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成王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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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客棧後院只剩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輕晃,將廊柱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蕭逸貼在窗根底下,屏住呼吸,用指尖蘸了點唾沫,輕輕在窗紙上按出一個濕潤的小點。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層薄紙捅破了一個小洞,湊上一隻眼睛往屋裡看去。

  屋內的燭火早熄了,借著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了床榻上那團隆起的被褥,以及搭在被子外面的一隻穿著白色寢褲的腳。

  是成王,沒錯。

  蕭逸緩緩退開半步,轉頭看向身後隱在暗處的清風,聲音壓得極低,「就是這間屋子了。

  成王那狗東西睡得很沉。」

  清風點頭,手已經按上了腰間懸著的那根竹管。

  蕭逸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沒什麼感情,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謹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往裡面放點迷香。

  把成王帶出來吧!

  有些事,不方便在客棧里干。」

  清風應了一聲,動作利落地從腰間抽出那根細竹管,一頭對準窗紙上的小洞,鼓著腮幫子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股極淡的甜腥味在夜風中散開,隨即消散無蹤。

  他豎起耳朵聽了一瞬,屋內毫無動靜,只有成王均勻的鼾聲。

  「公子,好了。」

  清風將竹管收回袖中,低聲道。

  「屬下進去把人弄出來,您在外面守著就行。」

  蕭逸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側走廊盡頭。

  外面確實需要一個人放風。

  這個時辰雖已無人走動,但保不齊哪個起夜的夥計或喝多了的客人會撞個正著。

  清風雙手撐住木窗的橫欞,無聲無息地翻窗而入,連窗框都沒發出一絲響動。

  片刻之後,他便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從窗口探出身來,腳下穩穩落地,麻袋裡的人竟連哼都沒哼一聲。

  蕭逸迅速掃了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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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院中空蕩蕩的,遠處傳來野貓踩翻瓦片的聲音,除此之外,萬籟俱寂。

  「清風,我們快走。

  此地不宜久留。

  萬一被人發現了,麻煩不小。」

  蕭逸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拖延的緊迫。

  清風將麻袋在肩上掂了掂,穩了穩重心,連忙點頭:「公子說的是。

  趕緊離開吧!

  找個地方,把成王好好『教訓』一下。」

  兩道黑影貼著牆根快速穿過客棧後院,翻過一道矮牆,閃進了一條深深的窄巷。

  巷子裡沒有燈,兩側高牆遮住了月光,腳下是坑坑窪窪的青石板,積著不知哪日下雨留下的泥水。

  兩人一前一後跑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拐了幾個彎,最終停在一處荒廢的宅院後門外。

  四周全是坍塌的土牆和瘋長的野草,連個鬼影都沒有。

  清風將肩上的麻袋猛地往地上一擲。

  「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麻袋砸在碎石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袋子裡隨即傳來「哎喲」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剛被摔醒的本能痛呼,隨即又沒了動靜,像是還沒完全從迷香的藥力中掙扎出來,意識模糊得很。

  清風喘著粗氣,一腳踩在麻袋邊上,轉頭看向蕭逸,壓低嗓子抱怨道:「公子,這王八蛋怪沉的。

  扛了一路,老子的肩膀都快壓斷了。」

  清風有些誇張的說道。

  他低頭瞅了一眼麻袋,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警覺,「剛剛他是不是叫了一聲?

  公子,您說……他不會醒了吧?」

  蕭逸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三步之外,月光照不到他的臉,只勾勒出一個瘦削而冷硬的輪廓。

  他盯著地上的麻袋,聲音平靜:「管他醒沒醒。

  把他揍一頓,然後打折他一條腿,再割了他一隻耳朵。」

  這話說得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在吩咐一件稀鬆平常的瑣事。

  他心裡明白皇家不可能讓一個殘疾的皇子當儲君。

  把成王打傷,腿打折,耳朵割了也算是給他的教訓!

  一個身有殘缺的人,哪怕他母家勢力再大,朝臣們也不可能再擁立他為太子。

  如此一來,他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去糾纏謀害桃兒他們了。

  至於謝景行,只要不弄死他,事情就不算鬧到最大。

  皇帝老兒就算震怒,要查也只會查到七殺閣頭上。

  沒有證據,他也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一個皇帝,總不能明著跟一個江湖殺手組織翻臉,他還不敢。

  成王沒有機會當太子,那原來的太子就有更大的希望,那麼他們蕭家的冤案也就可以更快的平反。

  「好的,公子!」

  清風應聲擼起袖子,像是餓虎撲食一樣撲了上去。

  他先是對著麻袋一陣拳打腳踢,拳頭砸在厚實的麻布上,發出沉悶的「嘭嘭」聲,伴隨著骨頭撞肉的悶響。

  蕭逸負手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忽然也上前幾步,面無表情地補了兩腳。

  一腳踹在麻袋中部,一腳踢在底部,力道精準而狠辣。

  起初麻袋裡還傳出一陣陣含混的悶哼和掙扎的動靜,袋中的人像一條被網住的魚,徒勞地扭動著。

  但很快,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終徹底安靜下來 ,大概是又暈了過去。

  清風停下拳頭,喘著氣看了蕭逸一眼。

  蕭逸點了點頭。

  清風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閃了一瞬寒光。

  他蹲下身,摸索著解開麻袋口,露出一條穿著錦緞褲子的人腿。

  他利落地挑斷了右腳踝處的腳筋,利刃割裂皮肉的聲音細微而清晰,像撕裂一片綢布。

  即便是在昏迷中,那條腿也猛地抽搐了一下。

  接著,清風將人從麻袋裡拖出來半截,借著月光看清了成王那張慘白的臉。

  他揪住成王的右耳,刀鋒一旋。

  慘叫聲驟然劃破夜空。

  那聲音悽厲得不像人能發出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活生生撕裂了一樣,在空曠的荒宅間來回反彈,驚起遠處樹上一片烏鴉,「哇哇」叫著飛散開去。

  成王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樣子,半邊臉上全是血,右耳處只剩下一個黑紅色的窟窿,血順著脖頸淌下來,浸透了衣領。

  但只叫了這一聲,成王的腦袋便猛地一歪,又痛暈了過去。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惱人的飛蟲:「清風,可以了。

  把他重新裝進麻袋裡,丟回他的房間。」

  清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將成王胡亂塞回麻袋,紮緊袋口,往肩上一甩。

  他掂了掂,咧嘴一笑:「是,公子。

  屬下這就把這畜牲送回客棧。」

  蕭逸沒有再說話,轉身朝巷子外走去。

  清風扛著麻袋緊隨其後,腳步輕快得像是扛著一袋米,而非一個皇子。

  半個時辰後,兩人原路返回了那間偏僻的小院。

  翻牆而過,動作乾脆利落!

  隨後各回各屋。

  蕭逸脫去夜行衣,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他躺到床上,合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月朗星稀,夜風溫柔地拂過樹梢。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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