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學術沙龍
李拙與孫玉成來到二樓，朝著眾位老者拱手行禮。
李拙只認識顧岩松，孫玉成則小聲為李拙介紹此處的人物。
「周儒周大師，北宗山水畫大師。」
「徐元白徐先生，南派鐫刻大家。」
「沈尹默沈老，帖學書法家。」
…
「周老、徐老、沈老…」
李拙從善如流，一一行禮，並且朝著角落中的沈瑤點頭示意。
沈瑤露出微笑，頷首致意。
令李拙驚奇的是，沈瑤身邊竟有位外國女子，金髮碧眼、身材窈窕，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顧岩松看著李拙，笑著開口道：「你這小子，真讓我好找。」
其他人同樣望向這兩個年輕後輩。
他們認識孫玉成，卻不知道李拙是何人，因此笑道：「玉成，介紹一下你這位同學吧，聽說是位厲害的人物。」
此處眾人自然早已見過李拙的火柴人。
他們都是大師，能夠看出畫中的精妙之處。
此處令孫玉成介紹，其實是想借同學之口誇獎李拙，使其不必太過拘謹。
孫玉成是個人精，自然懂這些道理，因此極盡溢美之詞，誇讚李拙。
就連他拉洋車的行為，都被包裝成天馬行空、羚羊掛角的灑脫境界。
李拙聽得頗為尷尬，連忙擺手。
放在諸位大師眼中，他的行為又成了謙遜有禮，不驕不躁。
著實是位難得的後輩。
德高望重的大師們紛紛開口，或提點或勉勵，令李拙與孫玉成好生求學，日後必成大器云云。
李拙與孫玉成立在旁邊，點頭稱是。
顧岩松組織的學術沙龍十分熱鬧，邀請的人物又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中高階異人。
每人都掌握著數種職業神通，極為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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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互討論交流，口中說的都是術與道，其中蘊含著各行各業的真諦，甚至有些包含晉升儀式。
茶館的侍者們也會適時奉上茶水與糕點，更有自助形式的餐品供眾人選擇。
李拙與孫玉成靜靜聽著，感覺收穫頗豐。
令李拙驚訝的是，他原本都沒太在意的【畫師】職業，居然晉升到了 2級，連帶著他的精神與技巧都產生了些許變化。
看起來，想要快速積累各行各業的經驗，還是需要拜訪名師。
自己的野路子，終歸是太慢了。
約摸兩個時辰後，文化沙龍結束。
省城文藝界的宿老們相互告別，各自離去。
沈瑤給李拙留下了一封信，與那外國女子並肩離開。
李拙、孫玉成也向顧岩松行禮告辭。
顧岩松卻擺手，將他們留了下來。
他走到畫桌旁，取出了孫玉成的圓圈人與李拙的火柴人，笑道：「我畫技初成時，便開始招收弟子。目前除開山弟子外，尚未有真正繼承我衣缽者。玉成，你可願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所謂開山弟子，乃是第一位正式弟子、首徒，地位尊崇。
關門弟子，則是最後一位正式弟子，輩分極高，一般都深得師父寵愛，而且身負完整真傳。
孫玉成大喜過望，立刻行拜師禮：「師父！」
「好！」
行完拜師禮，孫玉成心中泛起疑惑。
但以天賦論，李拙的火柴人遠在自己之上。
師父怎麼收了自己做關門弟子，而不是李拙呢？
「師父，李兄…」
顧岩松看向李拙，開口說道：「我精研畫道，自認天下無出其右者。可是最近我見到了幾幅…呵，幾幅西洋畫，竟然有了新的感悟。雖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可我也不至於自傲到認為自己的畫道是玉，西洋的畫道就是石。小拙，你的天賦更在玉成之上，我對你有更深的期許。」
