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喬：正好，我準備進軍高端市場
雁門關。
寒風如刀，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被兵士驅趕到關外荒地的貨車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五十車棉布，五萬兩白銀，像被遺棄的孤兒，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周勇帶回來的消息，讓整個黑風口的氣氛都降到了冰點。
「姐，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太子和那幫江南布商，是想把我們往死路上逼！」沈晏急得眼睛通紅，在屋裡來回踱步。
資金鍊。
這是沈喬腦子裡跳出的第一個詞。
工業園剛剛建立，每天的人吃馬嚼、材料損耗，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全指望這批貨回款。
貨賣不出去，不出一個月，商會就得關門。
「王爺，末將願帶一隊親兵，去雁門關要個說法！」周勇也是一臉憤慨。
蕭玦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趙武，他有印象。太子府的門生，靠著溜須拍馬上位，沒什麼真本事，但最會看人下菜。
「本王親自去一趟。」他沉聲道。鎮北王的威嚴，或許還能讓趙武忌憚幾分。
「不必。」
清冷的聲音響起。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喬身上。
她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基業即將被摧毀的商會會長。
她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從北境通往京城的路線上。
「他們堵住了路，是因為我們賣的東西，和他們一樣。」
沈喬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地圖。
「江南的棉布，勝在輕薄、花色多。我們的棉布，勝在厚實、保暖。」
「這叫同質化競爭。」
沈晏和周勇聽得雲裡霧裡。
「既然這條賽道上，裁判和選手都是他們的人，我們為什麼還要繼續跑？」
沈喬轉過身，看著他們。
「他們不讓我們賣普通棉布，那我們就不賣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鋒銳。
「正好，我準備進軍高端市場。」
高端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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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更懵了。
「姐，什麼叫高端市場？」
「就是，把布賣給，那些，不問價格，只求獨一無二的人。」沈喬的目光，落在了蕭玦身上。「王爺，你以前在京城，一件朝服的料子，多少錢？」
蕭玦想了想：「蜀錦，一匹百金。雲錦，有價無市。」
「那如果，我有一種布，顏色比蜀錦更艷麗，花紋比雲錦更精巧，而且，冬暖夏涼，水洗不褪色。你說，能賣多少錢？」
蕭玦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聽懂了。
沈喬，要創造一種，全新的，碾壓現有所有布料的，奢侈品。
「他們用權力封鎖通路，用商會打壓價格。」沈喬的語氣很輕，卻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那我們就跳出這個維度。他們玩的是泥巴，我就要玩真金白銀。」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紙，筆尖飛舞。
很快，一套剪裁奇特，樣式新穎的衣服圖樣，躍然紙上。
那是一件高領、收腰、下擺寬大的女式長衣，袖口和領口，都帶著精巧的荷葉邊。
「這叫……『風華』系列。」沈喬將圖紙遞給沈晏，「讓繡娘最好的那批人，停下手裡所有活計，按照這個圖紙，用我們新染出的那批紫色印花布，立刻開始縫製。」
「另外，你還記得我讓你收集的鴨絨和鵝絨嗎？」
沈晏點頭：「記得，都堆在倉庫里，不知有什麼用。」
「現在，派上用場了。」沈…喬又畫了一張圖，那是一件短款的，看起來很蓬鬆的外套。「用雙層布料，把絨毛填充進去，縫成一格一格的。這叫『羽絨服』，主打輕便、保暖。我們北境的冬天，那些貴婦小姐，會為它瘋狂的。」
周勇看著那兩張前所未聞的圖紙，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這能行嗎？」
「行不行，市場說了算。」沈喬看向蕭玦，「王爺，去雁門關，還是得去。但不是去要說法。」
「那是去做什麼？」
「去拿回我們的東西。」沈喬的眼神很冷，「那五十車棉布，雖然是普通貨色，但也是錢。我要用它們，給林月柔，送一份見面禮。」
她說完，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蕭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還打著夾板的左腿。
再抬起頭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
……
半個月後。
京城，天香樓。
大周最頂級的酒樓，今日被人整個包下。
一封封鎏金的請帖，送到了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大員的府邸，以及各大皇商巨賈的手中。
落款是：北境商會，「喬記」。
無人知曉這個「喬記」是何方神聖，但「北境商會」四個字，是皇帝親封，無人敢不給面子。
夜幕降臨，天香樓外，車水馬龍。
江南八大布商的代表，也收到了請帖。他們聚在一起，臉上滿是譏諷。
「北境的蠻子，也想學我們江南人做生意？可笑！」
「我聽說他們的貨，全被趙將軍扣在雁門關了。現在怕是急了，想來京城求爺爺告奶奶吧？」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眾人走進天香樓，只見裡面布置得極為雅致。最前方，搭起了一座從未見過的T型高台，鋪著紅色的地毯，神秘又奢華。
賓客落座，議論紛紛。
忽然，滿堂燈火一暗。
兩束光，打在了高台的入口。
伴隨著一陣空靈悠揚的樂聲，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當她出現在光束下的那一刻。
