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樞門
次日清晨，薛陽兩人剛下樓，就看見隔壁門口站著個人。
王勝之換了件月白色的直裰，手裡握著一把摺扇，仰頭看天，好似在等什麼。
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來，臉上隨即堆出一個笑：「小師弟起得早。」
薛陽一拱手：「王師兄早。」
「吃了嗎？前面街口有家麵館，湯頭熬得不錯。」
王勝之收了摺扇，往街口一指，邀請道：「一起？」
薛陽心中轉過幾個念頭，面上卻只點了點頭：「好，正好有些事想請教師兄。」
也許是真的湯頭好，麵館的人很多。
三人在裡間找了個位置，掌勺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手腳很利索，這邊下面那邊起鍋，一氣呵成。
「昨夜師弟怎麼沒出來。」王勝之頗為健談，對這太虛谷很是熟悉。
從這一家麵館的面，講到了太虛谷的來歷。
就在以為他會一直閒扯時，忽然問向了薛陽。
「趕了半月的路，昨日到了就有些乏了，所以早早就歇息了。」薛陽隨意找了個藉口。
「難道就沒修煉嗎？」王勝之笑問道。
「哈哈，果然瞞不過師兄，此地靈氣如此充沛，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薛陽打了個哈哈，可心中卻以有了計較。
「你師兄弟二人果然相似，當初程師弟第一次來也是如此。」
王勝之輕笑了聲，剛要在說，正好麵條上來打斷了他的話頭。
薛陽見此，趕緊岔開話題道。
「我見師兄對這太虛谷很是了解，正好小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師兄。」
薛陽說著，就將昨日見過的那些功法秘籍的疑惑，問了出來。
「功法倒是便宜。」王勝之語氣輕飄飄的。
「你昨日也瞧見了，堆得跟柴火似的，哪裡有什麼仙家樣子。」
先吐槽了一句才繼續道。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主要這些功法典籍，幾乎都是些爛大街的貨，根本賣不上什麼價格。」
這到讓薛陽來了興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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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去過中州就知道，這些功法典籍，只需一靈石，就能在函樓隨意觀看。」
「為何在函樓只要一靈石就能隨便看，難道他們不怕被人偷學去了嗎？」
這回答到讓薛陽有些意外。
「學？天樞門敢放出來，就不怕你不學。」
「你當他們這些書籍都是哪裡來的，還不都是從函樓抄出來的。」
王勝之輕笑一聲，才繼續道。
「不知師弟有沒有想過，為何我荒流島如此多散修？」
「應該是功法可以隨意傳播吧。」
想到師傅的經歷，再想到這攤位上隨處可見的修煉功法，以及能輕鬆進來此地的普通人。
即便一顆靈石很稀有，可普通人只要願意，想想辦法還是能弄到一枚的。
想到此處，薛陽好似明白了點什麼。
「那你可知道，為何天樞門會願意把這些基礎功法隨意傳播？」
只是這次王勝之沒有等薛陽回答，就自顧自地說出了兩個字：「養蠱！」
這原因讓薛陽一愣。
「天樞門作為中州五大勢力之一，其實對天才的需求遠大於你的想像。」
「其實天樞門也知道，如此大面積的散播功法，未必能有多大用處。」
「畢竟許多人，都像你我一樣，困於資質和資源，可能終身無法突破築基。」
「但那又如何，只要出了一個天才，那對天樞門來說，就是走了大運。」
說到此處，王勝之門外那人群，苦笑道。
「況且在這個過程中，天樞門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麼，甚至還有得賺。你看看這太虛谷，天樞門只需賣一個坊市名額，就自然會有人去搶著做。」
聽他如此一說，薛陽總算明白，為何師傅會把《長生訣》隨意分發給下面的弟子門人了。
原來根源在這裡。
只是他心中卻又有些疑惑，為何天樞門就敢確定，出了天才，就一定會加入天樞門？
據他所知，中州可是有五大勢力，難道別人就不能去其他地方嗎？
見王勝之很是健談，薛陽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哈~！」
薛陽的問題，讓王勝之忍不住一陣大笑。
這笑聲引得路人一陣側目，可王勝之卻渾不在意，笑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薛陽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師弟應該是修煉的《長生訣》吧。」
