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處理小尾巴
第1300章 處理小尾巴
夏修顯然對於「北烏拉爾山」出現的疑似欲肉教徒的人員非常感興趣。
他成為欲肉第五聖人以後，曾經藉助聖人位格對整個欲肉譜系進行過一次大規模追溯。
現代仍在活動的教派、隱秘家族、古老血脈與地下聚落，都曾短暫暴露在他的偉大靈性之下。
北烏拉爾山脈深處，恰好藏著其中一支。
舊欲肉四大分支之一。
紅色收穫教會。
欲肉信徒自身通常將信仰稱為【納爾卡】，意為飢餓。
如今活躍在現代都市、貴族階層與資本集團中的新欲肉教派，追求的是個人升格。
他們將血肉視作攀登神位的階梯，熱衷於掠奪、改造與吞噬，甚至試圖模仿乃至超越最初的聖者。
紅色收穫教會保留著更古老的傳統。
他們重視群體、犧牲與共同救贖，虔誠信奉欲肉始祖亞恩，相信那位【不朽之父】與【阿狄圖姆的巫王】終有一日會再次歸來，將受苦者帶入樂園。
只是漫長歲月早已讓這份信仰發生嚴重畸變。
紅獲教會的地表入口，位於北烏拉爾凍土之下的一座無名病村。
村莊只有五十人左右，居民仍使用古老的奧列庭方言，生活方式停留在數百年前。
他們排斥現代技術，終日種植和收割蕪菁，日落後便將作物、腐肉與從自己身上切下的病變組織送入村中教堂。
那些村民身上常年攜帶麻風、鼠疫、傷寒、霍亂與多種早已消失的古老瘟疫。
疾病會讓他們潰爛、衰弱和畸形，卻很難真正終結他們的生命。
在夏修的那次窺視中，他就發現這些教會人員失去了真正死亡的權利。
死者的屍體會在短時間內腐爛。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等到第一個新月之夜，村民就會在蕪菁田中收穫一名嬰兒。
那個嬰兒會迅速成長，重新獲得死者原本的外貌、記憶與人格。
他們將這個過程稱作【紅色收穫】。
肉體歸於土地，土地重新孕育肉體。
死亡以後再度出生，然後繼續勞作、患病、腐爛，等待下一次收穫。
這個循環已經持續了太久。
久到村民早已記不清自己經歷過多少個冬天，也開始懷疑所謂的樂園是否真的存在。
夏修還知道，那座病村只是紅獲教會暴露在地表的最外層。
村莊中央的木製教堂下方，存在一座年代更加久遠的地下聖所。暗紅色血肉根系遍布農田和建築底部，負責開啟入口、搬運祭品，並攻擊一切未經允許的闖入者。
地下深處還豢養著經過欲肉術改造的巨大人形生物。
它們骨骼增生，內臟腫脹，肉體擁有強大的再生能力。教會不斷從它們身上切取血肉作為食物，再用村民收穫的蕪菁維持這些活體牲畜。
蕪菁飼養肉畜，肉畜供養村民。
村民死後，又從田地中重新生長。
整座村莊本身，就是一套封閉運轉的血肉農業系統。
至於真正的教會規模，則全部隱藏在北烏拉爾山脈之下。
夏修當初以第五聖人的位格窺視那裡時，曾在凍土深處看到數以千計的血肉卵、擁有嬰兒面孔的蠕蟲、大量被重新塑造的人類，以及深入地底的黑色神殿。
地表那五十名病弱村民，只是他們故意留在外面的門面。
聽到紅獲教會的成員已經出現在有央聯盟境內，夏修內心感到一陣詫異。
要知道，那些人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長期束縛。
整座病村都像生長在北烏拉爾凍土上的器官，村民、田地、教堂和地下血肉共同組成了一個無法輕易分割的整體。
紅獲教會的信徒很少離開村莊，也幾乎沒有主動接觸外界的跡象。
如今，他們卻從北烏拉爾山脈一路進入有央聯盟活動範圍。
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反常。
