說破案，能推進一點案情也是好的。
我本來拒絕了，他跟我在這磨嘰了半天。
你要不願意，明天就回青昌，別有心理負擔。」
「韓老。」盧柏南無奈，「您不要把他保護的太好，他又不是一個庸才，多參與案件對他有好處，可以增長經驗，難道他真要一輩子窩在青昌？ 若能為本案提供新思路查到新線索，大功一件，反之，也沒損失。」
韓德山對這件事比較糾結，想讓韓凌發展的好，又不想讓韓凌承擔太多壓力。
「青昌那邊沒緊急案子吧？」說完，盧柏南詢問韓凌。
韓凌道：「暫時沒有，就跑了一個嫌疑人，經偵在追捕，我回去也沒啥用。」
「經偵？」盧柏南並未多問，可能是經偵刑偵聯合偵辦的案子吧，「沒緊急案子，那就留下來待幾天，我覺得半個月差不多，實在沒有方向，再回去。
回去不要多說，要簽保密協議的。
你是江原人，專案組懷疑兇手來自江原，至少在這方面，你有優勢。」
韓凌點頭：「行。」
見對方同意，盧柏南笑了：「韓老你看，小凌的魄力都比您強，遇事不退縮，擼袖子就上。
孩子都這麼大了，讓他自己發展吧。
以後工作上的事情，您就交給我，我還能害小凌不成？」
韓凌都答應了，韓德山自然不會再說什麼，欣慰的同時還不忘提醒：「小凌，查案不是考試，沒有標準答案，學得再好也沒用，所以就算考砸了也是正常的……」 「韓老。」盧柏南打斷。
「好，我不說了。」韓德山擺手，「讓清禾也留下吧，你們一起來的，自己回去她恐怕不高興，我會讓川子幫忙請假。」
韓凌知道沈俊川人脈廣，暫時同意，先問問徐清禾再說，還是要尊重她的個人意願，萬一醫院那邊離不開呢？
盧柏南走了，準備去擬定借調文件。
京華借調和下命令差不了多少，青昌市局沒有拒絕的資格。
二姐和徐清禾從裡屋走了出來。
得知韓凌要留在京華查案，至少也要待半個月，徐清禾果斷同意了韓德山的提議，讓沈俊川幫忙。
她雖然在醫院混得不錯，但突然請半個月以上的長假，很難，尤其是急診科，除非是很嚴重的病假。
韓德山：「那就這麼定了，小凌，你該忙忙你的，清禾有你三個姐姐陪著，不會無聊的。
關上門我還得說一遍，這不是你的案子，別有壓力，別有心理負擔，不行就趕緊撤，聽明白了嗎？」
韓凌答應：「聽明白了。」
……
郭松岩似乎沒想到韓凌真敢提出借調專案組，愣了一下後，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跨省抽調外省警察加入京華的專案組，走市局是不行的，需要警部協調，下文件到江原，臨時抽調支援。
一般來說，調派的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刑偵專家，輔助破案。
極少有調派偵查員的情況。
優秀的偵查員哪裡都不缺，尤其是京華，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人才，此案能長期懸而未決，顯然並非因為偵查員的業務水平不夠。
警部掛牌督辦的案子，他可不相信一個地級市來的刑偵隊長，能起到什麼作用。
「郭總怎麼啞巴了？」韓凌開口。
郭松岩：「借調我說了不算，但我還是那句話，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了，以為自己破了幾個案子就天下無敵。
我承認你的優秀，但優秀的警察我見過太多。」
韓凌：「淨說廢話。
在我們青昌，一切只看結果，當我真的對此案束手無策的時候，你怎麼嘲諷我都不會還嘴，至於現在…… 收起你倚老賣老態度，豐富的經驗只能解決一般案件，想要偵破離奇複雜的案子，年輕的腦子有時候更管用。」
「你這話太極端！」郭松岩可不會在一個陌生小輩面前服老，「江局，讓他來！我倒要看看年輕的腦子有幾斤幾兩！」
江克元不可能因為一次吵架，就隨便借調外省警察進專案組，太兒戲了，此刻開口調停：「老郭，劇場的案子剛剛發生，你還有閒工夫在這扯淡。
現在馬上去指揮案件調查工作，我和韓隊長單獨聊聊。
趕緊走。」
先把兩人分開再說，氣消了就好了。
郭松岩也知道案件緊急，站起身指著韓凌道：「他不能走啊，等我查完再放人。」
砰！
房門關了。
「老傢伙。」江克元罵了一句，拿起茶壺給韓凌倒茶，「不好意思啊韓隊長，他就這樣，直來直去，最近兩年又讓案子搞的心力交瘁，脾氣容易失控。」
韓凌自然不會和江克元甩臉色：「無妨，能看出來，江局和郭總關係很好，看你們年齡相仿，難道是同學？」
江克元笑道：「不是同學，同一年入的職，記得那時候巡邏還用侉子，我騎車，他坐側邊斗里。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韓凌腦海中有了畫面。
侉子是邊三輪摩托車，能坐三個人，可快速出警追捕，機動性好，是八十年代最主流的巡邏裝備。
