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抓狂的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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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咱們不抓賊了?」

  成王的心腹劉魏問道。

  「蠢才,抓什麼賊,這分明就是他們玩的調虎離山計。

  我們中計了而已!

  你剛才沒聽見護衛來報荊蒙山土匪去了丞相府那條街嗎?」

  謝景行罵道。

  他怎麼就養了一群廢物!

  「王爺,您的意思是那賊人只是引開我們,他們的目的是救出丞相蕭大人?」

  劉魏這才明白主子的話。

  「現在才明白過來,會不會太遲鈍了!

  加快速度………

  要是蕭文跑了,你們就提頭來見!」

  蕭文跑了,他不會被砍頭,但是也會被父皇責罰,到時候母妃都保不住他。

  父皇說了,蕭文手上有很重要的東西,還不能死。

  當然這些他不會和這些人說,包括他的王妃甚至母妃都沒有說。

  父皇說了如果他找到了那個東西,以後江山會傳到他手裡。

  所以他必須找到那東西。

  不過詔獄的人嚴刑拷打,也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身上也沒有搜出任何東西來。

  「是,王爺,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照您這麼說,那荊蒙山的土匪在丞相府外面製造混亂,是為了引開守衛的官兵,是為了救出蕭丞相。

  可是蕭丞相好歹一品文官,怎麼可能和荊蒙山土匪有勾結有來往呢?」

  劉魏知道荊蒙山土匪不服朝廷,也不願意歸降朝廷。

  經常對一些富商打劫,聽說殺人不眨眼,各個能打善斗。

  百姓們也是聞其色變,避之不及。

  這一次居然大晚上進城搶劫,實在是匪夷所思。

  「哼!

  蕭文雖然是文官,說能保證他沒有勾結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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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他們早就暗中勾結。

  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趕緊去看看相府里蕭丞相還在不在……」

  謝景行加快腳步,只能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跑了。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對方那個賊應該只偷走了一些金銀珠寶,其他的應該沒有。

  因為她根本帶不走。

  膽子倒挺大,一個人單槍匹馬闖王府。

  還能夠在被發現的情況下逃出王府,也算是有幾分本事。

  如果抓到此人他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了相府。

  謝景行一進大門就隨手抓來一個侍衛,問道,「蕭丞相可還在?」

  侍衛被他鐵鉗般的手抓得生疼,卻不敢呼痛,只顫聲道:「回……

  回王爺,丞相……丞相一直在靈堂,未曾離開半步。

  只是……」

  「只是什麼?」

  謝景行心頭一緊,厲聲喝問。

  「只是方才匪患驚擾,府中亦有騷動,管家帶人查看時,發現守著後門的兩個侍衛還有靈堂外的兩名侍衛也被打暈了。」

  侍衛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謝景行一把推開他,幾乎是朝著靈堂狂奔而去。

  劉魏與一眾手下慌忙跟上,心中俱是七上八下。

  若蕭文真在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他們這些人的腦袋,恐怕真要搬家了。

  還好沒有被救走。

  不過既然有人被打暈了,說明就真的有人來救相爺,但是他為什麼不逃走呢!

  劉魏搖了搖頭,內心腹語:這蕭丞相莫不是被牢里的酷刑折磨傻了?

  靈堂外兩名守衛已被扶到一旁,悠悠轉醒,臉上還帶著被重物擊打的淤青。

  此時一個侍衛正焦急地搓著手,一見成王駕到,連忙跪下:「王爺,小的失職!

  那賊人不知何時潛入院中,打暈了守衛,但、但並未闖入靈堂……」

  謝景行根本不聽他囉嗦,幾步上前,猛地掀開靈堂外的白幡,大步走了進去。

  燭火搖曳……

  一人身著素白中衣,披著件半舊的外袍,正雙手合十,跪在莆墊上,嘴裡念念有詞。

  這人正是丞相蕭文,聽到腳步聲,他睜開雙眼,站了起來,順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膝蓋。

  年過四旬的丞相,面容清癯,因連日的牢獄之災更顯憔悴,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沉靜,深不見底,如同古井寒潭。

  他看著闖進來的謝景行,並無驚訝,也無惶恐,只微微頷首,聲音有些沙啞,喊了一聲:「王爺……」

  謝景行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靈堂。

  隨後掀開供桌上的白布,他親自彎腰查看,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靈堂之中,除了棺材,並無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也無打鬥或匆忙離去的跡象。

  蕭文站在這裡,從容的看著,不惱不怒。

  反而平靜的問道,「王爺,可是在找人?」

  「丞相好雅興,外面鬧得天翻地覆,你居然屹立不動,面不改色,還能夠靜下心來念經?」

  謝景行踏近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蕭文,語氣森然。

  蕭文放下手裡的佛珠,淡淡道:「今日是草民高堂的亡日,我一心為母親誦經念佛,至於外面何事,老夫耳目閉塞,確然不知。」

  謝景行冷笑,步步逼近,「不知,荊蒙山匪徒突襲丞相府外街道,製造混亂,緊接著本王王府遭竊,賊人引開追兵,直奔你這相府方向而來。

  丞相竟說不知?

