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孝子
幾個侍衛聽令立馬同時按住腰間刀柄朝二皇子圍了過去。
二皇子看到這一幕的發生，他的本能反應不是跑，而是慫。
一把害怕的伸手，抓住了他娘的粗布袖子，整個人都縮到了她身後，連開口的聲音都在發抖：「娘，娘，他們認出我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聽到自家這個傻兒子自報身份，都快氣死了的淑妃深吸一口氣，企圖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火壓下去。
她們天還沒亮就蹲在客棧里塗藥汁，還在馬車上顛了大半夜，最後在城門口頂著大太陽排了整整一上午的隊，就差臨門一腳了，沒想到全毀在這個蠢兒子一句「本殿下」上了。
但現在已經不是後悔的時候了。
幾個拿著刀的侍衛已經圍到她們跟前了，他們絕對不能被抓回去，抓回去就是難逃一死。
於是咬咬牙一把就扯下了頭上的粗布頭巾，昂起下巴，端出在宮裡橫行多年的寵妃架勢。
指著面前幾個侍衛的鼻子就罵開了：「本宮說了多少遍了！本宮是淑妃！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清楚！連本宮都敢攔，你們脖子上那個東西是不想要了是吧！」
整個人完全沒有宮妃優雅的氣度，完全是一個潑婦罵街的樣子，再加上頭巾扯開之後披頭散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瘋子在發瘋罵人。
幾個侍衛被她的話噴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刀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領頭的那個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息怒！不是末將不放行，實在是上頭有令，今日出城必須查驗路引——」
「路引？」淑妃冷笑一聲，把手裡那塊令牌舉起來差點懟到侍衛臉上，「你看清楚！這是皇上的令牌！見令牌如見皇上！本宮奉旨出城，你們誰敢攔！」
幾個侍衛湊近一看，確實是皇上的令牌沒錯，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但刀還是橫在身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領頭的侍衛汗都下來了，回頭沖身後的同伴急道：「快去請丞相！」
話音剛落，人群後面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不用請了，我在這兒。」
沈硯之從自動讓開的人群中走到淑妃面前，先拱手行了個禮，語氣還算客氣：「娘娘，時候不早了，隨臣回宮吧。」
淑妃看見他，下巴昂得比剛才更高了，嘴角勾起一個從容的弧度，聲音也放柔了幾分：「喲，丞相大人也來了？這麼早來城門口巡查，可真是辛苦了。
不過本宮今日出城是去廟裡上香的，就不勞丞相護送。等上完香本宮自會回宮，丞相大人先回吧。」
說完她伸手去拉身後的二皇子，轉身就要往馬車那邊走。
二皇子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差點被草鞋絆倒，嘴裡還在嘟囔「娘你慢點我鞋子要掉了」。
沈硯之看著她的背影，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娘娘，早朝還沒散，這個時辰去上香，菩薩還沒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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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沈硯之！本宮再說一遍，本宮今日偏要出這個城門，你攔一個試試！」
她昂著頭，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但語氣里那股子蠻不講理的勁頭是真真切切的。
她在後宮裡橫行這麼多年，從來不靠道理，靠的就是這股子誰敢動她的氣勢。
沈硯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淑妃後頸上。
淑妃眼睛一翻，身子軟下去的時候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敢……」，話沒說完人就徹底沒動靜了。
旁邊的嬤嬤一把將人撈住，扛在肩上，看了看沈硯之的臉色，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失去知覺的主子，默默把人扛進了馬車。
幾個侍衛同時鬆了一口氣，領頭的那個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丞相大人真是替他們解圍了，他們還真不能對一個妃子怎麼樣，如果今天不是丞相大人在這兒，最後沒辦法他們可能就直接放人了。
目睹這一切發生的圍觀人群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哦——」，顯然是對今天觀看的這一場精彩大戲感到很滿意。
而那個掉了菜籃的大嬸伸手抱緊了懷裡的籃子，一臉滿足，今天這趟城門口沒白來。
哎喲！天大的新鮮八卦！可算被我逮著了！
這幾天村口天天嘮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都快閒得沒瓜可吃、沒話可說了。