之所以用邊三輪，核心原因就是能坐三個人，兩個人和三個人看似只有一人差距，但在實際工作中區別很大。
同一年入職，一個當了副局長，一個還是副總隊長，這在警隊很正常。
能力差異，機遇差異，背景差異，影響因素很多。
「郭總對本案如此執著，原因之一就是那個同事的親戚吧？」韓凌訊問。
江克元點頭：「沒錯，警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其中一名受害者和他關係很好，這可以理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具體的涉及到案情，就不能和韓隊長細說了。」
涉及案情？
韓凌明白了，看來這名受害者有著特殊的經歷或者人際關係，不能細聊，稍微聊多，就有可能窺探到案件的冰山一角。
江克元繼續開口：「我知道韓隊長肯定和案子無關，江原戶籍純屬巧合，不用管他，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如果真的有問題，到時候會和你聯繫的。」
韓凌想了想，說道：「我能加入專案組嗎？」
聞言，江克元詫異：「你真對這個案子感興趣？還是和郭松岩賭氣呢？此案能查的都查了，想要有所突破很難。」
韓凌：「新案子代表新線索，郭總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江克元：「對，新案子代表新線索，兇手的心態會變，環境條件每次都不一樣，兇手的需求也會疊代。
既然出現了新的死者，完全可以嘗試捕捉兇手的行為破綻。
時間上不太巧，羅勛不在京華，短時間趕不回來，郭松岩的壓力會很大。」
羅勛，京華市局刑偵總隊總隊長，韓凌知道。
多了一個【副】字，差距不小，羅勛不論在外界還是在內部，知名度要比郭松岩高很多，像普通基層民警，大多只熟悉總隊長，開會看文件的時候，接觸最多的也都是總隊長的名字。
這就好比珠穆朗瑪峰和K2的區別。
「出差了嗎？辦案？」他問。
江克元回答：「算是吧，去了南方，參加專項督導和案件覆核。」 韓凌哦了一聲，估計是警部下的任務。
地級市的某些懸案，京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進行案卷覆核和現場復勘，每次往往要跑多個地級市，到地方一駐就是十幾天。
一來一回，沒兩三個月下不來。
聊到這裡，電話鈴聲響起，是江克元的，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變了變，連忙坐直身體接通，聲音壓低。
「餵？盧部。」
……
「在我這呢，哦……我們正在喝茶聊天，沒事沒事，一場誤會，事發突然，郭松岩的處理稍微過激了點，主要是嫌疑人戶籍指向江原，而……好，我知道了。」
……
「沒有沒有，沒進審訊室更沒有採取強制措施。」
……
「了解。」
電話掛斷，江克元輕呼了一口氣，看向韓凌無奈道：「韓隊長啊，你還是先離開市局吧，留在這我心臟受不了啊，警部的電話都打來了。 我估摸著，事情傳到了咱家韓老爺子耳中。」
咱家？
韓凌沒有在意對方的套近乎，開口道：「行吧，我先走，但是我沒讓我姐告訴他，只不過保護了一下我女朋友。
您也明白，進了這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萬一上銬子搜身，會嚇到女孩子。」
江克元：「理解理解。」
韓凌站起身：「我明天離開京華，下午的飛機，明天中午之前有任何事情，江局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不再提加入專案組的事，對方沒這個意思，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郭松岩有幾句話說的沒錯，京華人才濟濟，既然案子沒破，說明難度確實有點高，他去了恐怕也沒把握解決。
剛才和郭松岩的爭吵，大部分來自於情緒。
江克元親自將韓凌送出了市局，本來要派車送，但韓凌拒絕了，招手打了輛計程車離去。
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視線盡頭，江克元這才鬆了口氣。
京華有名的二代三代也就那麼幾個，韓凌雖說是新冒出來的，但令人忌憚的程度絕對能排上前三。 還好，是為了案子，而且韓凌自身也是警察，彼此都能理解。
計程車上，韓凌給徐清禾打電話，得知對方在韓德山家，於是讓司機更改了目的地。
下午五點多，韓凌進了四合院。
人不多，徐清禾在，韓德山在，二姐韓玉菁在，還有一個陌生男子。
