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一次並肩作戰，對付地方豪強
主簿站在新翻的泥土邊。他穿著灰色官服，袖口沾了些灰塵。身後跟著二十個帶刀衙役。
沈喬放下手裡的水瓢。她拍掉手心的泥土，看著主簿。
「你們聽不懂人話？」主簿拉高聲音，指著剛冒出綠芽的土豆地，「刺史大人有令，這塊地官府徵用了。三天內，把這些野草拔乾淨。不然，按抗拒官府論處。」
周勇握著刀柄，往主簿跟前走了一步。
主簿往後退。他身後的衙役紛紛拔出腰刀。
沈喬伸手攔住周勇。
「這位大人，怎麼稱呼？」沈喬問。
「本官姓馬，朔州府主簿。」
「馬主簿。」沈喬走到馬主簿身前兩步停下，「你來收地，有公文麼？」
馬主簿從袖子裡抽出一張蓋了紅印的公文，展開。
「看清楚，刺史大人的大印。黑風口原屬官地，任何人不得私自開墾。違者，收歸公有。」
沈喬掃過那張紙。她笑了笑。
她轉向周勇。
「去把我房間桌子上那個木盒子拿來。」
周勇轉身跑向二層小樓。
馬主簿打量四周的環境。那些白色的房子，平整的水泥地，還有田邊正在燃燒的煤爐。
魏同在刺史府凍得生了凍瘡，搬出小樓後，把氣全撒在下面人身上。馬主簿這次來，就是奉命找茬。
周勇跑回來，把木盒遞給沈喬。
沈喬打開盒子，取出一張紙。她捏著紙的兩個角，展示在馬主簿面前。
「馬主簿，認識這上面的字麼？」
馬主簿湊近看。上面寫著黑風口土地出讓契約，下面蓋著朔州刺史的官印，還有魏同的簽字畫押。
馬主簿的臉色變來變去。
「這是假的。」馬主簿說。
沈喬把契約折好，放回木盒。「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大印也在，簽字也在。魏大人十天前親手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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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用詭計騙來的。魏大人受了你們的蒙蔽。現在大人醒悟了，派本官來收回。」馬主簿說，「來人，動手拔苗！」
二十個衙役應聲往前走。
他們剛走兩步。生活區入口處的一堆木材被踹翻。龍彪提著一把大砍刀，打著赤膊，從缺口處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一百多個黑風寨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鐵棍、砍刀、長矛。
他們沒有穿統一的衣服，有的人身上還包著紗布。
龍彪把大砍刀扛在肩上。
「誰敢動我老闆的地，我就用他的腦袋施肥。」龍彪走到土豆地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衙役們停下腳步。他們認得龍彪。黑風寨的大當家，官府剿了三次都沒剿滅的狠角色。
馬主簿手抖了一下。
「沈喬，你敢勾結馬匪！這是死罪！」
沈喬看著他，語氣平常。
「馬主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什麼馬匪？他們是我雇來的保安隊。每月拿工錢，簽了正規勞務合同的。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大周良民。」
「強詞奪理！」馬主簿指著龍彪，「他龍彪殺人越貨，誰人不知？本官今天就要拿他歸案！」
「拿我？」龍彪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就憑你這幾頭爛蒜？」
馬匪們舉起武器，往前逼近。
衙役們握著刀，不斷後退，直到退到馬主簿身後。
雙方對峙。
蕭玦從那棟價值一千二百兩租金的小樓里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
他走到沈喬身邊，看了一眼主簿。
馬主簿看到蕭玦，彎腰行禮。