別人早就聽過的舊瓜我都快背下來了，正愁沒新鮮話題跟嬸子們嘮嗑呢！
老天開眼啊，直接送我個大料啊！
還好我耳朵尖，還好我沒走快！
這下妥了，終於有新東西嘮了！
別人肯定還不知道呢，我最先聽見的！
等會兒聊天我直接拿捏全場，看誰還敢說我消息不靈！
天天在家悶著可算沒白悶，耳朵尖就是占便宜！
這八卦夠我嘮一下午了，今天我就是村口最會嘮的人！
站在原地的二皇子也被這一幕嚇得站在原地，親眼看著他娘從一個氣勢洶洶的後宮寵妃變成一具被扛進馬車的「貨物」，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震驚的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因為他怕沈硯之，怕到了骨子裡，怕到剛才那個眼神掃過來的時候他都差點尿褲子了。
但那個人打了他的娘。
那個只會縮在椅子後面戳手指的窩囊後爹從來沒有護過他們母子，還有那個遠在蠻國的親爹也從來沒有管過他們母子。
自己從小到大，擋在前面替他挨刀子、擋明槍、擋暗箭為他籌謀的，從來就只有這個女人。
雖然他笨總是拖後腿，但娘親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連逃跑都不忘帶上他，本來他們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逃走了，這都是自己的錯。
一想到這他就暗暗握緊了拳頭，雖然那雙養尊處優了十八年連弓都沒拉過幾次的手在袖子裡抖得厲害。
但他不能不管他娘，於是咬咬牙轉過身就朝著沈硯之沖了過去，只是連嘴裡喊出來的話也帶上了哭腔，又尖又顫的：「不許欺負我娘！」
而沈硯之正背對著他吩咐侍衛把那幾個壯漢綁結實，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這一嗓子，立馬側身回頭。
就看見二皇子揮舞著兩隻毫無殺傷力的拳頭朝著自己衝過來，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大螃蟹。
但他的腳底上因為缺了一隻草鞋，光著的那隻腳踩在石板路上被地上的硬石子硌得齜牙咧嘴的。
整個人顯得滑稽又可笑。
轉過身來的沈硯之也沒有躲，就那麼雲淡風輕的站在原地，望著二皇子的動作絲毫沒有反應。
但等到他衝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突然抬手又是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二皇子後頸上。
被打的哭嚎聲瞬間戛然而止，下一秒他兩隻眼睛就翻起了白眼，整個人就那麼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身後的沈硯之立馬伸手撈住他的後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在了半空中，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的人，發現他的眼角上還掛著半滴沒來得及滾下來的淚珠。
感慨一句: 「沒想到慫是慫，人還挺有孝心的。」
接著轉身把手裡的二皇子像遞貨物一樣隨便往旁邊一個侍衛手裡一塞，然後朝馬車那邊擺了擺手：「把他搬上去，跟他娘放一塊。記得給他們蓋條毯子，別給凍著了。」
侍衛熟練的接過人，在車廂里等著的嬤嬤趕緊把地上的毯子鋪好。
此時母子倆都被整整齊齊地安置在車廂里，肩並著肩，蓋著同一條舊毯子，睡得安詳。
圍觀人群又發出一陣感慨「哦——」，比剛才那聲更長，尾音還帶拐彎的。
那個掉了菜籃的大嬸已經走出老遠了，聽見動靜又折回來，踮著腳往馬車那邊張望。
馬車旁邊蹲著的幾個壯漢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領頭的大漢咬了咬牙，手悄悄伸進車廂夾層，摸到了刀柄，用眼神給幾個兄弟打了個信號——準備動手。
幾個兄弟同時握緊兵器，眼神凌厲。
下一秒，領頭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丞相大人別殺我！我招！我全都招！」
幾個兄弟手握刀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老大，不是大哥，你剛剛那個眼神我們解讀的是拼死一戰啊，合著那一眼是讓我們趕緊準備投降是吧。
他們已經在心裡構思好了戰死之後的悲壯遺言，連死後撫恤金留給誰都盤算清楚了，結果他第一個跪下了。
說好的嘯聚山林寧折不屈呢，老大你的骨氣呢。
早知道要跪，剛才就別擺那麼兇狠的架勢，害得他們白緊張半天，現在杵在這兒跟一排傻子似的，尷尬得腳趾能在地磚上摳出一間房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把手從刀柄上鬆開，齊刷刷跪了下去。
沈硯之看了看地上跪得整整齊齊的那一排人，又看了看自己吹了一早上冷風凍得發紅的指關節。
揮了揮手讓侍衛把人全綁了扔進另一輛馬車。
他翻身上馬，扯了扯韁繩，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匹鬃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馬，又看了看前面那兩輛舒舒服服的馬車。
便宜他們了，他都沒坐上馬車，在馬背上顛著吹了一路冷風。
要不是怕光天化日的把堂堂宮妃綁回宮被其他人看見傳出什麼謠言來，他早就直接跟拖犯人一樣把淑妃拖回去了。