其實也不算陌生，韓凌見過照片，盧柏南。
他沒想到盧柏南在這，愣了一下，腳步停在門口。
「小凌啊，來來來。」
「玉菁，你帶清禾去房間聊聊天。」
韓德山沖韓凌招手。
韓家表面上不怎麼重男輕女，但在聊正事的時候，女人一般都不在場。
「盧……」韓凌走了過來，正要說話。
「小凌，盧柏南就不用介紹了吧？」韓德山打斷，「你叫盧叔就行了，都不是外人。」 「呃，盧叔。」韓凌開口。
「嗯。」盧柏南嘴角帶著淡笑，放下茶杯示意對方落座，而後仔細打量，「像，真像啊，韓老，我都開始想念皓陽了。」
韓德山微笑：「你可以把他當成小一輩的皓陽，我早已看開了，心思要放在活人身上。
小凌啊，今天也巧，柏南剛好有空來看看我，還沒來得及走呢，我就接到了你二姐的電話。
沒事吧？」
韓凌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拘謹乖巧一些，但又不能太懦弱：「沒事，捲入了命案現場罷了，都是為了辦案，可以理解。」
提到案子，盧柏南道：「今天是第四個。」
韓凌：「第四個受害者？」
盧柏南點頭：「我還沒看到書面報告，不過前三個受害者都是江原人，專案組在經過調查後，懷疑兇手也是江原人。
你恰好來京華旅遊，恰好觀看了這場話劇，恰好有人死了，恰好是毒針殺人，著重懷疑你倒也正常，至少要查一查。
還好沒把你直接塞進審訊室，否則我真得和江克元好好聊聊，怎麼約束的下屬？」 韓凌總算聽到了部分案情細節，盧柏南對韓家很信任，有什麼說什麼，無視了保密條例。
「我聽說，其中一名受害者和郭松岩郭總關係不錯？」他問。
盧柏南道：「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你如果好奇的話，可以自己去問。」
韓凌：「自己去問？」
盧柏南笑道：「小凌，你的情況韓老都跟我說了，從派出所到市局重案大隊，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升上去，基本沒有依靠韓家的幫助，這一點我非常意外。
就是紀律性差了一點，無傷大雅，瑕不掩瑜。
既然撞上了這個案子，有沒有興趣試一試？」
韓凌看向韓德山，後者開口：「在你來之前我和柏南聊了，他說你辦案思維獨到，犯罪心理學造詣深，既是天才也是怪才，這樣的警察，也許能在某些案件中撕開口子。
他想讓你去了解了解整個卷宗，不說破案，能推進一點案情也是好的。
我本來拒絕了，他跟我在這磨嘰了半天。
你要不願意，明天就回青昌，別有心理負擔。」
「韓老。」盧柏南無奈，「您不要把他保護的太好，他又不是一個庸才，多參與案件對他有好處，可以增長經驗，難道他真要一輩子窩在青昌？ 若能為本案提供新思路查到新線索，大功一件，反之，也沒損失。」
韓德山對這件事比較糾結，想讓韓凌發展的好，又不想讓韓凌承擔太多壓力。
「青昌那邊沒緊急案子吧？」說完，盧柏南詢問韓凌。
韓凌道：「暫時沒有，就跑了一個嫌疑人，經偵在追捕，我回去也沒啥用。」
「經偵？」盧柏南並未多問，可能是經偵刑偵聯合偵辦的案子吧，「沒緊急案子，那就留下來待幾天，我覺得半個月差不多，實在沒有方向，再回去。
回去不要多說，要簽保密協議的。
你是江原人，專案組懷疑兇手來自江原，至少在這方面，你有優勢。」
韓凌點頭：「行。」
見對方同意，盧柏南笑了：「韓老你看，小凌的魄力都比您強，遇事不退縮，擼袖子就上。
孩子都這麼大了，讓他自己發展吧。
以後工作上的事情，您就交給我，我還能害小凌不成？」
韓凌都答應了，韓德山自然不會再說什麼，欣慰的同時還不忘提醒：「小凌，查案不是考試，沒有標準答案，學得再好也沒用，所以就算考砸了也是正常的……」 「韓老。」盧柏南打斷。
「好，我不說了。」韓德山擺手，「讓清禾也留下吧，你們一起來的，自己回去她恐怕不高興，我會讓川子幫忙請假。」
韓凌知道沈俊川人脈廣，暫時同意，先問問徐清禾再說，還是要尊重她的個人意願，萬一醫院那邊離不開呢？
盧柏南走了，準備去擬定借調文件。
京華借調和下命令差不了多少，青昌市局沒有拒絕的資格。
二姐和徐清禾從裡屋走了出來。
得知韓凌要留在京華查案，至少也要待半個月，徐清禾果斷同意了韓德山的提議，讓沈俊川幫忙。
她雖然在醫院混得不錯，但突然請半個月以上的長假，很難，尤其是急診科，除非是很嚴重的病假。
韓德山：「那就這麼定了，小凌，你該忙忙你的，清禾有你三個姐姐陪著，不會無聊的。
關上門我還得說一遍，這不是你的案子，別有壓力，別有心理負擔，不行就趕緊撤，聽明白了嗎？」
韓凌答應：「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