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堪破心魔
「嘿，你這小伙子，咱這可都是明碼標價的啊，牆上價目表寫得清清楚楚，羊雜湯十五，燒餅兩塊，童叟無欺！」
羊湯館老闆繫著油乎乎的圍裙，指著牆上泛黃的價目表，嗓門洪亮得像敲銅鑼。
「是是是，老闆，我沒說要價高，掃碼在哪？」陳維心裡像壓著塊石頭，哪有心思扯閒篇，話音未落就把手機從褲兜里掏了出來，準備掃碼。
「在門口！櫃檯上那二維碼，掃了付完喊一聲！」老闆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陳維幾乎是小跑著衝到門口，手機鏡頭對準二維碼「滴」的一聲，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剛響起，他就回頭沖老闆揚了揚手機屏幕，腳步沒停地衝出了羊湯館。
清晨的風帶著街邊早餐店的油煙味撲在臉上，他卻絲毫沒察覺，心裡反覆念叨：「呼！到底……是不是做夢，還需驗證一下！」
想到這裡，陳維靠在路燈杆上，指尖顫抖著劃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喂！誰呀！大晚上的擾人清靜！」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里隱約有骰子碰撞的脆響。
「喂，是林睿軒先生嗎？」陳維刻意壓低聲音，模仿著快遞員的語調。
「對，我是！什麼事？」
「您有一個快遞，需要您簽收一下，請問您是住在東方花園8號樓801嗎？」
「對，但我現在沒在東方花園，回頭再說吧啊！」男人的聲音透著敷衍，似乎急著掛電話。
「沒在東方花園？不會在聖光會所吧！」陳維突然提高音量，像投出一顆炸雷。
「你到底是誰？我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電話那頭瞬間炸毛，夾雜著玻璃器皿摔碎的聲音。
聽到這裡，陳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早上七點十五分，轉身朝著北邊的馬路快步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一家便利店時，櫥窗里的電視正播放著本地新聞，不過陳維沒有理會這些。
「周氏典當行，嘿嘿，還真是熟悉呀！」陳維站在街角，望著不遠處那棟掛著「周氏典當行」牌匾的兩層小樓，門臉不大，紅木招牌被歲月磨得發亮。
他記得夢境裡的這個時間，鄭小美會來上班。
陳維靠在牆邊的梧桐樹下等了約莫十分鐘，一輛白色大眾緩緩停在典當行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下了車，手裡還提著挎包，正是鄭小美。她拿出鑰匙，剛要插進鎖孔，陳維突然開口了。
「喂，你是叫鄭小美嗎？」
「嗯？」鄭小美疑惑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俊朗小伙子，眉眼間透著一股出塵的氣息，可搜遍記憶也想不起在哪見過，「對呀，我是，怎麼了？」
「沒什麼事，就是提醒你一下，」陳維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老公出軌了，回頭注意一下吧！」說完，他忍不住大笑一聲，轉身就往回走，留下鄭小美愣在原地。
「神經病吧！」鄭小美皺緊眉頭，嘴裡嘟囔著，可那句「你老公出軌了」像根針似的扎進心裡。
她打開門進屋時，腳步明顯慢了許多，提著挎包的手被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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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維此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那個一間不足十五平米的隔間，牆上貼著泛黃的海報，桌上堆著用來泡麵的飯盒。
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仔細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林睿軒的反應、鄭小美的表情、早餐店的價錢……每一個細節都和「夢境」里一模一樣。
「我現在已經無比的確定，那所謂的夢境都是真的了」
陳維喃喃自語，「否則哪有這麼邪乎的事，現實中的人都能對得上？」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銳利如刀，「五界珠，末世，修仙，枯榮意志，魔靈深淵秘境……心魔考驗嘛……」
