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就蹭頓飯
所以無論她往哪條路跑，身邊一定帶著二皇子。
沈硯之策馬疾馳，馬蹄踏在石板路上濺起點點塵土。
他腦子裡反覆思考著那本冊子的秘密，表面的帳目只是用作障眼法，他那個老師老奸巨猾了一輩子，絕不可能為了一本普通的帳簿費盡心機藏十二年。
那本冊子裡藏的東西，一定比他想像的還要重要秘密。
至於那秘密到底是什麼，他還不清楚，但不管是什麼，都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而現在，那本冊子正在某輛馬車上，被淑妃帶走離城門越來越近。
他一夾馬肚，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沈硯之策馬趕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出城的隊伍從城門洞一直排到了街尾，侍衛正挨個查路引，速度很慢。
隊尾時不時傳來幾聲不耐煩的抱怨。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往旁邊一個守城士兵手裡一扔。
那士兵下意識接住，抬頭一看是他，趕緊站直了。
「去把你們侍衛長叫來。」
沈硯之說完，那士兵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壯碩的漢子穿著盔甲大步趕過來。
人還沒到跟前，就先啪地行了個禮。
「末將參見丞相大人！」
沈硯之抬了抬手讓他起來，開門見山吩咐。
「有賊人偷取皇宮財物，即刻起，所有進出城門的人都要查驗路引。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扣下，不得放行，然後匯報給我。」
「末將遵命！」
侍衛長領了令，轉身就去召集各巡邏小隊和分隊傳達命令。
因為看守城門的有好幾個小分隊，每個小隊都有小隊長。
一個半時辰輪換一次，半天換一次班，十二個時辰晝夜不間斷。
所以幾個小隊長接了命令後，就立馬散開去各自負責的崗位盯著了。
侍衛長剛安排完，沈硯之又開口叫住他。
「我來之前已經通知了大理寺，宮裡報失的犯人畫像應該已經送到大理寺了。你派人去大理寺把畫像調過來，分發下去按圖比對。」
抓人查案是大理寺的差事，他雖是丞相，但也不能直接越過大理寺，去調犯人畫像，而且犯人的身份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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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還是要守的。
侍衛長聽到吩咐應了一聲，快步去辦了。
之後畫像便送了過來。
沈硯之接過來仔細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麼錯誤，而且畫的挺像，感概不愧是專業的，就轉頭把畫像遞給侍衛長。
「發到各個小隊長手裡，照著畫像比對進城民眾，一個都別漏。」
侍衛長接過畫像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沈硯之。
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沈硯之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兜圈子，只簡單交代了一句。
「這兩個人是偷竊皇宮財物的賊人，旁的不用多問。」
侍衛長立刻點頭，不再多看畫像上那張跟二皇子有幾分相似的臉。
轉身就把畫像分給了各個小隊長。
幾個小隊長領了畫像，心裡多少都有點犯嘀咕。
覺得很奇怪，因為那個女的漂亮得不像一個賊，反而氣質像宮裡的娘娘，而且另外一張畫像上那個男的怎麼看，怎麼那麼像二皇子啊？！！
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但丞相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他們也不是第一天當差，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心裡門兒清。
各自悶頭散開，按命令辦事。
沈硯之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士兵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利落地各歸各位，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三舅哥把他們訓得很好。
有些事不能說太細。
堂堂宮妃偷竊財物叛逃出宮，傳出去謠言一發酵，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就皇帝那個死要面子的性子，要是知道消息是從他這兒漏出去的，肯定要找他麻煩。
他倒不是怕，反正皇帝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無非就是把他叫到御書房裡，一臉苦口婆心地絮叨半天。
就是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硯之站在城門口看著侍衛們各自散開按令行事，忽然聽見肚子裡咕嚕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
大半夜從丞相府策馬趕到皇宮，又從皇宮橫穿整個京城趕到城門口，消耗太大了。
早飯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現在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掃了一眼周圍正忙著的侍衛，又看了看街邊冒著熱氣的早點攤子。
不好意思讓下屬看見當朝丞相蹲在路邊啃燒餅，乾脆轉身往禁衛軍營地那邊走——禁衛軍的食堂離城門不遠，他去蹭頓飯。
禁衛軍的食堂是單獨的一間平房，面積挺大，廚師都是軍隊裡的人。
