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心念西方（祝兄弟們中秋節快樂，六千字更新奉上！）
雖然商隊損失不小，但伍翰是西行商人中的老手，像是這種事並非沒有經歷過。
他在清點人手看過地圖後，命令手下人捨棄部分貨物與物資（-200金），焚化同伴屍體、空出空間帶上傷兵繼續上路。
陳廣這邊因為本錢不夠、貨物與物資本就沒有裝滿，現在撿到一些自不會客氣（+200金）。
兩支商隊合流一股，共同向哀痛山脈深處前進。
數日之後，便見一座依山而建風格粗獷的巨木營地：獠牙營地。
整個營地以粗圓木與巨大獸骨合搭而成，牆壘高逾三丈，上面插著兩種旗幟：
上陽之主的鑌龍旗，以及獠牙部落的圖騰旗。
營地入口處，有兩名身披鐵甲的食人魔巨漢，它們手持鐵錘，垂著頭顱打量著出入營地的行人，它們嘴裡還在嚼著不知是什麼肉的肉乾。
但來到這裡後，伍翰整個人明顯放鬆下來。
這個中年行商終於笑著向身旁的陳廣說道：
「這裡是上陽君恩惠最後能管到的地方了，這獠牙部落的族長已被真龍之威折服。
在進這營地之前與出這營地之後，我們都有可能被食人魔襲擊，但在這裡卻不可能。
商隊的傷員也可安置在這裡，無論療養還是安全方面，都比繼續跟著商隊要好很多。
哈哈，一會我請陳老弟去喝兩杯，今晚我們可以睡上個安穩覺了。」
長長的商隊真正進入營地之後，確實感受到異於別處的風景，入目所見入耳所聞：
有秦人商販高聲叫賣著貨物，卻無人搶掠。有矮人鐵匠在鐵鑽前叮叮噹噹的敲打，卻無人關注。
幾個披著皮甲的高大食人魔，此時老老實實圍在一個漆黑的鐵鍋前，等著裡面臭烘烘的豬雜，掌勺的是一個秦人胖子。
陳廣可以肯定這個胖子在國內是絕混不下去的，因為他親眼看見這廝沒洗豬腸就直接下鍋了！
在秦國有廚子膽敢這麼做，是會被食客毆打致死的。
結果那股味升起來，使得一旁策馬而過的陳芷蘭都以袖掩面、面露痛苦之色。
可是圍著黑鐵鍋的那幾個食人魔，已經饞得嘴裡口水像瀑布般流淌而下：
吃的就是一個原汁原味，洗得太乾淨了味兒就不地道了！
路上，還有幾個半大的秦人熊孩子，正追逐著一頭老邁的劍齒獸瘋跑，他們抓它的皮毛，摸它的肚子。
這裡有些上陽城的氣象，不過氣質上更近於豬灣，有一種野蠻、原始，卻又有著旺盛生命力的感覺。
夜晚。
找到一片屬於營地住宿的區域，只能算是被打掃過，衛生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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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篝火，陳廣與伍翰兩人一邊飲酒、一邊閒聊：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年總覺得這行商生意越來越不好做。那些食人魔的身上，武器裝備越來越好。
記得我剛入這一行的時候，那些食人魔身上綁著幾面盾牌、提著樹幹就衝過來了，現在它們居然連鐵甲都有了，當年它們要是有現在這樣的裝備，我一定不會做這行。」
伍翰仰頭咽下一口烈酒，然後咧著嘴道。
「會不會是有人賣給它們？這些食人魔到處劫掠，它們儲藏的金銀寶石應該數量不少。商人嘛，只要利潤足夠，殺頭的買賣也搶著干。」
「不會，至少我認識的那些人都沒有這個膽量。何況，這些食人魔什麼都缺，隨便賣它們點什麼、爹娘都肯換給你，何必賣它們兵器？我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的確，上陽有時也會賣給歸附的食人魔部落武器，但數量限制、也僅限已經歸附的部落，怎麼也不會擴散到這個地步…」
隨著喝酒閒聊，陳廣漸漸知道對面許多事情。
伍家屬於沒落貴族，雖然帝國的爵位可以傳襲，但需要繳納高昂的稅務且逐代降爵。
沒有軍功、權位、官職支撐，只有爵位的貴族，家族的榮光必然無法長久維持。
許多不肖子孫無法維護祖先的榮光，乾脆就放棄爵位了。
但到晚年之後往往又會後悔，花費所有也想要恢復爵位。
伍翰家的具體情況，陳廣沒有那麼八卦、沒興趣打聽。
只是此人行商十幾年所得的經驗見聞，聽他不斷訴說就已經讓陳廣覺得受益匪淺了。