「下官見過蕭王爺。王爺，沈喬勾結馬匪，抗拒官府，請王爺做主。」
蕭玦把書卷攏在手裡。
「本王看到的是，你帶人強闖民宅，意圖搶奪他人財產。」
「王爺，下官是奉刺史大人的命令。」
蕭玦看著馬主簿的眼睛。
「魏同的命令，大得過大周的律法？」
馬主簿語塞。
「地契在此，黑風口屬於沈喬。你們強行收地，與強盜何異？」蕭玦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有一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壓迫感。馬主簿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刺史大人說……」
「讓他自己來跟本王說。」蕭玦打斷他。
馬主簿咬著牙。他帶來的人少，打不過一百多個馬匪。蕭玦又擺出王爺的架子護著沈喬。
「好。王爺的話，下官原原本本帶給刺史大人。」
馬主簿轉身。
「慢著。」沈喬出聲。
馬主簿停住。
「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走。把我的話也帶給魏大人。」沈喬繞開一株土豆苗，走到馬主簿身側。
「黑風口的房子，是我出錢蓋的。地，是我出錢買的。魏大人想白拿，行不通。如果他實在想要這塊地。」
沈喬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兩白銀。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馬主簿瞪著眼睛。
「五萬兩？你這荒地連五十兩都不值！」
「這是我的報價。過時不候。」沈喬放下手，「不買就別來打擾我們種地。送客。」
龍彪帶著手下往前一步，大喊一聲：「滾！」
馬主簿帶著衙役灰溜溜地跑了。
沈喬轉過身，看著蕭玦。
「多謝王爺配合。」
「本王只是陳述事實。」蕭玦轉身往回走。
沈喬跟在他後面。
「房東被欺負，租客出面幫忙，合情合理。」沈喬說，「今晚我讓伙房加菜。龍彪，帶兄弟們去巡山，今晚加餐吃肉。」
馬匪們歡呼起來。
蕭玦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五萬兩，魏同不會給。」
「他給不給無所謂。我只給他一個選擇題。」沈喬走到他身邊，「有了這個報價，他再來搶，就是明搶豪奪。這消息傳出去，他的官聲就徹底臭了。」
蕭玦看著沈喬。她的算盤打得精明。把魏同逼進死胡同，用馬匪做武力威懾，用王爺的身份做政治背書。
她把能利用的資源全都利用到了極致。
「你把本王算計進去了。」蕭玦說。
「資源共享嘛。」沈喬雙手抱在胸前，「沒有你這位戰神王爺在這鎮著，馬主簿今天可不會那麼容易走。你的租金，值回票價了。」
蕭玦聽著她這些奇怪的詞彙，轉身走進屋子。他不想承認，剛才看到馬主簿對她大呼小叫時，他心裡有想殺人的衝動。他把這種衝動歸結於對魏同貪得無厭的厭惡。
接下來的日子，黑風口進入了短暫的平靜期。
魏同沒有再派人來。他被五萬兩的報價噎住了，加上天氣變冷，刺史府的炭火供應出了問題。朔州府有幾個地方鬧了雪災，魏同焦頭爛額，顧不上找沈喬的麻煩。
沈喬的生活變得很有規律。早上帶人巡視土豆地，下午在屋子裡畫圖紙。
她利用空間的資源，改善黑風口的生活條件。
洗浴中心建起來了。男女分浴。裡面鋪著瓷磚，中間一個大水池。鍋爐房每天燒煤，通過管道把熱水送進池子。
蕭玦第一次去洗澡時，脫光衣服泡進熱水池，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他在邊關打仗多年，冬天只能用涼水擦身，或者燒幾桶水勉強洗洗。這種寬敞的大池子，還有從蓮蓬頭裡噴灑出的熱水，讓他有些不適應。
周勇和幾個親衛在池子裡打水仗，被蕭玦瞪了一眼，安靜下來。
「王爺，這王妃真神了。」周勇小聲說，「連這種洗澡的傢伙事都能弄出來。屬下這輩子沒洗過這麼舒服的澡。」
蕭玦靠在池壁上，沒有說話。
沈喬的馬甲越脫越多。懂醫術，懂建築，懂種植，甚至還有各種新奇的工具。
