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掌勺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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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腹中飢餓,可否討一碗飯食?」

  釣魚翁鬚髮盡白,身形消瘦佝僂,皮膚暗黃,看起來像營養不良。

  身上衣衫滿是補丁,但洗得頗為乾淨。

  他腰間掛著一個空空的竹條編織的漁簍。

  右手擒著魚竿充當拐杖拄著走路,步履蹣跚,皮包骨頭的右手遞過來一個破爛飯碗……

  乍一看還以為是一位乞討的乞丐。

  「老伯,進來一起吃。」陸塵把釣魚翁請進來上座,周行雲、李玄鋒等人都沒意見。

  「老伯,喝酒嗎?」李玄鋒問道。

  「喝,喝~~」老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李玄鋒為其倒一碗酒,釣魚翁笑呵呵道:「多謝小友。」

  釣魚翁喝了一口酒,連嘆:「好酒好酒!」

  「老伯,嘗嘗這羊腿。」周行雲撕下羊腿來遞給釣魚翁。

  釣魚翁伸手接過,然後狼吞虎咽啃起來,像是很久沒吃東西一般,吃得手上、嘴上、臉上都是一層亮亮的油脂。

  很快一根羊腿他就吃完了。

  陸塵見狀把赤燉靈尾雞端到釣魚翁面前,「老伯,慢點吃,別噎著,我們這還多著呢?」

  「好好好。」釣魚翁又悶頭吃赤燉靈尾雞。

  很快一整隻雞就只剩下一堆骨頭。

  李靈饞不樂意了,「老頭!!你把我最愛吃的赤燉靈尾雞吃完了!哼!」

  李靈饞氣鼓鼓的。

  李玄鋒道:「小妹,不得無禮。」

  釣魚翁油膩膩的手在衣服上揩了揩,打了個飽嗝,「哈哈吃飽啦!感謝小友款待。」

  說罷起身。

  李玄鋒連道:「老伯,小孩子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見識。您坐下儘管吃。」

  「不打攪啦。」釣魚翁笑道,「有我這個糟老頭子在,你們吃不盡興。」

  說著便往外走。

  陸塵等人把他送至門外。

  待釣魚翁走遠,李玄策才問道:「這老伯是誰?怎麼從沒見過?」

  「你們也不認識?」周行雲奇怪問道。

  陸塵搖了搖頭,「他每天都在劍湖釣魚,幾個月了,沒見他釣到過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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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論了一會兒釣魚翁陸塵方才招呼著大家喝酒吃肉,他首先舉杯恭賀周行雲、李玄峰和李玄策在百脈天驕戰中獲得驕人成績。