「老哥要去吉索萊奧？據我所知那可是路途極遠，老哥現在商隊損失不小，不如換一個行商地點，反正我大秦的商品在西人那邊不管哪裡都很好賣。」
陳廣坐在火前這樣建議。
對方的商隊才出上陽沒多久，就遭遇匪幫受到不小損失，已經不再適合走太遠的商路了。
「不行啊，陳老弟，你是私商，自由自在。老哥我是在上陽入了名冊、身受鑌龍恩賞的。
我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不去就不去的。貴人指了吉索萊奧，我就是賠本賠錢甚至賠命，也得走上這一趟。」
伍翰口中的鑌龍恩賞，並不是說他見過上陽之主鑌龍嬴昭當面。
那位嬴昭殿下已經幾十年未曾現身，現在主持整個衛西列省的，是三位西軍將領。
鑌龍恩賞則是指加入西軍體系的行商，可以積攢這些恩賞，從西軍之中換來正在服役的軍士加入自己的商隊。
不過既得好處，自然就要為衛西列省做一些事務。
陳廣自己花錢武裝兩隊大戟士，要把自己上下搜刮乾淨連杆好槍都捨不得買。
選擇加入西軍體系的商隊，獲得甲士、大戟士，重弩手這些正規軍士則容易得多，但既受其利，就要供人驅策。
『這所謂鑌龍恩賞，其實就是一種衛西列省內部流通的貨幣，衛西列省軍方組建出這個體系，招募平民成為軍士，訓練武裝後再高價租賃給這些商隊，實則一枚金幣都不用花卻又盤活價值幾十上百萬的商隊體系，當真高明！
帝國之內，當真能人輩出，也難怪衛西列省的行商貿易這樣發達，為諸省之冠。』
「官官相護，盤剝壓榨。在秦國，我們商人不算是人的！」烈火胸膛烤，冷酒火線澆。
隨著酒水越喝越多，伍翰醉意熏熏、面前又是自己年輕的救命恩人，就往外說出了一些平日場合里絕不會輕易出口的話：
「兄弟，你年輕，有才有為，遠超老哥，你以後要麼不再做行商，要麼就去馬琳堡。
老哥我去過，那裡才是人間樂土！
人人平等，商人的社會地位很高，我還和馬琳堡大公一起喝過酒，這位大公和善可親，我還和那裡的治安官交情極好！
商隊裡的貝克特，就是他介紹給我的，很勇敢可靠的一個人。」
「哦？那我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遊歷一番！」
伍翰酒醉後，把西方世界，一座叫馬琳堡的港灣城市描繪得如同地上天國一般。
陳廣聞言記在心裡，決定以後有機會去見識一下。
他在清點人手看過地圖後，命令手下人捨棄部分貨物與物資（-200金），焚化同伴屍體、空出空間帶上傷兵繼續上路。
陳廣這邊因為本錢不夠、貨物與物資本就沒有裝滿，現在撿到一些自不會客氣（+200金）。
兩支商隊合流一股，共同向哀痛山脈深處前進。
數日之後，便見一座依山而建風格粗獷的巨木營地：獠牙營地。
整個營地以粗圓木與巨大獸骨合搭而成，牆壘高逾三丈，上面插著兩種旗幟：
上陽之主的鑌龍旗，以及獠牙部落的圖騰旗。
營地入口處，有兩名身披鐵甲的食人魔巨漢，它們手持鐵錘，垂著頭顱打量著出入營地的行人，它們嘴裡還在嚼著不知是什麼肉的肉乾。
但來到這裡後，伍翰整個人明顯放鬆下來。
這個中年行商終於笑著向身旁的陳廣說道：
「這裡是上陽君恩惠最後能管到的地方了，這獠牙部落的族長已被真龍之威折服。
在進這營地之前與出這營地之後，我們都有可能被食人魔襲擊，但在這裡卻不可能。
商隊的傷員也可安置在這裡，無論療養還是安全方面，都比繼續跟著商隊要好很多。
哈哈，一會我請陳老弟去喝兩杯，今晚我們可以睡上個安穩覺了。」
長長的商隊真正進入營地之後，確實感受到異於別處的風景，入目所見入耳所聞：
有秦人商販高聲叫賣著貨物，卻無人搶掠。有矮人鐵匠在鐵鑽前叮叮噹噹的敲打，卻無人關注。
幾個披著皮甲的高大食人魔，此時老老實實圍在一個漆黑的鐵鍋前，等著裡面臭烘烘的豬雜，掌勺的是一個秦人胖子。
陳廣可以肯定這個胖子在國內是絕混不下去的，因為他親眼看見這廝沒洗豬腸就直接下鍋了！
在秦國有廚子膽敢這麼做，是會被食客毆打致死的。
結果那股味升起來，使得一旁策馬而過的陳芷蘭都以袖掩面、面露痛苦之色。
可是圍著黑鐵鍋的那幾個食人魔，已經饞得嘴裡口水像瀑布般流淌而下：
吃的就是一個原汁原味，洗得太乾淨了味兒就不地道了！
路上，還有幾個半大的秦人熊孩子，正追逐著一頭老邁的劍齒獸瘋跑，他們抓它的皮毛，摸它的肚子。
這裡有些上陽城的氣象，不過氣質上更近於豬灣，有一種野蠻、原始，卻又有著旺盛生命力的感覺。
夜晚。
