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悔意
第100章 悔意
帶著淡淡鹹味的海風迎面吹來，西邊的太陽緩緩沉入大海的盡頭，金黃的斜斜照在麗嘉郡主那掛著淚水的臉上，美得不可方物。
陳自德微笑道，「殿下天生麗質，乃是傾城絕色，不管到哪裡，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有如天上的明月一般。」
「別胡思亂想了，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只要你以後保持警惕，妖族不可能再得手，這裡是大周。不是妖族能撒野的地方。」
「你以後還是那個美麗優雅，無憂無慮的麗嘉郡主。」
麗嘉郡主伸手擦去眼淚，一邊笑，一邊說，「陳大哥，我聽你的。」
只是眼淚越擦越多。
入夜後，船靠岸了。
陳自德三人終於踏上了大周的土地。
找了間客棧住了一夜後，三人坐上了第二天的火車，前往江州城。
一天一夜後，火車抵達江州城。
他們出了車站，雇了一輛馬車，第一站，長信王府。
馬車上，周尚文突然對陳自德說道，「你娘來江州了。」
他忙問道，「她人在哪？」
「在汪仲偉的夫人那裡。她不願意回家，卻跑去求外人。」
周尚文的語氣有些複雜，說不清是氣惱還是傷感。
汪仲偉，就是汪慕羽的父親。
陳自德能夠想像得出，母親得知他失蹤的消息後，有多麼著急。到了江州城，不願意回家，只能去求那位汪夫人。希望她看在當年的救命之恩，幫忙打聽兒子的下落————
他說道，「多謝。」
「以後，多孝敬你母親，唉————她是個苦命人。」
這段時間，周尚文跟陳自德朝夕相處，不免想起當年與侄女相處的點滴。漸漸的，這些年鬱結在心中的恨意也淡了。
馬車停在長信王府的門口，被幾名衛士給攔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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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外的守衛比以前多了幾倍。
陳自德對周尚文說，「前輩，你帶郡主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救回郡主的功勞，還是給這位叔公吧。他才十幾級，還是不要貪這個名聲比較好。
反正，他跟麗嘉郡主歷經生死結下的情誼在，該有的賞賜，長信王肯定不會少了他。
「好。」
周尚文看出了他的想法，心中頗為讚許，答應了下來。對麗嘉郡主說道，「郡主，我們下車吧。」
麗嘉郡主回頭看了陳自德一眼，眼眶含淚，「陳大哥，保重一，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這位郡主還是太感性。
他笑著說，「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麗嘉郡主轉頭走下車，兩顆淚珠掉到車轅上，摔得粉碎。
外面有人激動地喊道，「郡主！是郡主————」
「郡主回來啦」」
整個王府都轟動了。
陳自德對趕車的車夫說道，「大叔，我們走吧。」
「啊？哦。」
車夫如夢初醒，他怎麼也沒想到，剛剛在自己馬車上的，居然是傳聞中被妖族給擄走的麗嘉郡主。
這兩個月來，這件事在整個江州城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這位郡主終於被人救回來了。
汪仲偉並沒有住在汪家老宅，而是另有府邸。
陳自德來到汪府後，跟門房說明了來意，便在門外等著。
這一等，就是十來分鐘。
「阿德！」
突然，上方傳來一聲激動的大喊，下一秒，他就被人給抱住了。
——
是鍾瑩瑩。
她力氣極大，差點把他的骨頭給勒斷。
很快，鍾瑩瑩就將他鬆開，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罵道，「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知不知道你娘和安娘有多擔心你？」
她嘴裡叫得凶，一副恨不得揍他一頓的樣子。一雙眼眶卻有些通紅。
陳自德心中一暖，「對不起，讓瑩姐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死在外面才好，省得替你收屍————」她突然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哼了一聲，「出去一趟，倒是得了些奇遇，進步不小。」
「快開門！」
這時，裡面傳來動靜，汪府的門重新打開了。
剛才鍾瑩瑩是直接翻牆出來的。
門一開，就見周繡娘在姐姐陳安安和另一個貴婦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群婆子和傭人。
「娘，孩兒不孝———」
周繡娘上前將他扶住，拍拍他的手，說，「回來就好。」
所有的擔憂和關心，全都包含在這一句「回來就好」中。
