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春夢無痕（求追訂）
萬象仙城一直有舉辦元嬰交流會的傳統。
不過，往年都是無為真君，以城主府名義，私下邀約周邊元嬰同道聚會，規模不大。
沈軒曾經參加過一次。
參加人員僅有十幾位元嬰修士，大多數是元嬰初期。
拿出來交易的寶物，品質一般，乏善可陳。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底蘊，難以入眼。
相比之下，四宗魔道元嬰交流會，規模更大。
秦趙兩國百餘位元嬰修士，匯聚一堂，交易各種珍稀魔物。
沈軒曾經化名參加過一次，收穫頗豐。
那枚參會信物，還是無為真君贈予的。
莫長風笑道：「沈真君，此次大型交易會，和以往不同。以道宮名義舉辦，掌宗無象師兄親自主持！」
沈軒聞言，微微動容，生出幾分興致：「無象道兄親自主持，必定隆重熱鬧！莫道友如此一說，沈某真要去看看！」 「哈哈！沈真君放心！你和無為師兄是老朋友，他定然會為你引薦無象師兄！沈真君這樣的人物，能來參加道宮的交易會，無象師兄知曉後，必定歡迎之極！」
談笑間，二人收了遁光。
萬象仙城近在眼前。
城頭寶鏡高懸，靈光流轉，清輝灑落城門數千丈範圍。
城下人流涌動，往來修士絡繹不絕，依次排隊，登記核驗後有序入城。
「沈真君，請！」
莫長風抬手示意。
身為道宮元嬰長老，他自有特權，無需排隊登記。
兩人正要入城。
這時，沈軒心生感應，望向側方天際。
「沈真君？」
莫長風疑惑問道。 「有大修士過來了！」
沈軒淡淡地說道。
莫長風順著沈軒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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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紫遁光破空疾馳，速度極快，宛若流星趕月，轉瞬便至近前。
遁光中，端坐著一名紫袍老道，騎著一頭青蒼色獨角異獸，氣息沉凝，威壓磅礴。
「是鎮靈真君！」
莫長風低聲解釋道：「想來是受無象師兄邀約，專程前來參加交易會。」
眨眼間，遁光落地，鎮靈真君顯現身形。
沈軒目光微凝，掃過對方身下異獸，心中暗凜。
這異獸身形矯健，道紋清晰，氣息雄渾。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一頭四階的青紋鎮岳獬。
莫長風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拱手躬身：「萬象道宮莫長風，拜見鎮靈道兄！」 「怎麼是你在此迎接？玄光呢，他沒來嗎？」
鎮靈真君的聲音，隱隱流露出不悅。
莫長風臉頰微燙。
聽鎮靈真君的意思，他都不夠資格迎接對方。
莫長風不敢多言。
鎮靈真君確實有倨傲的資本。
他出身御靈宗世家，深耕御靈之道，實力卓著，在秦國修真界地位尊崇。
這時，仙城飛出一道絢爛七彩遁光，轉瞬落至鎮靈真君面前。
「玄光來遲，未能遠迎，還請鎮靈道兄見諒！」
遁光散去，正是萬象仙城副城主玄光真君。
一襲玄青道袍，容貌俊逸，雙目如星，散發出來的法力氣息，赫然是元嬰境後期！
見玄光真君主動行禮，鎮靈真君這才從容回禮，面上浮起一絲淡笑。 「老夫也是剛剛抵達。」
玄光真君新近突破元嬰後期，正值修為鼎盛之時。
鎮靈真君只是性情高傲，又不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莫師兄，你怎會在此？」
玄光真君問道。
目光一轉，似乎剛看到一旁的沈軒。
「原來是玄冰真君大駕光臨，本座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玄光真君笑盈盈介紹道：「鎮靈道兄，這位玄冰道友，可不得了，威名赫赫，號稱宋國第一修士！」
鎮靈真君目光淡漠掃來，居高臨下打量沈軒，語氣帶著幾分傲然：「年輕人，要修身養性，敬畏天道，道途才能長遠。切莫略有建樹，就自吹自擂，號稱什麼宋國第一修士。宋國那種小地方，就算冠絕同階，又有什麼可誇耀的？」
「鎮靈道兄所言甚是。沈某從沒自詡宋國第一修士！」
沈軒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沉聲回應。
