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沈喬：報可以，我占七成股份
辦公室里只剩下沈喬和蕭玦。
桌上鋪開一張空白的摺子。旁邊放著鎮北王的大印。
蕭玦拿起毛筆。蘸了墨。
「寫什麼？」蕭玦問。
沈喬拉過椅子。坐在蕭玦對面。
「寫奏摺之前。我們先談談分紅。」沈喬豎起一根手指。「東山煤礦。我占七成股份。」
蕭玦筆尖停在半空。墨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團黑。
「七成？」蕭玦看著她。「你瘋了？那是礦產。父皇絕對不可能答應。」
「他答不答應，取決於你怎麼寫。」沈喬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
「這礦。地皮是我買的。工人是我雇的。洗煤技術是我出的。」沈喬開始算帳。
「原煤挖出來，不能直接用。雜質多，容易炸爐。我建了洗煤池。用石灰水脫硫。這技術，全天下只有我會。」
沈喬指著自己的腦袋。
「皇帝派人來。沒有我的圖紙。他們挖出來的就是一堆廢渣。」
蕭玦放下筆。
「你威脅朝廷？」
「我這是在談生意。」沈喬糾正他。「七成歸我。剩下三成，皇帝兩成，你一成。」
蕭玦愣住。
「本王也有？」
「你是商會股東。兼保安隊長。」沈喬說。「瓦剌人要是來搶煤，你得帶人頂上去。這叫安保技術入股。拿一成，理所應當。」
蕭玦看著沈喬。
他明白沈喬的意思。把鎮北王綁在煤礦的戰車上。朝廷想動煤礦，就得先動鎮北王。
這女人，算計到了骨子裡。
「父皇生性多疑。你給他兩成。他會覺得你私吞了八成。」蕭玦分析。
「那就讓他覺得這礦是個賠錢貨。」沈喬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開始寫。」沈喬下達指令。
蕭玦換了一張乾淨的摺子。重新蘸墨。
「臣蕭玦，叩問聖安。」沈喬開始口述。
「北境苦寒。大雪封山。流民凍死者甚眾。臣與沈會長，心急如焚。」
蕭玦照寫。字跡剛勁。
「為解燃眉之急。商會組織流民，於東山挖土建屋。偶得黑色頑石。遇火即燃。然此石有毒。燃之生毒煙。聞者頭暈目眩，甚至嘔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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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停下筆。抬頭看沈喬。
「嘔血而亡？」
「誇張一點。不然顯不出我們研製技術的艱辛。」沈喬面不改色。「繼續寫。」
「商會耗費巨資。折損數十人。終研製出水洗去毒之法。勉強可作取暖之用。」
「然開採極難。山體鬆軟，時有塌方。人工耗費巨大。入不敷出。」
「念及朝廷國庫空虛。商會願將此頑石售賣所得，分兩成利潤，上繳國庫。以解陛下分憂。」
沈喬口述完畢。
蕭玦寫完最後一個字。
通篇看下來。這不是發現金礦的報喜摺子。這是一封訴苦要錢的討飯摺子。
把一座儲量驚人的優質煤礦，描述成一個隨時會塌方、出產有毒石頭、還要倒貼錢的爛泥坑。
「父皇會派人來核實。」蕭玦說。
「讓他派。」沈喬站起身。「欽差來了，我帶他去最危險的礦坑。讓他聞聞沒脫硫的毒氣。再給他看商會買木材修坑道的帳本。他會求著我繼續開採的。」
蕭玦拿起鎮北王的大印。蓋在摺子末尾。
沈喬拿過商會的大印。蓋在旁邊。
紅色的印泥。兩個印章並排。
「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沈喬把摺子遞給周勇。
周勇接過摺子。快步跑出去。
事情辦完。沈喬伸了個懶腰。
「王爺。分紅談妥了。準備幹活吧。」
「幹什麼？」蕭玦問。
「瓦剌的客人到了。」沈喬看向窗外。
工業園的大門外。
十幾匹高頭大馬停在雪地里。
馬背上掛著獸皮袋子。鼓鼓囊囊。
幾個穿著厚重羊皮襖的壯漢，站在門口。腰間掛著彎刀。
為首的壯漢，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
他手裡拿著一塊木牌。正在跟守門的護衛交涉。
沈喬走出辦公室。蕭玦跟在後面。
刀疤臉看到沈喬。大步走過來。
「你就是沈會長？」刀疤臉操著生硬的漢話。
「我是。」沈喬打量著對方。「帶錢了嗎？」
刀疤臉解下腰間的袋子。扔在地上。
袋口散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砂。
「我們要棉布。一萬匹。糧食。五千石。」刀疤臉報出需求。
沈喬在心裡盤算庫存。
棉布夠。糧食也夠。
「價格翻倍。」沈喬開價。
刀疤臉臉色一變。手按在刀柄上。
「你們漢人。太貪。」
「趙武封了關。除了我，沒人敢賣給你們。」沈喬指著地上的金砂。「嫌貴，你們可以去搶趙武的軍糧。看他會不會放箭射死你們。」
刀疤臉咬牙。他知道沈喬說的是實情。
瓦剌部落快斷糧了。
「好。翻倍。」刀疤臉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遞給沈喬。「這是我們大汗的信物。以後瓦剌的生意，只跟北境商會做。」
沈喬伸手去接鐵牌。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鐵牌。
蕭玦盯著那塊鐵牌。臉色變了。
鐵牌上刻著一個狼頭圖騰。
「你是瓦剌左賢王的人？」蕭玦聲音很冷。