夏修不覺得那些病村居民能夠輕易掙脫現有處境，更不認為他們會突然產生長途遷徙的意願。
除非那座病村內部發生了變化。
或者，紅獲教會還有某些連他上次窺視時都沒有發現的細節。
夏修看向雷內少將。
「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他們的？」
「把涉及這些欲肉教徒的活動地點、人員特徵與現有調查資料發給我。」
雷內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天國副君會繼續詢問基輔羅斯戰區，或者追問奧列庭P部門在有央境內製造的異常事件，卻沒想到對方會把注意力直接放在這支欲肉教會身上。
不過，這部分情報並不屬於聯盟的核心機密。
有央目前也只是發現了對方的活動痕跡，還沒有完全確認其目的。
雷內很快點頭。
「可以。」
他抬起右手，激活腕部的譜系接口。
一層淡藍色光幕在桌面上展開，經過數次權限驗證後，一份經過整理的調查資料被提取出來。
夏修掃了一眼。
幾處活動地點都位於有央聯盟東部區域，彼此之間存在明顯的移動軌跡。
從現有情報來看，那些欲肉教徒正在主動尋找某種東西，行動也比病村居民應有的狀
態更加明確。
他收起資料，對雷內說道：「多謝。」
「舉手之勞。」
雷內關閉譜系接口。
關于波羅的海三國的立場已經傳達，前線戰況與異常情報也完成了交換。
繼續留在白廳里，已經談不出更多結果。
雷內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起身說道：「亞伯拉罕冕下，今天的會談內容，我會完整上報有央聯盟理事會。」
「關于波羅的海三國，聯盟之後應該還會提出新的交涉方案。」
夏修神情平靜。
「可以。」
「方案送過來，我會看。」
至於庭院軍團是否撤離，他沒有再提。
雷內也明白，這件事已經得到足夠明確的回答。
天國不會退出波羅的海三國。
至少在夏修改變決定以前，有央聯盟送來多少外交文件，都無法讓正在入駐三國的庭院軍團後退一步。
盧珀卡爾隨之起身。
高大的身影擋住白廳一側的光線，也讓雷內再次感受到那股屬於冠冕者的沉重氣息。
「古伊諾默少將。」
「我送你出去。」
雷內向夏修微微行禮。
「那麼，亞伯拉罕冕下，期待下次會面。」
夏修點了點頭。
「下次見。」
白廳大門開啟。
盧珀卡爾帶著雷內離開，厚重廳門隨後重新合攏。
夏修坐在原位，重新打開剛剛收到的調查資料。
紅獲教會的出現，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原本安排，解決波羅的海三國的危機以後，他便會主動尋找欲肉譜系的相關人員，為接下來的宣告做準備。
他已經成為欲肉第五聖人。
可要真正完成【欲肉基督】的宣告，僅憑位格和權柄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面對現存的欲肉教派，需要讓那些仍在信奉古老傳統、追逐個人升格，或者沉溺於血肉畸變的人，親眼看見新的道路。
原本，他還需要花時間追蹤這些隱秘教會。
現在，紅獲教會的人已經主動進入有央。
夏修看著資料上標註出的幾處地點，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倒是來得正好。」
紅獲教會的人既然已經離開北烏拉爾山脈，便省去了他主動尋找的時間。
處理完波羅的海三國以後，他正好可以順著這條線先接觸原欲肉派系的人。
不過，在動身之前，夏修還需要收拾波羅的海三國留下的小尾巴。