鎮靈真君微微頷首，帶著長輩訓誡的意味：「羸弱小國，資源貧瘠。你能脫穎而出，確有幾分氣運。煉體雖好，終難持久。待你年歲一長，氣血衰敗，便難以為續。修行之道，貴在謙卑守拙，殺伐過盛，業力纏身，容易滋生心魔，終究難登大道巔峰。」 這番話語，看似提點，實則字字敲打，暗指沈軒憑藉煉體修為，鋒芒畢露，殺戮過重，道途黯淡。
沈軒從容應答：「鎮靈道兄這番見解，沈某不敢苟同。如今，魔族降界，大舉侵犯沈某故國，覆滅宗門，屠戮無數人族修士凡人。沈某不才，向來堅守仙道貴生、無量度人宗旨，斬妖除魔，匡扶人族。縱然實力不濟，亦殊死奮戰，光復故國，再興宗門。縱然業力纏身，沈某向道而行，何懼之有！」
一席話自沈軒口中道出，大義凜然，自有一股豪氣迴蕩。
這時，城門外的修士，都遠望過來，竊竊私語。
鎮靈真君面色陰沉下來。
身為御靈宗元嬰後期大修士，鎮靈真君久居高位，素來受人敬畏，從未有後輩敢當眾反駁自己。
一旁的玄光真君見狀，笑道：「玄冰道友戰力卓著，道法玄妙，以一己之力，便能阻擋魔族入侵。這宋國第一修士的名號，確實名副其實。將來問鼎化神大道，亦是情理之中！」
這話看似稱讚沈軒，實則是在拱火。
鎮靈真君本就心性高傲，哪曾看得起沈軒這種偏僻小國的元嬰修士。
他被玄光真君挑撥，心中起了試探之意。
「玄冰道友，老夫聽聞你肉身強橫，早就想見識一番。」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青紋鎮岳獬似有所感，脊背青紋驟然亮起，一股鎮壓萬靈的磅礴妖氣，瀰漫起來。
天地肅殺，隱隱要掀起狂風巨浪。
附近的修士，紛紛遠離，暗中留意動靜。
沈軒輕輕揮手，揮去席捲過來青色妖氣，搖頭道：「在鎮靈道兄面前，沈某些許微末道行，不值一提，不敢失禮。」
剛才，鎮靈真君的話語，輕視宋國，詆毀人族抗魔戰爭，涉及到大是大非，他才出言反駁，據理力爭。
可是，僅僅為了幾句口舌紛爭，便當眾鬥法交鋒，結下大仇，那就得不償失了。
「放心，玄冰道友，老夫會適可而止，點到為止！」
鎮靈真君沉聲說道。
「沈某修為淺薄，絕非鎮靈道兄對手，沒必要自取其辱。沈某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就此別過。」
沈軒抱拳行禮，意味深長地看了玄光真君一眼，大步流星，向仙城方向走去。
莫長風這才如夢初醒，急忙追趕上去。
「哼！」 鎮靈真君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阻攔。
「鎮靈道兄，算了！這等小國出身的修士，眼界狹隘，性情偏執，不必計較！掌宗無象師兄還在仙城恭候大駕呢！」
玄光真君笑著勸道。
「老夫自然不會和這等後輩一般見識。」
鎮靈真君淡淡說道，神色倨傲。
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兩道遁光，飛入萬象仙城。
途經沈軒身側上空時，鎮靈真君居高臨下，冷冷瞥來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
沈軒步履未停，似乎沒有察覺到。
這種意氣之爭，毫無必要。
本來，他就對御靈宗沒有好感。
當年，他在明焰宗歷練，被明焰宗的元嬰修士們算計，意圖對他進行奪舍。
明焰宗被妖族攻陷後，紅蓮真君逃往御靈宗避難。 而明焰宗，正是御靈宗的附庸宗門。
紅蓮真君等人行事如此卑鄙無恥，歸根結底是上行下效。
御靈宗的門風好不到哪裡去。
沈軒懷疑，鎮靈真君藉故發難，對自己有所圖謀。
既是試探，也是打壓，挫他銳氣。
否則，身為元嬰後期大修士，豈會因為他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提出鬥法切磋。
「難道，我把他們想得太好了？他們會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遵守？」
沈軒搖搖頭。
應該不至於。
再怎麼說，鎮靈真君也是化神級宗門的大修士！
其言談舉止，代表御靈宗的顏面和威名。
在公眾場合中，更要遵守修真界的規矩。 這些規矩，原本就是他們這些化神級宗門制訂出來的！
至於玄光真君，新近突破到元嬰境後期，讓沈軒有些意外。
卻也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一個新晉大修士，哪怕出身萬象道宮，也對沈軒沒太大威脅。
事實上，鎮靈真君同樣如此。
……
萬象仙城，城主府，大殿。
沈軒剛落座，無為真君就匆匆趕至。
他打量著眼前的這位盟友，不由得感慨起來。
