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杳杳!你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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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大將軍府內。

  林婉兒捧著紫檀木錦盒,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小心翼翼地回了閨房。

  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婆子們都好奇地探頭探腦。

  林婉兒高高昂起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盡情享受著眾人驚艷敬畏的目光。

  為了這顆能青春永駐的珠子,她不僅簽了十萬兩白銀的巨額欠條。

  還把大將軍平時用來打點關係、日進斗金的三間旺鋪地契給搭了進去。

  但林婉兒一點都不心疼。

  只要能讓自己容顏不老、艷壓群芳,以後大把的榮華富貴等著她!

  「都給我退下,沒有我的吩咐,今晚誰也不許進來打擾我吸收仙氣!」

  林婉兒屏退了左右,關緊房門,迫不及待地洗漱完畢。

  她將粉黛駐顏珠恭恭敬敬地供奉在拔步床的玉枕旁邊。

  林婉兒滿懷期待地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以後的絕世容顏。

  她已經開始幻想著自己將來母儀天下,蘇杳杳跪在她腳下痛哭流涕求饒的場景。

  可是,一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林婉兒翻了個身,煩躁地睜開了眼睛。

  亮!

  實在是太亮了!

  被蘇杳杳加了雙倍星際螢光粉和碎玻璃渣的玻璃球,在黑暗的閨房中像個小太陽。

  十分刺眼、穿透力極強的芭比粉色!

  林婉兒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粉光烤焦了。

  她一閉上眼,眼皮外面全是紅彤彤的一片,大腦神經突突直跳,根本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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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青春永駐……我忍!」

  林婉兒咬牙切齒地用被子蒙住頭,試圖擋住刺目的光芒。

  粉光穿透力驚人,連帶著整床名貴的江南蠶絲被,都被映成詭異的粉色。

  她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揮之不去的粉色光暈。

  這註定是讓她精神衰弱、生不如死的難熬之夜。

  另一邊,皇宮的夜色漸濃。

  蘇杳杳在昭陽殿裡,換上利落緊身的黑色夜行衣。

  將一頭如瀑的長髮高高束起,紮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

  仔細檢查著腰間的特製飛虎爪,又在小腿上綁了兩把淬了強效麻醉劑的精鋼匕首。

  最重要的,是她隨身空間裡剛調配好的一堆小玩具。

  什麼迷魂煙、定時炸彈、微型開鎖器,應有盡有。

  【萬事俱備,只欠一個能打的苦力。】

  蘇杳杳滿意地拍拍鼓鼓囊囊的腰包,大搖大擺地走出昭陽殿。

  目標明確,直奔皇宮深處的東宮。

  東宮大門常年緊閉,透著陰森恐怖的殺氣。

  傳聞這裡掛滿用人皮做成的燈籠,地磚上常年洗不乾淨暗紅色的血跡。

  連巡夜的皇家禁軍,每次路過這裡都要繞道走,生怕沾染了活閻王的煞氣。

  然而今晚的東宮,畫風卻有些詭異。

  「砰!」

  一聲巨響,沉重森嚴的東宮大門,被蘇杳杳一腳毫不留情地踹開。

  「太子哥哥,起床幹活啦!」

  蘇杳杳清脆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院子裡放肆地迴蕩。

  沒有暗衛出來阻攔,也沒有任何致命的陷阱被觸發。

  東宮正殿裡,正透出令人無法直視的詭異光芒。

  蘇杳杳推開寢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死死咬住嘴唇,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鵝叫。

  傳聞中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的大淵國太子蘇燼。

  生無可戀地坐在寬大的黑木雕花大床上。

  剛洗過澡,頭髮還在滴水,腳邊還放著十幾個洗澡用的木桶。

  但他的一番努力顯然是徒勞的。

  真話吐露劑的藥效,深深地植入他的肌理,根本洗不掉。

  他整個人,依然在黑暗的寢殿中,散發著耀眼的芭比粉色螢光。

  粉光不僅亮,還帶著一絲夢幻的色澤。

  他那頭引以為傲的如瀑黑髮,像一根根粉色的霓虹燈管,在空氣中微微發亮。

  蘇燼聽到開門聲,像個機械木偶一樣,僵硬地轉過頭。

  那張原本應該令人聞風喪膽的臉,在粉光的照耀下,顯得無比滑稽。

  狹長冰冷的眼眸里,失去了對世俗的欲望。

  只剩下滿滿的生無可戀和深深的絕望。

  「你又來幹什麼?」

  蘇燼的聲音沙啞乾澀,透著心力交瘁的疲憊感。

  「我堂堂一國太子,大淵國的活閻王,已經被你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了。」

  「我洗了整整十遍澡!皮都快搓掉了一層,這該死的光反而越來越亮!」

  「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懸樑自盡,你才肯罷休?」

  他現在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只要他的腳一沾地,身體的肌肉記憶就會不受控制地想去滑該死的太空步。