他派出去調查沈喬身世的暗衛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沈喬的檔案很簡單，沈家嫡女，從小養在深閨。
深閨養不出這樣的女人。
沈喬放下手裡的水瓢。她拍掉手心的泥土，看著主簿。
「你們聽不懂人話？」主簿拉高聲音，指著剛冒出綠芽的土豆地，「刺史大人有令，這塊地官府徵用了。三天內，把這些野草拔乾淨。不然，按抗拒官府論處。」
周勇握著刀柄，往主簿跟前走了一步。
主簿往後退。他身後的衙役紛紛拔出腰刀。
沈喬伸手攔住周勇。
「這位大人，怎麼稱呼？」沈喬問。
「本官姓馬，朔州府主簿。」
「馬主簿。」沈喬走到馬主簿身前兩步停下，「你來收地，有公文麼？」
馬主簿從袖子裡抽出一張蓋了紅印的公文，展開。
「看清楚，刺史大人的大印。黑風口原屬官地，任何人不得私自開墾。違者，收歸公有。」
沈喬掃過那張紙。她笑了笑。
她轉向周勇。
「去把我房間桌子上那個木盒子拿來。」
周勇轉身跑向二層小樓。
馬主簿打量四周的環境。那些白色的房子，平整的水泥地，還有田邊正在燃燒的煤爐。
魏同在刺史府凍得生了凍瘡，搬出小樓後，把氣全撒在下面人身上。馬主簿這次來，就是奉命找茬。
周勇跑回來，把木盒遞給沈喬。
沈喬打開盒子，取出一張紙。她捏著紙的兩個角，展示在馬主簿面前。
「馬主簿，認識這上面的字麼？」
馬主簿湊近看。上面寫著黑風口土地出讓契約，下面蓋著朔州刺史的官印，還有魏同的簽字畫押。
馬主簿的臉色變來變去。
「這是假的。」馬主簿說。
沈喬把契約折好，放回木盒。「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大印也在，簽字也在。魏大人十天前親手交給我的。」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那是你們用詭計騙來的。魏大人受了你們的蒙蔽。現在大人醒悟了，派本官來收回。」馬主簿說，「來人，動手拔苗！」
二十個衙役應聲往前走。
他們剛走兩步。生活區入口處的一堆木材被踹翻。龍彪提著一把大砍刀，打著赤膊，從缺口處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一百多個黑風寨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鐵棍、砍刀、長矛。
他們沒有穿統一的衣服，有的人身上還包著紗布。
龍彪把大砍刀扛在肩上。
「誰敢動我老闆的地，我就用他的腦袋施肥。」龍彪走到土豆地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衙役們停下腳步。他們認得龍彪。黑風寨的大當家，官府剿了三次都沒剿滅的狠角色。
馬主簿手抖了一下。
「沈喬，你敢勾結馬匪！這是死罪！」
沈喬看著他，語氣平常。
「馬主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什麼馬匪？他們是我雇來的保安隊。每月拿工錢，簽了正規勞務合同的。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大周良民。」
「強詞奪理！」馬主簿指著龍彪，「他龍彪殺人越貨，誰人不知？本官今天就要拿他歸案！」
「拿我？」龍彪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就憑你這幾頭爛蒜？」
馬匪們舉起武器，往前逼近。
衙役們握著刀，不斷後退，直到退到馬主簿身後。
雙方對峙。
蕭玦從那棟價值一千二百兩租金的小樓里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
他走到沈喬身邊，看了一眼主簿。
馬主簿看到蕭玦，彎腰行禮。
「下官見過蕭王爺。王爺，沈喬勾結馬匪，抗拒官府，請王爺做主。」
蕭玦把書卷攏在手裡。
「本王看到的是，你帶人強闖民宅，意圖搶奪他人財產。」
「王爺，下官是奉刺史大人的命令。」
蕭玦看著馬主簿的眼睛。
「魏同的命令，大得過大周的律法？」
馬主簿語塞。