沈軒的真容，基本沒變。
非但沒有衰敗，反而有種神華內斂、生機勃發的獨特氣質。
無為真君心情複雜，既羨慕，又失落。 他門下兩位女弟子，都和沈軒交情匪淺。
天生麗質的淨蓮仙子，如今容顏蒼老，避世清修，不見外人。
半途收錄的幻花真人，不久前壽元耗盡，悄然殞落。
他初見沈軒時，對方不過金丹境。
歲月更迭，世事變遷。
如今，沈軒還僅是元嬰境初期，卻煉體大成，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神通境後期！
以一己之力，擊敗三大金靈族元嬰後期大修士，擊殺其中一位。
這般驚天壯舉，震動整個玄元界，各大宗門為之側目。
無為真君收到道宮傳來的密報時，難以置信。
這才多少年？
沈軒竟然成長到如此地步！ 身份地位比肩化神宗門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時過境遷，主客異位！
聽聞沈軒前來，掌宗無象師兄特意叮囑，讓他好生招待，打探此人虛實和目的。
情報中，沈軒在大戰中，動用了禁忌秘術，很可能遭到嚴重反噬，道基受損！
可是，眼前的沈軒，神采飛揚，氣度從容，周身氣息平穩，哪有半點受傷反噬的模樣！
如果沈軒沒有損傷道基的話。
無論是境界實力，還是身份地位，他都超過自己這個仙城之主。
雖然在法修上，還只是元嬰境初期。
可是，在體修上，神通境後期，是實打實的四階後期大修士。
「沈真君來得正好！道宮舉辦大型交易會，掌宗無象師兄親自主持，已準備多種珍稀寶物，其中不乏四階後期神龍靈材！」
無為真君笑著說道。
沈軒暗自腹議 當年，他請無為真君斡旋，想從萬象道宮中交易獲取四階後期神龍靈材。
結果，無為真君告訴他，此等品階的靈材，需要道宮長老大會批准，連掌宗師兄都沒有權限。
現在卻堂而皇之擺上交易大會的台面。
說到底，還是當年自己實力不夠，無為真君未曾上心，不願為他盡力斡旋。
當然，沈軒不會再提及此事，話鋒一轉。
「無為道兄，這兩座傳送陣，經營六十年，可有收益？」
「自然是有的！玄冰道友稍候！」
無為真君笑著說道，當即傳訊下去。
不多時，一道素雅身影走入大殿，正是淨蓮仙子。
她今日特意梳妝打扮，施展妙法，遮掩真容，儀態端莊溫婉。
可是，沈軒還是能清晰感知到，淨蓮仙子道軀的衰敗氣息。
「沈真君，這是傳送陣歷年收支帳本！」 淨蓮仙子嫣然一笑，雙手捧上一枚玉簡。
沈軒接過玉簡，隨手擱置桌案，溫聲說道：「淨蓮，這些年一向可好？」
「妾身一切安好，多謝沈真君掛念。」
淨蓮仙子微微福身行禮，悄然退下。
沈軒心中暗嘆。
昔日親密無間的異性好友，還是走到這一步。
相對無言，如夢幻泡影。
縱有萬般柔情，終究抵不過歲月人心。
沈軒取過桌上玉簡，神識掃視後，直接看到最後的總計。
每年約有百萬靈石的盈餘，合計六千萬靈石。
沈軒分得一半，即三千萬靈石。
當然，這其中，必然有水分。 傳送陣的靈石消耗、維護成本，必然有所誇大。
而且，來往貨物中，肯定有私貨沒繳納傳送費用。
沈軒懶得計較。
「無為道兄，先將傳送陣這些年的盈餘，分了吧！」
「可以。」
無為真君取出一個靈石袋，裡面是三十一塊極品靈石。
顯然，他早有準備。
沈軒坦然接下。
雖然不多，卻也不無小補。
「對了，無為道兄，沈某想在仙城裡，脫手一些高階魔材。」
沈軒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說出自己的目的。
無為真君聞言，目光一亮，明顯感興趣：「哦，不知道玄冰道友想要脫手哪些魔材？」 沈軒淡淡地說道：「我這裡有一些極品魔石，想兌換成極品靈石。」
無為真君問道：「玄冰道友打算以何種比例兌換？」
「八五折。」沈軒報出價格。
「哈哈哈，此事包在本座身上！」無為真君爽快應下。
修真界中，魔石和靈石是等價互換。
但在市場上，魔石的價值略微低於靈石。
再加上金靈族降臨，玄元界的魔石數量有所增加。
秦趙兩國這邊的兌換比例，大約是九折。
八五折的價格，他還有些賺頭。
當然，極品魔石，只有元嬰境魔君才用得起。
無為真君賺取這半成差價，還是要花費不少時間，動用一些人脈渠道。
沈軒卻有些遲疑：「嗯。無為道兄，沈某手上的極品魔石，數目略微有些多。」 「玄冰道友說笑了！」
無為真君笑意盈盈，底氣十足：「本座坐鎮萬象仙城多年，還是有點人脈渠道的。」
這位玄冰真君，也太小瞧他了！
這些年來，他躋身萬象道宮高層，掌有萬象仙城實權，積累下豐厚身家。
「那就好。」
沈軒取出十幾個儲物袋，隨手傾倒下來。
剎那間，精純濃郁的魔氣翻湧而出，瀰漫整座大殿。