  蘇杳杳看著蘇燼慘絕人寰的模樣,毫無同情心,咧嘴一笑。

  【哈哈哈!人形自走粉色大燈泡,看一次笑一次!】

  【要是丟到黑夜裡,絕對是方圓十里最靚的仔!】

  聽到嘲笑的心聲,蘇燼痛苦地閉上眼睛。

  毀滅吧。

  趕緊的,大淵國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嘛,好哥哥。」

  蘇杳杳走上前,將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扔在他的臉上。

  「趕緊換上,今晚妹妹帶你去干票大的!」

  蘇燼扯下糊在臉上的夜行衣,借著自己身上的粉光看了一眼,氣笑了。

  「你讓我穿這個?」

  他指著還在發光的胸口,聲音崩潰,滿是控訴。

  「你是不是瞎了?你看我這身光,穿什麼夜行衣有用嗎?!」

  「夜行衣是用來隱蔽的!我穿上這玩意兒,在黑夜裡就是一盞會行走的探照燈!」

  「你是嫌敵人的箭靶子不夠亮,非要我去給他們當活體靶子指引方向是吧!」

  面對蘇燼崩潰的咆哮,蘇杳杳十分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急什麼?我既然叫你來,自然有萬全的應對之策。」

  蘇杳杳反手在隨身空間裡摸索了一下。

  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

  她掏出了一個又大又厚、還帶著一股子陳年地瓜霉味的黑麻袋!

  蘇燼看著熟悉的麻袋,眼皮狂跳,強烈的創傷後遺症直衝天靈蓋。

  渾身的粉光因為憤怒,劇烈地閃爍了兩下。

  「蘇杳杳!你還來?!」

  蘇燼崩潰地指著麻袋,聲音都在劈叉,滿臉寫著屈辱抗拒。

  「上次去黑風寨,你就給我套這個破爛玩意,今天你竟然還要給我套?!」

  「陳年老地瓜的霉味,我洗了八百遍澡才勉強蓋下去!」

  「我堂堂東宮太子,你讓我再頂著個破麻袋出門?我不要面子的嗎!」

  蘇燼快瘋了!

  被套在麻袋裡,被迫跳著太空步的屈辱記憶在腦海里瘋狂攻擊他。

  蘇杳杳走到床邊,非常貼心地用剪刀在麻袋上「咔嚓咔嚓」剪了兩個圓窟窿。

  剛好夠露出一雙眼睛的視野。

  「一回生二回熟嘛,哥哥別這麼見外。」

  蘇杳杳淡定地甩了甩手裡的黑麻袋,語重心長地開始畫大餅。

  「上次咱們去黑風寨,雖然白賺了十車火藥,還收編了一群刺客小弟。」

  「但那只是大將軍放在外圍的一小部分存貨罷了。」

  蘇杳杳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壓低聲音。

  「我掐指一算,再加上剛得到的情報。」

  「大將軍這幾天為了中秋夜宴的謀反,肯定又在黑風寨的核心庫房進了一批高級精鐵和重型床弩!」

  「去晚了,要是被他提前轉移了,我拿什麼造加特林機槍?」

  聽到「核心庫房」和「重型床弩」,蘇燼掙扎的動作一頓。

  他當然知道林振雄的野心。

  若是真的讓那老匹夫把重型床弩運進京城,中秋夜宴必將血流成河。

  這瘋丫頭,竟然打算去把林振雄的老底都給掀了?!

  「可是……」

  蘇燼看著麻袋,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可是個屁!」

  蘇杳杳不由分說,一把將粗糙的黑麻袋,當頭套在蘇燼的腦袋上!

  順便往下猛地一扯,把他上半身耀眼的粉光遮得嚴嚴實實。

  「完美搞定!」

  蘇杳杳拍拍手,十分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哥,穿什麼夜行衣都沒用,你屬於自帶物理照明。」

  「套上麻袋,今晚跟妹妹去干票大的!」

  蘇燼被悶在麻袋裡,只露出兩隻滿含屈辱的眼睛,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

  熟悉的陳年地瓜霉味,再次無情地鑽進他的鼻腔。

  「走啦走啦!好哥哥,別磨蹭,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蘇杳杳連拖帶拽,把生無可戀的蘇燼拉出寢殿大門。

  夜黑風高,烏雲蔽月。

  皇城外通往深山的崎嶇小路上,冷風呼嘯。

  身手敏捷的黑衣少女,帶著一個套著麻袋、隱隱透著粉光的不明發光體,悄悄摸到了城外防守極其森嚴的黑風寨。

  這潛行,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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