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風寨大當家：以後您就是我親大姐！
「陸大人，但說無妨。」沈喬說。
「王妃在這裡，建城，開礦，屯糧，練兵。」
陸文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根針扎在眾人的心上。
「不知王妃是想在這北境，當一個富甲一方的商賈呢？」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
「還是想當一個劃地為王的女王？」
這句話，就是誅心之言。
龍彪和周勇等人，臉色大變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空氣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蕭玦往前站了一步。
擋在了沈喬的身前。
他看著陸文，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陸大人，慎言。」
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陸文看著蕭玦那副護犢子的模樣。
心裡冷笑一聲。
他知道，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他就是要，逼蕭玦表態。
就是要讓蕭玦，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為了這個女人，站到朝廷的對立面。
只要他這樣做了。
那麼他勾結罪臣之女，在北境擁兵自重意圖不軌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然而，他沒等到蕭玦的下一句話。
一隻柔軟的手，從蕭玦的身後伸了出來。
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蕭玦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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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正衝著他搖頭。
她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
重新站到了陸文的面前。
她的臉上，沒有了笑意。
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讓人看不懂的平靜。
「陸大人，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她說。
「我也想問問我自己。」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穿到這裡，哦不，來到這裡。開局就是抄家流放。夫家被冤。太子逼迫。未婚夫還要把我送給別人。」
「我能怎麼辦？」
「我不想死。我只想活下去。活得好一點。這，有錯嗎？」
她看著陸文的眼睛。
「我帶著我的家人，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裡除了石頭，就是死人骨頭。」
「我們自己動手，開荒，種地，蓋房子。我們沒偷沒搶。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
「流民快餓死了。官府關著城門不管。我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靠自己的力氣活下去這，有錯嗎？」
「馬匪，占山為王，打家劫舍。官府，剿了三次，都沒剿滅。我用一鍋肉，幾句話，讓他們放下了屠刀，成了，拿工錢的保安。現在他們在這，開礦，巡山，保護一方平安。這，又有錯嗎？」
沈喬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些曾經是流民的工人，眼睛都紅了。
那些曾經是馬匪的保安，拳頭都捏緊了。
「陸大人，你飽讀詩書，是天子門生，人中龍鳳。」
「你來告訴我。」
「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是看著他們，餓死病死被人砍死，就是對的？」
「還是讓他們，吃飽穿暖，有活干有盼頭，就是錯的？」
「如果讓他們活下去，就是錯。那這個錯，我認。」
「如果讓他們活下去，就要被安上一個，『劃地為王』罪罪名。那這個罪名，我也認了。」
她說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陸文。
不卑不亢。
無畏無懼。
陸文，被她看得心裡一陣發慌。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她說的話句句都在理。
卻又句句，都在誅他的心。
他想用大義的名分來壓她。
她卻用最樸素的生存的道理來問他。
他答不上來。
因為他知道。
一旦他回答了。
無論他怎麼回答。
他都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
龍彪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衝著沈喬，抱拳，高聲喊道。
「老闆，說得對！」
「我龍彪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我只知道是老闆，給了我們兄弟，一口飽飯吃！是老闆，讓我們活得像個人！」
「以前，我們是馬匪，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現在，我們是保安！是靠自己力氣吃飯的好漢！」
「誰要是敢動老闆一根頭髮！就先從我龍彪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喊完。
他身後那上百名曾經的馬匪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誓死保衛老闆！」
「誓死保衛黑風口！」
喊聲震天動地。
緊接著。
那些工人，那些女眷，甚至連沈家的下人。
全都跪了下來。
黑壓壓的一片。
「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王妃是好人！是活菩薩！」
民心。
這就是民心。
陸文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一片煞白。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他想用輿論來孤立她。
結果她根本不需要輿論。
因為這裡所有的人，就是她的輿論。
他根本撼動不了。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王妃。」
陸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今天本官受教了。」
「我們走！」
他一甩袖子，帶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狼狽。
直到他的車隊徹底消失在山口。
沈喬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剛才那番話。
看似是即興發揮。
其實是她賭上了所有。
賭陸文是個聰明人。
賭他，還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裡大開殺戒。
她賭贏了。
「都起來吧。」
她對眾人說。
「老闆，你沒事吧？」龍彪站起來，一臉關切地問。
「沒事。」沈喬搖搖頭，「以後，別叫我老闆了。」
龍彪一愣，「那，那叫什麼？」
沈喬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覺得，我比你大，還是比你小？」
龍彪撓了撓頭，「老闆你看著比我閨女還年輕。」
「那你以後，就叫我大姐吧。」沈喬說。
龍彪愣住了。
然後，他咧開嘴笑了。
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哎！大姐！」
這一聲他喊得心甘情願。
從此以後，黑風寨的大當家沒了。
黑風口多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小弟。
所有人都散了。
只有蕭玦，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正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女人。
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走到她的身邊。
「你剛才，怕嗎？」
他問。
沈喬，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落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怕。」
她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幫你？」
「因為我知道你會。」
她說。
「但是蕭玦，我不想總躲在你的身後。」
「我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
蕭玦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有點疼。