一塊塊極品魔石層層堆疊，在地面堆成一座小山。
無為真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沈軒這是擊殺了多少元嬰魔修、洗劫了多少魔宗寶庫？
無為真君的心臟「砰砰」直跳。 四千多塊極品魔石！
是他剛才付給沈軒傳送陣分紅的百倍之多！
無為真君擔任城主，已有百餘年。自詡身居高位，頗有身家。
然而，在這位玄冰道友面前，如井底之蛙，極為可笑！
種種跡象證明，眼前這位玄冰真君，定然斬殺了許多元嬰境魔族魔修。
「無為道兄，麻煩清點一下，全部兌換成極品靈石。」
沈軒神情平靜，淡淡地說道。
無為真君身體一震，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堆積如小山的極品魔石，確認數目。
嗯，他兌換不了！
「玄冰道友，數目確實有些多。還請稍待數日，本座去籌措一些靈石。」
無為真君壓抑住心中震撼，實話實說。 「這樣啊？那就稍待數日吧！」
話音落下，沈軒伸手一指，地上堆積的極品魔石盡數騰空，攝入儲物袋裡。
無為真君落座，斟滿一杯靈茶，小口慢飲，借著茶韻平復心緒。
十餘息後，茶水見底，他長舒一口氣，心緒安定下來。
「玄冰道友，你我相交多年。本座捫心自問，為人處世，還是重情重義，信守承諾。」
這一次，無為真君的表情，顯得摯誠多了。
對面，沈軒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無為真君自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身居高位者，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俱以利益為重。
他和無為真君的合作，持續了一百多年。
總體來說，各取所需，互利雙贏，都堅守住底線。
「有些事情，本座能力有限，愛莫能助。」 無為真君沉吟著說道：「玄冰道友若是有意，本座可為你引薦掌宗無象師兄。」
「可以。請無為道兄安排。」
沈軒不想耽擱時間，明確表態。
極品魔石倒好辦，市場價格明確，多花些時間，總能脫手。
那些高階魔材，數量多，品階高，不是無為真君能處理的。
他遲早要私下單獨會晤無象真君。
接下來，沈軒和無為真君對坐閒談，了解局勢。
如今，燕宋五國的人魔兩族大戰，如火如荼，生靈塗炭。
而秦趙兩國，同樣戰火連綿，不得安寧。
南荒的妖族大軍，隔三岔五，突破邊境防線，燒殺劫掠。
妖族大軍雖然沒有深入兩國腹地，卻也讓兩國邊境修士凡人苦不堪言。
兩族勢力邊打邊談、邊談邊打，成為常態。 無為真君向沈軒透露了一個絕密情報。
秦趙兩國的化神級宗門，有意聯合起來，兵分兩路，遠征南荒，對妖族進行一次徹底的鎮壓。
這一次，萬象道宮大張旗鼓舉辦交易大會，便是為了暗中商議此事。
沈軒聞言，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秦國五宗、趙國六宗，都是化神級宗門。
這十一個大宗，各自只有一位化神境修士。
相互之間，底蘊實力接近，互相制衡。
這種勢力格局下，就算達成盟約、組建聯軍遠征南荒妖族，也會因為人心不齊，各自為政，難以見效。
在沈軒看來，這十一個化神級宗門，鎮壓妖族只是個幌子，搶占南荒地盤和資源，才是真正目的。
哪怕無為真君再三鼓動，他都不會參與此事。
無為真君親自安排，將沈軒安置在城主府里最好的客院。
「玄冰道友，真不考慮以客卿身份，參與征伐妖族之事？」 臨別時，無為真君還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沈軒這等戰力，如果能加入萬象道宮的話，必然有所斬獲。
他在萬象道宮裡，也能借勢。
副城主玄光真君突破元嬰後期，讓他壓力倍增。
「此事不必再提。沈某故國，還未完全光復！」
沈軒再次回絕。
他現在身家豐厚，能通過交易，換取所需資源。
既然如此，何必出生入死、打打殺殺！
無為真君始終不了解他。
從始至終，沈軒都只想找一個清靜道場，潛心修行。
當然，前提是要有足夠的資源。
…… 夜色朦朧，月華淺淡，清輝灑落客院。
沈軒端坐榻上，閉目調息。
院外傳來輕柔步履，一位不速之客悄然到訪。
沈軒睜眼，起身開門。
「妙寧深夜來訪，可是有事？」
廊下立著一道清麗身影，容顏清麗、高貴典雅。
夜色掩映下，容顏氣質，像極了年輕的淨蓮仙子。
陳妙寧斂衽行禮，輕聲道：「沈真君，家師喚晚輩前來，特意托我送來一封密信。」