「這位是王夫人，這一次多虧她，到處請託關係，打聽你的消息。你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回到屋裡後，周繡娘給陳自德介紹那位貴婦人。
這位婦人姓王，就是汪慕羽的母親，長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她不錯眼地打量著他，那目光，像極了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滿意。
陳自德向她行禮，「見過王夫人，多謝夫人這段時間照顧家母。」
「不必這麼見外，叫我姨娘就行。我跟你娘情同姐妹，以後你在就這裡住下，當自己家就行。好了，你剛剛回來，好好陪你娘說話，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王夫人說完就走了。
陳自德對這位王夫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忍不住想道，要是能有這樣一個丈母娘，好像也不錯。
只可惜，她女兒看不上他。
這時，鍾瑩瑩站了起來，「到練功時間了。」
轉身出了屋子。
屋子裡，就剩陳自德一家三口。
他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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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繡娘搖頭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是被卷進去的。我問你，你平安回來了，那位郡主呢？」
「她已經回王府了。」
「那便好。」
周繡娘終於完全放心了，接著叮囑道，「娘有一事要提醒你，你跟郡主一起被妖族擄走之事，絕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他應下了，「是。」
周繡娘接著又道，「還有，不管這一趟，你跟那位郡主一起經歷了什麼。以後最好不要跟她有什麼來往，你須得知曉，你與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明白了。」
周繡娘眉頭微皺，說道，「阿德，歷代以來，執掌鎮國銅鼎的皇室成員，鮮有能善終的。你可知為何？」
「聽說，銅鼎下鎮壓著一頭妖帝。妖族是為了救出這頭妖帝。」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海外的妖族中，有不少妖聖，到了它們這一步，足以在世間逍遙，為何非要救那頭妖帝，讓自己多一個能對他們生殺奪予的帝君呢？」
「娘您的意思是？」
周繡娘道，「當年被鎮壓的，除了妖帝之外，還有妖族一族的無上聖典，聖典中記載著妖族成帝之法。這才是那些妖聖費盡心思要打開鎮壓的原因。」
陳自德悚然一驚，不由得對那執掌鎮國銅鼎的長信王肅然起敬。這確實是一個極重的擔子，也極度危險，要面對全天下妖聖的凱覦。
周繡娘見他已經知道了輕重，便不再多說。
以前，她從來不跟兒子說這些。希望他能當個平凡人，平凡地度過這一生。
可是沒想到，這個兒子也是不安分的，自從他執意要到平州州學讀書開始，他就踏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先是得了平州劍會的第一，接著到了江州城，竟得了全省的劍會第一。
最讓她震驚的是，他竟然還是天生的讀書種子，自行開啟靈知，憑著自己的理解，領悟出了聖人之道，還得到「天理」的承認，在第一境就得了一門法術。
這是「天授之才」。
即使是當年被她與丈夫寄予厚望的長子，與他相比，也是黯然失色。
周繡娘想到這裡，又想起最近那個關於這個幼子的傳聞。
學政大人董懷遠有一次喝醉酒後，痛心疾首地表示，那陳家小子雖有「天授之才」，奈何卻走錯了路。前途盡毀！
惜哉！
走錯了路？
哪怕周繡娘一顆心已經有如死寂，依舊感到錐心的疼痛。
要不是她一心想讓兒子當一個普通人————
要不是她將兒子栓在身邊————
要不是她想讓兒子跟她一起贖罪，不給他好好讀書的機會————
「娘，你怎麼了？」
陳自德的聲音，將周繡娘的思緒拉了回來，伸手擦掉眼角的淚水，問他，「怎麼了？」
「兒子在海上遇到了一個人，叫郭先生，不過這是假名。本來應該是姓段，他說與父親是生死之交。還把這個給了我，說是當年父親讓他保管的。」
陳自德將郭先生給的那本書拿了出來。
「段？」
周繡娘有了一瞬間的失神，當看到那本書時，一下子怔在那裡，伸出滿是皺紋的手，輕輕撫摸著那本書，一時間竟痴了。
陳自德見她這樣子，知道她陷入了回憶中，朝姐姐陳安安搖了搖手，示意她一起離開0
離開房間後，陳安安定定地看著他，一臉心疼，「你都曬黑了，一定吃了很多苦。」
「吃點苦不算什麼，就是經常想你和娘。」
陳安安被他這麼一說，眼睛又紅了，打了他一下，「以後，你離那個郡主遠一點。」