「我現在就是陷入了心魔考驗之中嗎？呵呵！」
陳維冷笑一聲，「既然讓我發現了蛛絲馬跡，那麼接下來就看該如何破局了，該從哪著手呢？」
他開始在屋裡踱步，前世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被喪屍圍困的絕望、得到五界珠的狂喜、修煉枯榮意志時的頓悟、進入魔靈深淵秘境的驚險……越是回憶，那些畫面就越清晰，直到所有的碎片都串聯成一條線。
「不著急，只要能看破這是幻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陳維停下腳步，眼神堅定。
他知道，心魔考驗最可怕的不是幻境有多逼真，而是自我沉淪，一旦能保持清醒，突破考驗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身與這個世界之間那層淡淡的隔閡，就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得見卻摸不透，「只要能破了這層紗，我就能找回真的自我！」
「我最深的領悟就在於枯榮意志，」陳維眼睛一亮，找到了破局的關鍵，「想必如果能在這幻境之中再次觸摸到枯榮法則，那勢必會喚醒體內法力，通過考驗！」
他不再猶豫，快速下樓，站在路邊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去兩千米外的翠湖公園！」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兩千米還打車？現在的年輕人。」
陳維沒解釋，只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若是真實世界的他，為了省幾塊錢，別說兩千米，五千米都願意走著去，可現在知道一切都是虛幻的，又何必浪費時間。
進入翠湖公園，一股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正值盛夏，公園裡的花草樹木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之感，柳樹垂著綠絲絛，月季開得奼紫嫣紅，蟬鳴聲此起彼伏。
陳維深吸一口氣，甚至能分辨出空氣中混雜著的青草味、泥土味和花香，幻境的逼真程度讓他暗暗咋舌。
「該去哪尋找枯象呢？」陳維眉頭微皺。他畢竟已經有過枯榮領悟，只是現在處於幻境之中，法則感知被屏蔽了，但搜尋枯象的方法他還是記得的——榮極必枯，盛景之下必有衰敗。
他沿著湖邊慢慢走著，目光掃過茂密的花叢、參天的古木，突然，眼睛一亮：「咦，有了！」
公園正中央有個人工湖，湖面上大片的荷葉長勢喜人，可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不少異樣——有的荷葉邊緣已經焦黃，像被火燎過一般；
有的葉面布滿孔洞，發黑髮爛，半枯半綠交錯在一起；
個別荷杆彎折著倒伏在水面，桿身中空乾枯，只剩下硬挺的枯枝孤零零地立著；
還有幾株荷花早已凋謝，只剩乾枯的蓮蓬垂著頭，像個垂暮的老人。
「就是這種感覺！」陳維心中一喜，直接在湖邊盤膝坐下，雙目緊緊注視著那些半枯半榮的荷花荷葉。
腦海里，此前修煉枯榮意志時的畫面不斷閃過——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花開花落，葉生葉落；生命從孕育到繁盛，再到衰敗，最後歸於塵土，又在塵土中孕育新的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陳維的視線隨著一瓣荷花瓣緩緩掉落在水中，花瓣在水面打著旋兒，慢慢沉入湖底。
就在這時，他看到那枯敗荷葉之下，水中的蓮藕卻隱約透著一抹白嫩，孕育著勃勃生機；
而在那枯荷杆的縫隙中，幾株新生的浮萍和水草正探出頭來，嫩綠的顏色格外顯眼。
一枯一榮，如此直觀，如此震撼！
陳維的腦海中頓時一片清明，無數關於枯榮的理念如潮水般湧來——枯不是終點，榮不是永恆，枯榮相生，循環往復，這才是生命的真諦！
「原來，我的心魔，就是害怕失去這一切！」陳維豁然開朗。
他害怕失去如意的生活，害怕失去修仙的力量，害怕失去身邊的人，正是這份恐懼，讓他陷入了這逼真的幻境。
「如今心魔已勘，大夢已醒！消散吧！」陳維猛地一揮手，仿佛要將眼前的幻境徹底打碎。
四周的景象果然如破碎的玻璃一般，發出「咔嚓」的脆響，翠湖、荷花、夕陽……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和冰冷。
意念回歸本體，陳維發現自己還站在魔靈深淵秘境的山谷中，眼前是那顆散發著詭異紅光的魔眼，手中緊緊攥著的還是那顆心魔元砂。