他夾了夾馬肚，朝皇宮方向駛去。
二皇子看到這一幕的發生，他的本能反應不是跑，而是慫。
一把害怕的伸手，抓住了他娘的粗布袖子，整個人都縮到了她身後，連開口的聲音都在發抖：「娘，娘，他們認出我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聽到自家這個傻兒子自報身份，都快氣死了的淑妃深吸一口氣，企圖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火壓下去。
她們天還沒亮就蹲在客棧里塗藥汁，還在馬車上顛了大半夜，最後在城門口頂著大太陽排了整整一上午的隊，就差臨門一腳了，沒想到全毀在這個蠢兒子一句「本殿下」上了。
但現在已經不是後悔的時候了。
幾個拿著刀的侍衛已經圍到她們跟前了，他們絕對不能被抓回去，抓回去就是難逃一死。
於是咬咬牙一把就扯下了頭上的粗布頭巾，昂起下巴，端出在宮裡橫行多年的寵妃架勢。
指著面前幾個侍衛的鼻子就罵開了：「本宮說了多少遍了！本宮是淑妃！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清楚！連本宮都敢攔，你們脖子上那個東西是不想要了是吧！」
整個人完全沒有宮妃優雅的氣度，完全是一個潑婦罵街的樣子，再加上頭巾扯開之後披頭散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瘋子在發瘋罵人。
幾個侍衛被她的話噴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刀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領頭的那個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息怒！不是末將不放行，實在是上頭有令，今日出城必須查驗路引——」
「路引？」淑妃冷笑一聲，把手裡那塊令牌舉起來差點懟到侍衛臉上，「你看清楚！這是皇上的令牌！見令牌如見皇上！本宮奉旨出城，你們誰敢攔！」
幾個侍衛湊近一看，確實是皇上的令牌沒錯，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但刀還是橫在身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領頭的侍衛汗都下來了，回頭沖身後的同伴急道：「快去請丞相！」
話音剛落，人群後面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不用請了，我在這兒。」
沈硯之從自動讓開的人群中走到淑妃面前，先拱手行了個禮，語氣還算客氣：「娘娘，時候不早了，隨臣回宮吧。」
淑妃看見他，下巴昂得比剛才更高了，嘴角勾起一個從容的弧度，聲音也放柔了幾分：「喲，丞相大人也來了？這麼早來城門口巡查，可真是辛苦了。
不過本宮今日出城是去廟裡上香的，就不勞丞相護送。等上完香本宮自會回宮，丞相大人先回吧。」
說完她伸手去拉身後的二皇子，轉身就要往馬車那邊走。
二皇子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差點被草鞋絆倒，嘴裡還在嘟囔「娘你慢點我鞋子要掉了」。
沈硯之看著她的背影，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娘娘，早朝還沒散，這個時辰去上香，菩薩還沒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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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沈硯之！本宮再說一遍，本宮今日偏要出這個城門，你攔一個試試！」
她昂著頭，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但語氣里那股子蠻不講理的勁頭是真真切切的。
她在後宮裡橫行這麼多年，從來不靠道理，靠的就是這股子誰敢動她的氣勢。
沈硯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淑妃後頸上。
淑妃眼睛一翻，身子軟下去的時候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敢……」，話沒說完人就徹底沒動靜了。
旁邊的嬤嬤一把將人撈住，扛在肩上，看了看沈硯之的臉色，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失去知覺的主子，默默把人扛進了馬車。
幾個侍衛同時鬆了一口氣，領頭的那個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丞相大人真是替他們解圍了，他們還真不能對一個妃子怎麼樣，如果今天不是丞相大人在這兒，最後沒辦法他們可能就直接放人了。
目睹這一切發生的圍觀人群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哦——」，顯然是對今天觀看的這一場精彩大戲感到很滿意。
而那個掉了菜籃的大嬸伸手抱緊了懷裡的籃子，一臉滿足，今天這趟城門口沒白來。
哎喲！天大的新鮮八卦！可算被我逮著了！
這幾天村口天天嘮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都快閒得沒瓜可吃、沒話可說了。
別人早就聽過的舊瓜我都快背下來了，正愁沒新鮮話題跟嬸子們嘮嗑呢！