「知道啦。」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娘讓你別再見她，你答應得不情不願的，一定是被那——
位貌美如花的郡主給勾了魂了。」
陳自德大喊冤枉。
產
帶著淡淡鹹味的海風迎面吹來，西邊的太陽緩緩沉入大海的盡頭，金黃的斜斜照在麗嘉郡主那掛著淚水的臉上，美得不可方物。
陳自德微笑道，「殿下天生麗質，乃是傾城絕色，不管到哪裡，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有如天上的明月一般。」
「別胡思亂想了，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只要你以後保持警惕，妖族不可能再得手，這裡是大周。不是妖族能撒野的地方。」
「你以後還是那個美麗優雅，無憂無慮的麗嘉郡主。」
麗嘉郡主伸手擦去眼淚，一邊笑，一邊說，「陳大哥，我聽你的。」
只是眼淚越擦越多。
入夜後，船靠岸了。
陳自德三人終於踏上了大周的土地。
找了間客棧住了一夜後，三人坐上了第二天的火車，前往江州城。
一天一夜後，火車抵達江州城。
他們出了車站，雇了一輛馬車，第一站，長信王府。
馬車上，周尚文突然對陳自德說道，「你娘來江州了。」
他忙問道，「她人在哪？」
「在汪仲偉的夫人那裡。她不願意回家，卻跑去求外人。」
周尚文的語氣有些複雜，說不清是氣惱還是傷感。
汪仲偉，就是汪慕羽的父親。
陳自德能夠想像得出，母親得知他失蹤的消息後，有多麼著急。到了江州城，不願意回家，只能去求那位汪夫人。希望她看在當年的救命之恩，幫忙打聽兒子的下落————
他說道，「多謝。」
「以後，多孝敬你母親，唉————她是個苦命人。」
這段時間，周尚文跟陳自德朝夕相處，不免想起當年與侄女相處的點滴。漸漸的，這些年鬱結在心中的恨意也淡了。
馬車停在長信王府的門口，被幾名衛士給攔下了。
——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王府外的守衛比以前多了幾倍。
陳自德對周尚文說，「前輩，你帶郡主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救回郡主的功勞，還是給這位叔公吧。他才十幾級，還是不要貪這個名聲比較好。
反正，他跟麗嘉郡主歷經生死結下的情誼在，該有的賞賜，長信王肯定不會少了他。
「好。」
周尚文看出了他的想法，心中頗為讚許，答應了下來。對麗嘉郡主說道，「郡主，我們下車吧。」
麗嘉郡主回頭看了陳自德一眼，眼眶含淚，「陳大哥，保重一，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這位郡主還是太感性。
他笑著說，「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麗嘉郡主轉頭走下車，兩顆淚珠掉到車轅上，摔得粉碎。
外面有人激動地喊道，「郡主！是郡主————」
「郡主回來啦」」
整個王府都轟動了。
陳自德對趕車的車夫說道，「大叔，我們走吧。」
「啊？哦。」
車夫如夢初醒，他怎麼也沒想到，剛剛在自己馬車上的，居然是傳聞中被妖族給擄走的麗嘉郡主。
這兩個月來，這件事在整個江州城傳得沸沸揚揚，如今，這位郡主終於被人救回來了。
汪仲偉並沒有住在汪家老宅，而是另有府邸。
陳自德來到汪府後，跟門房說明了來意，便在門外等著。
這一等，就是十來分鐘。
「阿德！」
突然，上方傳來一聲激動的大喊，下一秒，他就被人給抱住了。
——
是鍾瑩瑩。
她力氣極大，差點把他的骨頭給勒斷。
很快，鍾瑩瑩就將他鬆開，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罵道，「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知不知道你娘和安娘有多擔心你？」
她嘴裡叫得凶，一副恨不得揍他一頓的樣子。一雙眼眶卻有些通紅。
陳自德心中一暖，「對不起，讓瑩姐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死在外面才好，省得替你收屍————」她突然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哼了一聲，「出去一趟，倒是得了些奇遇，進步不小。」
「快開門！」
這時，裡面傳來動靜，汪府的門重新打開了。
剛才鍾瑩瑩是直接翻牆出來的。
門一開，就見周繡娘在姐姐陳安安和另一個貴婦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群婆子和傭人。
「娘，孩兒不孝———」
周繡娘上前將他扶住，拍拍他的手，說，「回來就好。」
所有的擔憂和關心，全都包含在這一句「回來就好」中。
「這位是王夫人，這一次多虧她，到處請託關係，打聽你的消息。你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回到屋裡後，周繡娘給陳自德介紹那位貴婦人。