沈軒接過秘信玉簡，神識略掃，裡面是淨蓮仙子親手寫下的詩句。
「塵霜染鬢歲華遷，一別經年思惘然。月下幽庭風未寂，願逢清影話流年。」
不過，往年都是無為真君，以城主府名義，私下邀約周邊元嬰同道聚會，規模不大。
沈軒曾經參加過一次。
參加人員僅有十幾位元嬰修士，大多數是元嬰初期。
拿出來交易的寶物，品質一般，乏善可陳。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底蘊，難以入眼。
相比之下，四宗魔道元嬰交流會，規模更大。
秦趙兩國百餘位元嬰修士，匯聚一堂，交易各種珍稀魔物。
沈軒曾經化名參加過一次，收穫頗豐。
那枚參會信物，還是無為真君贈予的。
莫長風笑道：「沈真君，此次大型交易會，和以往不同。以道宮名義舉辦，掌宗無象師兄親自主持！」
沈軒聞言，微微動容，生出幾分興致：「無象道兄親自主持，必定隆重熱鬧！莫道友如此一說，沈某真要去看看！」 「哈哈！沈真君放心！你和無為師兄是老朋友，他定然會為你引薦無象師兄！沈真君這樣的人物，能來參加道宮的交易會，無象師兄知曉後，必定歡迎之極！」
談笑間，二人收了遁光。
萬象仙城近在眼前。
城頭寶鏡高懸，靈光流轉，清輝灑落城門數千丈範圍。
城下人流涌動，往來修士絡繹不絕，依次排隊，登記核驗後有序入城。
「沈真君，請！」
莫長風抬手示意。
身為道宮元嬰長老，他自有特權，無需排隊登記。
兩人正要入城。
這時，沈軒心生感應，望向側方天際。
「沈真君？」
莫長風疑惑問道。 「有大修士過來了！」
沈軒淡淡地說道。
莫長風順著沈軒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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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中，端坐著一名紫袍老道，騎著一頭青蒼色獨角異獸，氣息沉凝，威壓磅礴。
「是鎮靈真君！」
莫長風低聲解釋道：「想來是受無象師兄邀約，專程前來參加交易會。」
眨眼間，遁光落地，鎮靈真君顯現身形。
沈軒目光微凝，掃過對方身下異獸，心中暗凜。
這異獸身形矯健，道紋清晰，氣息雄渾。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一頭四階的青紋鎮岳獬。
莫長風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拱手躬身：「萬象道宮莫長風，拜見鎮靈道兄！」 「怎麼是你在此迎接？玄光呢，他沒來嗎？」
鎮靈真君的聲音，隱隱流露出不悅。
莫長風臉頰微燙。
聽鎮靈真君的意思，他都不夠資格迎接對方。
莫長風不敢多言。
鎮靈真君確實有倨傲的資本。
他出身御靈宗世家，深耕御靈之道，實力卓著，在秦國修真界地位尊崇。
這時，仙城飛出一道絢爛七彩遁光，轉瞬落至鎮靈真君面前。
「玄光來遲，未能遠迎，還請鎮靈道兄見諒！」
遁光散去，正是萬象仙城副城主玄光真君。
一襲玄青道袍，容貌俊逸，雙目如星，散發出來的法力氣息，赫然是元嬰境後期！
見玄光真君主動行禮，鎮靈真君這才從容回禮，面上浮起一絲淡笑。 「老夫也是剛剛抵達。」
玄光真君新近突破元嬰後期，正值修為鼎盛之時。
鎮靈真君只是性情高傲，又不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莫師兄，你怎會在此？」
玄光真君問道。
目光一轉，似乎剛看到一旁的沈軒。
「原來是玄冰真君大駕光臨，本座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玄光真君笑盈盈介紹道：「鎮靈道兄，這位玄冰道友，可不得了，威名赫赫，號稱宋國第一修士！」
鎮靈真君目光淡漠掃來，居高臨下打量沈軒，語氣帶著幾分傲然：「年輕人，要修身養性，敬畏天道，道途才能長遠。切莫略有建樹，就自吹自擂，號稱什麼宋國第一修士。宋國那種小地方，就算冠絕同階，又有什麼可誇耀的？」
「鎮靈道兄所言甚是。沈某從沒自詡宋國第一修士！」
沈軒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沉聲回應。
鎮靈真君微微頷首，帶著長輩訓誡的意味：「羸弱小國，資源貧瘠。你能脫穎而出，確有幾分氣運。煉體雖好，終難持久。待你年歲一長，氣血衰敗，便難以為續。修行之道，貴在謙卑守拙，殺伐過盛，業力纏身，容易滋生心魔，終究難登大道巔峰。」 這番話語，看似提點，實則字字敲打，暗指沈軒憑藉煉體修為，鋒芒畢露，殺戮過重，道途黯淡。
