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卷宗(求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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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大江舉起酒杯,笑道:

  「上一年有點兒事兒,來不及趕回來,今日終於見到小師弟,咱們走一個。」

  「師兄,我敬你。」

  程堂給自己倒滿酒,舉杯和對方碰了杯,仰頭將酒喝完。

  酒是糧食發酵的,度數不高,有股特有的醇香。

  在這樣的天氣喝酒,必須要用熱水溫一下。

  鄭大江伸手抹掉沾在嘴角的酒水,感慨道:

  「我和三師兄都在永泰鏢局廝混,聽蘇瑞師叔提起過你,年少有為,了不起。」

  在縣城只能養活一家震遠鏢局,而這個鏢局根本養不起太多高手。

  武館中的暗勁高手會選擇去府城的永泰鏢局,因為蘇瑞的關係,他們能夠得到更多的照顧。

  當時蘇瑞提起師父新收的親傳弟子練筋有成,可以鼓盪全身肌肉,他感覺好似活在夢裡。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個弟子竟然協助擊殺了江洋大盜周奎。

  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師弟,竟然有這樣的能耐?

  程堂謙虛地回應道:「當不得師兄這麼誇讚。」

  「當得!」

  說話的是林岳,只見他滿臉酡紅,眸中都是慈愛。

  「任何行當終究要靠人撐起來,一種拳法如果後繼無人,所有的輝煌都會埋入黃土。

  自從練出髓勁的那位祖師仙逝後,白猿拳在江湖上的地位就日趨衰弱,而今只在咱們布政司和雲州有傳承。

  根據你們師祖的描述,白猿拳在極盛時在北方諸布政司都有傳承。

  你們可能不知道,程堂如今已經練出化勁。」

  此話一出,酒桌上一片寂然,好似有神人停止了時間,畫面定格。

  張洪往回收的筷子停在半空,鄭大江保持著倒酒的動作,嘴巴大張,能夠直接塞進去一個雞蛋。

  朱剛正將一塊雞腿肉塞進嘴裡,忘記了咀嚼。

  林青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但他臉上難掩感慨,化勁武師已經足夠讓人仰望,但如此年齡的化勁武師,未來真的是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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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告訴他,按照目前的成長節奏,小師弟必然能夠練出髓勁。

  化勁到髓勁之間有條天塹,但小師弟有二十餘年的時間可以建造橋樑。

  林岳端起酒杯仰頭灌下,神采飛揚地說道:

  「阿堂,如若以後你師兄弟遇到難處尋到你,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能幫的話希望你都幫一把。

  鳥的羽翼豐滿才能展翅高飛,再強大的人也要有幫手,師兄弟之間天然就是幫手,他們也許幫不了你大事,幫些瑣碎的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他能感覺到自身的氣血日益衰敗,生命的終點在加速到來,絕大部分練外功的武師都是這樣的宿命。

  如今他收了個有可能練出髓勁的弟子,想讓兒子也能跟著沾光,所以才有今天的交代。

  「弟子心中有數,即便師父今日不提醒,弟子也會和師兄們保持好關係。」

  程堂回應道,他能確定自己有美好的未來,但他很可能以後要離開家鄉出去闖蕩,屆時照顧家人的事情就要拜託給這些師兄弟。

  林岳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起身說道:

  「為師今日高興,多飲了幾杯,老啦,不勝酒力,我去睡會兒覺,你們師兄弟慢慢聊。」

  他留在這裡,弟子們終歸會有約束,放不開。

  林青急忙起身,「爹,我扶著你。」

  「呵,你爹還能走路,你這個大師兄好好招待大家。」


  酒桌上氣氛歡快了幾分,大家的興致高昂了許多。

  朱剛輕咳一聲,笑吟吟地說道:

  「師弟,練武少不了購買湯藥,鋪子裡如果收到寶藥,我給你留著,只要成本價。」

  寶藥指的是那些上年份的藥材,採集不易,這類藥材擁有很強的滋養肉身的作用,一藥難求。

  程堂撓頭,「多謝師兄美意,就怕我買不起。」

  他現在手裡真的沒錢,家裡買了一百五十畝良田,手中的現銀只剩下百兩齣頭。

  現在家裡有兩個丫鬟,一個廚娘,還有個馬夫,養了一匹馬,算上各種雜務開支,家裡每月的花銷少說也得七八兩銀子。

  其中他一個人就得花五兩,還是沒有計算湯藥花費的情況。

  家裡現在看似光鮮,但底子太薄,急需找個來錢的門路。

  如果手中錢財充足,他會買夠四百畝田地,因為官府給舉人的優待是四百畝地只用交四成田稅,超出的田地部分才全額交稅。

  如果願意花點錢財賄賂官吏,享受減稅的田地數量會更多。

  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是百姓們願意投入巨大供子弟讀書習武的重要原因之一。

  「哈哈,師弟哪裡話,可以先賒著,手裡寬裕再結錢。」

  朱剛巴不得對方賒欠呢,人情這不就來了。

  一時間觥籌交錯,場面其樂融融。

  ......

  正月初四,部分官員衙役回到縣衙開始辦公,但只處理火災、盜匪等重大事情。

  程堂走進衙門,見到縣尉。

  「解元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坐。」

  曹方語氣和善溫和,好似對待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寒暄兩句後,程堂拱手道:

  「今日前來有事相詢,我能否看看記錄家父失蹤的調查卷宗?」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能力調查此事了,想看看能否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按理說這些卷宗非衙門人員不能查閱,不過程小哥未來必定是咱們公門中人,倒是可以破例,稍等下。」

  曹方起身,很快就拿著一份卷宗回來。

  「我研究過很多次,一無所獲,令尊好似憑空消失一般。」

  程堂接過卷宗,認真查閱起來,裡面只有若干問詢筆錄,沒有發現什麼有效信息。

  當時父親離開家,按道理會從家裡去百花樓,如果出事就是出在這段路上,所以官府的搜尋就放在這條路上。

  他摸著下巴思索起來,他不確定父親是否會走這條路,因為憑父親一人是勸不住他的。

  站在父親的角度思考,父親很可能會優先尋人幫助,應該會先去大伯家,或者去姑姑家。

  如此一來,官府的搜尋路線很可能沒有抓到重點。

  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又問道:

  「曹大人,我說的那兩條路線上,在家父失蹤那段時間,是否有不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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