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騙子,她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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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她緩緩放下遮擋住視線的掌心。

  那張跟玄清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了眼前,從前她分不清,不過現在她一眼便能看清這人究竟是誰。

  對方神色淡然,喊了一聲夫人。

  沈枝意抬眸直視著眼前的男人,「玄封大人怎麼在這兒?」

  這人之前可從不會輕易出現在她面前。

  玄封微微頷首,聲音淡淡。

  「主子召見屬下,正好偶遇夫人。」

  沈枝意在他身後看了一圈,直接問了出來,「聽琴呢,他去哪了?」

  「我有事找他,他該不會這麼快,就被你們調走了吧。」

  玄封點頭,「恐怕夫人不能如願了,聽琴已經離開了府內,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日後夫人跟主子待在一塊,身邊自然會有人暗中保護,不再需要聽琴隨身伺候。」

  沈枝意眸色深深了眼面前的男人,沒再說話,轉身回到了她之前的那個屋內。

  她剛踏入房門,果不其然,已經有不少婢女開始為她收拾東西,準備搬到陸承那裡去了。

  婢女們捧著一件件衣衫首飾,還有各種盒魚貫而出,紛紛朝著陸承的臥房內而去。

  「夫人,夫人安好……」

  沈枝意看了一眼,收回視線,來到了床榻前坐下,在無人察覺到了地方,她伸手摸進了床榻底下的一塊木板上。

  很快摸到了一張紙條。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她飛快打開紙條一看,看完之後又迅速把這東西,悄無聲息處理掉。

  祁淵確實離開了。

  接下來,他會利用太后這個人質製造混亂,聲東擊西給陸承找麻煩。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像上次一樣,找個機會離開楊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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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淵會帶人暗中營救她。

  約定的時間為十天之後動手。

  看見這張紙條,沈枝意的心稍微穩了幾分,身體也放鬆了不少。

  還能夠給她留下紙條,說明祁淵身份並沒有暴露,也沒遇到什麼危險。

  紙條上有他們兩人之間獨特確認對方身份的印記,是不會出錯的。

  算起來,陸承這一招,算是幫了他們忙。

  兩個人被困在裡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離開。

  但現在祁淵出去了,能調動的力量也就更多,他們裡應外合逃出去的機率會更大。

  想到這裡,沈枝意冷靜下來,理智分析目前的處境和應對辦法,他準備在這十天之內,先找到空竹大師,把蠱蟲的事情解決了。

  隔壁。

  臥房內。

  空竹大師親自給帝王複診,看著對方遲遲未好轉的傷勢,依舊蒼白虛弱的臉色。

  他嘆了一口氣,「陛下,你身上的傷勢尚未恢復,不該隨意下床亂折騰的。」

  「娘娘那邊自有下人照顧,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養傷,早日恢復。」

  況且,那位也不是真的病了。

  也就陛下看不清,不管不顧都要過去。

  陸承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輕輕咳嗽了幾聲,「以後不會了。」

  忽然,他又問起了一件事,沉默了片刻,似是不解似是茫然。

  「大師,她甚至並不願意搬過來同朕住在一塊。」

  「這個法子好像並不管用。」

  空竹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陛下,萬事開頭難,若您真的打算緩和你和娘娘之間的關係,最好的辦法就是多了解彼此。」

  這兩人之間,既然難以分開,那就只能嘗試著讓他們好好相處。

  或許,時間長了,也能相處出來感情。

  陸承抿了抿唇,沒再說話了,垂眸似乎在想些什麼。

  當天晚上。

  沈枝意徹底搬進了陸承的臥房內。

  這間臥房是整個楊府上上下下最大最好的一間臥房,別說住兩個人了,其實住好幾個人都很寬敞。

  為了不碰到了陸承胸前的傷口,影響到他傷勢恢復。

  兩人的是分床而睡。

  不過兩張床靠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張紫檀屏風。

  有點什麼動靜,彼此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夜色寂靜,秋風涼爽。

  搬到這裡,跟陸承同住一個房內的第一夜。

  沈枝意遲遲沒有睡著,翻來覆去怎麼睡也沒睡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什麼也沒想,閉上眼睛就是睡不著。

  隔著一扇屏風。

  深夜,陸承再次被翻身的聲音吵醒,他閉著眼微微皺眉,抬頭壓了壓酸脹的眉心,開始懷疑自己把人弄回來,是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是不知道多少次。

  「怎麼,跟朕同住一個屋內,讓你這般難受得睡不著?」

  沈枝意偏頭看向對面床榻上的人,忽然開口問道。

  「陛下,臣妾從前剛入宮的時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此話一出。

  屏風那邊沒有了聲音,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枝意只是隨口一問, 並沒有指望對方會說些什麼,良久之後,正當她以為不會得到回答,閉上眼睛扯了扯被子打算好好睡覺的時候。

  對面傳來了陸承的聲音,對方語氣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騙子,從頭到尾的騙子。」

  沈枝意睜開了眼睛,隔著一扇屏風看向對面床榻上的男人。

  「騙子?」

  她是騙過他,但這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若是當年他並沒有選擇縱容陳妙儀和玄清,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

  說起來,陸承也不無辜。

  他明明早就認出了床榻上的人不是陳妙儀,卻還選擇順了對方的心意,玷污了她的清白。

  光憑這一點,陸承又有什麼資格說她是騙子。

  「對,騙子。」陸承丟下這句話,便沒再說話了。

  任由沈枝意如何喊他,他都不為所動,似乎真的睡著了一般。

  翌日。

  沈枝意幾乎一夜沒睡,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起晚了,最後是被婢女叫醒的,讓她去服侍陸承用早膳。

  她困得睜不開眼睛,昏昏沉沉的,一點都不想去。

  轉身又睡了過去沒搭理那些下人。

  不知過了多久。

  沈枝意發現自己好像病了,眼皮沉重睜不開,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又酸又疼,喉嚨也變得沙啞起來,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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