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林月柔坐不住了，開始銷毀證據
京城的天，變了。
重審沈家舊案的消息，像一陣風，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太子擔任主審，本該讓一些人，鬆一口氣。
可緊接著，另一個流言，以更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那個季神醫，手裡有沈家冤案的鐵證！」
「什麼鐵證？」
「不知道啊！據說是從宮裡傳出來的，說那證據，能直接把一位尚書大人，拉下馬！」
「不止尚書！我聽說，連郡王都牽扯進去了！」
流言，就是這樣。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邪乎。
到最後，版本已經變成了：神醫季回春，乃是沈家冤魂所化，此次回京，手持先帝密詔和尚方寶劍，誓要將當年所有奸佞，斬盡殺絕。
這種鬼話，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心裡有鬼的人，聽了，卻會當真。
因為，他們寧可信其有，不願信其無。
平陽侯府。
林月柔坐在梳妝檯前，聽著丫鬟從外面帶回來的消息，手裡的金簪，「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季回春，鐵證，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這幾個詞，像一根根針，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父親，是當朝的戶部尚書林如海。
十年前，林如海還只是戶部的一個侍郎。安國公府倒台後，原本由沈家掌控的幾條最賺錢的商路，順理成章地，落到了當時的中書令李康手裡。而林如海，作為李康最得力的副手，也跟著，分了一大杯羹。
正是靠著這筆不義之財，林家，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林月柔很清楚，扳倒沈家，她父親，也出了一份力。雖然，只是在帳目上，做了一些手腳。
但，做了，就是做了。
如果真的有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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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柔不敢再想下去。
「那個張承志，在牢里，沒亂說話吧？」她問。
「回小姐，老爺已經派人去打點過了。張承志嘴巴很嚴，只攀咬已經死了的李相，別的，一個字都沒吐。」
「他嘴巴嚴，他老婆的嘴巴，可不一定嚴！」林月柔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她想起了那個愚蠢的女人，張夫人。
最近，她一直派人盯著張夫人。那個女人，自從丈夫被抓，雖然收斂了一些，但每天還是會抱著那個裝帳本的小箱子，去外面閒逛。
那個箱子裡，就是證據！
是她父親，當年和李康，以及其他幾個官員，瓜分沈家財產的，鐵證！
本來，她以為，太子當了主審，這件事，就能被壓下去。
可現在，冒出來一個什麼「神醫鐵證」。
萬一，那個神醫，真的把什麼東西，交給了皇帝……
不行。
不能再等了。
那個帳本，必須，立刻，馬上，拿到手！然後，銷毀！
「去，備車。」林月柔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她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能幫她，辦成這件事的人。
……
傍晚，京城最有名的酒樓，醉仙居。
一間雅間裡，林月柔見到了她要見的人。
太子，蕭珩。
「太子殿下。」林月柔對著蕭珩，盈盈一拜。
「月柔，快快請起。」蕭珩連忙上前，扶住了她，「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多禮。」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心裡，一陣憐惜。
林月柔，是他早就看上的女人。
「殿下，您都聽說了嗎？」林月柔的眼圈，紅紅的。
「你是說，外面的那些流言？」蕭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不過是些無稽之談。什麼神醫鐵證，都是些市井小民，胡編亂造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蕭珩打斷了她，「這個案子，現在由本宮主審。本宮說它是什麼樣，它就是什麼樣。你父親，是本宮的岳丈，本宮，還能害他不成？」
「殿下……」林月柔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她知道，太子靠不住。
他太天真，太自大。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兇險。
她今天來，也不是來求他庇護的。
「殿下，小女子知道，您一定會為家父做主。只是，那個張承志的老婆，手裡，有一本帳本。那本帳本上，記錄了一些，對家父，不太好的東西。」林月柔低聲說。
「帳本？」蕭珩皺了皺眉。
「是。雖然殿下您是主審，但萬一，那本帳本，落到了旁人手裡，比如……比如皇上的手裡。恐怕，會給殿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林月柔說得，很巧妙。
她把林家的麻煩，和太子的麻煩，綁在了一起。
蕭珩一聽，果然，上心了。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那本帳本，絕不能，留在這個世上。」林月柔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小女子想請殿下，派幾個得力的人手，幫我，把那本帳本，『請』回來。」
「就這麼簡單？」蕭珩笑了。
「就這麼簡單。」
「好。」蕭珩一口答應下來，「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本宮身上。一個婦人手裡的東西，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東宮衛率的統領。
「你，帶幾個人，去把張夫人手裡的那個箱子，給本宮拿回來。記住，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手尾。」
「是，殿下。」
看著統領領命而去，林月柔的心裡，終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東宮衛率，都是精銳。
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婦人，和幾個不入流的護院，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仿佛已經看到，那本該死的帳本，在自己面前，化為灰燼的場景。
然而，她不知道。
在京城的另一處。
沈喬，也正在下達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命令。
「周勇。」
「主事。」
「張夫人身邊的那個箱子，該換一換了。」沈喬的語氣，很平淡。
「換？」周勇一愣。
「嗯。」沈喬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葉紫檀木箱。
「把她手裡的那個，換成這個。然後，把真的那個，帶回來。」
周勇打開了沈喬給他的箱子。
裡面，沒有帳本。
只有一疊，看起來很陳舊的信件。
「主事，這是……」
「一份，送給林小姐的，大禮。」沈喬說，「她不是，坐不住了嗎？」