雷內少將離開白廳後，盧珀卡爾很快折返回來。厚重的大門重新合攏，廳內只剩下夏修與三位庭院軍團之主。
夏修將有央聯盟送來的文件推到一旁，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奧列庭不會因為一座暴君被擊隕，就放棄在這裡經營多年的布局。」
「有央聯盟同樣不會接受波羅的海三國脫離他們的控制。」
「今天派雷內過來只是第一步，之後的外交施壓、情報滲透和譜系行動只會更多。」
三人都沒有反駁。
天國已經實際控制三國，有央與奧列庭卻都在這裡擁有根深蒂固的影響。
明面上的軍隊可以驅逐，暗處的網絡卻需要更長時間清理。
夏修繼續說道：「我沒辦法長期留在這裡。」
「所以，我準備再調遣幾支庭院軍團進入波羅的海三國。」
「你們三人負責統籌，讓後續抵達的軍團之主配合完成駐防、清剿與譜系接管。」
「從主要城市到邊境，從政府中樞到異常設施，都要徹底紮下去。」
基里曼恩抬起頭。
「您打算調誰過來？」
夏修直接給出名單。
「瓦肯的熔鑄者軍團。」
「珀圖拉伯的戰爭鬥士軍團。」
「多恩的戰爭之拳軍團。」
「還有羅嘉的聖約軍團。」
四支庭院軍團各有側重。
熔鑄者軍團適合處理受損城市、異常設施與軍團駐地建設。
戰爭鬥士軍團擅長拆解防禦體系、規劃戰區與壓制大型譜系節點。
戰爭之拳軍團負責建立長期防線，能夠將三國邊境與重要城市改造成穩定據點。
聖約軍團則更適合介入地方社會，處理信仰、教團與大規模群眾組織。
加上已經抵達的幾支庭院軍團，足夠支撐天國在波羅的海三國建立長期統治框架。
夏修看向三人，對著他們說道：「之後，還需要多辛苦辛苦你們了。」
三人都同時表示不辛苦，庭院軍團成立本來就是為了替父親分憂的。
夏修則是再三強調是為天國分憂。
他隨後繼續說道：「我會在一周後離開。」
「這段時間裡，先把文明鳥的問題處理掉。」
「我已經讓聖光鴿群去召集波羅的海三國各個鳥類群體的首領。」
「一周之內，它們都會被帶到維爾紐斯。」
萊昂內爾想起那群圓滾滾的聖光鴿，神情頓時有些古怪。
「您準備讓那些文明鳥全部歸入那個————聖鴿教會？」
「聖鴿教會負責管理，但天國還需要建立一個專門的鳥類收容部門。」
夏修說道：「這些鳥已經具備完整智慧，其中一部分還擁有特殊能力。繼續把它們當作普通動物處理，只會製造更多混亂。」
「完成登記、篩選和訓練以後，它們可以加入庭院軍團，成為天使與軍團成員的使魔」
o
「願意接受契約的文明鳥，由它們自行選擇適合的主人：你們和其他庭院軍團之主，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選。」
三人聽完以後，對夏修的安排沒有異議。
隨著命令下達，庭院軍團的駐紮工作迅速展開。
一周後。
夏修剛剛來到維爾紐斯城外的一處空曠廣場，便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鳥鳴。
數百隻文明鳥按照族群分列在廣場各處。
渡鴉站在高處，身上披著由碎布和金屬片拼成的禮服。
海鷗占據了噴泉邊緣，胸前掛滿從城市裡搜集來的亮片。
鸛鳥排成整齊隊列，翅膀下夾著厚厚的冊子。
幾隻貓頭鷹蹲在遮陽棚內，雖然困得睜不開眼，頭頂依舊戴著臨時製作的尖帽。
除此之外，還有鷹隼、天鵝、喜鵲、麻雀與許多夏修叫不出名字的鳥類。
它們顯然都是各自族群推舉出來的代表。
而站在所有文明鳥最前方的，正是阿卡。
這隻胖鴿子頭頂懸著一輪格外明亮的聖光，胸前還掛著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金色綬帶。