畢竟是保障守衛兵的飲食，不能馬虎。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飯點，輪班回來的禁衛軍剛坐下開吃。
一群人忙了一晚上，吃完還要去補覺，個個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吃的。
沈硯之邁進食堂大門的時候，坐在最靠門的一個禁衛軍餘光掃見一個穿官服的人走進來，抬頭一看，發現是丞相，嘴裡那口飯都震驚的差點噴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拼命把嘴裡的東西往下咽，但因為咽得太急，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想咳嗽又不敢在丞相面前失禮，只能死死忍著，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旁邊還有幾個同伴比他情況更慘，有人剛塞進嘴裡一大口饅頭，還沒來得及咽就跟著站起來，結果被饅頭卡住嗓子噎得直翻白眼；
有人因為膽子小，碗都驚得差點端不穩了，手忙腳亂地放下筷子，站起來的時候太慌亂膝蓋一不小心就磕在了桌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
瞬間食堂里的聲音像被人用手掐斷了一樣，安靜得只剩鍋灶那邊傳來的咕嘟聲。
沈硯之也沒想到自己進來蹭個飯能把人嚇成這樣，趕緊擺了擺手：「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就是來蹭頓飯的。」
沈硯之看著他們這副整齊劃一的架勢，心裡有些無奈。
自己就是來蹭頓飯，怎麼搞得跟閱兵似的。
他本想自己去鍋爐那邊隨便拿點吃的，剛一邁步。
一個廚師就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飯菜送到了他面前，有葷有素，甚至還配了碗熱湯。
廚師畢恭畢敬「丞相大人這是給您專門準備的。」
沈硯之看著那豐盛的托盤，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這過於隆重的待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無奈的端著托盤，在滿食堂鴉雀無聲的注視下走到角落的空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又抬頭掃了一眼周圍。
幾十個士兵察覺到丞相的視線，瞬間齊刷刷地低下頭，開始用一種非常克制、非常斯文、完全不像餓了半天的速度吃飯。
所有人筷子夾菜的動作整齊得像在排練什麼集體節目。
「你們平時吃飯也這樣？」他忍不住問旁邊桌的一個年輕士兵。
那士兵筷子一頓，剛要站起來回話。
沈硯之趕緊伸手往下壓了壓：「坐著說，坐著說。」
年輕士兵聽到他這麼說，非但沒放鬆還坐得比剛才更直了，臉繃得緊緊的，聲音洪亮得感覺整個食堂都聽得見了：
「回丞相大人！平時吃飯比較隨意！今天丞相大人在，我們覺得應該注意一下形象！」
沈硯之沉默了一會兒，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他真就蹭頓飯，有這麼嚇人嗎？
不至於吧？？
沈硯之策馬疾馳，馬蹄踏在石板路上濺起點點塵土。
他腦子裡反覆思考著那本冊子的秘密，表面的帳目只是用作障眼法，他那個老師老奸巨猾了一輩子，絕不可能為了一本普通的帳簿費盡心機藏十二年。
那本冊子裡藏的東西，一定比他想像的還要重要秘密。
至於那秘密到底是什麼，他還不清楚，但不管是什麼，都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而現在，那本冊子正在某輛馬車上，被淑妃帶走離城門越來越近。
他一夾馬肚，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沈硯之策馬趕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出城的隊伍從城門洞一直排到了街尾，侍衛正挨個查路引，速度很慢。
隊尾時不時傳來幾聲不耐煩的抱怨。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往旁邊一個守城士兵手裡一扔。
那士兵下意識接住，抬頭一看是他，趕緊站直了。
「去把你們侍衛長叫來。」
沈硯之說完，那士兵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壯碩的漢子穿著盔甲大步趕過來。
人還沒到跟前，就先啪地行了個禮。
「末將參見丞相大人！」
沈硯之抬了抬手讓他起來，開門見山吩咐。
「有賊人偷取皇宮財物，即刻起，所有進出城門的人都要查驗路引。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扣下，不得放行，然後匯報給我。」
「末將遵命！」
侍衛長領了令，轉身就去召集各巡邏小隊和分隊傳達命令。
因為看守城門的有好幾個小分隊，每個小隊都有小隊長。
一個半時辰輪換一次，半天換一次班，十二個時辰晝夜不間斷。
所以幾個小隊長接了命令後，就立馬散開去各自負責的崗位盯著了。
侍衛長剛安排完，沈硯之又開口叫住他。
「我來之前已經通知了大理寺，宮裡報失的犯人畫像應該已經送到大理寺了。你派人去大理寺把畫像調過來，分發下去按圖比對。」
抓人查案是大理寺的差事，他雖是丞相，但也不能直接越過大理寺，去調犯人畫像，而且犯人的身份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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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還是要守的。
侍衛長聽到吩咐應了一聲，快步去辦了。
之後畫像便送了過來。
沈硯之接過來仔細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麼錯誤，而且畫的挺像，感概不愧是專業的，就轉頭把畫像遞給侍衛長。
「發到各個小隊長手裡，照著畫像比對進城民眾，一個都別漏。」
侍衛長接過畫像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沈硯之。
