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你們用我的平台資源所構建的術式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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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5章 你們用我的平台資源所構建的術式來打我?

  夏修望著中央教堂下方,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發現我們了。」

  話音剛落,整座村莊像是被這句話驚醒。

  蕪菁田下方傳來密集的摩擦聲,埋在凍土中的血肉根系迅速收縮,又在更深處重新交織。

  幾座低矮木屋的牆壁微微鼓起,腐爛木板後方浮現出暗紅色血管,隨著地下的搏動一同起伏。

  中央教堂依舊安靜。

  那扇由發黑木板拼成的大門緊緊閉合,屋檐下掛著骨片、乾癟器官與皮革護符。

  風吹過去,成串骨頭相互撞擊,發出輕而雜亂的脆響。

  阿里斯塔爾赫望著教堂,右手下意識按住左肩斷口。

  「她醒了嗎?」

  安婭的臉色同樣難看,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感受體內的血契,過了幾秒才壓低聲音說道:「還沒有。」

  「剛才抓往我們的,是村莊本身留下的召固。」

  她望向那些正在凍土下移動的根系。

  「可聖所已經感受到外來者。它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送進山脈深處。」

  夏修聽完,只是輕輕點頭。

  剛才那股力量確實缺乏完整意志,更像一套長期運行的譜系程序。

  它按照血肉、靈魂與土地之間的聯繫識別逃亡者,再將目標拖回紅色收穫的循環。

  可在偉大靈性釋放以後,這套程序立刻停止運轉。

  整片地脈都在迴避他。

  夏修能夠感覺到,埋藏在村莊下方的血肉網絡正在切斷靠近此地的支脈,將外圍信息一層層送往山脈深處。

  它的反應迅速而熟練,顯然已經用這種方式處理過許多闖入者。

  村莊裡的居民也開始出現。

  一雙雙渾濁眼睛從窗縫後方望來。

  他們穿著粗糙的舊式麻布衣,身體或多或少都帶著病變。

  有人的面部布滿潰爛硬結,有人的鼻樑已經塌陷,還有幾個老人拖著壞死的腿,隔著木門打量村口的三道身影。

  他們沒有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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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有大聲呼喊。

  那些目光里混雜著麻木、恐懼與某種長期訓練形成的順從。

  少數人認出了阿里斯塔爾赫和安婭,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卻依舊縮在屋內,不敢踏出門檻。

  阿里斯塔爾赫也看見了他們。

  老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喊出某個名字,最後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他離開這裡的時間並不算長。

  村莊卻讓他產生了跨越數十年的錯覺。

  那間漏風的木屋仍然立在原處,田地邊緣還插著他親手削出的木樁。

  幾名曾經與他共同勞作的村民就躲在窗後,只是他們的身體又腐壞了一些,眼神也比過去更加沉寂。

  安婭忽然咳嗽起來。

  她彎下腰,吐出一小團黑色黏液。

  那團黏液落進積雪後迅速凝固,表面長出幾根細小觸鬚,隨後又被她抬腳碾碎。

  「這裡的病比我們離開時更重了。」

  女孩擦了擦嘴角。

  「空氣里多了幾種新東西,地下也在加快培養瘟疫。」

  夏修早已察覺。

  病原體正在隨著村莊的甦醒迅速增加。

  井口、煙囪與屋舍縫隙不斷釋放出肉眼難見的微小孢子,試圖在三人周圍形成新的感染層。

  這些東西剛靠近夏修,便被偉大靈性壓成失去活性的粉塵。

  老人和女孩身邊同樣受到庇護。

  原本已經鑽入兩人呼吸道的病毒被強行排出,在他們呼吸之間化作細小黑霧,又迅速消散在寒風裡。

  這一幕落在窗後的村民眼中,頓時引起一陣細微騷動。

  幾個年長者跪了下來。

  有人雙手貼住額頭,嘴裡開始念誦含混的古老禱詞。

  更多人仍舊不敢行動,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夏修,試圖從那張年輕面孔上辨認出某種存在於經文中的形象。

  夏修沒有回應他們。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中央教堂。

  從那裡向下,血肉根系匯聚成一條粗大的主脈,穿過地下岩層,一直延伸到北烏拉爾山脈深處。

  那條主脈正在收緊,像一頭藏在地底的生物,已經察覺到有陌生人站在自己的背上。

  夏修對地底傳來的動靜毫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直接對阿里斯塔爾赫與安婭說道:「帶路。」