沈軒從容應答：「鎮靈道兄這番見解，沈某不敢苟同。如今，魔族降界，大舉侵犯沈某故國，覆滅宗門，屠戮無數人族修士凡人。沈某不才，向來堅守仙道貴生、無量度人宗旨，斬妖除魔，匡扶人族。縱然實力不濟，亦殊死奮戰，光復故國，再興宗門。縱然業力纏身，沈某向道而行，何懼之有！」
一席話自沈軒口中道出，大義凜然，自有一股豪氣迴蕩。
這時，城門外的修士，都遠望過來，竊竊私語。
鎮靈真君面色陰沉下來。
身為御靈宗元嬰後期大修士，鎮靈真君久居高位，素來受人敬畏，從未有後輩敢當眾反駁自己。
一旁的玄光真君見狀，笑道：「玄冰道友戰力卓著，道法玄妙，以一己之力，便能阻擋魔族入侵。這宋國第一修士的名號，確實名副其實。將來問鼎化神大道，亦是情理之中！」
這話看似稱讚沈軒，實則是在拱火。
鎮靈真君本就心性高傲，哪曾看得起沈軒這種偏僻小國的元嬰修士。
他被玄光真君挑撥，心中起了試探之意。
「玄冰道友，老夫聽聞你肉身強橫，早就想見識一番。」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青紋鎮岳獬似有所感，脊背青紋驟然亮起，一股鎮壓萬靈的磅礴妖氣，瀰漫起來。
天地肅殺，隱隱要掀起狂風巨浪。
附近的修士，紛紛遠離，暗中留意動靜。
沈軒輕輕揮手，揮去席捲過來青色妖氣，搖頭道：「在鎮靈道兄面前，沈某些許微末道行，不值一提，不敢失禮。」
剛才，鎮靈真君的話語，輕視宋國，詆毀人族抗魔戰爭，涉及到大是大非，他才出言反駁，據理力爭。
可是，僅僅為了幾句口舌紛爭，便當眾鬥法交鋒，結下大仇，那就得不償失了。
「放心，玄冰道友，老夫會適可而止，點到為止！」
鎮靈真君沉聲說道。
「沈某修為淺薄，絕非鎮靈道兄對手，沒必要自取其辱。沈某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就此別過。」
沈軒抱拳行禮，意味深長地看了玄光真君一眼，大步流星，向仙城方向走去。
莫長風這才如夢初醒，急忙追趕上去。
「哼！」 鎮靈真君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阻攔。
「鎮靈道兄，算了！這等小國出身的修士，眼界狹隘，性情偏執，不必計較！掌宗無象師兄還在仙城恭候大駕呢！」
玄光真君笑著勸道。
「老夫自然不會和這等後輩一般見識。」
鎮靈真君淡淡說道，神色倨傲。
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兩道遁光，飛入萬象仙城。
途經沈軒身側上空時，鎮靈真君居高臨下，冷冷瞥來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
沈軒步履未停，似乎沒有察覺到。
這種意氣之爭，毫無必要。
本來，他就對御靈宗沒有好感。
當年，他在明焰宗歷練，被明焰宗的元嬰修士們算計，意圖對他進行奪舍。
明焰宗被妖族攻陷後，紅蓮真君逃往御靈宗避難。 而明焰宗，正是御靈宗的附庸宗門。
紅蓮真君等人行事如此卑鄙無恥，歸根結底是上行下效。
御靈宗的門風好不到哪裡去。
沈軒懷疑，鎮靈真君藉故發難，對自己有所圖謀。
既是試探，也是打壓，挫他銳氣。
否則，身為元嬰後期大修士，豈會因為他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提出鬥法切磋。
「難道，我把他們想得太好了？他們會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遵守？」
沈軒搖搖頭。
應該不至於。
再怎麼說，鎮靈真君也是化神級宗門的大修士！
其言談舉止，代表御靈宗的顏面和威名。
在公眾場合中，更要遵守修真界的規矩。 這些規矩，原本就是他們這些化神級宗門制訂出來的！
至於玄光真君，新近突破到元嬰境後期，讓沈軒有些意外。
卻也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一個新晉大修士，哪怕出身萬象道宮，也對沈軒沒太大威脅。
事實上，鎮靈真君同樣如此。
……
萬象仙城，城主府，大殿。
沈軒剛落座，無為真君就匆匆趕至。
他打量著眼前的這位盟友，不由得感慨起來。
沈軒的真容，基本沒變。
非但沒有衰敗，反而有種神華內斂、生機勃發的獨特氣質。