「地契在此，黑風口屬於沈喬。你們強行收地，與強盜何異？」蕭玦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有一種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壓迫感。馬主簿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刺史大人說……」
「讓他自己來跟本王說。」蕭玦打斷他。
馬主簿咬著牙。他帶來的人少，打不過一百多個馬匪。蕭玦又擺出王爺的架子護著沈喬。
「好。王爺的話，下官原原本本帶給刺史大人。」
馬主簿轉身。
「慢著。」沈喬出聲。
馬主簿停住。
「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走。把我的話也帶給魏大人。」沈喬繞開一株土豆苗，走到馬主簿身側。
「黑風口的房子，是我出錢蓋的。地，是我出錢買的。魏大人想白拿，行不通。如果他實在想要這塊地。」
沈喬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兩白銀。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馬主簿瞪著眼睛。
「五萬兩？你這荒地連五十兩都不值！」
「這是我的報價。過時不候。」沈喬放下手，「不買就別來打擾我們種地。送客。」
龍彪帶著手下往前一步，大喊一聲：「滾！」
馬主簿帶著衙役灰溜溜地跑了。
沈喬轉過身，看著蕭玦。
「多謝王爺配合。」
「本王只是陳述事實。」蕭玦轉身往回走。
沈喬跟在他後面。
「房東被欺負，租客出面幫忙，合情合理。」沈喬說，「今晚我讓伙房加菜。龍彪，帶兄弟們去巡山，今晚加餐吃肉。」
馬匪們歡呼起來。
蕭玦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五萬兩，魏同不會給。」
「他給不給無所謂。我只給他一個選擇題。」沈喬走到他身邊，「有了這個報價，他再來搶，就是明搶豪奪。這消息傳出去，他的官聲就徹底臭了。」
蕭玦看著沈喬。她的算盤打得精明。把魏同逼進死胡同，用馬匪做武力威懾，用王爺的身份做政治背書。
她把能利用的資源全都利用到了極致。
「你把本王算計進去了。」蕭玦說。
「資源共享嘛。」沈喬雙手抱在胸前，「沒有你這位戰神王爺在這鎮著，馬主簿今天可不會那麼容易走。你的租金，值回票價了。」
蕭玦聽著她這些奇怪的詞彙，轉身走進屋子。他不想承認，剛才看到馬主簿對她大呼小叫時，他心裡有想殺人的衝動。他把這種衝動歸結於對魏同貪得無厭的厭惡。
接下來的日子，黑風口進入了短暫的平靜期。
魏同沒有再派人來。他被五萬兩的報價噎住了，加上天氣變冷，刺史府的炭火供應出了問題。朔州府有幾個地方鬧了雪災，魏同焦頭爛額，顧不上找沈喬的麻煩。
沈喬的生活變得很有規律。早上帶人巡視土豆地，下午在屋子裡畫圖紙。
她利用空間的資源，改善黑風口的生活條件。
洗浴中心建起來了。男女分浴。裡面鋪著瓷磚，中間一個大水池。鍋爐房每天燒煤，通過管道把熱水送進池子。
蕭玦第一次去洗澡時，脫光衣服泡進熱水池，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他在邊關打仗多年，冬天只能用涼水擦身，或者燒幾桶水勉強洗洗。這種寬敞的大池子，還有從蓮蓬頭裡噴灑出的熱水，讓他有些不適應。
周勇和幾個親衛在池子裡打水仗，被蕭玦瞪了一眼，安靜下來。
「王爺，這王妃真神了。」周勇小聲說，「連這種洗澡的傢伙事都能弄出來。屬下這輩子沒洗過這麼舒服的澡。」
蕭玦靠在池壁上，沒有說話。
沈喬的馬甲越脫越多。懂醫術，懂建築，懂種植，甚至還有各種新奇的工具。
他派出去調查沈喬身世的暗衛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沈喬的檔案很簡單，沈家嫡女，從小養在深閨。
深閨養不出這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