又有點癢。
「王妃在這裡，建城，開礦，屯糧，練兵。」
陸文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根針扎在眾人的心上。
「不知王妃是想在這北境，當一個富甲一方的商賈呢？」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
「還是想當一個劃地為王的女王？」
這句話，就是誅心之言。
龍彪和周勇等人，臉色大變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空氣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蕭玦往前站了一步。
擋在了沈喬的身前。
他看著陸文，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陸大人，慎言。」
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陸文看著蕭玦那副護犢子的模樣。
心裡冷笑一聲。
他知道，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他就是要，逼蕭玦表態。
就是要讓蕭玦，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為了這個女人，站到朝廷的對立面。
只要他這樣做了。
那麼他勾結罪臣之女，在北境擁兵自重意圖不軌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然而，他沒等到蕭玦的下一句話。
一隻柔軟的手，從蕭玦的身後伸了出來。
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蕭玦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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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正衝著他搖頭。
她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
重新站到了陸文的面前。
她的臉上，沒有了笑意。
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讓人看不懂的平靜。
「陸大人，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她說。
「我也想問問我自己。」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穿到這裡，哦不，來到這裡。開局就是抄家流放。夫家被冤。太子逼迫。未婚夫還要把我送給別人。」
「我能怎麼辦？」
「我不想死。我只想活下去。活得好一點。這，有錯嗎？」
她看著陸文的眼睛。
「我帶著我的家人，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裡除了石頭，就是死人骨頭。」
「我們自己動手，開荒，種地，蓋房子。我們沒偷沒搶。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
「流民快餓死了。官府關著城門不管。我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靠自己的力氣活下去這，有錯嗎？」
「馬匪，占山為王，打家劫舍。官府，剿了三次，都沒剿滅。我用一鍋肉，幾句話，讓他們放下了屠刀，成了，拿工錢的保安。現在他們在這，開礦，巡山，保護一方平安。這，又有錯嗎？」
沈喬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些曾經是流民的工人，眼睛都紅了。
那些曾經是馬匪的保安，拳頭都捏緊了。
「陸大人，你飽讀詩書，是天子門生，人中龍鳳。」
「你來告訴我。」
「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是看著他們，餓死病死被人砍死，就是對的？」
「還是讓他們，吃飽穿暖，有活干有盼頭，就是錯的？」
「如果讓他們活下去，就是錯。那這個錯，我認。」
「如果讓他們活下去，就要被安上一個，『劃地為王』罪罪名。那這個罪名，我也認了。」
她說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陸文。
不卑不亢。
無畏無懼。
陸文，被她看得心裡一陣發慌。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她說的話句句都在理。
卻又句句，都在誅他的心。
他想用大義的名分來壓她。
她卻用最樸素的生存的道理來問他。
他答不上來。
因為他知道。
一旦他回答了。
無論他怎麼回答。
他都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
龍彪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衝著沈喬，抱拳，高聲喊道。
「老闆，說得對！」
「我龍彪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我只知道是老闆，給了我們兄弟，一口飽飯吃！是老闆，讓我們活得像個人！」
「以前，我們是馬匪，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現在，我們是保安！是靠自己力氣吃飯的好漢！」
「誰要是敢動老闆一根頭髮！就先從我龍彪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喊完。
他身後那上百名曾經的馬匪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誓死保衛老闆！」
「誓死保衛黑風口！」
喊聲震天動地。
緊接著。
那些工人，那些女眷，甚至連沈家的下人。
全都跪了下來。
黑壓壓的一片。
「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王妃是好人！是活菩薩！」
民心。
這就是民心。
陸文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一片煞白。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他想用輿論來孤立她。
結果她根本不需要輿論。
因為這裡所有的人，就是她的輿論。
他根本撼動不了。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王妃。」
陸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今天本官受教了。」
「我們走！」
他一甩袖子，帶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狼狽。
直到他的車隊徹底消失在山口。
沈喬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剛才那番話。
看似是即興發揮。
其實是她賭上了所有。
賭陸文是個聰明人。
賭他，還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裡大開殺戒。
她賭贏了。
「都起來吧。」
她對眾人說。
「老闆，你沒事吧？」龍彪站起來，一臉關切地問。
「沒事。」沈喬搖搖頭，「以後，別叫我老闆了。」
龍彪一愣，「那，那叫什麼？」
沈喬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覺得，我比你大，還是比你小？」
龍彪撓了撓頭，「老闆你看著比我閨女還年輕。」
「那你以後，就叫我大姐吧。」沈喬說。
龍彪愣住了。
然後，他咧開嘴笑了。
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哎！大姐！」
這一聲他喊得心甘情願。
從此以後，黑風寨的大當家沒了。
黑風口多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小弟。
所有人都散了。
只有蕭玦，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正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女人。
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走到她的身邊。
「你剛才，怕嗎？」
他問。
沈喬，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落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怕。」
她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幫你？」
「因為我知道你會。」
她說。
「但是蕭玦，我不想總躲在你的身後。」
「我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
蕭玦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有點疼。
又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