它昂首挺胸地站在石台上，身後其他聖光鴿整齊排列，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群鳥教宗。
夏修剛剛現身，阿卡便猛地展開雙翼。
「看哪！」
「於高天之上擊落暴君者已經降臨！」
廣場上的文明鳥立刻齊聲鳴叫。
「聖哉！聖哉！聖哉！」
為首的一隻老渡鴉撲騰著翅膀，按照提前背好的禱詞大聲讚頌：「您以雷霆擊碎鋼鐵之城，以光明驅散靈魂錯位，使飛鳥重歸天空，使地上的眾生重新甦醒！」
一隻體型肥碩的海鷗緊跟著抬起腦袋。
「您賜下秩序，使海岸重新安寧；您伸出手掌，使麵包回歸應有的主人！」
旁邊的鸛鳥代表也展開翅膀。
「願您的名傳遍湖泊、森林與城市，願您的道路高過群山，願所有長羽之民都在您的庇護下繁衍！」
很快，數百隻文明鳥一同扯開嗓子。
「偉大的天國副君！」
「群鳥的拯救者！」
「擊落暴君的漆黑太陽！」
「聖光鴿群永恆的主保天使！」
「願您的冠冕高懸於天，願您的羽翼遮蔽大地，願您的敵人都像尼祿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各種鳥鳴混雜在一起，震得整座廣場嗡嗡作響。
阿卡站在最前方，一邊用翅膀指揮鳥群保持節奏，一邊頻頻回頭看向夏修，臉上寫滿了邀功。
夏修站在原地，神情逐漸古怪。
他原本只是讓阿卡把各個文明鳥族群的首領帶來，完全沒有要求它們準備歡迎儀式，更沒有讓這群鳥連夜背誦讚美詞。
眼前這股聒噪又諂媚的風氣究竟從何而來，已經不需要調查。
夏修面無表情地看向阿卡。
那隻胖鴿子立即挺起胸脯，朝他用力點頭，仿佛正在說這場盛大的讚頌全是自己的功勞。
夏修沉默了片刻。
果然。
這壞風氣就是它帶起來的。
夏修顯然對於「北烏拉爾山」出現的疑似欲肉教徒的人員非常感興趣。
他成為欲肉第五聖人以後，曾經藉助聖人位格對整個欲肉譜系進行過一次大規模追溯。
現代仍在活動的教派、隱秘家族、古老血脈與地下聚落，都曾短暫暴露在他的偉大靈性之下。
北烏拉爾山脈深處，恰好藏著其中一支。
舊欲肉四大分支之一。
紅色收穫教會。
欲肉信徒自身通常將信仰稱為【納爾卡】，意為飢餓。
如今活躍在現代都市、貴族階層與資本集團中的新欲肉教派，追求的是個人升格。
他們將血肉視作攀登神位的階梯，熱衷於掠奪、改造與吞噬，甚至試圖模仿乃至超越最初的聖者。
紅色收穫教會保留著更古老的傳統。
他們重視群體、犧牲與共同救贖，虔誠信奉欲肉始祖亞恩，相信那位【不朽之父】與【阿狄圖姆的巫王】終有一日會再次歸來，將受苦者帶入樂園。
只是漫長歲月早已讓這份信仰發生嚴重畸變。
紅獲教會的地表入口，位於北烏拉爾凍土之下的一座無名病村。
村莊只有五十人左右，居民仍使用古老的奧列庭方言，生活方式停留在數百年前。
他們排斥現代技術，終日種植和收割蕪菁，日落後便將作物、腐肉與從自己身上切下的病變組織送入村中教堂。
那些村民身上常年攜帶麻風、鼠疫、傷寒、霍亂與多種早已消失的古老瘟疫。
疾病會讓他們潰爛、衰弱和畸形，卻很難真正終結他們的生命。
在夏修的那次窺視中，他就發現這些教會人員失去了真正死亡的權利。
死者的屍體會在短時間內腐爛。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等到第一個新月之夜，村民就會在蕪菁田中收穫一名嬰兒。
那個嬰兒會迅速成長，重新獲得死者原本的外貌、記憶與人格。
他們將這個過程稱作【紅色收穫】。
肉體歸於土地，土地重新孕育肉體。