此刻，心魔元砂再也無法對他產生半點影響，那紅光在他眼中不過是普通的光暈。
「溫婉，我來救你！」陳維猛地回頭，看到不遠處的溫婉正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連呼吸都變得微弱，顯然神魂消耗過度。
他心中一陣心疼，快步沖了過去。
他拿起手中的心魔元砂，輕輕掰開溫婉的嘴，將元砂送了進去。
元砂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溫婉體內。
片刻後，溫婉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嗬…這是哪？陳師兄，是你嗎？你沒死，真的太好了！」她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聽到這話，陳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傢夥，看來在她的幻境裡，自己已經「英勇就義」了？
正當陳維愣神之際，溫婉突然一把將他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裡。
緊接著，一陣火熱的觸感從嘴唇傳來——她竟然主動吻了上來！
「這丫頭，這麼熱情嗎？」陳維有些懵，他印象中的溫婉一副嬌滴滴的樣子，沒想到在這方面，居然這麼狂野！
「靠！逆……推？」
……
兩個時辰後，陳維和溫婉整理好衣衫。
「溫師妹，咱們抓緊出去吧，想必你的族人都已經等著急了呢」
「嗯，好的師兄！」
溫婉說完，抓著陳維的胳膊，兩人聯袂走出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山谷！
「婉師妹，你終於出來了！」
當陳維帶著溫婉走出山谷之時，正看到那兩位溫氏弟子焦急的在谷口踱步。
「讓你們擔心了，此前陷入了心魔考驗，是陳師兄救了我！」
「感謝陳師兄！」
「兩位兄弟不必多禮，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陳維可不敢居功，畢竟他這次不光是得到了心魔元砂，還吃到了大白兔奶糖！
「師兄，咱們一起尋找寶物吧！」
「暫時還不行，我這次有其他任務，等我處理完，我來找你！
另外，這是一枚傳訊陣旗，遇到事情，可以隨時聯繫我！」
陳維說完，將一枚沙晶做的陣旗交給溫婉！
羊湯館老闆繫著油乎乎的圍裙，指著牆上泛黃的價目表，嗓門洪亮得像敲銅鑼。
「是是是，老闆，我沒說要價高，掃碼在哪？」陳維心裡像壓著塊石頭，哪有心思扯閒篇，話音未落就把手機從褲兜里掏了出來，準備掃碼。
「在門口！櫃檯上那二維碼，掃了付完喊一聲！」老闆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陳維幾乎是小跑著衝到門口，手機鏡頭對準二維碼「滴」的一聲，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剛響起，他就回頭沖老闆揚了揚手機屏幕，腳步沒停地衝出了羊湯館。
清晨的風帶著街邊早餐店的油煙味撲在臉上，他卻絲毫沒察覺，心裡反覆念叨：「呼！到底……是不是做夢，還需驗證一下！」
想到這裡，陳維靠在路燈杆上，指尖顫抖著劃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喂！誰呀！大晚上的擾人清靜！」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里隱約有骰子碰撞的脆響。
「喂，是林睿軒先生嗎？」陳維刻意壓低聲音，模仿著快遞員的語調。
「對，我是！什麼事？」
「您有一個快遞，需要您簽收一下，請問您是住在東方花園8號樓801嗎？」
「對，但我現在沒在東方花園，回頭再說吧啊！」男人的聲音透著敷衍，似乎急著掛電話。
「沒在東方花園？不會在聖光會所吧！」陳維突然提高音量，像投出一顆炸雷。
「你到底是誰？我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電話那頭瞬間炸毛，夾雜著玻璃器皿摔碎的聲音。
聽到這裡，陳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早上七點十五分，轉身朝著北邊的馬路快步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過一家便利店時，櫥窗里的電視正播放著本地新聞，不過陳維沒有理會這些。
「周氏典當行，嘿嘿，還真是熟悉呀！」陳維站在街角，望著不遠處那棟掛著「周氏典當行」牌匾的兩層小樓，門臉不大，紅木招牌被歲月磨得發亮。
他記得夢境裡的這個時間，鄭小美會來上班。
