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想偷棉花種子？關門放「保安」！
那些縱火犯被保安隊的隊員們，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沈喬面前。
為首的漢子，也就是林月柔的那個遠房表哥，臉上一個清晰的鞋印，腫得老高。他看著沈喬，眼神里又是怨毒，又是恐懼。
沈喬沒理他。
她只是圍著那堆被燒成焦炭的紡紗機走了幾圈。
這些機器，是她和公輸先生，帶著十幾個工匠，沒日沒夜，一點點打磨出來的。每一顆螺絲，每一個齒輪，都浸透了心血。
現在，都成了廢鐵。
沈晏站在她身後，拳頭捏得死緊，眼睛都紅了。
「姐，殺了他們！」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周圍的百姓和工人，也都是一臉的憤怒，群情激憤。
「殺了他們！」
「這幫天殺的，燒了我們的飯碗！」
龍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走到沈喬身邊，壓低了聲音。
「主事，交給我。保證讓他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心裡想的是，直接拖到後山，活埋。這是黑風寨以前的老規矩。簡單，省事，還能當化肥。
沈喬，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為首的漢子。
她沒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
那漢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別開了頭。
沈喬忽然笑了。
「殺了？」
她輕輕地重複了一遍。
然後，她搖了搖頭。
「龍彪，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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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彪一愣：「啊？」
「現在是什麼時候？黑風口百廢待興，到處都缺人手。」沈喬慢悠悠地說，「一個人，就是一個勞動力。殺了，多浪費？」
她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得飛快。
一個壯年勞動力，按黑風口的市價，一天工錢至少三十文。這幾個人，看著身體都還不錯，怎麼也能幹個十年八年的。十年，就是……她心算了一下，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殺人，是性價比最低的解決方案。
龍彪沒聽懂，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沈晏也愣住了。
周圍的百姓，也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以為，沈主事會雷霆震怒，把這幾個人當場處決。
沒想到，她……她竟然在算經濟帳？
「姐？」沈晏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送去礦山。」沈喬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告訴監工，這幾個人，是『重點關照對象』。每天的飯，給足。但是，每天的礦石任務量翻倍。」
「什麼時候，他們挖出來的礦石價值，能抵上今天燒掉的這些東西了。」
「什麼時候再考慮，讓他們休息。」
此話一出。
那幾個被綁著的縱火犯，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比剛才聽到「殺了他們」，還要白。
礦山！
黑風口的礦山，現在是整個北境，都聞之色變的地方。
管理礦山的，是原來黑風寨最心狠手辣的幾個頭目。他們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之前抓來的俘虜。
聽說，進了那個礦山，就等於進了活地獄。
每天睜開眼，就是挖礦。閉上眼，還是挖礦。
完不成任務，沒飯吃。
想逃跑，打斷腿。
死了，就往山溝里一扔。
跟這個比起來，一刀砍了，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為首的漢子，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終於知道，自己惹了什麼樣的人。
這個女人，她不是不報仇。
她是想讓他們，生不如死。用一輩子的苦力，來償還，她一晚上的損失。
「不……不要……」他哀嚎起來，「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
沈喬看都沒看他一眼。
「拖下去。」
龍彪，看著那個漢子，被拖走時，那張充滿絕望和恐懼的臉。
他忽然，打了個冷戰。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這位主事，有點可怕。
她，殺人不用刀。
她，會用算盤。
……
處理完縱火犯，天，已經大亮。
沈喬回到自己的院子，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她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去了蕭玦的房間。
蕭玦一夜沒睡。
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喧譁，從火光沖天，到漸漸平息。
他心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他想出去。
他想，站在她的身邊。
可是，他動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了。
當沈喬，端著藥碗，推門進來的時候。
他看到，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她的眼神，依舊清亮，平靜。
仿佛，昨晚那場大火燒掉的，只是別人家的東西。
蕭玦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你……」
「喝藥。」
沈喬，把藥碗，遞到他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蕭玦，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汁。
他，皺了皺眉。
「本王，不……」
「喝。」
沈喬，打斷他。
她舀起一勺藥，直接送到了他的嘴邊。
那架勢，仿佛他要是不喝，她就能捏著他的鼻子，灌下去。
蕭玦，看著她。
看著她那不耐煩，卻又帶著一絲關切的眼神。
他心裡的，那點暴躁，忽然就散了。
他乖乖地，張開了嘴。
把那勺，苦得讓人想死的藥，喝了下去。
沈喬一勺一勺地餵他。
房間裡很安靜。
只剩下瓷勺，碰到碗沿的清脆聲響。
餵完藥。
沈喬，把碗放在一邊。
她從懷裡，掏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糖。
剝開，塞進了蕭玦的嘴裡。
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
沖淡了，那股難以忍受的苦澀。
「我審過了。」沈喬，淡淡地開口，「林月柔的人。」
蕭玦，含著糖，點了點頭。
「她，不止想燒了作坊。」沈喬繼續說，「她真正想要的，是棉花的種子。」
蕭玦，瞳孔微微一縮。
他明白了。
燒作坊，只是泄憤。
拿到種子，才是釜底抽薪。
只要有了種子，林家就能在南方，複製出另一個「喬記」。
到時候，沈喬的優勢，將不復存在。
好毒的計。
「你想，怎麼做？」蕭玦問。
「林家那位表哥，是個聰明人。」沈喬，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沒動他。」
「我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蕭玦，看著她的背影。
「什麼問題？」
沈喬，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類似於狐狸的笑容。