死亡以後再度出生，然後繼續勞作、患病、腐爛，等待下一次收穫。
這個循環已經持續了太久。
久到村民早已記不清自己經歷過多少個冬天，也開始懷疑所謂的樂園是否真的存在。
夏修還知道，那座病村只是紅獲教會暴露在地表的最外層。
村莊中央的木製教堂下方，存在一座年代更加久遠的地下聖所。暗紅色血肉根系遍布農田和建築底部，負責開啟入口、搬運祭品，並攻擊一切未經允許的闖入者。
地下深處還豢養著經過欲肉術改造的巨大人形生物。
它們骨骼增生，內臟腫脹，肉體擁有強大的再生能力。教會不斷從它們身上切取血肉作為食物，再用村民收穫的蕪菁維持這些活體牲畜。
蕪菁飼養肉畜，肉畜供養村民。
村民死後，又從田地中重新生長。
整座村莊本身，就是一套封閉運轉的血肉農業系統。
至於真正的教會規模，則全部隱藏在北烏拉爾山脈之下。
夏修當初以第五聖人的位格窺視那裡時，曾在凍土深處看到數以千計的血肉卵、擁有嬰兒面孔的蠕蟲、大量被重新塑造的人類，以及深入地底的黑色神殿。
地表那五十名病弱村民，只是他們故意留在外面的門面。
聽到紅獲教會的成員已經出現在有央聯盟境內，夏修內心感到一陣詫異。
要知道，那些人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長期束縛。
整座病村都像生長在北烏拉爾凍土上的器官，村民、田地、教堂和地下血肉共同組成了一個無法輕易分割的整體。
紅獲教會的信徒很少離開村莊，也幾乎沒有主動接觸外界的跡象。
如今，他們卻從北烏拉爾山脈一路進入有央聯盟活動範圍。
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反常。
夏修不覺得那些病村居民能夠輕易掙脫現有處境，更不認為他們會突然產生長途遷徙的意願。
除非那座病村內部發生了變化。
或者，紅獲教會還有某些連他上次窺視時都沒有發現的細節。
夏修看向雷內少將。
「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他們的？」
「把涉及這些欲肉教徒的活動地點、人員特徵與現有調查資料發給我。」
雷內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天國副君會繼續詢問基輔羅斯戰區，或者追問奧列庭P部門在有央境內製造的異常事件，卻沒想到對方會把注意力直接放在這支欲肉教會身上。
不過，這部分情報並不屬於聯盟的核心機密。
有央目前也只是發現了對方的活動痕跡，還沒有完全確認其目的。
雷內很快點頭。
「可以。」
他抬起右手，激活腕部的譜系接口。
一層淡藍色光幕在桌面上展開，經過數次權限驗證後，一份經過整理的調查資料被提取出來。
夏修掃了一眼。
幾處活動地點都位於有央聯盟東部區域，彼此之間存在明顯的移動軌跡。
從現有情報來看，那些欲肉教徒正在主動尋找某種東西，行動也比病村居民應有的狀
態更加明確。
他收起資料，對雷內說道：「多謝。」
「舉手之勞。」
雷內關閉譜系接口。
關于波羅的海三國的立場已經傳達，前線戰況與異常情報也完成了交換。
繼續留在白廳里，已經談不出更多結果。
雷內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起身說道：「亞伯拉罕冕下，今天的會談內容，我會完整上報有央聯盟理事會。」
「關于波羅的海三國，聯盟之後應該還會提出新的交涉方案。」
夏修神情平靜。
「可以。」
「方案送過來，我會看。」
至於庭院軍團是否撤離，他沒有再提。
雷內也明白，這件事已經得到足夠明確的回答。
