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嫌疑人味道
完整病歷傳回市局，會議室大屏幕亮起，投影而上。
所有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黃欣的主訴是：彈琴時指尖有些發麻，偶爾輕微手抖，容易累，睡不好，多夢。
醫生問了黃欣幾個問題，得知對方正在發展鋼琴職業道路，過幾天還有一場重要的國際賽事要參加，多多少少有點焦慮後，給出了神經官能症的診斷。
這跟醫術水平沒關係，神經內科每天都有大量類似病人，絕大多數都是過度疲勞，並且黃欣的症狀比較輕，比較常見。
「要不，先做尿檢吧，做完尿檢再審。」支隊長劉貫群提議。
吳臨風覺得可以，詢問韓凌意見，三人達成意見一致，派了兩名男警和兩名女警帶著黃欣去醫院做檢查，讓醫院那邊優先加急給出結果。
市局這邊會議繼續，半聊天半討論案情。
「韓隊在分局屈才了，市局居然對你沒興趣嗎？不應該啊。」對於這件事，劉貫群覺得不合理。
在刑偵隊伍，誰能破案誰就是老大，其他都是虛的，領導要是遇到了一個能破案的年輕人，再困難也得拉到身邊來。
這不僅僅是對人才的看重，也是為了自身前途。
韓凌笑道：「明年可能會到市局。」
劉貫群瞭然：「哦，這才對，市局什麼職位？」
韓凌搖頭：「不知道。」
「可能是某個大隊的大隊長吧。」
劉貫群猜了一下，上副支肯定不可能，任副大隊長感覺沒誠意，大隊長最有可能，
「韓隊前途無量，話說劉瑤要是對黃欣動了手腳，導致黃欣在鋼琴比賽中失利，大大影響了職業生涯，這個仇，不小啊。」
「黃欣如果得知真相，有可能對劉瑤展開報復行為。」
「可劉瑤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我們當天就聯繫了黃欣，那幾天她去外地演出了，根本不在澤州。」
「已經證實過，她確實在外地，劉瑤死後第三天才回來。」
韓凌見怪不怪了：「有動機的，不在場證明充分，不在場證明不充分的無動機，這不正是本案的古怪之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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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攻破的點就在這裡。
兇手，肯定不是動機者本人，類似於交換、雇凶、教唆、脅迫等。」
劉貫群：「一起案件也就罷了，連續十多起，教唆脅迫之類可排除，這種情況不可能有相同的殺人符號。
那就只能是雇凶或者交換。」
韓凌：「還有一種概率較低的情況，兇手免費殺人，動機暫且不討論。」
劉貫群：「那兇手又是怎麼知道，黃欣和劉瑤有仇呢？專案組重點調查了各受害者的網絡痕跡，什麼都沒有發現。
博客日記，排除，貼吧發帖，排除，論壇吐糟，排除，還有qq群等所有可交互平台，負責調查的都是電腦網路高手，如果有，不可能清除的如此乾淨。
現實的東西可以銷毀，網絡可太難了。」
韓凌點頭：「沒錯，這也是本案的難點之一，基於推斷成立的前提，我們需要找到兇手和意圖殺人者之間的媒介。
其實我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審出來，像劉瑤案的黃欣，像薛之語案的張曉棠，難道她們真的不知道，是誰殺了受害者嗎？」
說著，他看向吳臨風。
吳臨風道：「問過類似的問題，沒有收穫。」
十幾人連續被殺，其中大部分受害者身邊都有具備動機的朋友，交換殺人這種可能性，專案組早就考慮到了。
但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就算存在事實，也不可能有人開口。
更何況，不在場證明沒有相關性。
比如芝台的嫌疑人恰好出差澤州，澤州的嫌疑人恰好出差芝台，你殺我仇人，我殺你仇人，時間上保持了一致。
這種情況沒有。
「破案之期，任重而道遠。」韓凌再次感受到了此案的偵查難度，不排除成為懸案的可能。
三個小時後，黃欣從醫院回來了，再次進了審訊室。
刑偵支隊警員來到會議室匯報檢測結果：黃欣的尿汞值在正常水平。
意思是體內存在汞元素，但達不到中毒診斷標準。
醫生表示，人的日常飲食和日用品都有可能接觸到汞，所以尿檢查出汞元素實屬正常，比如經常吃深海大型魚，比如經常使用某些膏藥，包括一些劣質化妝品里也存在汞。