刀疤臉看向蕭玦。眼中閃過警惕。
「你是誰？」
蕭玦沒有回答。他手腕發力。鐵牌在刀疤臉手裡發出摩擦的刺耳聲。
她知道，這筆生意，不只是買賣那麼簡單了。
桌上鋪開一張空白的摺子。旁邊放著鎮北王的大印。
蕭玦拿起毛筆。蘸了墨。
「寫什麼？」蕭玦問。
沈喬拉過椅子。坐在蕭玦對面。
「寫奏摺之前。我們先談談分紅。」沈喬豎起一根手指。「東山煤礦。我占七成股份。」
蕭玦筆尖停在半空。墨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團黑。
「七成？」蕭玦看著她。「你瘋了？那是礦產。父皇絕對不可能答應。」
「他答不答應，取決於你怎麼寫。」沈喬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
「這礦。地皮是我買的。工人是我雇的。洗煤技術是我出的。」沈喬開始算帳。
「原煤挖出來，不能直接用。雜質多，容易炸爐。我建了洗煤池。用石灰水脫硫。這技術，全天下只有我會。」
沈喬指著自己的腦袋。
「皇帝派人來。沒有我的圖紙。他們挖出來的就是一堆廢渣。」
蕭玦放下筆。
「你威脅朝廷？」
「我這是在談生意。」沈喬糾正他。「七成歸我。剩下三成，皇帝兩成，你一成。」
蕭玦愣住。
「本王也有？」
「你是商會股東。兼保安隊長。」沈喬說。「瓦剌人要是來搶煤，你得帶人頂上去。這叫安保技術入股。拿一成，理所應當。」
蕭玦看著沈喬。
他明白沈喬的意思。把鎮北王綁在煤礦的戰車上。朝廷想動煤礦，就得先動鎮北王。
這女人，算計到了骨子裡。
「父皇生性多疑。你給他兩成。他會覺得你私吞了八成。」蕭玦分析。
「那就讓他覺得這礦是個賠錢貨。」沈喬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開始寫。」沈喬下達指令。
蕭玦換了一張乾淨的摺子。重新蘸墨。
「臣蕭玦，叩問聖安。」沈喬開始口述。
「北境苦寒。大雪封山。流民凍死者甚眾。臣與沈會長，心急如焚。」
蕭玦照寫。字跡剛勁。
「為解燃眉之急。商會組織流民，於東山挖土建屋。偶得黑色頑石。遇火即燃。然此石有毒。燃之生毒煙。聞者頭暈目眩，甚至嘔血而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玦停下筆。抬頭看沈喬。
「嘔血而亡？」
「誇張一點。不然顯不出我們研製技術的艱辛。」沈喬面不改色。「繼續寫。」
「商會耗費巨資。折損數十人。終研製出水洗去毒之法。勉強可作取暖之用。」
「然開採極難。山體鬆軟，時有塌方。人工耗費巨大。入不敷出。」
「念及朝廷國庫空虛。商會願將此頑石售賣所得，分兩成利潤，上繳國庫。以解陛下分憂。」
沈喬口述完畢。
蕭玦寫完最後一個字。
通篇看下來。這不是發現金礦的報喜摺子。這是一封訴苦要錢的討飯摺子。
把一座儲量驚人的優質煤礦，描述成一個隨時會塌方、出產有毒石頭、還要倒貼錢的爛泥坑。
「父皇會派人來核實。」蕭玦說。
「讓他派。」沈喬站起身。「欽差來了，我帶他去最危險的礦坑。讓他聞聞沒脫硫的毒氣。再給他看商會買木材修坑道的帳本。他會求著我繼續開採的。」
蕭玦拿起鎮北王的大印。蓋在摺子末尾。
沈喬拿過商會的大印。蓋在旁邊。
紅色的印泥。兩個印章並排。
「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沈喬把摺子遞給周勇。
周勇接過摺子。快步跑出去。
事情辦完。沈喬伸了個懶腰。
「王爺。分紅談妥了。準備幹活吧。」
「幹什麼？」蕭玦問。
「瓦剌的客人到了。」沈喬看向窗外。
工業園的大門外。
十幾匹高頭大馬停在雪地里。
馬背上掛著獸皮袋子。鼓鼓囊囊。
幾個穿著厚重羊皮襖的壯漢，站在門口。腰間掛著彎刀。
為首的壯漢，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
他手裡拿著一塊木牌。正在跟守門的護衛交涉。
沈喬走出辦公室。蕭玦跟在後面。
刀疤臉看到沈喬。大步走過來。
「你就是沈會長？」刀疤臉操著生硬的漢話。
「我是。」沈喬打量著對方。「帶錢了嗎？」
刀疤臉解下腰間的袋子。扔在地上。
袋口散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砂。
「我們要棉布。一萬匹。糧食。五千石。」刀疤臉報出需求。
沈喬在心裡盤算庫存。
棉布夠。糧食也夠。
「價格翻倍。」沈喬開價。
刀疤臉臉色一變。手按在刀柄上。
「你們漢人。太貪。」
「趙武封了關。除了我，沒人敢賣給你們。」沈喬指著地上的金砂。「嫌貴，你們可以去搶趙武的軍糧。看他會不會放箭射死你們。」
刀疤臉咬牙。他知道沈喬說的是實情。
瓦剌部落快斷糧了。
「好。翻倍。」刀疤臉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遞給沈喬。「這是我們大汗的信物。以後瓦剌的生意，只跟北境商會做。」
沈喬伸手去接鐵牌。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鐵牌。
蕭玦盯著那塊鐵牌。臉色變了。
鐵牌上刻著一個狼頭圖騰。
「你是瓦剌左賢王的人？」蕭玦聲音很冷。
刀疤臉看向蕭玦。眼中閃過警惕。
「你是誰？」
蕭玦沒有回答。他手腕發力。鐵牌在刀疤臉手裡發出摩擦的刺耳聲。
她知道，這筆生意，不只是買賣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