天國不會退出波羅的海三國。
至少在夏修改變決定以前，有央聯盟送來多少外交文件，都無法讓正在入駐三國的庭院軍團後退一步。
盧珀卡爾隨之起身。
高大的身影擋住白廳一側的光線，也讓雷內再次感受到那股屬於冠冕者的沉重氣息。
「古伊諾默少將。」
「我送你出去。」
雷內向夏修微微行禮。
「那麼，亞伯拉罕冕下，期待下次會面。」
夏修點了點頭。
「下次見。」
白廳大門開啟。
盧珀卡爾帶著雷內離開，厚重廳門隨後重新合攏。
夏修坐在原位，重新打開剛剛收到的調查資料。
紅獲教會的出現，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原本安排，解決波羅的海三國的危機以後，他便會主動尋找欲肉譜系的相關人員，為接下來的宣告做準備。
他已經成為欲肉第五聖人。
可要真正完成【欲肉基督】的宣告，僅憑位格和權柄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面對現存的欲肉教派，需要讓那些仍在信奉古老傳統、追逐個人升格，或者沉溺於血肉畸變的人，親眼看見新的道路。
原本，他還需要花時間追蹤這些隱秘教會。
現在，紅獲教會的人已經主動進入有央。
夏修看著資料上標註出的幾處地點，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倒是來得正好。」
紅獲教會的人既然已經離開北烏拉爾山脈，便省去了他主動尋找的時間。
處理完波羅的海三國以後，他正好可以順著這條線先接觸原欲肉派系的人。
不過，在動身之前，夏修還需要收拾波羅的海三國留下的小尾巴。
雷內少將離開白廳後，盧珀卡爾很快折返回來。厚重的大門重新合攏，廳內只剩下夏修與三位庭院軍團之主。
夏修將有央聯盟送來的文件推到一旁，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奧列庭不會因為一座暴君被擊隕，就放棄在這裡經營多年的布局。」
「有央聯盟同樣不會接受波羅的海三國脫離他們的控制。」
「今天派雷內過來只是第一步，之後的外交施壓、情報滲透和譜系行動只會更多。」
三人都沒有反駁。
天國已經實際控制三國，有央與奧列庭卻都在這裡擁有根深蒂固的影響。
明面上的軍隊可以驅逐，暗處的網絡卻需要更長時間清理。
夏修繼續說道：「我沒辦法長期留在這裡。」
「所以，我準備再調遣幾支庭院軍團進入波羅的海三國。」
「你們三人負責統籌，讓後續抵達的軍團之主配合完成駐防、清剿與譜系接管。」
「從主要城市到邊境，從政府中樞到異常設施，都要徹底紮下去。」
基里曼恩抬起頭。
「您打算調誰過來？」
夏修直接給出名單。
「瓦肯的熔鑄者軍團。」
「珀圖拉伯的戰爭鬥士軍團。」
「多恩的戰爭之拳軍團。」
「還有羅嘉的聖約軍團。」
四支庭院軍團各有側重。
熔鑄者軍團適合處理受損城市、異常設施與軍團駐地建設。
戰爭鬥士軍團擅長拆解防禦體系、規劃戰區與壓制大型譜系節點。
戰爭之拳軍團負責建立長期防線，能夠將三國邊境與重要城市改造成穩定據點。
聖約軍團則更適合介入地方社會，處理信仰、教團與大規模群眾組織。
加上已經抵達的幾支庭院軍團，足夠支撐天國在波羅的海三國建立長期統治框架。
夏修看向三人，對著他們說道：「之後，還需要多辛苦辛苦你們了。」
三人都同時表示不辛苦，庭院軍團成立本來就是為了替父親分憂的。
夏修則是再三強調是為天國分憂。
他隨後繼續說道：「我會在一周後離開。」
「這段時間裡，先把文明鳥的問題處理掉。」
