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辦理離職
既然手裡有了余錢，陳維便不再打算繼續做外賣員了。
他向來是個能吃苦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這個風裡來雨里去的崗位上堅持三年，只是他從不是那種會「無苦硬吃」的人——尤其是現在，他已經擁有了更有潛力的賺錢能力。不過離職前還有些收尾工作要處理，他得先回住處一趟，畢竟那輛陪伴他穿梭街巷的電動車是租來的，退租手續需要當面辦理。
回到那個月租八百塊的老式居民樓，陳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他心裡盤算著：這個點過去，到公司正好趕上午休，不如索性等下午再去。反正早上出門時吃了碗熱騰騰的牛肉麵，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餓，便脫了鞋直接往床上一躺。昨晚因為異能覺醒的事興奮得沒睡好，此刻正好借著這個空檔補個覺。或許是異能帶來的底氣徹底驅散了生活的焦慮，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做一個，直到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靠，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睡了！」陳維猛地坐起身，抓過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數字讓他瞬間清醒——下午兩點五十。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胡亂套上T恤，衝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清亮了不少，只是頭髮還有些凌亂。顧不上太多，他抓起鑰匙就往樓下跑。
騎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陳維第一次沒有急著擰動加速把手。初夏的風帶著暖意拂過臉頰，街邊的梧桐樹葉綠得發亮，早點攤收攤後留下的油漬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幾個老人坐在小區門口的石墩上搖著蒲扇聊天。以前的他總是行色匆匆，眼裡只有訂單地址和取餐時間，從未像現在這樣，有閒心打量這座日夜生活的城市。原來街角那家五金店的老闆總愛哼老歌，原來巷口的流浪貓已經生了一窩毛茸茸的小崽，這些細微的人間煙火，此刻在他眼裡竟格外生動。
他騎車的速度不快，像在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但公司距離住處本就不遠，二十多分鐘後，熟悉的電動車行還是出現在了視野里。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個臨街的店鋪，一樓擺滿了各種款式的電動車，從鋥亮的新車到貼著「特價處理」的舊車，擠擠挨挨地占滿了整個門面。門口立著一個半人高的藍色充電櫃，上面的指示燈一閃一閃，那是外賣員們換電池的「能量站」。
陳維熟練地把車停在最角落的空位——那是他專屬的「老地方」，然後快步走進店裡。「哈嘍，雯雯！」他朝著一樓最里側的辦公桌喊道。桌後坐著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約莫二十出頭，正低頭核對著帳本，她是店裡的內勤，負責電池調配和日常登記。
「嗨！」雯雯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聽說你昨天中暑了？好些沒？」她的聲音帶著點關切，手裡還下意識地轉著筆。
「沒事沒事，就是昨天有點累著了。」陳維擺了擺手，「磊哥在樓上嗎？」
「在呢，剛還念叨你怎麼沒來上班。」雯雯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
「好嘞，那我先上樓，回頭再跟你聊。」陳維點點頭，腳步輕快地爬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二樓其實就是個隔出來的小閣樓，兩間不大的屋子，一間放著幾張辦公桌，另一間是王建磊的「老闆辦公室」，說是公司總部，其實簡陋得很。
「磊哥！」陳維敲了敲裡間的門。
「哎！進來！」屋裡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帶著點嚼東西的動靜。陳維推門進去，只見一個留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背上，左手拿著一根綠豆雪糕，右手刷著短視頻，正是他的老闆兼半個師父王建磊。
當初陳維剛入行時還差一個多月才成年，是王建磊看他年紀輕輕卻一臉堅毅，動了惻隱之心，用自己的身份給他註冊了帳號，還手把手教他認路、規劃路線、處理差評。這兩年沒少照顧他，陳維一直記在心裡。
「忙著呢磊哥？」陳維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堆著的外賣平台數據報表。
「嗨，能忙啥，這天氣熱得連單子都少了一半。」王建磊咬了口雪糕，含糊不清地問，「你身體好點沒？昨天看你臉煞白煞白的。」
「早沒事了，就是睡了個好覺。」陳維笑了笑，語氣認真起來，「磊哥，這次我過來，是想辦離職的。」
「離職？」王建磊手裡的手機頓了一下，眉頭微微揚起，「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離職了？這行雖然辛苦，但你手腳麻利，一個月掙得也不少啊。」
「就是覺得總這麼跑下去不是個長久之計。」陳維撓了撓頭，沒好意思說異能的事，只能含糊道，「想出去闖闖，看看有沒有別的機會。」
「哦，找好下家了？」王建磊追問。