「我問他，在林家，當一個不受重視的遠房表哥。和在黑風口，當一個掌管著一條，全新商路的二當家。」
「哪一個，更有前途？」
為首的漢子，也就是林月柔的那個遠房表哥，臉上一個清晰的鞋印，腫得老高。他看著沈喬，眼神里又是怨毒，又是恐懼。
沈喬沒理他。
她只是圍著那堆被燒成焦炭的紡紗機走了幾圈。
這些機器，是她和公輸先生，帶著十幾個工匠，沒日沒夜，一點點打磨出來的。每一顆螺絲，每一個齒輪，都浸透了心血。
現在，都成了廢鐵。
沈晏站在她身後，拳頭捏得死緊，眼睛都紅了。
「姐，殺了他們！」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周圍的百姓和工人，也都是一臉的憤怒，群情激憤。
「殺了他們！」
「這幫天殺的，燒了我們的飯碗！」
龍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走到沈喬身邊，壓低了聲音。
「主事，交給我。保證讓他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心裡想的是，直接拖到後山，活埋。這是黑風寨以前的老規矩。簡單，省事，還能當化肥。
沈喬，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為首的漢子。
她沒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
那漢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別開了頭。
沈喬忽然笑了。
「殺了？」
她輕輕地重複了一遍。
然後，她搖了搖頭。
「龍彪，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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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彪一愣：「啊？」
「現在是什麼時候？黑風口百廢待興，到處都缺人手。」沈喬慢悠悠地說，「一個人，就是一個勞動力。殺了，多浪費？」
她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得飛快。
一個壯年勞動力，按黑風口的市價，一天工錢至少三十文。這幾個人，看著身體都還不錯，怎麼也能幹個十年八年的。十年，就是……她心算了一下，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殺人，是性價比最低的解決方案。
龍彪沒聽懂，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沈晏也愣住了。
周圍的百姓，也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以為，沈主事會雷霆震怒，把這幾個人當場處決。
沒想到，她……她竟然在算經濟帳？
「姐？」沈晏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送去礦山。」沈喬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告訴監工，這幾個人，是『重點關照對象』。每天的飯，給足。但是，每天的礦石任務量翻倍。」
「什麼時候，他們挖出來的礦石價值，能抵上今天燒掉的這些東西了。」
「什麼時候再考慮，讓他們休息。」
此話一出。
那幾個被綁著的縱火犯，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比剛才聽到「殺了他們」，還要白。
礦山！
黑風口的礦山，現在是整個北境，都聞之色變的地方。
管理礦山的，是原來黑風寨最心狠手辣的幾個頭目。他們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之前抓來的俘虜。
聽說，進了那個礦山，就等於進了活地獄。
每天睜開眼，就是挖礦。閉上眼，還是挖礦。
完不成任務，沒飯吃。
想逃跑，打斷腿。
死了，就往山溝里一扔。
跟這個比起來，一刀砍了，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為首的漢子，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終於知道，自己惹了什麼樣的人。
這個女人，她不是不報仇。
她是想讓他們，生不如死。用一輩子的苦力，來償還，她一晚上的損失。
「不……不要……」他哀嚎起來，「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
沈喬看都沒看他一眼。
「拖下去。」
龍彪，看著那個漢子，被拖走時，那張充滿絕望和恐懼的臉。
他忽然，打了個冷戰。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這位主事，有點可怕。
她，殺人不用刀。
她，會用算盤。
……
處理完縱火犯，天，已經大亮。
沈喬回到自己的院子，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她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去了蕭玦的房間。
蕭玦一夜沒睡。
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喧譁，從火光沖天，到漸漸平息。
他心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他想出去。
他想，站在她的身邊。
可是，他動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了。
當沈喬，端著藥碗，推門進來的時候。
他看到，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她的眼神，依舊清亮，平靜。
仿佛，昨晚那場大火燒掉的，只是別人家的東西。
蕭玦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你……」
「喝藥。」
沈喬，把藥碗，遞到他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蕭玦，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汁。
他，皺了皺眉。
「本王，不……」
「喝。」
沈喬，打斷他。
她舀起一勺藥，直接送到了他的嘴邊。
那架勢，仿佛他要是不喝，她就能捏著他的鼻子，灌下去。
蕭玦，看著她。
看著她那不耐煩，卻又帶著一絲關切的眼神。
他心裡的，那點暴躁，忽然就散了。
他乖乖地，張開了嘴。
把那勺，苦得讓人想死的藥，喝了下去。
沈喬一勺一勺地餵他。
房間裡很安靜。
只剩下瓷勺，碰到碗沿的清脆聲響。
餵完藥。
沈喬，把碗放在一邊。
她從懷裡，掏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糖。
剝開，塞進了蕭玦的嘴裡。
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
沖淡了，那股難以忍受的苦澀。
「我審過了。」沈喬，淡淡地開口，「林月柔的人。」
蕭玦，含著糖，點了點頭。
「她，不止想燒了作坊。」沈喬繼續說，「她真正想要的，是棉花的種子。」
蕭玦，瞳孔微微一縮。
他明白了。
燒作坊，只是泄憤。
拿到種子，才是釜底抽薪。
只要有了種子，林家就能在南方，複製出另一個「喬記」。
到時候，沈喬的優勢，將不復存在。
好毒的計。
「你想，怎麼做？」蕭玦問。
「林家那位表哥，是個聰明人。」沈喬，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沒動他。」
「我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蕭玦，看著她的背影。
「什麼問題？」
沈喬，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類似於狐狸的笑容。
「我問他，在林家，當一個不受重視的遠房表哥。和在黑風口，當一個掌管著一條，全新商路的二當家。」
「哪一個，更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