「我已經讓聖光鴿群去召集波羅的海三國各個鳥類群體的首領。」
「一周之內，它們都會被帶到維爾紐斯。」
萊昂內爾想起那群圓滾滾的聖光鴿，神情頓時有些古怪。
「您準備讓那些文明鳥全部歸入那個————聖鴿教會？」
「聖鴿教會負責管理，但天國還需要建立一個專門的鳥類收容部門。」
夏修說道：「這些鳥已經具備完整智慧，其中一部分還擁有特殊能力。繼續把它們當作普通動物處理，只會製造更多混亂。」
「完成登記、篩選和訓練以後，它們可以加入庭院軍團，成為天使與軍團成員的使魔」
o
「願意接受契約的文明鳥，由它們自行選擇適合的主人：你們和其他庭院軍團之主，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選。」
三人聽完以後，對夏修的安排沒有異議。
隨著命令下達，庭院軍團的駐紮工作迅速展開。
一周後。
夏修剛剛來到維爾紐斯城外的一處空曠廣場，便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鳥鳴。
數百隻文明鳥按照族群分列在廣場各處。
渡鴉站在高處，身上披著由碎布和金屬片拼成的禮服。
海鷗占據了噴泉邊緣，胸前掛滿從城市裡搜集來的亮片。
鸛鳥排成整齊隊列，翅膀下夾著厚厚的冊子。
幾隻貓頭鷹蹲在遮陽棚內，雖然困得睜不開眼，頭頂依舊戴著臨時製作的尖帽。
除此之外，還有鷹隼、天鵝、喜鵲、麻雀與許多夏修叫不出名字的鳥類。
它們顯然都是各自族群推舉出來的代表。
而站在所有文明鳥最前方的，正是阿卡。
這隻胖鴿子頭頂懸著一輪格外明亮的聖光，胸前還掛著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金色綬帶。
它昂首挺胸地站在石台上，身後其他聖光鴿整齊排列，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群鳥教宗。
夏修剛剛現身，阿卡便猛地展開雙翼。
「看哪！」
「於高天之上擊落暴君者已經降臨！」
廣場上的文明鳥立刻齊聲鳴叫。
「聖哉！聖哉！聖哉！」
為首的一隻老渡鴉撲騰著翅膀，按照提前背好的禱詞大聲讚頌：「您以雷霆擊碎鋼鐵之城，以光明驅散靈魂錯位，使飛鳥重歸天空，使地上的眾生重新甦醒！」
一隻體型肥碩的海鷗緊跟著抬起腦袋。
「您賜下秩序，使海岸重新安寧；您伸出手掌，使麵包回歸應有的主人！」
旁邊的鸛鳥代表也展開翅膀。
「願您的名傳遍湖泊、森林與城市，願您的道路高過群山，願所有長羽之民都在您的庇護下繁衍！」
很快，數百隻文明鳥一同扯開嗓子。
「偉大的天國副君！」
「群鳥的拯救者！」
「擊落暴君的漆黑太陽！」
「聖光鴿群永恆的主保天使！」
「願您的冠冕高懸於天，願您的羽翼遮蔽大地，願您的敵人都像尼祿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各種鳥鳴混雜在一起，震得整座廣場嗡嗡作響。
阿卡站在最前方，一邊用翅膀指揮鳥群保持節奏，一邊頻頻回頭看向夏修，臉上寫滿了邀功。
夏修站在原地，神情逐漸古怪。
他原本只是讓阿卡把各個文明鳥族群的首領帶來，完全沒有要求它們準備歡迎儀式，更沒有讓這群鳥連夜背誦讚美詞。
眼前這股聒噪又諂媚的風氣究竟從何而來，已經不需要調查。
夏修面無表情地看向阿卡。
那隻胖鴿子立即挺起胸脯，朝他用力點頭，仿佛正在說這場盛大的讚頌全是自己的功勞。
夏修沉默了片刻。
果然。
這壞風氣就是它帶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