「還沒呢，先休息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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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王建磊嘆了口氣，把雪糕棍扔進垃圾桶，「你還年輕，是該多試試。這一行說白了就是吃青春飯，掙的都是辛苦錢。出去闖闖也好，要是實在混不下去，隨時回來，哥這兒永遠有你一口飯吃。」
「嗯，那這話我可記住了！」陳維心裡一暖，笑著說，「到時候真混不下去，我可就厚著臉皮回來了。」
「你小子！」王建磊拍了下他的肩膀，「離職手續簡單，工資還是下個月15號打到你卡上。電動車你跟樓下雯雯說一聲，今天是20號，租金就按半個月算，多的退給你。」
「成，磊哥你說了算。」陳維感激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磊哥，這兩年多虧你照顧，今晚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吃飯？」王建磊眼睛一亮，「行啊！不過不用你請，哥請你！你剛離職，兜里肯定不寬裕。」
「不不，磊哥，給我個機會唄！」陳維連忙擺手，「而且我還打算叫上大強，咱們仨好好聚聚，哪能讓你掏錢。」大強全名蘇強，是和陳維同期入職的外賣員，兩人年齡相仿，脾氣相投，一起熬過無數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是陳維在這座城市為數不多的朋友。
「你這小子，還跟我客氣。」王建磊笑了，「行吧，那就依你。晚上想吃啥？」
「吃燒烤怎麼樣？」陳維眼睛一亮，「天熱，擼串喝啤酒正合適！」
「沒問題！那就去大壯燒烤，他們家的烤腰子一絕！」王建磊拍板道。
「好嘞！我這就給大強打電話！」陳維拿起手機，一邊起身一邊撥通了蘇強的電話，快步下樓去了。
「喂，陳維？咋了，今天沒上班？」電話那頭傳來蘇強略帶沙啞的聲音，背景里還有外賣平台的派單提示音。
「大強，晚上別接單了，我請你吃燒烤！」陳維興沖沖地說。
「吃燒烤？」蘇強的聲音透著疑惑，「沒事請我吃啥燒烤？這不年不節的，你小子准沒好事。」
「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吃燒烤了？」陳維笑罵道。
「拉倒吧，你啥時候這麼大方過。」蘇強顯然不信，「有啥事直接說，我這正準備接個遠單呢。」
「我真沒啥事……就是打算離職了，臨走前請你搓一頓。」陳維的聲音低了些。
「靠！離職？」蘇強的聲音瞬間拔高，「你小子瘋了？好好的外賣不干，打算幹啥去？」
「還沒想好呢，先休息段時間。」陳維含糊道，「你就說來不來吧，不來我可跟磊哥倆人吃了。」
「來！必須來！」蘇強立刻改口，「在哪兒？都誰啊？」
「大壯燒烤，就我、你，還有磊哥。」
「成！幾點？」
「六點吧，我現在公司呢，到時候直接過去。」
「行，知道了，六點準時到！」蘇強掛了電話。
陳維收起手機，一轉身，發現雯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手裡拿著退車登記表，低著頭小聲問：「陳維，你真的離職了？」
「嗯，辦下退車手續。」陳維接過表格，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其實知道，雯雯這小姑娘對自己有點不一樣——每次他來換電池，她總會多聊幾句；下雨天他衣服濕了，她會悄悄遞上紙巾；甚至有一次他生日，她還偷偷塞給了他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這些他都看在眼裡，只是以前的他滿身狼狽，連自己都養不起，哪敢奢望別的？有道是「一身清貧怎敢入繁華，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他只能假裝沒察覺，儘量迴避她的目光。
「哦，退車沒問題。」雯雯接過填好的表格，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陳維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聲音更低了，「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麼呀？」
「還沒想好呢。」陳維含糊地應著，感覺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哦……」雯雯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在電腦上操作著退租流程。
陳維覺得氣氛實在尷尬，匆匆說了句「麻煩你了」，便逃也似的又上了樓。還是跟磊哥待在一起自在，他心裡想著，掏出手機刷起了短視頻，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很快就到了六點。
「磊哥，走了走了，早點過去占座！」陳維起身催促道。
「成！走著！」王建磊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肚子，「正好餓了，今天得多吃幾串！」
兩人說說笑笑地下了樓，直奔大壯燒烤。這家店在附近小有名氣，上下兩層樓，裝修得簡單溫馨，牆上還掛著幾幅市井風情的油畫。店裡的烤串味道正宗，價格也實惠，一到夏天，晚上七點不到就滿座了，一晚上能翻三四次台，來晚了就得排隊等號。
「老闆娘，還有位置嗎？」陳維一進門就朝著前台喊道。
前台坐著一個體態豐腴的中年女人，正低頭算帳，聞言抬起頭，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幾位啊？」
「三位！」
「有，二樓還有空位，直接上去吧！」老闆娘指了指樓梯。
「好嘞！」陳維應著，和王建磊一起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安靜些，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他們找了個卡座坐下，陳維拿出手機給大強發了條微信：「大壯燒烤二樓，快點！」