滿堂死寂。
寒風如刀，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被兵士驅趕到關外荒地的貨車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五十車棉布，五萬兩白銀，像被遺棄的孤兒，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周勇帶回來的消息，讓整個黑風口的氣氛都降到了冰點。
「姐，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太子和那幫江南布商，是想把我們往死路上逼！」沈晏急得眼睛通紅，在屋裡來回踱步。
資金鍊。
這是沈喬腦子裡跳出的第一個詞。
工業園剛剛建立，每天的人吃馬嚼、材料損耗，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全指望這批貨回款。
貨賣不出去，不出一個月，商會就得關門。
「王爺，末將願帶一隊親兵，去雁門關要個說法！」周勇也是一臉憤慨。
蕭玦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趙武，他有印象。太子府的門生，靠著溜須拍馬上位，沒什麼真本事，但最會看人下菜。
「本王親自去一趟。」他沉聲道。鎮北王的威嚴，或許還能讓趙武忌憚幾分。
「不必。」
清冷的聲音響起。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喬身上。
她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基業即將被摧毀的商會會長。
她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從北境通往京城的路線上。
「他們堵住了路，是因為我們賣的東西，和他們一樣。」
沈喬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地圖。
「江南的棉布，勝在輕薄、花色多。我們的棉布，勝在厚實、保暖。」
「這叫同質化競爭。」
沈晏和周勇聽得雲裡霧裡。
「既然這條賽道上，裁判和選手都是他們的人，我們為什麼還要繼續跑？」
沈喬轉過身，看著他們。
「他們不讓我們賣普通棉布，那我們就不賣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鋒銳。
「正好，我準備進軍高端市場。」
高端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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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更懵了。
「姐，什麼叫高端市場？」
「就是，把布賣給，那些，不問價格，只求獨一無二的人。」沈喬的目光，落在了蕭玦身上。「王爺，你以前在京城，一件朝服的料子，多少錢？」
蕭玦想了想：「蜀錦，一匹百金。雲錦，有價無市。」
「那如果，我有一種布，顏色比蜀錦更艷麗，花紋比雲錦更精巧，而且，冬暖夏涼，水洗不褪色。你說，能賣多少錢？」
蕭玦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聽懂了。
沈喬，要創造一種，全新的，碾壓現有所有布料的，奢侈品。
「他們用權力封鎖通路，用商會打壓價格。」沈喬的語氣很輕，卻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那我們就跳出這個維度。他們玩的是泥巴，我就要玩真金白銀。」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紙，筆尖飛舞。
很快，一套剪裁奇特，樣式新穎的衣服圖樣，躍然紙上。
那是一件高領、收腰、下擺寬大的女式長衣，袖口和領口，都帶著精巧的荷葉邊。
「這叫……『風華』系列。」沈喬將圖紙遞給沈晏，「讓繡娘最好的那批人，停下手裡所有活計，按照這個圖紙，用我們新染出的那批紫色印花布，立刻開始縫製。」
「另外，你還記得我讓你收集的鴨絨和鵝絨嗎？」
沈晏點頭：「記得，都堆在倉庫里，不知有什麼用。」
「現在，派上用場了。」沈…喬又畫了一張圖，那是一件短款的，看起來很蓬鬆的外套。「用雙層布料，把絨毛填充進去，縫成一格一格的。這叫『羽絨服』，主打輕便、保暖。我們北境的冬天，那些貴婦小姐，會為它瘋狂的。」
周勇看著那兩張前所未聞的圖紙，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這能行嗎？」
「行不行，市場說了算。」沈喬看向蕭玦，「王爺，去雁門關，還是得去。但不是去要說法。」
「那是去做什麼？」
「去拿回我們的東西。」沈喬的眼神很冷，「那五十車棉布，雖然是普通貨色，但也是錢。我要用它們，給林月柔，送一份見面禮。」
她說完，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蕭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還打著夾板的左腿。
再抬起頭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
……
半個月後。
京城，天香樓。
大周最頂級的酒樓，今日被人整個包下。
一封封鎏金的請帖，送到了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大員的府邸，以及各大皇商巨賈的手中。
落款是：北境商會，「喬記」。
無人知曉這個「喬記」是何方神聖，但「北境商會」四個字，是皇帝親封，無人敢不給面子。
夜幕降臨，天香樓外，車水馬龍。
江南八大布商的代表，也收到了請帖。他們聚在一起，臉上滿是譏諷。
「北境的蠻子，也想學我們江南人做生意？可笑！」
「我聽說他們的貨，全被趙將軍扣在雁門關了。現在怕是急了，想來京城求爺爺告奶奶吧？」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眾人走進天香樓，只見裡面布置得極為雅致。最前方，搭起了一座從未見過的T型高台，鋪著紅色的地毯，神秘又奢華。
賓客落座，議論紛紛。
忽然，滿堂燈火一暗。
兩束光，打在了高台的入口。
伴隨著一陣空靈悠揚的樂聲，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當她出現在光束下的那一刻。
滿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