  這一切事情的發生未免太過巧合!

  沒想到一向清高的蕭丞相居然勾結匪患,豈不是罪加一等!」

  蕭文抬起眼,與謝景行對視:「殿下是懷疑老夫與山匪勾結,意圖脫逃?」

  他輕輕搖頭,嘴角竟似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殿下也看見了,老夫仍在此處。

  若真有人來救,何以棄我而去?

  或許,那賊人與匪徒,目標本就不是老夫。

  又或許……

  這些人的目的是你,你剛剛不是說你們王府不是失竊了嗎?

  你匆匆趕回去,難道就沒有發現少了什麼貴重物品?

  我一個文官,怎麼可能和匪患勾結,老夫弱真有這個本事,還會留在這裡嗎?」

  謝景行被他這番不軟不硬的話堵得一窒。

  確實,蕭文還在這裡,安然無恙。

  若真是營救,斷無到了門口反而放棄的道理。

  難道自己真的判斷錯了?

  那賊人和山匪另有目的?

  可那賊人製造混亂的地方,分明是朝著相府……

  他心中疑竇叢生,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父皇說得那般鄭重,蕭文身上或他知曉的東西,必然關係重大。

  這樣的東西,蕭文會藏在何處?

  他是真的想拿到那東西,然後把這老東西直接殺了。

  可是東西沒找到, 他殺不得!

  相府已被暗中搜過數次,詔獄更是掘地三尺,皆無所獲。

  莫非……

  那東西他根本不曾帶在身上,而是交給了什麼人,或藏在某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況且父皇說的東西他也沒真正見過,只說是一張羊皮卷。

  今夜這一連串事件,太過蹊蹺。

  賊人入王府,似乎只為製造混亂,所竊金銀雖不少,但對王府而言這些損失都不算最嚴重。

  荊蒙山匪向來在山區活動,突然深入京城重地,只為在相府外鬧一場?

  那些土匪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荊蒙山土匪雖然猖狂,占山為王,但是一般不會進城胡作非為,燒殺搶掠。

  除非……這一切都是為了傳遞某個訊息,或者,是為了確認某件事。

  謝景行的目光再次鎖定蕭文。

  這位丞相大人,即便身陷囹圄,但依舊不卑不亢,不懼不怕。

  即使面對母親的棺木遺體,依舊不見半點悲傷,此刻依然平靜得可怕。

  這種平靜,反而讓謝景行更加不安。

  「丞相既然安好,自是最好。

  本王剛才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查看一番。

  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擾你給老夫人誦經超度了。」

  謝景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語氣稍緩,然後帶著屬下退了出去。

  「今夜京城不寧,為確保丞相安危,也為免再生枝節,相府守衛加倍。

  你們要好好的照顧丞相大人,要是他出了什麼事,你們也不要活了。

  聽清楚沒有!」

  謝景行故意停留在靈堂外面,大聲說話。

  「是,屬下遵命!」

  蕭文冷笑一聲,心裡卻是得意的,因為證明阿衍和桃兒他們並沒有落在他們手裡面。

  謝景行深深看了他一眼靈堂,拂袖轉身:「我們走!」

  離開書房,走到院中,謝景行低聲對劉魏吩咐:「加派三倍人手,將書房給我圍成鐵桶!

  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更不許飛出來!

  還有,今夜打暈守衛的賊人,用的什麼手法?

  可留下什麼痕跡?」

  劉魏忙道:「檢查過了,是用重物鈍擊後頸,手法乾淨利落。

  除了守衛身上的擊打傷和掉落在地的半塊磚頭,別無他物。

  那磚頭就是院裡常見的鋪地青磚。」

  謝景行罵了一句,眉頭緊鎖。

  對方行事老辣,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荊蒙山匪徒那邊呢?

  抓到了活口沒有?」

  謝景行漸漸暴躁,語氣非常的不好。

  旁邊的人都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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