陳維靠在牆邊的梧桐樹下等了約莫十分鐘，一輛白色大眾緩緩停在典當行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下了車，手裡還提著挎包，正是鄭小美。她拿出鑰匙，剛要插進鎖孔，陳維突然開口了。
「喂，你是叫鄭小美嗎？」
「嗯？」鄭小美疑惑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俊朗小伙子，眉眼間透著一股出塵的氣息，可搜遍記憶也想不起在哪見過，「對呀，我是，怎麼了？」
「沒什麼事，就是提醒你一下，」陳維走到她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老公出軌了，回頭注意一下吧！」說完，他忍不住大笑一聲，轉身就往回走，留下鄭小美愣在原地。
「神經病吧！」鄭小美皺緊眉頭，嘴裡嘟囔著，可那句「你老公出軌了」像根針似的扎進心裡。
她打開門進屋時，腳步明顯慢了許多，提著挎包的手被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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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維此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那個一間不足十五平米的隔間，牆上貼著泛黃的海報，桌上堆著用來泡麵的飯盒。
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仔細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林睿軒的反應、鄭小美的表情、早餐店的價錢……每一個細節都和「夢境」里一模一樣。
「我現在已經無比的確定，那所謂的夢境都是真的了」
陳維喃喃自語，「否則哪有這麼邪乎的事，現實中的人都能對得上？」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銳利如刀，「五界珠，末世，修仙，枯榮意志，魔靈深淵秘境……心魔考驗嘛……」
「我現在就是陷入了心魔考驗之中嗎？呵呵！」
陳維冷笑一聲，「既然讓我發現了蛛絲馬跡，那麼接下來就看該如何破局了，該從哪著手呢？」
他開始在屋裡踱步，前世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被喪屍圍困的絕望、得到五界珠的狂喜、修煉枯榮意志時的頓悟、進入魔靈深淵秘境的驚險……越是回憶，那些畫面就越清晰，直到所有的碎片都串聯成一條線。
「不著急，只要能看破這是幻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陳維停下腳步，眼神堅定。
他知道，心魔考驗最可怕的不是幻境有多逼真，而是自我沉淪，一旦能保持清醒，突破考驗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身與這個世界之間那層淡淡的隔閡，就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得見卻摸不透，「只要能破了這層紗，我就能找回真的自我！」
「我最深的領悟就在於枯榮意志，」陳維眼睛一亮，找到了破局的關鍵，「想必如果能在這幻境之中再次觸摸到枯榮法則，那勢必會喚醒體內法力，通過考驗！」
他不再猶豫，快速下樓，站在路邊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去兩千米外的翠湖公園！」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兩千米還打車？現在的年輕人。」
陳維沒解釋，只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若是真實世界的他，為了省幾塊錢，別說兩千米，五千米都願意走著去，可現在知道一切都是虛幻的，又何必浪費時間。
進入翠湖公園，一股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正值盛夏，公園裡的花草樹木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之感，柳樹垂著綠絲絛，月季開得奼紫嫣紅，蟬鳴聲此起彼伏。
陳維深吸一口氣，甚至能分辨出空氣中混雜著的青草味、泥土味和花香，幻境的逼真程度讓他暗暗咋舌。
「該去哪尋找枯象呢？」陳維眉頭微皺。他畢竟已經有過枯榮領悟，只是現在處於幻境之中，法則感知被屏蔽了，但搜尋枯象的方法他還是記得的——榮極必枯，盛景之下必有衰敗。