剛放下手機，服務員就拿著菜單走了過來：「兩位想吃點啥？」
「先等會兒，還有個人沒到。」王建磊擺擺手，轉頭對陳維笑道，「今天你請客，可得大出血了啊！」
陳維也笑了：「放心，管夠！」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映照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遠處傳來烤串的滋滋聲和啤酒瓶碰撞的脆響，一切都充滿了煙火氣。
他向來是個能吃苦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這個風裡來雨里去的崗位上堅持三年，只是他從不是那種會「無苦硬吃」的人——尤其是現在，他已經擁有了更有潛力的賺錢能力。不過離職前還有些收尾工作要處理，他得先回住處一趟，畢竟那輛陪伴他穿梭街巷的電動車是租來的，退租手續需要當面辦理。
回到那個月租八百塊的老式居民樓，陳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他心裡盤算著：這個點過去，到公司正好趕上午休，不如索性等下午再去。反正早上出門時吃了碗熱騰騰的牛肉麵，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餓，便脫了鞋直接往床上一躺。昨晚因為異能覺醒的事興奮得沒睡好，此刻正好借著這個空檔補個覺。或許是異能帶來的底氣徹底驅散了生活的焦慮，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做一個，直到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靠，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睡了！」陳維猛地坐起身，抓過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數字讓他瞬間清醒——下午兩點五十。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胡亂套上T恤，衝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清亮了不少，只是頭髮還有些凌亂。顧不上太多，他抓起鑰匙就往樓下跑。
騎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陳維第一次沒有急著擰動加速把手。初夏的風帶著暖意拂過臉頰，街邊的梧桐樹葉綠得發亮，早點攤收攤後留下的油漬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幾個老人坐在小區門口的石墩上搖著蒲扇聊天。以前的他總是行色匆匆，眼裡只有訂單地址和取餐時間，從未像現在這樣，有閒心打量這座日夜生活的城市。原來街角那家五金店的老闆總愛哼老歌，原來巷口的流浪貓已經生了一窩毛茸茸的小崽，這些細微的人間煙火，此刻在他眼裡竟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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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維熟練地把車停在最角落的空位——那是他專屬的「老地方」，然後快步走進店裡。「哈嘍，雯雯！」他朝著一樓最里側的辦公桌喊道。桌後坐著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約莫二十出頭，正低頭核對著帳本，她是店裡的內勤，負責電池調配和日常登記。
「嗨！」雯雯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聽說你昨天中暑了？好些沒？」她的聲音帶著點關切，手裡還下意識地轉著筆。
「沒事沒事，就是昨天有點累著了。」陳維擺了擺手，「磊哥在樓上嗎？」
「在呢，剛還念叨你怎麼沒來上班。」雯雯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
「好嘞，那我先上樓，回頭再跟你聊。」陳維點點頭，腳步輕快地爬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二樓其實就是個隔出來的小閣樓，兩間不大的屋子，一間放著幾張辦公桌，另一間是王建磊的「老闆辦公室」，說是公司總部，其實簡陋得很。
「磊哥！」陳維敲了敲裡間的門。
「哎！進來！」屋裡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帶著點嚼東西的動靜。陳維推門進去，只見一個留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背上，左手拿著一根綠豆雪糕，右手刷著短視頻，正是他的老闆兼半個師父王建磊。
當初陳維剛入行時還差一個多月才成年，是王建磊看他年紀輕輕卻一臉堅毅，動了惻隱之心，用自己的身份給他註冊了帳號，還手把手教他認路、規劃路線、處理差評。這兩年沒少照顧他，陳維一直記在心裡。
「忙著呢磊哥？」陳維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堆著的外賣平台數據報表。
「嗨，能忙啥，這天氣熱得連單子都少了一半。」王建磊咬了口雪糕，含糊不清地問，「你身體好點沒？昨天看你臉煞白煞白的。」
「早沒事了，就是睡了個好覺。」陳維笑了笑，語氣認真起來，「磊哥，這次我過來，是想辦離職的。」