顧岩松站起身，看著李拙的火柴人，感慨道：「國畫講究散點透視、骨法用筆、水墨寫意，西洋畫講究焦點透視、明暗造型、寫實色彩。我嘗試結合中西技法，可惜年紀大了，力不從心…小拙，我欲將此事託付給你，你可願意？」
李拙沉默了一陣，鄭重拱手：「願意。」
「好！」
顧岩松撫掌大笑，隨後在桌子下方拿出了一部厚厚的冊子，將之交給李拙。
「此為我畢生技法總結，你且收好，認真鑽研。遇到任何不解之處，可以隨時來尋我。」
說罷，他又拿出一個小冊子以及三個畫軸。
「此為我對西洋畫的見解，你可參考。這三幅畫是我的閒筆，便送於你了。」
孫玉成看著顧岩松送的禮物，嘴角直抽抽。
好傢夥，顧大師真是大方，居然送出了這種級別的禮物。
他家世不俗，曾經聽說過顧岩松的事情。
顧岩松作為國畫聖手，親自撰寫了關於國畫的教材，其中的技法和見解堪稱經典，如今是國畫通用教材之一。
但那些教材畢竟面向的是所有學生，難免泛泛。
李拙拿到的，可是這位國畫聖手的畢生見解，字字珠璣，價值連城。
相比之下，就連那三幅畫都相形見絀。
李拙收下禮物，朝著顧岩松重重拱手道謝。
「你不必如此，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每月末，此處都會有文化沙龍，你可隨時來參加，不必通報。」
「是！」
李拙抱著書冊離開茶館，叫了輛洋車回家，途中打開了沈瑤的信。
信不算長，言說自己正在研究西洋各種職業，並提及不久後沈家有宴會，誠摯邀請李拙參加云云。
李拙隨手將信放在一旁，閉目養神，不多時便到了家。
家中十分熱鬧。
游隼、老鱉、金魚、銀蛇全部到齊，周圍還擺著狐狸、黃鼠狼、刺蝟、螃蟹等二階妖物的肉身。
目前已經剝皮洗淨，醃製入味，等待烹煮。
此時，游隼正將金魚追得滿院亂跑，同時口中叫喚道：「給我啄一口，就一口，求你了！」
金魚自然能感受到游隼的實力，不敢答應，只是邊跑邊用魚鰭指著銀蛇道：「那傢伙的肉質更加鮮美，你去啄他吧。」
銀蛇嚇得一激靈，正要逃跑，忽聽得游隼一聲嬌鳴：「注意！列隊，行禮！」
老鱉、金魚、銀蛇打起精神，排好隊，朝著李拙恭敬行禮：「主人！」
游隼飛到李拙面前，頗為驕傲：「我訓練的，怎麼樣，厲害吧？」
「厲害厲害。」
李拙敷衍了兩句，又指了指狐狸肉。
楊曼立刻將狐狸肉放在架子上炙烤，同時以陰氣封住其他肉類，以免變質。
李拙則進了屋子，細細研讀顧岩松的心得。
【你正在研究畫師心得…】
【畫師經驗+1】
…
片刻後，院子中傳來炙烤的香氣，又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氣血】28→29
晚飯過後，妖怪們各自離開。
李拙躺在院子的搖椅上，借著月光，打開了顧岩松贈給他的畫卷。
想要從顧岩松的筆觸中，理解他的心得體會。
「顧大師是國畫聖手，應該會額…」
李拙打開畫卷，發現上好的宣紙上竟畫著一隻火柴人。
火柴人極其潦草，也沒有任何靈性，仿佛孩童塗鴉，毫無章法。
李拙正疑惑，忽然發現火柴人動了。
火柴人的四肢逐漸變化，竟然產生了與李拙相同的骨相，某些關節處的墨點也由黑變紅，似乎代表著骨相的不和諧之處。
「難道說…」
李拙還沒來得及震驚，就見火柴人噗的一聲，從畫中跳了出來。
火柴人迎風而長，眨眼間就變成了另一個李拙。
「火柴人李拙」的神情逐漸變得靈動，隨後擺出了通背明王拳的起手式。
「不愧是顧大師，竟然以【觀骨】看出了我的破綻，又以這種方式呈現出來，果真神妙！」
李拙看著火柴人，知道自己的二階武者晉升儀式即將完成。
他同樣擺出起手式，笑道：「來吧！」
李拙只認識顧岩松，孫玉成則小聲為李拙介紹此處的人物。
「周儒周大師，北宗山水畫大師。」