警員專門針對性問過醫生，像黃欣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曾經汞中毒，時間大概在兩年左右。
醫生回答很有可能。
汞中毒導致的神經損傷輕度可逆，中重度不可逆，沒有確切的標準，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導致終身後遺症。
黃欣目前依然有意向性震顫症狀，符合汞中毒情況，但絕不是那種重度中毒，再過個一兩年，也許會完全恢復。
醫生還說，黃欣的症狀已經很輕了，若確定曾經汞中毒，那麼應該做過規範驅汞治療。
本市醫院裡，沒有相關治療記錄。
如果黃欣做過驅汞治療，應該在其他城市。
各城市醫院沒有跨市聯網互通，想要查的話，需要按照黃欣的行程軌跡挨個去問，打電話即可。
「一邊審一邊查。」
「劉支，交給你了，我和韓凌去找黃欣聊聊。」
吳臨風道。
劉貫群：「好。」
兩人來到審訊室。
黃欣看著柔弱，心理素質倒是不錯，經歷了市局，經歷了醫院查體，現在又回到市局，看不出有任何緊張，面無表情，狀態平靜的很。
「開門見山吧。」韓凌坐下開口，「你有沒有汞中毒，先別著急回答，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驅汞治療，醫院是有記錄的，不論在哪個城市，早晚能查到。
省得到時候我再問你：為什麼撒謊。」
黃欣：「做過。」
兩個字讓吳臨風的情緒有了劇烈波動，隱瞞實錘了，這是重大突破。
像薛之語被殺的案子，張曉棠只是動機充分而已，一切都擺在明面上，不存在異常，而黃欣這邊屬於實打實的異常行為。
和警察撒謊，這就是突破口。
「因為什麼汞中毒的？」韓凌問。
黃欣搖頭：「不知道，可能不小心接觸到了吧。」
吳臨風：「之前問你比賽情況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提？」
黃欣看向吳臨風：「我確實發揮的不好，這是主要原因，你又沒問我汞中毒的事。」
吳臨風發現自己小看了黃欣。
多年經驗養成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女孩，表面文文靜靜的，內心指不定藏著什麼秘密。
對方身上，有著濃郁的嫌疑人味道。
……
所有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黃欣的主訴是：彈琴時指尖有些發麻，偶爾輕微手抖，容易累，睡不好，多夢。
醫生問了黃欣幾個問題，得知對方正在發展鋼琴職業道路，過幾天還有一場重要的國際賽事要參加，多多少少有點焦慮後，給出了神經官能症的診斷。
這跟醫術水平沒關係，神經內科每天都有大量類似病人，絕大多數都是過度疲勞，並且黃欣的症狀比較輕，比較常見。
「要不，先做尿檢吧，做完尿檢再審。」支隊長劉貫群提議。
吳臨風覺得可以，詢問韓凌意見，三人達成意見一致，派了兩名男警和兩名女警帶著黃欣去醫院做檢查，讓醫院那邊優先加急給出結果。
市局這邊會議繼續，半聊天半討論案情。
「韓隊在分局屈才了，市局居然對你沒興趣嗎？不應該啊。」對於這件事，劉貫群覺得不合理。
在刑偵隊伍，誰能破案誰就是老大，其他都是虛的，領導要是遇到了一個能破案的年輕人，再困難也得拉到身邊來。
這不僅僅是對人才的看重，也是為了自身前途。
韓凌笑道：「明年可能會到市局。」
劉貫群瞭然：「哦，這才對，市局什麼職位？」
韓凌搖頭：「不知道。」
「可能是某個大隊的大隊長吧。」
劉貫群猜了一下，上副支肯定不可能，任副大隊長感覺沒誠意，大隊長最有可能，
「韓隊前途無量，話說劉瑤要是對黃欣動了手腳，導致黃欣在鋼琴比賽中失利，大大影響了職業生涯，這個仇，不小啊。」
「黃欣如果得知真相，有可能對劉瑤展開報復行為。」
「可劉瑤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我們當天就聯繫了黃欣，那幾天她去外地演出了，根本不在澤州。」
「已經證實過，她確實在外地，劉瑤死後第三天才回來。」
韓凌見怪不怪了：「有動機的，不在場證明充分，不在場證明不充分的無動機，這不正是本案的古怪之處嗎？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我們需要攻破的點就在這裡。
兇手，肯定不是動機者本人，類似於交換、雇凶、教唆、脅迫等。」
劉貫群：「一起案件也就罷了，連續十多起，教唆脅迫之類可排除，這種情況不可能有相同的殺人符號。