「離職？」王建磊手裡的手機頓了一下，眉頭微微揚起，「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離職了？這行雖然辛苦，但你手腳麻利，一個月掙得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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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磊哥你說了算。」陳維感激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磊哥，這兩年多虧你照顧，今晚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吃飯？」王建磊眼睛一亮，「行啊！不過不用你請，哥請你！你剛離職，兜里肯定不寬裕。」
「不不，磊哥，給我個機會唄！」陳維連忙擺手，「而且我還打算叫上大強，咱們仨好好聚聚，哪能讓你掏錢。」大強全名蘇強，是和陳維同期入職的外賣員，兩人年齡相仿，脾氣相投，一起熬過無數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是陳維在這座城市為數不多的朋友。
「你這小子，還跟我客氣。」王建磊笑了，「行吧，那就依你。晚上想吃啥？」
「吃燒烤怎麼樣？」陳維眼睛一亮，「天熱，擼串喝啤酒正合適！」
「沒問題！那就去大壯燒烤，他們家的烤腰子一絕！」王建磊拍板道。
「好嘞！我這就給大強打電話！」陳維拿起手機，一邊起身一邊撥通了蘇強的電話，快步下樓去了。
「喂，陳維？咋了，今天沒上班？」電話那頭傳來蘇強略帶沙啞的聲音，背景里還有外賣平台的派單提示音。
「大強，晚上別接單了，我請你吃燒烤！」陳維興沖沖地說。
「吃燒烤？」蘇強的聲音透著疑惑，「沒事請我吃啥燒烤？這不年不節的，你小子准沒好事。」
「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吃燒烤了？」陳維笑罵道。
「拉倒吧，你啥時候這麼大方過。」蘇強顯然不信，「有啥事直接說，我這正準備接個遠單呢。」
「我真沒啥事……就是打算離職了，臨走前請你搓一頓。」陳維的聲音低了些。
「靠！離職？」蘇強的聲音瞬間拔高，「你小子瘋了？好好的外賣不干，打算幹啥去？」
「還沒想好呢，先休息段時間。」陳維含糊道，「你就說來不來吧，不來我可跟磊哥倆人吃了。」
「來！必須來！」蘇強立刻改口，「在哪兒？都誰啊？」
「大壯燒烤，就我、你，還有磊哥。」
「成！幾點？」
「六點吧，我現在公司呢，到時候直接過去。」
「行，知道了，六點準時到！」蘇強掛了電話。
陳維收起手機，一轉身，發現雯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手裡拿著退車登記表，低著頭小聲問：「陳維，你真的離職了？」
「嗯，辦下退車手續。」陳維接過表格，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其實知道，雯雯這小姑娘對自己有點不一樣——每次他來換電池，她總會多聊幾句；下雨天他衣服濕了，她會悄悄遞上紙巾；甚至有一次他生日，她還偷偷塞給了他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這些他都看在眼裡，只是以前的他滿身狼狽，連自己都養不起，哪敢奢望別的？有道是「一身清貧怎敢入繁華，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他只能假裝沒察覺，儘量迴避她的目光。
「哦，退車沒問題。」雯雯接過填好的表格，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陳維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聲音更低了，「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麼呀？」
「還沒想好呢。」陳維含糊地應著，感覺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哦……」雯雯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在電腦上操作著退租流程。
陳維覺得氣氛實在尷尬，匆匆說了句「麻煩你了」，便逃也似的又上了樓。還是跟磊哥待在一起自在，他心裡想著，掏出手機刷起了短視頻，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很快就到了六點。
「磊哥，走了走了，早點過去占座！」陳維起身催促道。
「成！走著！」王建磊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肚子，「正好餓了，今天得多吃幾串！」
兩人說說笑笑地下了樓，直奔大壯燒烤。這家店在附近小有名氣，上下兩層樓，裝修得簡單溫馨，牆上還掛著幾幅市井風情的油畫。店裡的烤串味道正宗，價格也實惠，一到夏天，晚上七點不到就滿座了，一晚上能翻三四次台，來晚了就得排隊等號。
「老闆娘，還有位置嗎？」陳維一進門就朝著前台喊道。
前台坐著一個體態豐腴的中年女人，正低頭算帳，聞言抬起頭，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幾位啊？」
「三位！」
「有，二樓還有空位，直接上去吧！」老闆娘指了指樓梯。
「好嘞！」陳維應著，和王建磊一起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安靜些，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他們找了個卡座坐下，陳維拿出手機給大強發了條微信：「大壯燒烤二樓，快點！」
剛放下手機，服務員就拿著菜單走了過來：「兩位想吃點啥？」
「先等會兒，還有個人沒到。」王建磊擺擺手，轉頭對陳維笑道，「今天你請客，可得大出血了啊！」
陳維也笑了：「放心，管夠！」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映照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遠處傳來烤串的滋滋聲和啤酒瓶碰撞的脆響，一切都充滿了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