薛陽不清楚這問題和自己的疑惑有什麼關係，可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師弟可知《長生訣》的後半部，只有天樞門才有！」
這句話，讓薛陽如遭雷擊。
雖然早在之前他就發現了《長生訣》的殘缺，卻沒想到，要想學後半部，卻還要去找天樞門。
「想來師弟已經猜到了。」
薛陽的反應，讓王勝之很是受用。
先誇讚了一句，才繼續道：
「目前市面上流出的所有功法，都只有前半部分，只夠普通修士，修煉到鍊氣期中期而已。」
「想要突破鍊氣期後期，要不只能加入天樞門。」
吃飽喝足，王勝之放下手中筷子，隨手打開摺扇，搖晃了兩下，繼續道。
「要不就花兩百靈石買一本，還得立誓不得外傳。」
「如果是你，你是願意捨近求遠，還是花錢免災？」
「其實你師父在天樞門外門待了百年，這些東西他應該比我還清楚。」
薛陽沒有接話，低頭扒了兩口面，心裡卻把這話和師父平日裡的言行對上了。
師父從不提天樞門的事，偶爾說到也是寥寥數語帶過，如今想來那百年光景大概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師弟可知，為何天樞門要用這些功法來招攬門人？」
「為何？」
「因為天樞門這些年缺人！」王勝之說著朝薛陽靠近了一些。
「從一百年前開始，天樞門已經和西邊的赤焰宗因為秘境入口的事，打了快一百多年了。」
「百年下來，即便天樞門底蘊深厚，可也死傷不小。如今大肆放出如此多功法，說白了，就是想招人去填窟窿。」
薛陽心中一凜，面上卻只微微蹙了蹙眉：「那加入天樞門豈不是兇險得很。」
「話是這麼說，可要想在修煉路上走得更遠，就只能加入天樞門，畢竟又有幾個能拿得出兩百靈石？」王勝之笑了一聲。
想到廣場上哪些形形色色的擺攤人，薛陽換算了一下，如果不算修煉消耗，要想掙到兩百靈石，最少得不吃不喝幾十年。
一個修士能有幾個幾十年？
等你真正籌夠了靈石，差不多也過了修煉的最佳時期了。
「散修們苦了一輩子就圖個築基，有希望的自然得拼一拼。不過咱們這等小門小戶的就不用那麼麻煩了，全族上下，湊個兩百靈石還是不難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可薛陽注意到他握扇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王勝之換了件月白色的直裰，手裡握著一把摺扇，仰頭看天，好似在等什麼。
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來，臉上隨即堆出一個笑：「小師弟起得早。」
薛陽一拱手：「王師兄早。」
「吃了嗎？前面街口有家麵館，湯頭熬得不錯。」
王勝之收了摺扇，往街口一指，邀請道：「一起？」
薛陽心中轉過幾個念頭，面上卻只點了點頭：「好，正好有些事想請教師兄。」
也許是真的湯頭好，麵館的人很多。
三人在裡間找了個位置，掌勺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手腳很利索，這邊下面那邊起鍋，一氣呵成。
「昨夜師弟怎麼沒出來。」王勝之頗為健談，對這太虛谷很是熟悉。
從這一家麵館的面，講到了太虛谷的來歷。
就在以為他會一直閒扯時，忽然問向了薛陽。
「趕了半月的路，昨日到了就有些乏了，所以早早就歇息了。」薛陽隨意找了個藉口。
「難道就沒修煉嗎？」王勝之笑問道。
「哈哈，果然瞞不過師兄，此地靈氣如此充沛，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薛陽打了個哈哈，可心中卻以有了計較。
「你師兄弟二人果然相似，當初程師弟第一次來也是如此。」
王勝之輕笑了聲，剛要在說，正好麵條上來打斷了他的話頭。
薛陽見此，趕緊岔開話題道。
「我見師兄對這太虛谷很是了解，正好小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師兄。」
薛陽說著，就將昨日見過的那些功法秘籍的疑惑，問了出來。
「功法倒是便宜。」王勝之語氣輕飄飄的。
「你昨日也瞧見了，堆得跟柴火似的，哪裡有什麼仙家樣子。」
先吐槽了一句才繼續道。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主要這些功法典籍，幾乎都是些爛大街的貨，根本賣不上什麼價格。」
這到讓薛陽來了興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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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去過中州就知道，這些功法典籍，只需一靈石，就能在函樓隨意觀看。」