「徐元白徐先生，南派鐫刻大家。」
「沈尹默沈老，帖學書法家。」
…
「周老、徐老、沈老…」
李拙從善如流，一一行禮，並且朝著角落中的沈瑤點頭示意。
沈瑤露出微笑，頷首致意。
令李拙驚奇的是，沈瑤身邊竟有位外國女子，金髮碧眼、身材窈窕，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顧岩松看著李拙，笑著開口道：「你這小子，真讓我好找。」
其他人同樣望向這兩個年輕後輩。
他們認識孫玉成，卻不知道李拙是何人，因此笑道：「玉成，介紹一下你這位同學吧，聽說是位厲害的人物。」
此處眾人自然早已見過李拙的火柴人。
他們都是大師，能夠看出畫中的精妙之處。
此處令孫玉成介紹，其實是想借同學之口誇獎李拙，使其不必太過拘謹。
孫玉成是個人精，自然懂這些道理，因此極盡溢美之詞，誇讚李拙。
就連他拉洋車的行為，都被包裝成天馬行空、羚羊掛角的灑脫境界。
李拙聽得頗為尷尬，連忙擺手。
放在諸位大師眼中，他的行為又成了謙遜有禮，不驕不躁。
著實是位難得的後輩。
德高望重的大師們紛紛開口，或提點或勉勵，令李拙與孫玉成好生求學，日後必成大器云云。
李拙與孫玉成立在旁邊，點頭稱是。
顧岩松組織的學術沙龍十分熱鬧，邀請的人物又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中高階異人。
每人都掌握著數種職業神通，極為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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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互討論交流，口中說的都是術與道，其中蘊含著各行各業的真諦，甚至有些包含晉升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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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拙與孫玉成靜靜聽著，感覺收穫頗豐。
令李拙驚訝的是，他原本都沒太在意的【畫師】職業，居然晉升到了 2級，連帶著他的精神與技巧都產生了些許變化。
看起來，想要快速積累各行各業的經驗，還是需要拜訪名師。
自己的野路子，終歸是太慢了。
約摸兩個時辰後，文化沙龍結束。
省城文藝界的宿老們相互告別，各自離去。
沈瑤給李拙留下了一封信，與那外國女子並肩離開。
李拙、孫玉成也向顧岩松行禮告辭。
顧岩松卻擺手，將他們留了下來。
他走到畫桌旁，取出了孫玉成的圓圈人與李拙的火柴人，笑道：「我畫技初成時，便開始招收弟子。目前除開山弟子外，尚未有真正繼承我衣缽者。玉成，你可願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所謂開山弟子，乃是第一位正式弟子、首徒，地位尊崇。
關門弟子，則是最後一位正式弟子，輩分極高，一般都深得師父寵愛，而且身負完整真傳。
孫玉成大喜過望，立刻行拜師禮：「師父！」
「好！」
行完拜師禮，孫玉成心中泛起疑惑。
但以天賦論，李拙的火柴人遠在自己之上。
師父怎麼收了自己做關門弟子，而不是李拙呢？
「師父，李兄…」
顧岩松看向李拙，開口說道：「我精研畫道，自認天下無出其右者。可是最近我見到了幾幅…呵，幾幅西洋畫，竟然有了新的感悟。雖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可我也不至於自傲到認為自己的畫道是玉，西洋的畫道就是石。小拙，你的天賦更在玉成之上，我對你有更深的期許。」
