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小驛丞也敢作妖?直接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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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關上,將外面所有的聲音都隔絕了。

  那張孤零零的床,擺在房間正中,成了兩人視線無法迴避的焦點。

  沈喬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黑著臉的蕭玦。

  蕭玦也看了一眼床,再看向沈喬時,眼神里的火氣還沒散。

  「王爺。」沈喬先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幹什麼?」他的聲音很硬。

  「你睡床吧。」沈喬說得很大方。

  蕭玦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他以為她會據理力爭,或者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那你呢?」他問。

  「我打地鋪。」沈喬說著,就開始打量地面,想找個乾淨點的地方。

  蕭玦的眉頭皺了起來。

  讓她一個女子,還是他名義上的王妃,睡地上?傳出去,他戰神王爺的臉還要不要了?

  更何況,昨夜她才耗損「元氣」救了人,今天又經歷了一場刺殺,那張臉現在還白著。

  「不必。」他冷冷地拒絕,「你睡床。」

  「那你呢?」沈喬又把問題拋了回去。

  「本王自有去處。」蕭玦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他寧願去跟親衛擠一間房,或者在外面守一夜,也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共處一室。

  「站住。」沈喬叫住了他。

  蕭玦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王爺現在要是出去了,那錢有福會怎麼想?」沈喬慢悠悠地說,「他會想,戰神王爺果然不行,被自己的王妃趕出了房門。這消息要是傳到京城,傳到太子和林月柔耳朵里……」

  蕭玦的臉,又黑了一層。

  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不能給敵人遞刀子。

  「那你想如何?」他咬著牙問。

  「很簡單。」沈喬指了指床,「你,睡床上。」

  然後,她走到自己的那個大包裹前,拉開拉鏈,在蕭玦那震驚的目光中,拖出了一個……鴨絨睡袋。

  她把睡袋在地上鋪開,拍了拍,又從包里拿出一個軟軟的枕頭放好。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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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這裡。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打擾誰。」她抬頭,對著已經石化的蕭玦笑了笑,「這樣,總行了吧,王爺?」

  蕭玦看著地上那個造型古怪、看起來卻無比柔軟舒適的「鋪蓋」,又看了看沈喬那副「我多聰明」的得意表情。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古怪東西?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和衣躺在了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背對著她。

  沈喬鑽進睡袋,拉上拉鏈,只露出一個腦袋。

  真舒服。

  她閉上眼睛,幾乎是秒睡。

  聽著身後傳來的平穩呼吸聲,蕭玦卻毫無睡意。

  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暗的屋頂,腦子裡亂成一團。

  白天飯桌上的交鋒,晚上的共處一室,還有地上那個不知名的東西……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持力,在這個女人面前,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

  第二天一早,沈喬神清氣爽地從睡袋裡爬起來。

  蕭玦已經不在房裡了。

  她洗漱完畢,推門出去,就看到院子裡,氣氛有些不對。

  周勇和幾個親衛,圍著驛站的幾個驛卒,臉色都很難看。

  「怎麼了?」沈喬走過去問。

  「王妃!」周勇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這個驛站,說他們的存糧昨天被老鼠啃了,沒法給我們補給乾糧和清水!」

  「哦?」沈喬挑了挑眉,看向那個縮在後面的錢有福。

  錢有福一臉的為難和無辜:「王妃,實在是對不住啊!這……這都是意外,下官也沒想到啊!要不,各位官爺再多留一日?下官馬上派人去附近的鎮上採購!」

  多留一日?

  沈喬心裡冷笑。

  前面就是戈壁,沒有補給,他們寸步難行。

  多留一日,誰知道又會出什麼麼蛾i子。

  這個錢有福,昨天吃了癟,今天就來陰的。

  看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錢驛丞。」沈喬開口了。

  「哎,下官在。」

  「你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沈喬對他招了招手。

  錢有福雖然不情願,但在蕭玦冰冷的注視下,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沈喬從袖子裡,拿出一面小小的、光亮的鏡子。

  「錢驛丞,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頭暈眼花,腰膝酸軟,夜裡還總起夜?」

  錢有福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都是他的私密毛病,他連他老婆都沒說過。

  沈喬沒回答,只是把小鏡子遞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的臉。」

  錢有福疑惑地接過鏡子,往裡一看。

  鏡子裡,映出他那張浮腫的胖臉。

  「看什麼?」他問。

  「看你的眼下。」沈喬指了指,「是不是又黑又腫,像掛了兩個袋子?再看你的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錢有福下意識地,伸出了舌頭。

  「舌苔白膩,邊緣還有齒痕。」沈喬的聲音,像個經驗老道的大夫,「錢驛丞,你這是濕氣入體,已經傷及腎了。再不治,別說你頭上的烏紗帽,就是你這條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把錢有福澆了個透心涼。

  他確實有這些毛病,也偷偷找大夫看過,都說是富貴病,沒什麼大礙。

  可被沈喬這麼一說,他心裡頓時就慌了。

  特別是那句「傷及腎」,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打擊。

  「你……你胡說!我……我身體好得很!」他嘴上還在硬撐。

  「是嗎?」沈喬笑了笑,「那你敢不敢,讓我給你扎一針?就一針,要是你身體沒問題,我給你賠禮道歉。要是你身體真有問題……那你就該好好想想,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你藏起來的那些糧食和清水重要了。」

  她說著,從藥箱裡,拿出了一根明晃晃的,又粗又長的銀針。

  那根針,在晨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錢有福看著那根針,腿肚子,開始打哆嗦了。

  他想起昨天沈晏一夜之間痊-愈的傳聞,想起外面那些官差和囚犯看向王妃時那敬若神明的眼神。

  他怕了。

  要是她真的一針把他給扎出個好歹來……

  或者,她真的能治好他?

  他的腦子裡,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蕭玦冷冷地開口了。

  「周勇,去搜。」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是!」周勇立刻帶著人,就往後院的倉庫衝去。

  錢有福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沈喬面前,抱著她的腿,哭喊道:「王妃!王妃救命啊!下官知道錯了!下官再也不敢了!糧食和水都在!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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