這位婦人姓王，就是汪慕羽的母親，長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她不錯眼地打量著他，那目光，像極了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滿意。
陳自德向她行禮，「見過王夫人，多謝夫人這段時間照顧家母。」
「不必這麼見外，叫我姨娘就行。我跟你娘情同姐妹，以後你在就這裡住下，當自己家就行。好了，你剛剛回來，好好陪你娘說話，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王夫人說完就走了。
陳自德對這位王夫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忍不住想道，要是能有這樣一個丈母娘，好像也不錯。
只可惜，她女兒看不上他。
這時，鍾瑩瑩站了起來，「到練功時間了。」
轉身出了屋子。
屋子裡，就剩陳自德一家三口。
他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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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繡娘搖頭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是被卷進去的。我問你，你平安回來了，那位郡主呢？」
「她已經回王府了。」
「那便好。」
周繡娘終於完全放心了，接著叮囑道，「娘有一事要提醒你，你跟郡主一起被妖族擄走之事，絕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他應下了，「是。」
周繡娘接著又道，「還有，不管這一趟，你跟那位郡主一起經歷了什麼。以後最好不要跟她有什麼來往，你須得知曉，你與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明白了。」
周繡娘眉頭微皺，說道，「阿德，歷代以來，執掌鎮國銅鼎的皇室成員，鮮有能善終的。你可知為何？」
「聽說，銅鼎下鎮壓著一頭妖帝。妖族是為了救出這頭妖帝。」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海外的妖族中，有不少妖聖，到了它們這一步，足以在世間逍遙，為何非要救那頭妖帝，讓自己多一個能對他們生殺奪予的帝君呢？」
「娘您的意思是？」
周繡娘道，「當年被鎮壓的，除了妖帝之外，還有妖族一族的無上聖典，聖典中記載著妖族成帝之法。這才是那些妖聖費盡心思要打開鎮壓的原因。」
陳自德悚然一驚，不由得對那執掌鎮國銅鼎的長信王肅然起敬。這確實是一個極重的擔子，也極度危險，要面對全天下妖聖的凱覦。
周繡娘見他已經知道了輕重，便不再多說。
以前，她從來不跟兒子說這些。希望他能當個平凡人，平凡地度過這一生。
可是沒想到，這個兒子也是不安分的，自從他執意要到平州州學讀書開始，他就踏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先是得了平州劍會的第一，接著到了江州城，竟得了全省的劍會第一。
最讓她震驚的是，他竟然還是天生的讀書種子，自行開啟靈知，憑著自己的理解，領悟出了聖人之道，還得到「天理」的承認，在第一境就得了一門法術。
這是「天授之才」。
即使是當年被她與丈夫寄予厚望的長子，與他相比，也是黯然失色。
周繡娘想到這裡，又想起最近那個關於這個幼子的傳聞。
學政大人董懷遠有一次喝醉酒後，痛心疾首地表示，那陳家小子雖有「天授之才」，奈何卻走錯了路。前途盡毀！
惜哉！
走錯了路？
哪怕周繡娘一顆心已經有如死寂，依舊感到錐心的疼痛。
要不是她一心想讓兒子當一個普通人————
要不是她將兒子栓在身邊————
要不是她想讓兒子跟她一起贖罪，不給他好好讀書的機會————
「娘，你怎麼了？」
陳自德的聲音，將周繡娘的思緒拉了回來，伸手擦掉眼角的淚水，問他，「怎麼了？」
「兒子在海上遇到了一個人，叫郭先生，不過這是假名。本來應該是姓段，他說與父親是生死之交。還把這個給了我，說是當年父親讓他保管的。」
陳自德將郭先生給的那本書拿了出來。
「段？」
周繡娘有了一瞬間的失神，當看到那本書時，一下子怔在那裡，伸出滿是皺紋的手，輕輕撫摸著那本書，一時間竟痴了。
陳自德見她這樣子，知道她陷入了回憶中，朝姐姐陳安安搖了搖手，示意她一起離開0
離開房間後，陳安安定定地看著他，一臉心疼，「你都曬黑了，一定吃了很多苦。」
「吃點苦不算什麼，就是經常想你和娘。」
陳安安被他這麼一說，眼睛又紅了，打了他一下，「以後，你離那個郡主遠一點。」
「知道啦。」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娘讓你別再見她，你答應得不情不願的，一定是被那——
位貌美如花的郡主給勾了魂了。」
陳自德大喊冤枉。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