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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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番見禮,分賓落座,薛陽方才知道那中年修士,乃是太虛刑家人,名喚刑鍾。

  荒流島修士雖不多,卻有四大家族,分別是掌管太虛的刑家、執掌玉田坊市的王家,以及掌握唯一地火靈脈的陳家,和御獸宗門雲飛門。

  「蘇道友所料不差,這群人正是前些年從歸墟島收攏過來的流民。」

  「至於宗門那邊的態度,想必蘇道友也知曉.....」

  說到此處,陳霄苦笑了一下才繼續道。

  「其實我那族侄死了也就死了,是他技不如人。甚至還要感謝小友幫我陳家復仇除害。只是...」

  陳霄神情尷尬地看了蘇正陽一眼,方道:「他身上有一物,乃是對我陳家極為重要,不知蘇道友可否抬愛...」

  到此桃苑館幾人才弄明白其二人來意,原以為是追查兇手,卻不曾想是來討要贓物。

  也難怪二人會東拉西扯,一直不入正題。

  如今的中州修仙界,雖不是其他幾州那等叢林法則,可卻也是願賭服輸,生死有命。

  你家族人技不如人被害丟了東西,不去找那些外來之人,居然直接找到了反殺劫匪的家裡。

  並且還大張旗鼓地討要。

  這等目中無人的行徑,如何能讓人信服。

  就連一向溫和的蘇正陽也難得黑了臉。

  本來因為王家謀算自己,早就對這些大家世族,心生厭惡的程秉直接一步踏出嘲諷道。

  「你陳家真是好大威風,自家丟了東西不直接去找那群外鄉人討要,卻來我桃苑館,是覺得我師弟年幼好說話嗎?」

  陳家畢竟是荒流島幾大家族之一,被程秉一激,本就尷尬的臉上瞬間有些掛不住了。

  「道友此言差矣!我等今日前來,非興師問罪,而是真心求買。」

  好在刑鍾及時出來打圓場,氣氛才略微緩和點。

  「陳道友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蘇道友幾人都是明事理之人,有什麼咱們當面說,我相信自是不會不許的。」

  得了刑鐘的台階,陳霄臉色才稍微好看些。

  只得拿出來之前準備的說辭。

  「此次上門確實有些冒昧,實在此物對我陳家著實重要。蘇道友你看這樣如何,我陳家願意出靈石十枚,初階法器一件!換取小友手中那物。」

  聽到這個報價,薛陽瞬間有些動心了,只是到此刻都還有些沒明白,他要換取的那物到底是何物?

  難道是那件法器,可以他目前開出的價格,那件法器應該並不值得此價吧。

  至於儲物袋就更不可能了。

  疑惑的薛陽,下意識看了眼蘇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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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向自己瞧來,蘇正陽微微嘆息一聲,卻早已猜到了是何物。

  只是那日自己心境受打擊,忘了告訴薛陽而已。

  現在想來,能將其用來換個陳家的人情,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尤其前有玉田王家的事情在,交好一下陳家,對幾位弟子未來的發展,也算是留下一絲香火情。

  況且那物,就算留下,對他幾人來說也並無多大用處。

  只是此刻在那物之外,他心中還有一事不明,遂問道。

  「你要那物確實在此,換與你也並無不妥,只是我心中有一疑慮,還請陳道友幫我解答一二。」

  見蘇正陽答應換回,陳霄臉色一喜,當下起身拱手道:「蘇道友有話請講。」

  「數年前從宗門返回的陳棋,陳道友是那死去的孩童何人?」

  這個問題讓陳霄一愣,下意識看了蘇正陽一眼,才道:「蘇道友居然認得陳師姐。」

  「不算認得,只是在宗門時,有過一二交集而已。」蘇正陽苦笑了一聲,可眼中卻依然帶著對答案的期待。

  「既然道友問起,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想必道友應該已經猜到了,薛小友從那盜匪身上得到的陣旗,乃是陳師姐當年從天樞門帶回的護山陣盤的控制陣旗。」

  「而此次出事的,乃是她的獨子。」

  「當年陳師姐這一支,雖然從家族當中獨立了出去,並從宗門請了一份護山大陣,可如今她這一支已然斷絕,而我陳氏自然不能不理。因此還望蘇道友割愛!」

  陳霄說的情真意切,可聽在蘇正陽耳中,卻只有一句話:「你的意思是說,陳道友已然......」

  「沒錯,陳師姐三年前已然香消玉殞了。」

  這結果,讓蘇正陽呆愣當場,似是不能接受,喃喃自語道:「她已突破鍊氣後期,就算未能突破築基,也不至於如此便早亡.....」

  陳霄與刑鍾對視一眼,以蘇正陽此刻的神情,已然明白其中關係,可陳霄卻並未再解釋。

  修仙界並非所有人,都能似蘇正陽這般活到天人兩衰。

  而以陳師姐之性情,必然也不止蘇正陽這一位愛慕者。

  好在蘇正陽只片刻失神,就調整了過來。

  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才對薛陽道:「將那陣旗換與他們吧。」

  同樣聽明白的薛陽,自無不可,畢竟那是別家的護山陣旗,他又不準備搬去哪裡居住,留著也無什大用。

  況且他原本就打算將其換成靈石法器。

  只是比起法器,他如今更缺其他東西。

  「不知陳道友可否做下替換。」

  「額~小友想換什麼?」

  「我想用法器換符紙。」

  這結果讓陳霄一愣,以為聽錯,試探道:「是要換符籙嗎?」

  「不,空白符紙即可。」薛陽堅定道。

  「沒想到小友還是一名符師。」得到確定答案,陳霄不由得對呆坐那裡的蘇正陽高看了一分。

  能短短几年就發展出如此一支宗門,並接連收下三名弟子,並且在符籙和靈藥上都有所建樹,這蘇正陽果然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這自無不可,只是出來得匆忙,我攜帶符紙並不多,不知刑道友可否有多餘。」

  玉田陳家以煉器為主,算是荒流島唯一的煉器家族,因此身上空白符紙並不多。

  倒是一旁的刑鍾,作為太虛刑家,本就是以出產符籙為主。

  「說來也巧,此次出來還真收了點符紙,就借與你吧。」

  說著刑鍾手一揮,二十沓符紙就整齊出現在了客廳的桌上。

  在以此作價十枚靈石的基礎上,陳霄又拿出二十枚靈石,一共三十枚靈石,換回了薛陽手中的那杆陣旗。

  如此交易算完成。

  兩人也沒多待,只簡單敘話幾句,就匆匆告別。

  倒是離開之時,刑鐘下意識看了眼後山方向,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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