無為真君心情複雜，既羨慕，又失落。 他門下兩位女弟子，都和沈軒交情匪淺。
天生麗質的淨蓮仙子，如今容顏蒼老，避世清修，不見外人。
半途收錄的幻花真人，不久前壽元耗盡，悄然殞落。
他初見沈軒時，對方不過金丹境。
歲月更迭，世事變遷。
如今，沈軒還僅是元嬰境初期，卻煉體大成，達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神通境後期！
以一己之力，擊敗三大金靈族元嬰後期大修士，擊殺其中一位。
這般驚天壯舉，震動整個玄元界，各大宗門為之側目。
無為真君收到道宮傳來的密報時，難以置信。
這才多少年？
沈軒竟然成長到如此地步！ 身份地位比肩化神宗門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時過境遷，主客異位！
聽聞沈軒前來，掌宗無象師兄特意叮囑，讓他好生招待，打探此人虛實和目的。
情報中，沈軒在大戰中，動用了禁忌秘術，很可能遭到嚴重反噬，道基受損！
可是，眼前的沈軒，神采飛揚，氣度從容，周身氣息平穩，哪有半點受傷反噬的模樣！
如果沈軒沒有損傷道基的話。
無論是境界實力，還是身份地位，他都超過自己這個仙城之主。
雖然在法修上，還只是元嬰境初期。
可是，在體修上，神通境後期，是實打實的四階後期大修士。
「沈真君來得正好！道宮舉辦大型交易會，掌宗無象師兄親自主持，已準備多種珍稀寶物，其中不乏四階後期神龍靈材！」
無為真君笑著說道。
沈軒暗自腹議 當年，他請無為真君斡旋，想從萬象道宮中交易獲取四階後期神龍靈材。
結果，無為真君告訴他，此等品階的靈材，需要道宮長老大會批准，連掌宗師兄都沒有權限。
現在卻堂而皇之擺上交易大會的台面。
說到底，還是當年自己實力不夠，無為真君未曾上心，不願為他盡力斡旋。
當然，沈軒不會再提及此事，話鋒一轉。
「無為道兄，這兩座傳送陣，經營六十年，可有收益？」
「自然是有的！玄冰道友稍候！」
無為真君笑著說道，當即傳訊下去。
不多時，一道素雅身影走入大殿，正是淨蓮仙子。
她今日特意梳妝打扮，施展妙法，遮掩真容，儀態端莊溫婉。
可是，沈軒還是能清晰感知到，淨蓮仙子道軀的衰敗氣息。
「沈真君，這是傳送陣歷年收支帳本！」 淨蓮仙子嫣然一笑，雙手捧上一枚玉簡。
沈軒接過玉簡，隨手擱置桌案，溫聲說道：「淨蓮，這些年一向可好？」
「妾身一切安好，多謝沈真君掛念。」
淨蓮仙子微微福身行禮，悄然退下。
沈軒心中暗嘆。
昔日親密無間的異性好友，還是走到這一步。
相對無言，如夢幻泡影。
縱有萬般柔情，終究抵不過歲月人心。
沈軒取過桌上玉簡，神識掃視後，直接看到最後的總計。
每年約有百萬靈石的盈餘，合計六千萬靈石。
沈軒分得一半，即三千萬靈石。
當然，這其中，必然有水分。 傳送陣的靈石消耗、維護成本，必然有所誇大。
而且，來往貨物中，肯定有私貨沒繳納傳送費用。
沈軒懶得計較。
「無為道兄，先將傳送陣這些年的盈餘，分了吧！」
「可以。」
無為真君取出一個靈石袋，裡面是三十一塊極品靈石。
顯然，他早有準備。
沈軒坦然接下。
雖然不多，卻也不無小補。
「對了，無為道兄，沈某想在仙城裡，脫手一些高階魔材。」
沈軒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說出自己的目的。
無為真君聞言，目光一亮，明顯感興趣：「哦，不知道玄冰道友想要脫手哪些魔材？」 沈軒淡淡地說道：「我這裡有一些極品魔石，想兌換成極品靈石。」
無為真君問道：「玄冰道友打算以何種比例兌換？」
「八五折。」沈軒報出價格。
「哈哈哈，此事包在本座身上！」無為真君爽快應下。
修真界中，魔石和靈石是等價互換。
但在市場上，魔石的價值略微低於靈石。
再加上金靈族降臨，玄元界的魔石數量有所增加。
秦趙兩國這邊的兌換比例，大約是九折。
八五折的價格，他還有些賺頭。
當然，極品魔石，只有元嬰境魔君才用得起。
無為真君賺取這半成差價，還是要花費不少時間，動用一些人脈渠道。
沈軒卻有些遲疑：「嗯。無為道兄，沈某手上的極品魔石，數目略微有些多。」 「玄冰道友說笑了！」
無為真君笑意盈盈，底氣十足：「本座坐鎮萬象仙城多年，還是有點人脈渠道的。」
這位玄冰真君，也太小瞧他了！
這些年來，他躋身萬象道宮高層，掌有萬象仙城實權，積累下豐厚身家。
「那就好。」
沈軒取出十幾個儲物袋，隨手傾倒下來。
剎那間，精純濃郁的魔氣翻湧而出，瀰漫整座大殿。
一塊塊極品魔石層層堆疊，在地面堆成一座小山。