顧岩松站起身，看著李拙的火柴人，感慨道：「國畫講究散點透視、骨法用筆、水墨寫意，西洋畫講究焦點透視、明暗造型、寫實色彩。我嘗試結合中西技法，可惜年紀大了，力不從心…小拙，我欲將此事託付給你，你可願意？」
李拙沉默了一陣，鄭重拱手：「願意。」
「好！」
顧岩松撫掌大笑，隨後在桌子下方拿出了一部厚厚的冊子，將之交給李拙。
「此為我畢生技法總結，你且收好，認真鑽研。遇到任何不解之處，可以隨時來尋我。」
說罷，他又拿出一個小冊子以及三個畫軸。
「此為我對西洋畫的見解，你可參考。這三幅畫是我的閒筆，便送於你了。」
孫玉成看著顧岩松送的禮物，嘴角直抽抽。
好傢夥，顧大師真是大方，居然送出了這種級別的禮物。
他家世不俗，曾經聽說過顧岩松的事情。
顧岩松作為國畫聖手，親自撰寫了關於國畫的教材，其中的技法和見解堪稱經典，如今是國畫通用教材之一。
但那些教材畢竟面向的是所有學生，難免泛泛。
李拙拿到的，可是這位國畫聖手的畢生見解，字字珠璣，價值連城。
相比之下，就連那三幅畫都相形見絀。
李拙收下禮物，朝著顧岩松重重拱手道謝。
「你不必如此，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每月末，此處都會有文化沙龍，你可隨時來參加，不必通報。」
「是！」
李拙抱著書冊離開茶館，叫了輛洋車回家，途中打開了沈瑤的信。
信不算長，言說自己正在研究西洋各種職業，並提及不久後沈家有宴會，誠摯邀請李拙參加云云。
李拙隨手將信放在一旁，閉目養神，不多時便到了家。
家中十分熱鬧。
游隼、老鱉、金魚、銀蛇全部到齊，周圍還擺著狐狸、黃鼠狼、刺蝟、螃蟹等二階妖物的肉身。
目前已經剝皮洗淨，醃製入味，等待烹煮。
此時，游隼正將金魚追得滿院亂跑，同時口中叫喚道：「給我啄一口，就一口，求你了！」
金魚自然能感受到游隼的實力，不敢答應，只是邊跑邊用魚鰭指著銀蛇道：「那傢伙的肉質更加鮮美，你去啄他吧。」
銀蛇嚇得一激靈，正要逃跑，忽聽得游隼一聲嬌鳴：「注意！列隊，行禮！」
老鱉、金魚、銀蛇打起精神，排好隊，朝著李拙恭敬行禮：「主人！」
游隼飛到李拙面前，頗為驕傲：「我訓練的，怎麼樣，厲害吧？」
「厲害厲害。」
李拙敷衍了兩句，又指了指狐狸肉。
楊曼立刻將狐狸肉放在架子上炙烤，同時以陰氣封住其他肉類，以免變質。
李拙則進了屋子，細細研讀顧岩松的心得。
【你正在研究畫師心得…】
【畫師經驗+1】
…
片刻後，院子中傳來炙烤的香氣，又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氣血】28→29
晚飯過後，妖怪們各自離開。
李拙躺在院子的搖椅上，借著月光，打開了顧岩松贈給他的畫卷。
想要從顧岩松的筆觸中，理解他的心得體會。
「顧大師是國畫聖手，應該會額…」
李拙打開畫卷，發現上好的宣紙上竟畫著一隻火柴人。
火柴人極其潦草，也沒有任何靈性，仿佛孩童塗鴉，毫無章法。
李拙正疑惑，忽然發現火柴人動了。
火柴人的四肢逐漸變化，竟然產生了與李拙相同的骨相，某些關節處的墨點也由黑變紅，似乎代表著骨相的不和諧之處。
「難道說…」
李拙還沒來得及震驚，就見火柴人噗的一聲，從畫中跳了出來。
火柴人迎風而長，眨眼間就變成了另一個李拙。
「火柴人李拙」的神情逐漸變得靈動，隨後擺出了通背明王拳的起手式。
「不愧是顧大師，竟然以【觀骨】看出了我的破綻，又以這種方式呈現出來，果真神妙！」
李拙看著火柴人，知道自己的二階武者晉升儀式即將完成。
他同樣擺出起手式，笑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