找到一片屬於營地住宿的區域，只能算是被打掃過，衛生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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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篝火，陳廣與伍翰兩人一邊飲酒、一邊閒聊：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年總覺得這行商生意越來越不好做。那些食人魔的身上，武器裝備越來越好。
記得我剛入這一行的時候，那些食人魔身上綁著幾面盾牌、提著樹幹就衝過來了，現在它們居然連鐵甲都有了，當年它們要是有現在這樣的裝備，我一定不會做這行。」
伍翰仰頭咽下一口烈酒，然後咧著嘴道。
「會不會是有人賣給它們？這些食人魔到處劫掠，它們儲藏的金銀寶石應該數量不少。商人嘛，只要利潤足夠，殺頭的買賣也搶著干。」
「不會，至少我認識的那些人都沒有這個膽量。何況，這些食人魔什麼都缺，隨便賣它們點什麼、爹娘都肯換給你，何必賣它們兵器？我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的確，上陽有時也會賣給歸附的食人魔部落武器，但數量限制、也僅限已經歸附的部落，怎麼也不會擴散到這個地步…」
隨著喝酒閒聊，陳廣漸漸知道對面許多事情。
伍家屬於沒落貴族，雖然帝國的爵位可以傳襲，但需要繳納高昂的稅務且逐代降爵。
沒有軍功、權位、官職支撐，只有爵位的貴族，家族的榮光必然無法長久維持。
許多不肖子孫無法維護祖先的榮光，乾脆就放棄爵位了。
但到晚年之後往往又會後悔，花費所有也想要恢復爵位。
伍翰家的具體情況，陳廣沒有那麼八卦、沒興趣打聽。
只是此人行商十幾年所得的經驗見聞，聽他不斷訴說就已經讓陳廣覺得受益匪淺了。
「老哥要去吉索萊奧？據我所知那可是路途極遠，老哥現在商隊損失不小，不如換一個行商地點，反正我大秦的商品在西人那邊不管哪裡都很好賣。」
陳廣坐在火前這樣建議。
對方的商隊才出上陽沒多久，就遭遇匪幫受到不小損失，已經不再適合走太遠的商路了。
「不行啊，陳老弟，你是私商，自由自在。老哥我是在上陽入了名冊、身受鑌龍恩賞的。
我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不去就不去的。貴人指了吉索萊奧，我就是賠本賠錢甚至賠命，也得走上這一趟。」
伍翰口中的鑌龍恩賞，並不是說他見過上陽之主鑌龍嬴昭當面。
那位嬴昭殿下已經幾十年未曾現身，現在主持整個衛西列省的，是三位西軍將領。
鑌龍恩賞則是指加入西軍體系的行商，可以積攢這些恩賞，從西軍之中換來正在服役的軍士加入自己的商隊。
不過既得好處，自然就要為衛西列省做一些事務。
陳廣自己花錢武裝兩隊大戟士，要把自己上下搜刮乾淨連杆好槍都捨不得買。
選擇加入西軍體系的商隊，獲得甲士、大戟士，重弩手這些正規軍士則容易得多，但既受其利，就要供人驅策。
『這所謂鑌龍恩賞，其實就是一種衛西列省內部流通的貨幣，衛西列省軍方組建出這個體系，招募平民成為軍士，訓練武裝後再高價租賃給這些商隊，實則一枚金幣都不用花卻又盤活價值幾十上百萬的商隊體系，當真高明！
帝國之內，當真能人輩出，也難怪衛西列省的行商貿易這樣發達，為諸省之冠。』
「官官相護，盤剝壓榨。在秦國，我們商人不算是人的！」烈火胸膛烤，冷酒火線澆。
隨著酒水越喝越多，伍翰醉意熏熏、面前又是自己年輕的救命恩人，就往外說出了一些平日場合里絕不會輕易出口的話：
「兄弟，你年輕，有才有為，遠超老哥，你以後要麼不再做行商，要麼就去馬琳堡。
老哥我去過，那裡才是人間樂土！
人人平等，商人的社會地位很高，我還和馬琳堡大公一起喝過酒，這位大公和善可親，我還和那裡的治安官交情極好！
商隊裡的貝克特，就是他介紹給我的，很勇敢可靠的一個人。」
「哦？那我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遊歷一番！」
伍翰酒醉後，把西方世界，一座叫馬琳堡的港灣城市描繪得如同地上天國一般。
陳廣聞言記在心裡，決定以後有機會去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