老天開眼啊，直接送我個大料啊！
還好我耳朵尖，還好我沒走快！
這下妥了，終於有新東西嘮了！
別人肯定還不知道呢，我最先聽見的！
等會兒聊天我直接拿捏全場，看誰還敢說我消息不靈！
天天在家悶著可算沒白悶，耳朵尖就是占便宜！
這八卦夠我嘮一下午了，今天我就是村口最會嘮的人！
站在原地的二皇子也被這一幕嚇得站在原地，親眼看著他娘從一個氣勢洶洶的後宮寵妃變成一具被扛進馬車的「貨物」，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震驚的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因為他怕沈硯之，怕到了骨子裡，怕到剛才那個眼神掃過來的時候他都差點尿褲子了。
但那個人打了他的娘。
那個只會縮在椅子後面戳手指的窩囊後爹從來沒有護過他們母子，還有那個遠在蠻國的親爹也從來沒有管過他們母子。
自己從小到大，擋在前面替他挨刀子、擋明槍、擋暗箭為他籌謀的，從來就只有這個女人。
雖然他笨總是拖後腿，但娘親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連逃跑都不忘帶上他，本來他們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逃走了，這都是自己的錯。
一想到這他就暗暗握緊了拳頭，雖然那雙養尊處優了十八年連弓都沒拉過幾次的手在袖子裡抖得厲害。
但他不能不管他娘，於是咬咬牙轉過身就朝著沈硯之沖了過去，只是連嘴裡喊出來的話也帶上了哭腔，又尖又顫的：「不許欺負我娘！」
而沈硯之正背對著他吩咐侍衛把那幾個壯漢綁結實，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這一嗓子，立馬側身回頭。
就看見二皇子揮舞著兩隻毫無殺傷力的拳頭朝著自己衝過來，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大螃蟹。
但他的腳底上因為缺了一隻草鞋，光著的那隻腳踩在石板路上被地上的硬石子硌得齜牙咧嘴的。
整個人顯得滑稽又可笑。
轉過身來的沈硯之也沒有躲，就那麼雲淡風輕的站在原地，望著二皇子的動作絲毫沒有反應。
但等到他衝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突然抬手又是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二皇子後頸上。
被打的哭嚎聲瞬間戛然而止，下一秒他兩隻眼睛就翻起了白眼，整個人就那麼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身後的沈硯之立馬伸手撈住他的後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在了半空中，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的人，發現他的眼角上還掛著半滴沒來得及滾下來的淚珠。
感慨一句: 「沒想到慫是慫，人還挺有孝心的。」
接著轉身把手裡的二皇子像遞貨物一樣隨便往旁邊一個侍衛手裡一塞，然後朝馬車那邊擺了擺手：「把他搬上去，跟他娘放一塊。記得給他們蓋條毯子，別給凍著了。」
侍衛熟練的接過人，在車廂里等著的嬤嬤趕緊把地上的毯子鋪好。
此時母子倆都被整整齊齊地安置在車廂里，肩並著肩，蓋著同一條舊毯子，睡得安詳。
圍觀人群又發出一陣感慨「哦——」，比剛才那聲更長，尾音還帶拐彎的。
那個掉了菜籃的大嬸已經走出老遠了，聽見動靜又折回來，踮著腳往馬車那邊張望。
馬車旁邊蹲著的幾個壯漢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領頭的大漢咬了咬牙，手悄悄伸進車廂夾層，摸到了刀柄，用眼神給幾個兄弟打了個信號——準備動手。
幾個兄弟同時握緊兵器，眼神凌厲。
下一秒，領頭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丞相大人別殺我！我招！我全都招！」
幾個兄弟手握刀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老大，不是大哥，你剛剛那個眼神我們解讀的是拼死一戰啊，合著那一眼是讓我們趕緊準備投降是吧。
他們已經在心裡構思好了戰死之後的悲壯遺言，連死後撫恤金留給誰都盤算清楚了，結果他第一個跪下了。
說好的嘯聚山林寧折不屈呢，老大你的骨氣呢。
早知道要跪，剛才就別擺那麼兇狠的架勢，害得他們白緊張半天，現在杵在這兒跟一排傻子似的，尷尬得腳趾能在地磚上摳出一間房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把手從刀柄上鬆開，齊刷刷跪了下去。
沈硯之看了看地上跪得整整齊齊的那一排人，又看了看自己吹了一早上冷風凍得發紅的指關節。
揮了揮手讓侍衛把人全綁了扔進另一輛馬車。
他翻身上馬，扯了扯韁繩，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匹鬃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馬，又看了看前面那兩輛舒舒服服的馬車。
便宜他們了，他都沒坐上馬車，在馬背上顛著吹了一路冷風。
要不是怕光天化日的把堂堂宮妃綁回宮被其他人看見傳出什麼謠言來，他早就直接跟拖犯人一樣把淑妃拖回去了。
他夾了夾馬肚，朝皇宮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