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案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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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預想中一樣,寧浩最終還是沒有抵禦住來自多方證據的狂轟濫炸,十幾起命案,再高的容錯率也無法保證完美無缺,一丁點線索都不留下。

  各地市局刑偵支隊這幾天幾乎不眠不休,全都圍著寧浩一個人轉,調查之全面,隨手丟個垃圾都能找到目擊者。

  不計代價的去查,寧浩在專案組眼中毫無秘密可言,根本不可能殺了十幾個人,悄無聲息的無跡可尋。

  列印出來的口供,疊滿了厚厚一摞。

  省廳。

  專案組召開全體會議,不能到場的支隊長以視頻的方式參加,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專案組的最後一次會議。

  檢察院那邊審核結束,不必補充偵查後,專案組將會解散。

  此案橫跨多個城市,歷時五年之久,今天總算是要畫上句號。

  大家習慣了壓力,解壓的感覺弱,更多的是少了一塊心病,不願看到此案變成懸案,不願看到兇手一直逍遙法外。

  那可是十幾條人命。

  「各位……都辛苦了。」吳臨風的開場白很簡單,「我想今晚都能睡個好覺了吧?感謝大家的通力合作,此案的偵破,離不開在場每個人的努力。」

  會議室人很多,坐的很滿,眾人面面相覷,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韓凌。

  在足球比賽中,制勝的絕殺球,往往能得到更多的關注。

  不論十一人在前九十分鐘如何努力的拚搶和守護球門,只要傷停補時里有人打入了絕殺球,那便是英雄。

  韓凌就是打入絕殺球的那位。

  雖說是團隊的功勞,雖說沒有前九十分鐘的鋪墊也不可能有這粒絕殺球,但不可否認,打入絕殺球的最為耀眼。

  自身能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能進專案組的都很精明,此刻明白吳臨風應該是顧忌自己和韓凌的關係,不好公開的把功勞攬到韓凌身上。

  「殷教授的徒弟名不虛傳。」說話的是邱向北,「加入專案組也就兩個月吧?準確鎖定了調查方向,且在最初調查無果後沒有放棄,最終挖出了紀曼這個人。

  找到紀曼,代表找到了兇手。

  吳總,你去青昌把這個師弟帶來,真的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吳臨風咳嗽了一聲,神色不變,看邱向北的眼神中帶著讚賞,帶著鼓勵。

  見狀,邱向北沉吟片刻,遲疑道:「申請……個人一等功?」

  京華掛牌督辦的案子,十幾條人命,韓凌在案件調查中有著重大貢獻,可以說完全依靠個人能力迅速查到了寧浩,理論上,絕對能夠得上一等功。

  「咳咳!」吳臨風這回是真咳嗽了,讚賞的眼神變成了白眼:「集體功勞,不要說影響團結的話,沒有專案組五年的努力去試錯,韓凌能做到嗎?

  在場每個人的作用都不可或缺,都為案件調查付出了巨大努力,我提議,大家為自己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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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響起掌聲,持續了十幾秒。

  韓凌覺得吳臨風有點過了,再說幾句他都要臉紅,趕緊轉移話題:「寧浩交代的徹底嗎?付寧寧的上司到底對她做過什麼?」

  他接到吳臨風電話就來了,還沒來得及聊口供的事。

  邱向北轉頭看向韓凌,回答:「不僅僅騷擾猥褻,還有強姦行為。

  當然,這件事無法驗證,我們已經去問過付寧寧,她完全否認,但從她的表情反應看,寧浩應該說的是實話。」

  韓凌內心飄過一句死了活該,隨後又問起薛之語。

  關於薛之語是否故意搶走了張曉棠男朋友,寧浩的判斷是故意,但同樣無法驗證,當事者已經死了。

  通過詢問張曉棠的男朋友夏恆,從他的主觀感受看,薛之語應該是故意的。

  夏恆認為,自己雖然優秀,但也不至於讓薛之語如此不擇手段,其中大概攜帶著對張曉棠的惡意。

  又是個塑料姐妹。

  就跟劉瑤一般。

  表面和你親近,實則暗地捅刀子,外人完全無法理解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討厭,絕交遠離不就行了?何必傷害?

  「韓凌,從心理學上講,這是什麼情況?」邱向北認真討教。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想聽聽盡得殷運良真傳的韓凌如何評價。

  韓凌思索片刻,說道:「嫉妒是根源。

  邱副總剛才說討厭,其實不準確,她們並不討厭閨蜜,只是嫉妒擁有而已,長相、人緣、異性好感、家庭、工作,甚至被偏愛,日常生活的好運,都能引發嫉妒心。

  如果絕交的話,不就徹底失去窺探渠道了?再也看不到閨蜜到底過得好不好,她們需要知道閨蜜過得好不好。

  而且,她們不會直面自己內心的陰暗,主動絕交就是承認惡意。

  這不是自卑,我認為是自我價值感低,通過打壓別人來證明自己更好,以及……享受這種操控感。

  拿薛之語舉例,她的家世背景強於張曉棠,卻依然有著嫉妒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嫉妒逐漸演變為操控感,稍微用點手段,便讓張曉棠陷入了無盡的痛苦。

  不得不承認,薛之語成功了。」

  「真是噁心,比純粹的壞人更可怕。」當韓凌話音落下,有人開口,意識到不對後趕緊低下頭。

  打壓受害者,等同於變相站隊嫌疑人,私底下吐槽兩句就行了,不可放在公開場合,尤其是陌生人之間的命案。

  只要是陌生人作案,性質一般都比較惡劣。

  不像熟人之間,除利益衝突外,往往有著不得已的理由,比如家暴,所以和家暴有關的命案,嫌疑人一般都判的比較輕。

  最輕的也就判了三、四年。

  「朱四海呢?」韓凌問。

  邱向北:「其他案子認了,也不差這一個,人是他殺的。

  他通過段毅的公司查到了朱四海的詳細信息,利用他吸毒行為偽造現場,讓當時的偵查員以為朱四海自己吸毒過量。

  由此可見,段毅絕對知道寧浩不乾淨,可惜這個人太精明了,沒有留下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只能查他公司了。」

  吳臨風說道:「徹查,能查多深給我查多深!」

  韓凌看了他一眼,還沒消火呢?


  主要是吳臨風對段毅的期望太高了,做夢都想不到段毅會幫助嫌疑人。

  他是專案組組長,幫助嫌疑人等於和他作對,放在誰身上都會生氣。

  陌生人捅刀沒什麼,信任的朋友捅刀最為致命。

  韓凌還是很理解吳臨風的。

  不過人家段毅也很配合調查,不知吳臨風在氣消後,能否考慮到這一點。

  「我知道。」邱向北點頭。

  這件事,吳臨風交給了邱向北,代表毫無情面可講,基本可以說撕破臉了。

  韓凌覺得自己該走了,回青昌安安穩穩的當隊長。

  在此之前,寧浩的口供要看一看,想必極為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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