無為真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沈軒這是擊殺了多少元嬰魔修、洗劫了多少魔宗寶庫？
無為真君的心臟「砰砰」直跳。 四千多塊極品魔石！
是他剛才付給沈軒傳送陣分紅的百倍之多！
無為真君擔任城主，已有百餘年。自詡身居高位，頗有身家。
然而，在這位玄冰道友面前，如井底之蛙，極為可笑！
種種跡象證明，眼前這位玄冰真君，定然斬殺了許多元嬰境魔族魔修。
「無為道兄，麻煩清點一下，全部兌換成極品靈石。」
沈軒神情平靜，淡淡地說道。
無為真君身體一震，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堆積如小山的極品魔石，確認數目。
嗯，他兌換不了！
「玄冰道友，數目確實有些多。還請稍待數日，本座去籌措一些靈石。」
無為真君壓抑住心中震撼，實話實說。 「這樣啊？那就稍待數日吧！」
話音落下，沈軒伸手一指，地上堆積的極品魔石盡數騰空，攝入儲物袋裡。
無為真君落座，斟滿一杯靈茶，小口慢飲，借著茶韻平復心緒。
十餘息後，茶水見底，他長舒一口氣，心緒安定下來。
「玄冰道友，你我相交多年。本座捫心自問，為人處世，還是重情重義，信守承諾。」
這一次，無為真君的表情，顯得摯誠多了。
對面，沈軒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無為真君自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身居高位者，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俱以利益為重。
他和無為真君的合作，持續了一百多年。
總體來說，各取所需，互利雙贏，都堅守住底線。
「有些事情，本座能力有限，愛莫能助。」 無為真君沉吟著說道：「玄冰道友若是有意，本座可為你引薦掌宗無象師兄。」
「可以。請無為道兄安排。」
沈軒不想耽擱時間，明確表態。
極品魔石倒好辦，市場價格明確，多花些時間，總能脫手。
那些高階魔材，數量多，品階高，不是無為真君能處理的。
他遲早要私下單獨會晤無象真君。
接下來，沈軒和無為真君對坐閒談，了解局勢。
如今，燕宋五國的人魔兩族大戰，如火如荼，生靈塗炭。
而秦趙兩國，同樣戰火連綿，不得安寧。
南荒的妖族大軍，隔三岔五，突破邊境防線，燒殺劫掠。
妖族大軍雖然沒有深入兩國腹地，卻也讓兩國邊境修士凡人苦不堪言。
兩族勢力邊打邊談、邊談邊打，成為常態。 無為真君向沈軒透露了一個絕密情報。
秦趙兩國的化神級宗門，有意聯合起來，兵分兩路，遠征南荒，對妖族進行一次徹底的鎮壓。
這一次，萬象道宮大張旗鼓舉辦交易大會，便是為了暗中商議此事。
沈軒聞言，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秦國五宗、趙國六宗，都是化神級宗門。
這十一個大宗，各自只有一位化神境修士。
相互之間，底蘊實力接近，互相制衡。
這種勢力格局下，就算達成盟約、組建聯軍遠征南荒妖族，也會因為人心不齊，各自為政，難以見效。
在沈軒看來，這十一個化神級宗門，鎮壓妖族只是個幌子，搶占南荒地盤和資源，才是真正目的。
哪怕無為真君再三鼓動，他都不會參與此事。
無為真君親自安排，將沈軒安置在城主府里最好的客院。
「玄冰道友，真不考慮以客卿身份，參與征伐妖族之事？」 臨別時，無為真君還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沈軒這等戰力，如果能加入萬象道宮的話，必然有所斬獲。
他在萬象道宮裡，也能借勢。
副城主玄光真君突破元嬰後期，讓他壓力倍增。
「此事不必再提。沈某故國，還未完全光復！」
沈軒再次回絕。
他現在身家豐厚，能通過交易，換取所需資源。
既然如此，何必出生入死、打打殺殺！
無為真君始終不了解他。
從始至終，沈軒都只想找一個清靜道場，潛心修行。
當然，前提是要有足夠的資源。
…… 夜色朦朧，月華淺淡，清輝灑落客院。
沈軒端坐榻上，閉目調息。
院外傳來輕柔步履，一位不速之客悄然到訪。
沈軒睜眼，起身開門。
「妙寧深夜來訪，可是有事？」
廊下立著一道清麗身影，容顏清麗、高貴典雅。
夜色掩映下，容顏氣質，像極了年輕的淨蓮仙子。
陳妙寧斂衽行禮，輕聲道：「沈真君，家師喚晚輩前來，特意托我送來一封密信。」
沈軒接過秘信玉簡，神識略掃，裡面是淨蓮仙子親手寫下的詩句。
「塵霜染鬢歲華遷，一別經年思惘然。月下幽庭風未寂，願逢清影話流年。」