那就只能是雇凶或者交換。」
韓凌：「還有一種概率較低的情況，兇手免費殺人，動機暫且不討論。」
劉貫群：「那兇手又是怎麼知道，黃欣和劉瑤有仇呢？專案組重點調查了各受害者的網絡痕跡，什麼都沒有發現。
博客日記，排除，貼吧發帖，排除，論壇吐糟，排除，還有qq群等所有可交互平台，負責調查的都是電腦網路高手，如果有，不可能清除的如此乾淨。
現實的東西可以銷毀，網絡可太難了。」
韓凌點頭：「沒錯，這也是本案的難點之一，基於推斷成立的前提，我們需要找到兇手和意圖殺人者之間的媒介。
其實我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審出來，像劉瑤案的黃欣，像薛之語案的張曉棠，難道她們真的不知道，是誰殺了受害者嗎？」
說著，他看向吳臨風。
吳臨風道：「問過類似的問題，沒有收穫。」
十幾人連續被殺，其中大部分受害者身邊都有具備動機的朋友，交換殺人這種可能性，專案組早就考慮到了。
但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就算存在事實，也不可能有人開口。
更何況，不在場證明沒有相關性。
比如芝台的嫌疑人恰好出差澤州，澤州的嫌疑人恰好出差芝台，你殺我仇人，我殺你仇人，時間上保持了一致。
這種情況沒有。
「破案之期，任重而道遠。」韓凌再次感受到了此案的偵查難度，不排除成為懸案的可能。
三個小時後，黃欣從醫院回來了，再次進了審訊室。
刑偵支隊警員來到會議室匯報檢測結果：黃欣的尿汞值在正常水平。
意思是體內存在汞元素，但達不到中毒診斷標準。
醫生表示，人的日常飲食和日用品都有可能接觸到汞，所以尿檢查出汞元素實屬正常，比如經常吃深海大型魚，比如經常使用某些膏藥，包括一些劣質化妝品里也存在汞。
警員專門針對性問過醫生，像黃欣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曾經汞中毒，時間大概在兩年左右。
醫生回答很有可能。
汞中毒導致的神經損傷輕度可逆，中重度不可逆，沒有確切的標準，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導致終身後遺症。
黃欣目前依然有意向性震顫症狀，符合汞中毒情況，但絕不是那種重度中毒，再過個一兩年，也許會完全恢復。
醫生還說，黃欣的症狀已經很輕了，若確定曾經汞中毒，那麼應該做過規範驅汞治療。
本市醫院裡，沒有相關治療記錄。
如果黃欣做過驅汞治療，應該在其他城市。
各城市醫院沒有跨市聯網互通，想要查的話，需要按照黃欣的行程軌跡挨個去問，打電話即可。
「一邊審一邊查。」
「劉支，交給你了，我和韓凌去找黃欣聊聊。」
吳臨風道。
劉貫群：「好。」
兩人來到審訊室。
黃欣看著柔弱，心理素質倒是不錯，經歷了市局，經歷了醫院查體，現在又回到市局，看不出有任何緊張，面無表情，狀態平靜的很。
「開門見山吧。」韓凌坐下開口，「你有沒有汞中毒，先別著急回答，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驅汞治療，醫院是有記錄的，不論在哪個城市，早晚能查到。
省得到時候我再問你：為什麼撒謊。」
黃欣：「做過。」
兩個字讓吳臨風的情緒有了劇烈波動，隱瞞實錘了，這是重大突破。
像薛之語被殺的案子，張曉棠只是動機充分而已，一切都擺在明面上，不存在異常，而黃欣這邊屬於實打實的異常行為。
和警察撒謊，這就是突破口。
「因為什麼汞中毒的？」韓凌問。
黃欣搖頭：「不知道，可能不小心接觸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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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欣看向吳臨風：「我確實發揮的不好，這是主要原因，你又沒問我汞中毒的事。」
吳臨風發現自己小看了黃欣。
多年經驗養成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女孩，表面文文靜靜的，內心指不定藏著什麼秘密。
對方身上，有著濃郁的嫌疑人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