  「我去地下見見阿爾卡。」

  兩人聞言,神情同時一緊,可第五聖人已經親自來到病村,自然沒有退後的道理。

  阿里斯塔爾赫率先邁步。

  「請跟我們來,偉大的克希洛克。」

  安婭隨後跟上,低聲提醒道:「教堂下方的道路會自行變化,血肉根系能夠封死隧道,也能喚醒埋在岩層中的聖物。」

  「阿爾卡若是已經甦醒,我們踏進教堂的那一刻,她就會知道。」

  夏修平靜說道:「她已經知道了。」

  三人穿過蕪菁田,沿著積雪覆蓋的小路走向村莊中央。

  隨著他們靠近,木屋窗後的村民越來越多。

  一張張帶著潰爛、腫脹與壞死痕跡的面孔擠在窗邊,渾濁眼睛追隨著夏修,卻無人敢主動走出房門。

  中央教堂比周圍房屋高出許多。

  外牆由深色木材搭建,木板經過多年風雪侵蝕,表面已經發黑。

  門框上釘著骨骼與獸皮製成的護符,幾條褪色皮帶纏繞在十字形木架上,皮革內部還能看見尚未完全腐爛的血管。

  阿里斯塔爾赫推開教堂大門。

  一股混雜著血腥、藥草和腐肉的熱氣從裡面湧出。

  教堂內部光線昏暗,牆壁與立柱之間擺放著數十尊偶像。

  它們由人類骨骼、動物頭骨和鞣製皮革拼接而成,肋骨組成羽翼,指骨串成冠冕,空洞眼窩裡塞著乾燥的肉塊。

  天花板垂下大量鐵鏈與鐵鉤。

  一團團形狀各異的有機物掛在上面,有的已經乾癟發黑,有的仍保持濕潤,表面遍布鼓脹血管。

  夏修掃了一眼,便認出那是村民從自己身上切下來的腫瘤與病變組織。

  這些器官隨著氣流輕輕搖晃,彼此碰撞時發出黏膩聲響。

  教堂中央沒有祭壇。

  那裡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裂縫貫穿地板與下方岩層,邊緣生長著厚重肉膜,數根暗紅觸鬚纏繞在石壁上,向著地底延伸。

  濃稠熱氣從深處不斷升起,其中夾雜著低沉的心跳與水流聲。

  裂縫下方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

  阿里斯塔爾赫正準備走向入口,教堂兩側忽然傳來腳步聲。

  五名紅獲教會信徒從偶像後方走出,擋在裂縫之前。

  他們的身體都帶著嚴重殘缺。

  最左側的男人失去了下頜,裸露牙床與喉管之間連接著一層透明肉膜。

  旁邊的女人腹部被切開後重新縫合,數條額外手臂從腰側垂下,手指上還沾著尚未凝固的血液。

  另一名信徒缺少雙眼,眼眶裡鑽出兩條灰白觸鬚。

  站在他身旁的瘦小老人全身布滿黑斑,胸口掛著三枚由人類耳骨磨製的骨牌。

  最後一人站在最前方。

  他身高接近兩米,左半邊臉已經腐爛,右肩以下卻覆蓋著層層肌肉甲片。

  胸膛與手臂留著大量刀口,每一道傷口都經過反覆切割和癒合,形成厚重疤痕。

  夏修只看了一眼,便辨認出他們各自在欲肉八大職業中的位置。

  為首之人是【神人食者】,主保士兵、捍衛信仰者、自我犧牲者,以及那些敢於蔑視諸神和人間代理者的人。

  腹部縫合的女人屬於【血肉女牧】,負責助產、手術、屠宰與活體塑造。

  失去雙眼的信徒是【慈悲紅鉤】,承擔社群內部的刑罰、處決與正當殺戮。

  掛著骨牌的老人則是【灰白者】,掌管律法、裁決和社群秩序。

  剩下那名滿身疾病的瘦小男人,屬於【午夜蠕蟲】,主保被流放者、窮困者與疾病纏

  身之人。

  五人身上的術式都已展開。

  可他們遲遲沒有發動攻擊。

  為首的神人食者盯著夏修,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他體內的血肉正在發出警告,骨髓也在輕微震顫。

  他看不出夏修的身份,卻能清楚感受到,站在眼前的金髮男子擁有與阿爾卡相似的高位氣息。

  那是一位足以建立社群、制定血肉律法並支配大量信徒的存在。

  神人食者抬起右手按住胸膛,微微低下頭。

  「尊貴的大群之主,願欲肉使您的血永不衰敗。」

  他的目光掃過阿里斯塔爾赫與安婭,語氣中帶著明顯戒備。

  「這兩名背棄紅色收穫之人,如今已經歸入您的社群了嗎?」

  「若他們已飲下您的血,承認您的律法,我們願意尊重欲肉之間的舊禮。」

  他重新看向夏修。

  「可這裡是紅獲教會的土地,是阿爾卡所牧養的社群。」

  「請告訴我們,您帶著他們回到這裡,想從紅色收穫中取得什麼?」

  夏修則是言簡意賅地回答道:「阿爾卡違背了亞恩留下的教誨。」

  「我來這裡,是為了修正紅獲教會的錯誤。」

  話音落下,教堂里的氣氛驟然凝固。

  五名職業者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雖然看不穿夏修的階級,卻能從血肉譜系的反應中確認,眼前之人至少也是一位卡西斯特。

  欲肉第四階級。

  血肉大敵。

  大群之主。

  而現在,一位外來的大群之主帶著兩個叛逃者闖入教堂,當著紅獲教會成員的面,宣稱阿爾卡背棄亞恩,還要親手修正整個社群。

  這已經等同於最直接的挑戰。

  在舊欲肉社群中,大群之主既是母親/父親,也是首領,更是維繫血脈、律法與生存的核心。

  所以,這五人個人絕對不允許別人羞辱自己的主母一哪怕這人是另外一位大群之主也不行!