  敬酒後各自拿筷吃起來。

  周行雲對拆骨鵝掌最感興趣,陸塵那精湛的拆骨刀工把他給驚艷到了,他夾了一隻拆骨鵝掌品嘗起來。

  入口,濃郁的鹵香味頓時在口腔中擴散開,瘋狂撩撥著周行雲的味蕾。

  鵝掌肥厚飽滿,滷製後肉質軟嫩化渣,但掌筋和皮層保留彈性的咬勁,利落爽口,無須吐骨。

  「這拆骨鵝掌絕了!」周行雲讚不絕口。

  他感覺自己的口腔、牙齒、舌頭,剛經歷了一場美妙的艷遇。

  李靈饞趕緊也嘗了拆骨鵝掌,然後就再也停不下來,悶頭苦吃,當盤子裡只剩最後一隻鵝掌的時候,她的筷子和周行雲的筷子同時將其夾住。

  周行雲頗有幾分不舍,但還是讓給了李靈嬋,「你吃吧。」

  李靈嬋本想客氣一下的,但拆骨鵝掌實在太好吃了,她眼睛笑成月牙狀,「那我就不客氣了!」

  「平日裡都是陸師弟給你們做飯嗎?」周行雲羨慕問道。

  「嗯。」李玄鋒點頭。

  「你們過的什麼神仙日子啊?我能不能來你們隱劍峰?」周行雲吐槽道,「我們靈獸峰食堂難吃,我都是嗑辟穀丹,實在想滿足口腹之慾,就去一趟坊市飯館。」

  「即使在醉仙樓,我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美味。」

  「行雲師兄過獎了。」陸塵道。

  「我以後要經常來蹭飯。」周行雲道,「我就說怎麼第一眼看你那麼順眼,原來做菜這麼好吃。」

  周行雲對每一道菜都讚不絕口,煨麻雀、烤全羊、冷吃月靈兔……

  李靈嬋則狂炫冷吃月靈兔。

  這是陸塵根據「冷吃兔」改良而來的靈膳版,火靈椒把月靈兔肉的靈蘊完全激發出來,再借用周行雲玄冰麒麟獸的玄冰法術快速冷卻,麻味和辣味均勻滲透到肉質中。

  辣味酣暢淋漓,麻味回味無窮。

  「好辣好辣!」

  「嗚嗚嗚兔兔為什麼這麼好吃。」

  「陸塵哥哥你太厲害了。」

  李靈嬋嘴唇辣得通紅,不斷吸氣呼氣以緩解辣味,但她還是不願停下來,吃吃吃吃……

  盤岳在宰殺月靈兔的時候李靈嬋明明頗為同情小兔子:「兔兔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兔兔?」

  現在吃得比誰都歡。

  一頭烤羊,一頭烤豬,還有這麼多兔肉、鵝掌,被周行雲等人吃得渣都不剩,酒也喝完了。

  盤岳、李靈嬋貢獻了主要戰力。

  盤岳食量本來就大,走上體修之路後,食量暴增,現在每頓能吃一桶米飯。

  李靈嬋雖然小小的,但她真的很能吃!

  這頓飯吃完已是深夜了,每個人都很滿足。

  散場後秦歌擦桌洗碗打掃衛生,然後回屋修煉。

  第二天李玄鋒、周行雲進入劍林秘境接受劍道傳承。

  陸塵恢復了以往的安寧生活。

  每日做菜、修煉、看書,偶爾擼擼大黃。沒事時會去劍湖轉悠一圈,看那釣魚翁釣魚。

  「老伯,你不會用的直鉤吧?」連續數日不見釣魚翁上魚,陸塵忍不住問道。

  釣魚翁把魚鉤扯出水面,正常魚鉤,上面還有蚯蚓呢。

  「奇怪了,怎麼一條魚釣不到?」陸塵百思不得其解。

  「老朽也納悶。」釣魚翁無奈嘆息道。

  陸塵每日給釣魚翁送些酒菜,釣魚翁欣然接受,一來二去兩人相熟起來。

  百脈天驕戰結束後,陸塵注意到秦歌修煉比以往更刻苦了。

  他比從前起得更早。

  幾乎把靈膳房工作外的所有時間用在了修煉上。

  秦歌告訴陸塵:「十年後我二十四歲,剛好還能參加百脈天驕戰!」

  陸塵略微驚訝:「你想參加百脈天驕戰?」

  「嗯。」秦歌非常篤定點頭,「我想獲得劍林傳承。」

  「你一定可以,加油。」陸塵鼓勵道。

  這世上有兩種天才。

  一種是天賦型選手。

  一種是努力型選手。

  前者老天爺追著餵飯吃,後者以極度的堅韌和堅持,日復一日,滴水穿石。

  秦歌以近乎自虐的方式修行,天道酬勤,將來必有所成。

  宋禮最近忙活著在坊市租鋪子,百脈天驕戰讓他賺得盆滿缽滿,終於攢夠了本錢。

  他的重心也慢慢轉移到鋪子經營上去了,在靈膳房成天看不到他人。

  日子就這般慢悠悠過去。

  這日陸塵正在靈膳房廚房前那棵大槐樹下,躺在躺椅上,聽著夏日蟬鳴,喝著茶看著《神農經》,忽有人找。

  來者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陸塵是哪位?」中年男人問道。

  「你是?」陸塵打量著對方。

  「我是靈膳房掌事陳青雲。」

  「弟子陸塵見過陳掌事。」陸塵恭敬行了一禮,「不知陳掌事找我何事?」

  陳青雲打量一番陸塵道:「數月前趙師兄說隱劍峰靈膳房掌勺交到你手上,可是你遲遲未去更換身份玉牌,靈石俸祿也未領取。我特地過來看看。」

  「麻煩陳掌事親自跑一趟,你看我,把這事給忘了。」陸塵道。

  實際上他不是忘了,而是沒聽到趙剛的死訊前,他不想去更換身份玉牌。

  「不能再拖了,」陳青雲道,「你跟我走一趟吧,把這事兒辦了。我順便介紹另外幾位掌勺給你認識。」

  「有勞陳掌事。」陸塵起身跟著陳青雲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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