「為何在函樓只要一靈石就能隨便看，難道他們不怕被人偷學去了嗎？」
這回答到讓薛陽有些意外。
「學？天樞門敢放出來，就不怕你不學。」
「你當他們這些書籍都是哪裡來的，還不都是從函樓抄出來的。」
王勝之輕笑一聲，才繼續道。
「不知師弟有沒有想過，為何我荒流島如此多散修？」
「應該是功法可以隨意傳播吧。」
想到師傅的經歷，再想到這攤位上隨處可見的修煉功法，以及能輕鬆進來此地的普通人。
即便一顆靈石很稀有，可普通人只要願意，想想辦法還是能弄到一枚的。
想到此處，薛陽好似明白了點什麼。
「那你可知道，為何天樞門會願意把這些基礎功法隨意傳播？」
只是這次王勝之沒有等薛陽回答，就自顧自地說出了兩個字：「養蠱！」
這原因讓薛陽一愣。
「天樞門作為中州五大勢力之一，其實對天才的需求遠大於你的想像。」
「其實天樞門也知道，如此大面積的散播功法，未必能有多大用處。」
「畢竟許多人，都像你我一樣，困於資質和資源，可能終身無法突破築基。」
「但那又如何，只要出了一個天才，那對天樞門來說，就是走了大運。」
說到此處，王勝之門外那人群，苦笑道。
「況且在這個過程中，天樞門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麼，甚至還有得賺。你看看這太虛谷，天樞門只需賣一個坊市名額，就自然會有人去搶著做。」
聽他如此一說，薛陽總算明白，為何師傅會把《長生訣》隨意分發給下面的弟子門人了。
原來根源在這裡。
只是他心中卻又有些疑惑，為何天樞門就敢確定，出了天才，就一定會加入天樞門？
據他所知，中州可是有五大勢力，難道別人就不能去其他地方嗎？
見王勝之很是健談，薛陽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哈~！」
薛陽的問題，讓王勝之忍不住一陣大笑。
這笑聲引得路人一陣側目，可王勝之卻渾不在意，笑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薛陽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師弟應該是修煉的《長生訣》吧。」
薛陽不清楚這問題和自己的疑惑有什麼關係，可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師弟可知《長生訣》的後半部，只有天樞門才有！」
這句話，讓薛陽如遭雷擊。
雖然早在之前他就發現了《長生訣》的殘缺，卻沒想到，要想學後半部，卻還要去找天樞門。
「想來師弟已經猜到了。」
薛陽的反應，讓王勝之很是受用。
先誇讚了一句，才繼續道：
「目前市面上流出的所有功法，都只有前半部分，只夠普通修士，修煉到鍊氣期中期而已。」
「想要突破鍊氣期後期，要不只能加入天樞門。」
吃飽喝足，王勝之放下手中筷子，隨手打開摺扇，搖晃了兩下，繼續道。
「要不就花兩百靈石買一本，還得立誓不得外傳。」
「如果是你，你是願意捨近求遠，還是花錢免災？」
「其實你師父在天樞門外門待了百年，這些東西他應該比我還清楚。」
薛陽沒有接話，低頭扒了兩口面，心裡卻把這話和師父平日裡的言行對上了。
師父從不提天樞門的事，偶爾說到也是寥寥數語帶過，如今想來那百年光景大概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師弟可知，為何天樞門要用這些功法來招攬門人？」
「為何？」
「因為天樞門這些年缺人！」王勝之說著朝薛陽靠近了一些。
「從一百年前開始，天樞門已經和西邊的赤焰宗因為秘境入口的事，打了快一百多年了。」
「百年下來，即便天樞門底蘊深厚，可也死傷不小。如今大肆放出如此多功法，說白了，就是想招人去填窟窿。」
薛陽心中一凜，面上卻只微微蹙了蹙眉：「那加入天樞門豈不是兇險得很。」
「話是這麼說，可要想在修煉路上走得更遠，就只能加入天樞門，畢竟又有幾個能拿得出兩百靈石？」王勝之笑了一聲。
想到廣場上哪些形形色色的擺攤人，薛陽換算了一下，如果不算修煉消耗，要想掙到兩百靈石，最少得不吃不喝幾十年。
一個修士能有幾個幾十年？
等你真正籌夠了靈石，差不多也過了修煉的最佳時期了。
「散修們苦了一輩子就圖個築基，有希望的自然得拼一拼。不過咱們這等小門小戶的就不用那麼麻煩了，全族上下，湊個兩百靈石還是不難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可薛陽注意到他握扇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