「我幫她，站起來，跑得，再快一點。」
重審沈家舊案的消息，像一陣風，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太子擔任主審，本該讓一些人，鬆一口氣。
可緊接著，另一個流言，以更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那個季神醫，手裡有沈家冤案的鐵證！」
「什麼鐵證？」
「不知道啊！據說是從宮裡傳出來的，說那證據，能直接把一位尚書大人，拉下馬！」
「不止尚書！我聽說，連郡王都牽扯進去了！」
流言，就是這樣。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邪乎。
到最後，版本已經變成了：神醫季回春，乃是沈家冤魂所化，此次回京，手持先帝密詔和尚方寶劍，誓要將當年所有奸佞，斬盡殺絕。
這種鬼話，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心裡有鬼的人，聽了，卻會當真。
因為，他們寧可信其有，不願信其無。
平陽侯府。
林月柔坐在梳妝檯前，聽著丫鬟從外面帶回來的消息，手裡的金簪，「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季回春，鐵證，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這幾個詞，像一根根針，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父親，是當朝的戶部尚書林如海。
十年前，林如海還只是戶部的一個侍郎。安國公府倒台後，原本由沈家掌控的幾條最賺錢的商路，順理成章地，落到了當時的中書令李康手裡。而林如海，作為李康最得力的副手，也跟著，分了一大杯羹。
正是靠著這筆不義之財，林家，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林月柔很清楚，扳倒沈家，她父親，也出了一份力。雖然，只是在帳目上，做了一些手腳。
但，做了，就是做了。
如果真的有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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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柔不敢再想下去。
「那個張承志，在牢里，沒亂說話吧？」她問。
「回小姐，老爺已經派人去打點過了。張承志嘴巴很嚴，只攀咬已經死了的李相，別的，一個字都沒吐。」
「他嘴巴嚴，他老婆的嘴巴，可不一定嚴！」林月柔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她想起了那個愚蠢的女人，張夫人。
最近，她一直派人盯著張夫人。那個女人，自從丈夫被抓，雖然收斂了一些，但每天還是會抱著那個裝帳本的小箱子，去外面閒逛。
那個箱子裡，就是證據！
是她父親，當年和李康，以及其他幾個官員，瓜分沈家財產的，鐵證！
本來，她以為，太子當了主審，這件事，就能被壓下去。
可現在，冒出來一個什麼「神醫鐵證」。
萬一，那個神醫，真的把什麼東西，交給了皇帝……
不行。
不能再等了。
那個帳本，必須，立刻，馬上，拿到手！然後，銷毀！
「去，備車。」林月柔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她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能幫她，辦成這件事的人。
……
傍晚，京城最有名的酒樓，醉仙居。
一間雅間裡，林月柔見到了她要見的人。
太子，蕭珩。
「太子殿下。」林月柔對著蕭珩，盈盈一拜。
「月柔，快快請起。」蕭珩連忙上前，扶住了她，「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多禮。」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心裡，一陣憐惜。
林月柔，是他早就看上的女人。
「殿下，您都聽說了嗎？」林月柔的眼圈，紅紅的。
「你是說，外面的那些流言？」蕭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不過是些無稽之談。什麼神醫鐵證，都是些市井小民，胡編亂造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蕭珩打斷了她，「這個案子，現在由本宮主審。本宮說它是什麼樣，它就是什麼樣。你父親，是本宮的岳丈，本宮，還能害他不成？」
「殿下……」林月柔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她知道，太子靠不住。
他太天真，太自大。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兇險。
她今天來，也不是來求他庇護的。
「殿下，小女子知道，您一定會為家父做主。只是，那個張承志的老婆，手裡，有一本帳本。那本帳本上，記錄了一些，對家父，不太好的東西。」林月柔低聲說。
「帳本？」蕭珩皺了皺眉。
「是。雖然殿下您是主審，但萬一，那本帳本，落到了旁人手裡，比如……比如皇上的手裡。恐怕，會給殿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林月柔說得，很巧妙。
她把林家的麻煩，和太子的麻煩，綁在了一起。
蕭珩一聽，果然，上心了。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那本帳本，絕不能，留在這個世上。」林月柔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小女子想請殿下，派幾個得力的人手，幫我，把那本帳本，『請』回來。」
「就這麼簡單？」蕭珩笑了。
「就這麼簡單。」
「好。」蕭珩一口答應下來，「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本宮身上。一個婦人手裡的東西，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東宮衛率的統領。
「你，帶幾個人，去把張夫人手裡的那個箱子，給本宮拿回來。記住，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手尾。」
「是，殿下。」
看著統領領命而去，林月柔的心裡，終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東宮衛率，都是精銳。
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婦人，和幾個不入流的護院，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仿佛已經看到，那本該死的帳本，在自己面前，化為灰燼的場景。
然而，她不知道。
在京城的另一處。
沈喬，也正在下達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命令。
「周勇。」
「主事。」
「張夫人身邊的那個箱子，該換一換了。」沈喬的語氣，很平淡。
「換？」周勇一愣。
「嗯。」沈喬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葉紫檀木箱。
「把她手裡的那個，換成這個。然後，把真的那個，帶回來。」
周勇打開了沈喬給他的箱子。
裡面，沒有帳本。
只有一疊，看起來很陳舊的信件。
「主事，這是……」
「一份，送給林小姐的，大禮。」沈喬說，「她不是，坐不住了嗎？」
「我幫她，站起來，跑得，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