他沿著湖邊慢慢走著，目光掃過茂密的花叢、參天的古木，突然，眼睛一亮：「咦，有了！」
公園正中央有個人工湖，湖面上大片的荷葉長勢喜人，可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不少異樣——有的荷葉邊緣已經焦黃，像被火燎過一般；
有的葉面布滿孔洞，發黑髮爛，半枯半綠交錯在一起；
個別荷杆彎折著倒伏在水面，桿身中空乾枯，只剩下硬挺的枯枝孤零零地立著；
還有幾株荷花早已凋謝，只剩乾枯的蓮蓬垂著頭，像個垂暮的老人。
「就是這種感覺！」陳維心中一喜，直接在湖邊盤膝坐下，雙目緊緊注視著那些半枯半榮的荷花荷葉。
腦海里，此前修煉枯榮意志時的畫面不斷閃過——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花開花落，葉生葉落；生命從孕育到繁盛，再到衰敗，最後歸於塵土，又在塵土中孕育新的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陳維的視線隨著一瓣荷花瓣緩緩掉落在水中，花瓣在水面打著旋兒，慢慢沉入湖底。
就在這時，他看到那枯敗荷葉之下，水中的蓮藕卻隱約透著一抹白嫩，孕育著勃勃生機；
而在那枯荷杆的縫隙中，幾株新生的浮萍和水草正探出頭來，嫩綠的顏色格外顯眼。
一枯一榮，如此直觀，如此震撼！
陳維的腦海中頓時一片清明，無數關於枯榮的理念如潮水般湧來——枯不是終點，榮不是永恆，枯榮相生，循環往復，這才是生命的真諦！
「原來，我的心魔，就是害怕失去這一切！」陳維豁然開朗。
他害怕失去如意的生活，害怕失去修仙的力量，害怕失去身邊的人，正是這份恐懼，讓他陷入了這逼真的幻境。
「如今心魔已勘，大夢已醒！消散吧！」陳維猛地一揮手，仿佛要將眼前的幻境徹底打碎。
四周的景象果然如破碎的玻璃一般，發出「咔嚓」的脆響，翠湖、荷花、夕陽……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和冰冷。
意念回歸本體，陳維發現自己還站在魔靈深淵秘境的山谷中，眼前是那顆散發著詭異紅光的魔眼，手中緊緊攥著的還是那顆心魔元砂。
此刻，心魔元砂再也無法對他產生半點影響，那紅光在他眼中不過是普通的光暈。
「溫婉，我來救你！」陳維猛地回頭，看到不遠處的溫婉正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連呼吸都變得微弱，顯然神魂消耗過度。
他心中一陣心疼，快步沖了過去。
他拿起手中的心魔元砂，輕輕掰開溫婉的嘴，將元砂送了進去。
元砂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溫婉體內。
片刻後，溫婉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嗬…這是哪？陳師兄，是你嗎？你沒死，真的太好了！」她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聽到這話，陳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傢夥，看來在她的幻境裡，自己已經「英勇就義」了？
正當陳維愣神之際，溫婉突然一把將他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裡。
緊接著，一陣火熱的觸感從嘴唇傳來——她竟然主動吻了上來！
「這丫頭，這麼熱情嗎？」陳維有些懵，他印象中的溫婉一副嬌滴滴的樣子，沒想到在這方面，居然這麼狂野！
「靠！逆……推？」
……
兩個時辰後，陳維和溫婉整理好衣衫。
「溫師妹，咱們抓緊出去吧，想必你的族人都已經等著急了呢」
「嗯，好的師兄！」
溫婉說完，抓著陳維的胳膊，兩人聯袂走出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山谷！
「婉師妹，你終於出來了！」
當陳維帶著溫婉走出山谷之時，正看到那兩位溫氏弟子焦急的在谷口踱步。
「讓你們擔心了，此前陷入了心魔考驗，是陳師兄救了我！」
「感謝陳師兄！」
「兩位兄弟不必多禮，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陳維可不敢居功，畢竟他這次不光是得到了心魔元砂，還吃到了大白兔奶糖！
「師兄，咱們一起尋找寶物吧！」
「暫時還不行，我這次有其他任務，等我處理完，我來找你！
另外，這是一枚傳訊陣旗，遇到事情，可以隨時聯繫我！」
陳維說完，將一枚沙晶做的陣旗交給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