  哪怕他們清楚自己不是夏修的對手,也必須作出回應。

  為首的神人食者率先咬破舌尖,鮮血順著下頜流入胸前傷口。

  他全身肌肉迅速繃緊,肩背骨骼向外撐開,數層血肉甲片從皮下翻出,組成一副覆蓋軀幹的活體戰甲。

  血肉女牧同時抬起四條手臂,十指插入自己的腹腔,從體內拉出數根布滿牙齒的臍帶。

  那些臍帶落地後迅速膨脹,頂端裂開,孕育出一張張帶著尖牙的嬰兒面孔。

  慈悲紅鉤扯開眼眶中的灰白觸鬚。

  兩條觸鬚在半空彼此絞合,化作一柄布滿倒刺的血肉刑鉤。

  刑鉤尚未落下,周圍空氣已經被切出幾道暗紅裂痕。

  灰白者舉起胸前骨牌,開始宣讀社群律法。

  骨牌上的細小文字沿著手臂爬向喉嚨,欲肉的言靈之術發動。

  午夜蠕蟲則跪倒在地,雙手按進自己胸口的黑斑。麻風、鼠疫與多種古老瘟疫沿著他的血液匯聚,轉化成一團不斷蠕動的灰黑霧氣。

  五道術式同時指向夏修。

  安婭臉色驟變,尖聲喊道:「住手!」

  阿里斯塔爾赫也向前衝出一步。

  「你們知道自己在向誰出手嗎!」

  可五人的術式已經完成。

  神人食者踏碎地板,整個人撞向夏修。

  血肉女牧放出的臍帶聖物貼著兩側牆壁撲來。

  刑鉤、律法與瘟疫也在同一瞬間沖向教堂中央。

  夏修站在原地,連手指都沒有抬起。

  他就站在這裡,什麼都不用做。

  下一刻,所有術式同時失控。

  神人食者身上的活體戰甲突然反向收縮,厚重甲片刺入他的胸膛,剛剛膨脹的肌肉被自己的骨骼壓碎。

  他向前衝出兩步,便重重跪倒,口中噴出大股鮮血。

  血肉女牧放出的臍帶聖物在半空轉向。

  那些嬰兒面孔發出刺耳哭聲,張開嘴咬住她的四條手臂。

  臍帶沿著傷口瘋狂鑽回腹腔,瞬間撕裂大半內臟,將她拖倒在偶像腳下。

  慈悲紅鉤手中的刑具驟然彎折。

  倒刺扎進他的雙肩與胸口,整柄血肉刑鉤像擁有自己的意志,強行執行了原本準備施加給夏修的刑罰。

  灰白者剛剛念出的律法全部倒卷。

  骨牌上的文字爬滿他的臉,將「侵犯大群」「褻瀆聖所」「違逆亞恩」等罪名盡數烙進他的血肉。

  老人身體一震,膝蓋當場折斷,整個人伏倒在地。

  午夜蠕蟲釋放出的瘟疫也失去控制。

  灰黑霧氣沒有向外擴散,反而沿著他的口鼻重新涌回體內。

  數種疾病同時爆發,皮膚迅速潰爛,胸腔里傳出器官壞死的沉悶聲響。

  短短几個呼吸,五名職業者全部遭到重創。

  他們的術式甚至沒能靠近夏修三步之內。

  教堂重新安靜下來。

  五人則倒在裂縫前方,驚恐地看著那名始終未曾移動的金髮男子。

  夏修則是難得無語地說道:「你們用我的平台資源所構建的術式來打我?」

  這五個人蓄勢半天,隨後庫庫往自己身上動刀,場面看著多少有些滑稽。

  牢夏現在好歹也算內殿的半個主人。

  欲肉譜系現存的兩大執政官伺服器都掌握在他手中,譜系之內的大多數血肉術、儀式

  和職業能力,調用時都要經過內殿的底層結構。

  眼前五人以自身血肉為材料,按照古老職業模板構建術式,整個過程等同於借用夏修掌控的平台,向平台的主人提交一份攻擊申請。

  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算勇敢。

  純粹是在找死。

  剛才他們試圖忤逆聖人的時候,二老板已經準備整死他們了。

  好在夏修心善,隨手把二老板準備整死他們的小玩意給關了,不然這五人就不是被術式反噬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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