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沈硯之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兜圈子，只簡單交代了一句。
「這兩個人是偷竊皇宮財物的賊人，旁的不用多問。」
侍衛長立刻點頭，不再多看畫像上那張跟二皇子有幾分相似的臉。
轉身就把畫像分給了各個小隊長。
幾個小隊長領了畫像，心裡多少都有點犯嘀咕。
覺得很奇怪，因為那個女的漂亮得不像一個賊，反而氣質像宮裡的娘娘，而且另外一張畫像上那個男的怎麼看，怎麼那麼像二皇子啊？！！
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但丞相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他們也不是第一天當差，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心裡門兒清。
各自悶頭散開，按命令辦事。
沈硯之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士兵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利落地各歸各位，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三舅哥把他們訓得很好。
有些事不能說太細。
堂堂宮妃偷竊財物叛逃出宮，傳出去謠言一發酵，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就皇帝那個死要面子的性子，要是知道消息是從他這兒漏出去的，肯定要找他麻煩。
他倒不是怕，反正皇帝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無非就是把他叫到御書房裡，一臉苦口婆心地絮叨半天。
就是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硯之站在城門口看著侍衛們各自散開按令行事，忽然聽見肚子裡咕嚕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
大半夜從丞相府策馬趕到皇宮，又從皇宮橫穿整個京城趕到城門口，消耗太大了。
早飯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現在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掃了一眼周圍正忙著的侍衛，又看了看街邊冒著熱氣的早點攤子。
不好意思讓下屬看見當朝丞相蹲在路邊啃燒餅，乾脆轉身往禁衛軍營地那邊走——禁衛軍的食堂離城門不遠，他去蹭頓飯。
禁衛軍的食堂是單獨的一間平房，面積挺大，廚師都是軍隊裡的人。
畢竟是保障守衛兵的飲食，不能馬虎。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飯點，輪班回來的禁衛軍剛坐下開吃。
一群人忙了一晚上，吃完還要去補覺，個個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吃的。
沈硯之邁進食堂大門的時候，坐在最靠門的一個禁衛軍餘光掃見一個穿官服的人走進來，抬頭一看，發現是丞相，嘴裡那口飯都震驚的差點噴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拼命把嘴裡的東西往下咽，但因為咽得太急，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想咳嗽又不敢在丞相面前失禮，只能死死忍著，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旁邊還有幾個同伴比他情況更慘，有人剛塞進嘴裡一大口饅頭，還沒來得及咽就跟著站起來，結果被饅頭卡住嗓子噎得直翻白眼；
有人因為膽子小，碗都驚得差點端不穩了，手忙腳亂地放下筷子，站起來的時候太慌亂膝蓋一不小心就磕在了桌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
瞬間食堂里的聲音像被人用手掐斷了一樣，安靜得只剩鍋灶那邊傳來的咕嘟聲。
沈硯之也沒想到自己進來蹭個飯能把人嚇成這樣，趕緊擺了擺手：「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就是來蹭頓飯的。」
沈硯之看著他們這副整齊劃一的架勢，心裡有些無奈。
自己就是來蹭頓飯，怎麼搞得跟閱兵似的。
他本想自己去鍋爐那邊隨便拿點吃的，剛一邁步。
一個廚師就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飯菜送到了他面前，有葷有素，甚至還配了碗熱湯。
廚師畢恭畢敬「丞相大人這是給您專門準備的。」
沈硯之看著那豐盛的托盤，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這過於隆重的待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無奈的端著托盤，在滿食堂鴉雀無聲的注視下走到角落的空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又抬頭掃了一眼周圍。
幾十個士兵察覺到丞相的視線，瞬間齊刷刷地低下頭，開始用一種非常克制、非常斯文、完全不像餓了半天的速度吃飯。
所有人筷子夾菜的動作整齊得像在排練什麼集體節目。
「你們平時吃飯也這樣？」他忍不住問旁邊桌的一個年輕士兵。
那士兵筷子一頓，剛要站起來回話。
沈硯之趕緊伸手往下壓了壓：「坐著說，坐著說。」
年輕士兵聽到他這麼說，非但沒放鬆還坐得比剛才更直了，臉繃得緊緊的，聲音洪亮得感覺整個食堂都聽得見了：
「回丞相大人！平時吃飯比較隨意！今天丞相大人在，我們覺得應該注意一下形象！」
沈硯之沉默了一會兒，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他真就蹭頓飯，有這麼嚇人嗎？
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