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皇帝的複雜心情:這兒媳,過於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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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喬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塊金牌。

  她知道,這是蕭啟年目前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再僵持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拿著金牌,她終於可以離開皇宮。

  走出宮門的那一刻,看著外面熱鬧的街道和人群,沈喬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在宮裡那幾天,雖然表面上風光無限,被當成神仙一樣供著,但那種無時無-刻不被人監視的感覺,讓她極度不適。

  她沒有直接回城郊的破道觀。

  而是,先去了大周錢莊。

  錢莊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朱漆大門,鎏金牌匾,看起來,氣派非凡。

  沈晏正在大堂里,指揮著工匠們,安裝櫃檯。看到沈喬,他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姐!你可算出來了!」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擔憂和興奮。

  「嗯。」沈喬一邊打量著錢莊的布置,一邊問,「我不在的時候,沒出什麼事吧?」

  「能出什麼事。」沈晏一臉得意,「國債的發行,順利得很。京城裡的老百姓,都快擠破頭了。第一批十萬兩的國債,三天,就賣完了。」

  這在沈喬的預料之中。有皇帝的背書,又有錢莊這個實體作為保障,老百姓自然信得過。

  「張承志那邊,怎麼樣了?」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別提了。」沈晏的臉,垮了下來,「周勇派人去天牢里打探過。那個張承志,嘴巴嚴得很。三司會審,審了三天,什麼都沒問出來。他就一口咬定,當年的一切,都是受了前中書令李康的指使。現在李康死了,死無對證。」

  沈喬皺了-皺眉。

  她知道,張承志這種官場老油條,不見棺材,是不會落淚的。想讓他開口,必須拿出,能讓他徹底絕望的證據。

  而那個證據,就在他老婆身上。

  「他老婆呢?」沈喬問。

  「還在花錢。」沈晏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不過,自從張承志被抓了之後,她收斂了不少。最近幾天,只是去聽聽戲,買點首飾,不敢像之前那麼張揚了。」

  「那個帳本呢?」

  「還在她手裡。」沈晏說,「周勇的人,一直盯著。她把那個小箱子,藏得跟眼珠子似的,走哪都帶著。我們的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沈喬沉默了。

  張承志的老婆,是個關鍵。必須想個辦法,讓她把帳本,「主動」交出來。

  可是,自己現在被皇帝盯上了,行動受限,很多計劃,都無法施展。

  正在她思索的時候,一個錢莊的夥計,匆匆跑了進來。

  「總管,宮裡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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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喬和沈晏對視了一眼。

  這麼快就找來了?

  果然,一個太監,帶著幾個侍衛,走進了錢莊。

  「季神醫。」領頭的太監,對著沈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陛下請您即刻入宮。說是……說是感覺胸口有點悶。」

  沈喬心裡冷笑。

  胸口悶?

  怕是監視她的人,看到她來了錢莊,回去一匯報,那個多疑的皇帝,又不放心了吧。

  「知道了。」她淡淡地應了一句,對沈晏說,「這裡交給你了。」

  然後,便跟著那個太監,再次,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乾清宮裡。

  蕭啟年確實覺得胸口有點悶。

  但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季回春給他治腿的整個過程,他都看在眼裡。那種神乎其技的手段,讓他震驚,也讓他恐懼。

  他查了季回春的來歷,結果,什麼都查不到。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唯一和他有聯繫的,就是舉薦他的,鎮北王蕭玦。

  而季回春一開口,就要重審沈家的案子。

  沈家……

  蕭啟年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兒媳,那個被流放歸來,卻始終安分守己,待在王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沈喬。

  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

  蕭玦為了給自己的王妃出氣,特意從外面找來一個「神醫」,演了這麼一齣戲?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蕭啟年心裡,生了根。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那個兒子,對這個王妃,可不是一般的上心。

  蕭啟年靠在軟枕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當成猴耍了。

  但是,他又沒有證據。而且,這個「神醫」,他還離不開。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尤其是,當他想到,沈家那個案子,背後牽扯的,遠不止一個死去的李康那麼簡單。

  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會一時衝動,答應重審。

  他現在,看季回春,就像在看一個,巨大的麻煩。

  這個麻煩,他暫時還不能除掉,只能,好吃好喝地供著。

  就在這時,沈喬走了進來。

  「陛下,聽說你胸口悶?」她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蕭啟年的臉色。

  「嗯。」蕭啟年含糊地應了一聲,「可能是最近,補得有點多了。」

  沈喬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閉上眼睛,假裝診脈。

  片刻後,她睜開眼:「陛下龍體無礙,只是,思慮過重,肝火鬱結。」

  蕭啟年心裡一驚。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那……該如何是好?」

  「心病,還需心藥醫。」沈喬說,「草民的藥,只能治身,不能治心。陛下若有什麼煩心事,不如說出來。或者,找個能為您分憂的人,聊一聊。」

  蕭啟年看著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他不是懷疑,這個季回春,是蕭玦和沈喬找來的嗎?

  那他,就把這兩個人,湊到一起,看看他們,會擦出什麼火花。

  「你說的,有道理。」蕭啟年緩緩開口,「朕最近,確實為了一樁舊案,煩心不已。」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樣吧。朕聽說,鎮北王妃,也懂些岐黃之術。不如,你改日,去鎮北王府,和她切磋切磋醫術。順便,也替朕看看她。」

  「畢竟,她是沈家的女兒。這樁舊案,她或許知道些,朕不知道的內情。」

  蕭啟年的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要讓季回春,去試探沈喬。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見面,會是一副什麼光景。

  是會裝作不認識,還是會,露出什麼馬腳?

  沈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讓她,去見她自己?

  這個皇帝,還真是,會給她出難題。

  然而,她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鎮北王妃?」她裝作思考了一下,「也好。草民也想見識一下,能讓鎮北王如此上心的女子,是何等人物。」

  她答應了。

  而且,答應得,比皇帝想像的,還要痛快。

  蕭啟年看著她,反而,有些吃不准了。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們兩個,真的,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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